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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1)

《鑽石單身漢》 / 應小璐 / 第6章 / 共17章

“上來吧。”

廉星樵向楚歌伸出手,意欲幫助她坐上駱駝。

她並沒抓他的手,而是抓他坐的鞍墊,跨上駱駝,坐在他背後。

她的駱駝掉進流沙裏,她也不可能徒步到王陵谷,所以她別無選擇,只有和廉星樵同騎。

她挺直腰坐在廉星樵背後,決定不管如何顛簸,都儘量不要碰到他。

雖然只看到他的後腦勺,但是他那張可惡的臉一直在她眼前浮現,她知道無論她再怎麼努力也無法將它驅走。整個下午她都在想他的吻,以及嘲弄的表情……

她咬咬嘴脣,告訴自己別想了,什麼事都沒有發生過。

“要上坡了,抱住我。”他轉頭看她一眼,“不抱也沒關係,掉下去是你家的事。”

她不情願地抱往他的腰,但是身體仍和他保持一段距離。

沙漠地勢越來越高,斜度越來越陡,使得駱駝常常滑下沙丘。

“我下來用走的好了。”

廉星樵滑下駱駝。

他下去後,駱駝上坡就容易多了。

當駱駝爬上一座高大的沙丘後,她抬眼一望,頓時驚訝得合不攏嘴。

在前面不遠之處,有一大片綠洲,綠洲中間赫然有一泓水池,池畔低椰環繞,看着都覺得清涼。她舔舔乾澀的嘴脣,這才發現脣上沾滿細沙。

她眼前所看到的是真的,抑或又是海市蜃樓?

“廉星樵——”她怔怔地問,“我是不是眼花了?”

“你眼睛沒花,那就是耶敏綠洲,我們可以過去休息一下,然後再上路。”

她踢踢駱駝,讓它加快腳步。一到湖邊,她和駱駝像在比賽淮喝得多,拼命的喝水。不一會兒,她跌坐在沙地上。好難受,肚皮好像快撐破了。

廉星樵走過來,喝了幾口水後,解下駱駝身上的水囊,裝滿水後,他脫掉身上那件藍綠相間的襯衫,結實寬厚的胸膛呈現在她眼前。

這傢伙居然一點也不避諱地在她面前脫衣服!

楚歌杏眼圓睜,看着他又解開了腰上的皮帶,利落地將它抽了出來,扔在地上。然後他拉開了牛仔褲的拉鍊,脫下長褲,露出一雙修長的腿。

她神經質地吞嚥口水,眼光閃爍,他穿的是一件黑色小內褲,緊緊地裹着引人遐思的部位。

“你打算看到什麼時候?”

他嘴角一彎,露出邪佞的笑。“我是不介意給別人看,畢竟‘東西’好纔敢露。”

“暴露狂!誰要看你的‘東西’。”她狠狠白了廉星樵一眼後轉過身去。

他躍進水裏時,這纔想到肥皂,“幫我把肥皂丟給我,楚歌,在我的鞍袋內。”

離他上一次洗澡是兩個月前的事,這一次他可要徹底洗乾淨。

總算有求於她了——楚歌心想,每次都是他捉弄她,這次換她了。

“我又不是你的女僕,還要聽你的使喚。你自己上來拿。”她腦海裏出現他用手掩住重要部位跑來跑去的畫面……她越想越好笑,忍不住笑了出來。

“什麼事情這麼好笑?”

廉星樵拍拍楚歌的肩頭。

楚歌一轉身,雪特!看到不該看的東西!她立刻抬眼,尖叫,但旋即又想,既然他要給她看,那她就大方的看、用力的看、死命的看。

老天,這就是男人的東西——

“看你那樣子,就知道你沒看過男人的東西。”他雙手抱胸。

“沒錯。你那東西難看死了!”

她不再看他那裏了。

怕長針眼。

“好用就好了。”他驕傲的說,“它可是有口碑的,用過的人都讚不絕口。”

“你不用跟我宣傳,我不會上你的牀。”

“不再考慮看看?我是很好的‘TH’喔。”

“謝了,我寧願把機會讓給別的女人。”

他突然向她伸出手,“我的肥皂呢?”

她翻翻白眼,“你都已經上來了,爲什麼不自己去拿肥皂?”

“我就是要你拿給我。”

他理所當然的說。

大沙豬!楚歌沒力地走向駱駝,然後把肥皂丟給已經回到水裏的廉星樵。

當他洗完澡,他把肥皂丟到楚歌。

“換你洗澡。”

“我洗澡的時候,你不可以偷看喔。”

她警告他。

一抹徐緩的微笑掠過他的嘴角。“我纔不想看你的身體哩,太平公主。”

“哼!”

她悻悻地走開。她是沒有做人的雙峯,可也輪不到他來譏笑她啊。

廉星樵凝望着楚歌的背影,雖然她很會惹麻煩,但是路上有她比較不無聊,逗她生氣,可是他現在最大的樂趣。

楚歌把駱駝拉到水邊,然後把毛氈和衣服掛在駱駝身上。她從駱駝身後抬起頭來看廉星樵,他已經穿好乾淨的衣服在生營火,確定自己安全後,她開始脫衣褲。

她拿起肥皂塗抹身體,突然想到肥皂廉星樵才用過,一這麼想,她的皮膚立刻起了一顆顆豆大的雞皮疙瘩,她甩掉肥皂,然後放低身子直到冰涼的水淹到她下巴。

清涼的湖水沁入心脾,她因極度的愉悅而嘆息。

泡着泡着,廉星樵那雄壯的男性軀體竄入她腦海,撩撥她的心絃。

該死的男人!她怎麼可能一方面討厭他,一方面又覺得他吸引人哩!

她霍地浮出水面,準備穿衣服時,這才發現駱駝正在咀嚼她放在最上層的襯衫。

她先穿上內衣褲,以及長褲,然後從駱駝身後探出頭來,對坐在營火前的廉星樵喊:

“唉,你看你那隻臭駱駝啦!我的揹包裏還有一件襯衫,麻煩幫我拿來。”

他在她背袋裏胡亂摸索着,掏出的竟是她的白棉內褲。“你的三角褲還真保守。”

“你、你不要臉、變態,你給我放回去!”

廉星樵咧嘴一笑。“小姐,輕鬆點,我看過的女人內褲多得不可勝數。”

“可你沒見過我的,而且……你也不會再看見了,所以請你放回去。”

見他真的將內褲塞回揹包裏,楚歌鬆了口氣。但那讓人氣憤的笑容卻仍留在他臉上。

不一會兒他便拉出那件襯衫,她的記事簿也一起被拉了出來。他撿起了記事簿。

糟了,那張照片要是掉出來,那不是沒戲唱了。“唉,你不要亂碰我的東西。”

他高舉記事簿,“這裏面有不可告人的祕密是不是?”

“你給我管,快點拿來給我就對了。”

“如果你說什麼我就做什麼,那我多沒面子,偏不給你。”他作勢要打開記事簿。

楚歌顧不得自己沒穿上衣便衝出來,反正他又不是沒看過。“還我!”

“你只要碰得到它,我就還你。”

他們的身高差了一大截,加上他又把手舉得高高的,任憑她怎麼跳,就是碰不到記事簿。

“老孃不跳了!”楚歌雙手叉腰瞪着他。

“怎麼不跳了?再跳嘛,好好玩,好像貓在抓假老鼠。”他笑了開來。

“我不是你的玩具!”她河東獅吼,“限你三秒鐘內還給我,不然……”

“不然怎樣?”

他挑釁地看着她。

“我……我就哭給你看!”

楚歌一臉快哭出來的樣子。

“別別別,我最怕女人哭了。接住喔。”他的手直接放開記事簿。

記事簿掉到沙地前,一張照片飛了出來,楚歇眼明手快地抓住照片,然後快速地把照片塞進褲子口袋。

“那張照片上好像是個男的,他是誰?”

他好奇地問。

“我男朋友。”她脫口而出。咦,她怎麼不說哥哥,反正他也沒看清楚呀!

“天啊,你愛爭吵又不好相處,怎麼有男人受得了你,快讓我看看那個倒黴鬼長什麼樣子?”

“像你一樣英俊的男人。”

什麼嘛,做她的男朋友纔不是倒黴鬼哩,他會是天底下最幸福的男人。

“少騙人了,他一定長得很醜,不然你不會不給我看。”

“隨便你怎麼說,反正我不會給你看。”她撿起記事簿轉身走開。

楚歌穿好襯衫後,拾起廉星樵腳旁的一堆髒衣服。

“喂,你拿我衣服做什麼?”

這女人又想搞什麼花樣?

“你想我會做什麼?”

當然是洗啊,難不成喫掉!

“你不會是要洗吧?”

他用不可思議的眼光看她。

“對,我要洗我的衣服,順便洗你的,有什麼問題嗎?”

“怎麼好意思麻煩大小姐你——”

“我哪裏像大小姐?”

她蹙着眉打斷他的話。

“我第一眼看到你,就知道你是個被慣壞的大小姐,聽你說話的口氣,還有兇巴巴瞪着我看的眼神,以及驕縱任性的個性,如果不是平常大家都順着你,你會這樣嗎?當然啦,你那雙白皙無瑕的手,一看也知道從來沒碰過家事,說不定連喝完牛奶的杯子都沒洗過……”

他出其不意地拉起她的手,卻嚇了一跳,“你的手好粗!”

“我七歲沒了父親,母親又生病住院,從那時起所有的家事就都是我在做,所以我告訴你,我不是驕縱任性,而是勇敢堅強。”

她哽咽了起來,眼裏泛起薄薄的淚光。

看着她淚光微閃的雙瞳,廉星樵的心像是給什麼撞了一下,好疼。

他對自己蹙起眉頭,他怎麼會覺得她楚楚可憐?她還是那個驕縱任性、潑辣的野貓。

同時,她也是個麻煩精。

№№№

真的好熱……熱到她覺得只要走出耶敏綠洲,絕不是被烤熟,而是烤焦。

楚歌坐在椰蔭下,呆滯地看着照射在沙地上的陽光,眼皮逐漸往下垂。

朦朧之中,楚歌看到自己走在一條漆黑的廊道,突然,有人拍了她背一下,問她要去哪裏,她轉過頭一看,竟然是一具木乃伊!

她嚇得拔腿就跑,木乃伊追在她後面,接着,木乃伊臉部的白紗繃帶脫落下來,她看到他的眼睛給挖掉了,只剩下兩個窟窿!

也不知跑了多久,她在一座雕像前停下來喘氣,那靜立的雕像——胡狼面孔,手上握着權杖。她是埃及傳說中的陰間之神——阿奴比斯,她是在死人墓穴巡視的神祗,負責指引死者前往死神奧塞利斯的國度報到。

看着看着,那雕像的臉原本是側面,竟轉到正面來瞪着她,她又開始跑,跑呀跑,突然眼前一亮,她跑到一間堆滿黃金的墓室!

墓室的正中央有一具精雕石棺,她走近石棺,棺內是一具金光閃爍的木乃伊。心想,這具木乃伊會不會就是廉星樵找了三年的少年法老杜唐卡門?

這麼想的同時,黃金木乃伊竟直直地站立了起來。

她狂亂地想逃離這可怕的地下金字塔,但是她的雙腳無法着地……

她被一個大光頭抓住,她驚慌地叫救命……

“醒醒,楚歌。”

“噢,是你。”

睜開眼看到是廉星樵,她鬆了一口氣,“我剛纔做了一個可怕的夢,我夢見……”

“我沒有那個美國時間聽你說夢話。”他走向駱駝,“我們該準備上路了。”

她跟在他屁股後頭,“可是那個夢很真實,你一定要聽……”

他轉過身,也不知道哪來的火氣,“你就不能閉一下嘴,別煩我?該死,我從來沒見過比你更教人厭煩的女人。”

“我告訴你什麼才叫厭煩!”

楚歌此刻宛如一隻拱着背、張牙舞爪準備撲到他身上的野貓,“你那張自大的臭臉才叫我厭煩!”

“女人,我對你的壞脾氣已經忍無可忍了——”

他逼近她。

“你要做什麼?”

她往後退。

“做一件我老早就想做的事。”他陰鷙地盯着她,“我要好好打你一頓屁股。”

“你沒有權利這樣對我!”

她義正辭嚴的說。

“我有。你忘了嗎?你求我讓你加入考古隊時,我告訴過你,我只有一個要求,你必須服從我,而你也答應了,結果呢?你沒有一次服從我,這次我要好好教你怎樣服從!”他捲起袖子,“趴下來!”

未先警告,她踢了他胯下一腳,痛得他抱住寶貝。

“你想害我絕子絕孫啊!?”

“活該!”楚歌轉身拔腿就跑,她纔不會傻傻的給他打屁股咧。

她聽到他在背後喊:

“楚歌!你完了!”

老天,他真的生氣了。楚歌拼命的跑。如果被他抓到,她的皮恐怕會少了一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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