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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1)

《鑽石單身漢》 / 應小璐 / 第14章 / 共17章

楚歌站在竈爐前做早餐,帳篷外是黎明前淡灰色的天空。現在只要做八人份的早餐,所以沒幾分鐘她便做好了。她爲自己了一杯咖啡,加入白砂糖,然後走到大帳篷。

不一會,文生半睜着惺忪睡眼走進來,“怎麼這麼早起來?天都還沒亮。”

“我餓得睡不着,所以乾脆起來做早餐。”她精神奕奕的回答。希望地不會發現她今天和往日有什麼不一樣。

“早餐做好了,太棒了。”聽到有喫的,文生的眼睛都張開了。他趕緊去拿餐盤和咖啡,然後回到大帳篷,在楚歌對面的椅子坐下時,這纔看到楚歌的眼睛紅腫。“你昨天晚上哭過?”

“沒有,只是眼睛過敏,風沙吹的。”

“別騙我了,有什麼心事,女孩?”文生關心的問。

她輕啜了一口咖啡。“沒有,什麼也沒有。”

“你扣果不想說,我也不勉強,不過如果心裏悶得難受,不妨告訴我。”

“文生,謝謝你,你一直對我很好。”她拍拍文生握着咖啡杯的手。

“跟我,還要說什麼謝。”突然間,文生轉移視線。“讓你有心事的人來了。”

廉星樵在文生旁邊坐下。“嗨,兩位早安。”然後他輕鬆地和文生交談。

他的聲音聽起來很高興,好像沒什麼事讓他困擾,一點也沒有,這讓她覺得心痛。

她不經意地和他的目光相接,接着,她恨恨地瞪着他,然後她別過頭去。

一整夜,她都想要忘了他,讓昨晚的痛苦回憶,隨風消逝,可是,一看到他的臉,昨晚的熱情,又如洶湧的波濤,衝回她的腦海。

楚歌不覺痛恨起自己,不過她又安慰自己,短時間內無法忘掉是正常的,等她完成任務,回到美國後,她相信自己可以忘掉在埃及發生的事。

在和文生閒聊時,廉星樵儘可能保持輕快的語調,好像沒有發生什麼事的。事實上,他的內心翻攪不停,無數個關於楚歌的問題壓迫着他。

那女人又在生他的氣,而且這次似乎不打算原諒他。

印象中她好像只有發怒的表情,此外沒看見她有過別的表情。

打從他們第一次見面,她就因爲他拒絕她加入考古隊而勃然大怒,往後他們之間也只有劍拔弩張、誓不兩立的場面,僅僅在昨晚,她曾流露出溫柔嬌態……

昨晚充滿了神奇,他探索她身上的每一寸肌膚,她對他熱烈炙人的反應——

他不否認自己仍然想要她,只是他很懷疑自己是否還有機會和她共赴巫山?

“我去叫其他人起牀。”

文生喫飽後說。

當文生這麼說時,楚歌立刻覺得不安了起來。她趕緊從座位上站了起來。“我也去。”

廉星樵注意到她緊張的動作,嘴角輕輕地揚了起來。“一個人去就夠了,楚歌,你留下來,我們談談。”

他對文生使一個眼神,文生很識相地走開。

“你應該知道我並不想跟你說話,而且,我們之間也沒有什麼可談的。”

“你真冷淡,本來我以爲我們還可以做普通朋友,不過,看樣子,你似乎不太願意。”

“沒錯,我不想當你的朋友,我們最多隻有工作上的關係。”

“經過昨晚,我們的關係應該不只是工作上的。”

她的小嘴抿成一條直線,全身都繃得緊緊的。“請你不要再提昨晚了。”

“爲什麼不?楚歌,你不覺得我們之間有一種性愛的吸引力?”他沒等她回答,自己接下去說:“我相信你也感受到了,既然如此,爲什麼不盡情享受性愛帶來的歡愉?”

“你找錯對象了,我不是那種隨便的女人,你應該去找你的舊情人,蘇安娜。”她憤怒的說。她要的是愛的羅曼史,不要只是性愛的羅曼史。

“如果要我在你和蘇安娜之間選一個,我寧願選你。”

“事實上,你沒得選擇,因爲我不在選擇裏。”

“這麼說你要把牀位讓給蘇安娜——”

“嗯,晚上我就跟她換牀位。”

“不後悔?”

他緊緊瞅住她的眼睛。

她下巴一昂,“笑話,高興都來不及。”

這時,文生和米勒進來。

“蘇安娜說她頭痛,有人有阿斯匹靈嗎?”

“我有,我去拿給她。”廉星樵看了楚歌一眼後走出去。

他那一眼是什麼意思?是在向她示威嗎?告訴她他這一進蘇安娜的帳篷,沒有一兩個小時不會出來?想到這兒,楚歌心中一陣疼痛。

是她把他推向蘇安娜的,是她不屑做他牀伴的,所以沒什麼好心痛的,雖然楚歌一次又一次這樣告訴自己,但是心痛卻沒有緩和的趨勢,反而是愈來愈劇烈。

突然帳篷外充斥着吵雜聲音,好像來了一堆人。

“大概是觀光客。”米勒說。

“我出去看看。”不出去不行,文生一直投來關注的眼神。

楚歌走出帳篷,米勒說對了,真的是一名女導遊帶了一羣觀光客來參觀王陵谷的神殿和金字塔。在觀光客中,她赫然發現楚雲。

她立刻把楚雲拉到帳篷後,“哥!你怎麼跑來了?”

“你這個小壞蛋,害我擔心死了,你還好吧?”楚雲的眼底充滿關切和焦慮。

原以爲楚雲會痛罵她一頓,沒想到只是小小的責備她。哥哥畢竟是疼她的。

“我很好,你的傷好了嗎?”

“沒好,我是拖着半條命來的。你那完美的計劃進行得怎樣?”

“很順利,我們已經找到杜唐卡門的墓了,今天就會進去。到時候我會偷走最重要的古物,交給廉雨辰,這樣一來,廉星樵自然會去找廉雨辰。”

“進去後要小心點,聽說金字塔裏面有很多機關和詛咒。”

“我會小心的。”

“導遊說我們或許有福氣看到千年古物出土,所以觀光團明天上午會再來這裏。如果你已經偷到手,我們一起離開埃及。”

“嗯。”楚歌瞥見廉星樵和蘇安娜走出帳篷。“廉星樵出來了,你快走吧。”

楚雲回到觀光客裏。

楚歌走進交誼帳篷前,廉星樵喊住她:“楚歌。”

她轉過來面向他,“什麼事?”

“你遇到朋友了?”

他看到了!“在飛機上認識的,他坐在我旁邊,我們聊了很久。”

她冷靜的回答。

“你的男人緣還蠻好的嘛。”廉星樵有點喫味地說。

∽∽∽

太陽昇到頭頂上的時候,他們終於把入口處的門拿掉了。

“阿布,你們幾個在這裏看守,不要讓任何人進來。”廉星樵發給阿布和五名埃及人長槍。埃及有一個聞名的拉斯爾盜賊集團,他不排除他們會來襲擊墓地,而那些傢伙都拿武器,所以他們當然也要全副武裝。

“廉先生你放心,一隻蒼蠅都飛不進來的。”阿布揮動着手上的長槍。

廉星樵第一個走進甬道,再來是楚歌,然後是文生,後面是蘇安娜,米勒和三名埃及人墊底。

他們進去後,用手電筒照明,向前走去。

甬道十分長,而且不論如何放輕腳步,總有回聲。而且愈向前走,呼吸愈是急促,畢竟是數千年一直被封閉的空氣。腳步聲和急促的呼吸聲,令人極不舒服,長久在這樣的甬道中行走,有一股無名的壓迫感。

本以爲這條甬道是直通到底,沒想到走了三十分鐘後,他們來到—個岔路,感覺好像小時候玩的卷軸遊戲,走對路,盡頭是金銀珠寶,而走錯路,就是一個死字。

“我們要走哪一條?”文生有點呆住了。

“我們分兩組,一組走一條。”廉星樵說。

“我要和你一組。”蘇安娜立刻說。

“不,你和米勒、文生,加一名埃及人,我和楚歌,以及兩名埃及人。”

“楚歌,我們交換。”蘇安娜硬要和廉星樵同組。

“我沒意見。”楚歌悶悶地說。

“你的意見不重要,以我的意見爲主。米勒有什麼不好?他的經驗比我豐富,我還是第一次進入金字塔。”他不理會蘇安娜的不高興。“我們丟銅板決定運氣。”交給上帝決定他們誰走生,誰走死。

“我們在杜唐卡門墓室見。”文生向他們道別時說。

米勒他們走的是右側岔道,而他們走的最左側。甬道中,他們的腳步聲迴盪良久。

廉星樵回頭對她說:“我的運氣似乎不錯,目前爲止都沒遇到危險。”

“嗯。”

好幾次想和她攀談,可是她除了答嗯,還是嗯,最後他只好放棄,安靜地走在她前面。不一會,前面是一段地道,他們只好手足並用地爬過去。

大概爬了一百五十公尺,前面已沒有去路,而是一片石壁,但是高度可以使人站起來。廉星樵站直身子,吁了口氣,看到面前的石壁上有一塊突出的石頭。他向外拉了一拉,那塊石頭,發出了沉重的聲響便落下來,現出了一個洞。那洞的大小,可以供人鑽進去。

【本段不純潔的描寫已刪減,萬分抱歉】

這些大概是修築古墓的工人,在工事完成後被處死,以防祕密外泄。

楚歌看到這種情形,不由得想起她曾作過的惡夢。“這裏……我夢到過。”

廉星樵看着她。

“你記不記得,在那敏綠洲,我本來要告訴你一個惡夢,但你不聽。”

“我現在有時間聽,你說吧。”

“我夢到木乃伊追我,然後又夢到石壁上胡狼臉的阿奴比斯瞪着我,還有一個光頭男人抓住我,好像要把我當祭品。”

“夢境和現實都是相反的,所以你不用怕。”只能這麼安慰她了。

“咦,那個埃及人呢?”她這才發現到少一個人。

廉星樵回頭去找埃及人,不一會他回來,臉上表情沉重。“他可能不小心碰觸到什麼,地道崩塌了。”

“那我們怎麼辦?這裏似乎是個密閉的空間……”楚歌害怕了起來,雙腳抖個不停。

他開始四面敲鑿,希望找到出口,但是並沒找到。他們被禁閉在地下了!

空氣越來越稀薄了,楚歌一面喘氣,一面扶着石壁。“我好難受……”

驀地,她腳下的地塌了下去,她整個人往下疾落。完了,楚歌腦中一片茫然,過了許久,她才發現自己掉在一堆柔軟的沙上。

“楚歌,你有沒受傷?”他的聲音焦慮異常。

她往上看,看到了廉星樵探出來的頭。“沒有,這裏雖然很深,但是下面有沙堆。”

他先把手電筒和揹包丟下去。她撿起地上的手電筒,往四周一瞧,就在她伸手可及的地方,兩頭齜牙咧嘴的猩猩瞪着她,它們把兩隻怪爪高高揚起,那姿態好像是想朝她猛力撲擊。楚歌不禁尖叫起來。

就在她尖叫的同時,廉星樵已降落在她旁邊。“嚇我一跳,以爲你怎麼了?你看清楚,這是假的。”

她這才發現大猩猩的眼睛雖然瞪得非常大,看似兇獰,可是缺乏生氣,呆滯無神,就好像配上去的是兩對玻璃眼珠。

廉星樵從揹包裏取出另一隻手電筒,照着一面從上到下都雕滿了象形文字的牆。

楚歌則四處觀看。這面牆上畫了很多婢女像,每個婢女都手捧着食物,表情互異,栩栩如生,她覺得有趣極了,也感到很訝異,這些婢女的髮型居然都不一樣,各有特色。

本來,法老王的墳墓都須有婢女陪葬,以便在另一個世界服侍他。後來,一位仁慈的法老王廢除活人陪葬的風俗,改用雕刻、圖畫來代表。

而埃及的雕刻、圖畫,是以透視學的觀點來看,即使是側面像,也都二隻眼睛俱存,這樣死者纔看得見,還有雙肩也不可免。

楚歌走到另一面牆,這面牆鑲着一塊乳白色的巨形石碑。

這塊石碑有一人多高,寬逾五尺,在光滑如鏡的碑面上刻着密密麻麻的古埃及象形文字,雖然毫無疑問是五千年前的產物,但是字上的顏色仍舊金光燦爛,絲毫不因年代久遠而告斑蝕。

兩旁石壁上刻着成千上百的禽獸圖案,姿態非常生動,楚歌情不自禁地去摸壁畫。

就在這個時候,她頭頂上方落下一些小石頭,她還來不及反應,廉星樵就從身後撲倒她,抱着她翻滾到角落。

此時,一塊巨石從天而降,當它掉到地面時,墓室內響起了一聲轟然巨響。那聲音之劇烈,四周洞壁都被震撼的隆隆作響,過了許久才靜止下來。

“好險。”她心有餘悸的說。若非廉星樵反應迅速,她很可能已被巨石壓成肉餅了。

“小姐,用眼睛看,不要用手碰。”他用手推開象形文字牆上一片花崗石,露出一條地道。“我們來看看它通往哪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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