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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2)

《鑽石單身漢》 / 應小璐 / 第7章 / 共17章

就在她坐上駱駝時,他已追了上來,抓住她的腳,硬是把她拉下駱駝背,她摔在沙地上,他撲落在她身上,她又反抗又掙扎,又咬又抓。

“臭男人,你給我起來!”她往他臉上抓過去,聽到他一聲慘叫,她趁機推開他。

媽的!他相信他臉上有了五道爪痕。

“你這隻該死的野貓!”

他伸手去抓她的腳。

她雙腿亂踢。

“你這頭該死的豬!”

他抓到她的腳,然後往下一拉,她已在他身下。

“這是你最後一次撒野,我要讓你知道誰纔是老大……”他將她的雙手釘在她頭上,然後,他低下頭,用嘴封住她的雙脣,來回吸吮。

“我恨你……”

她用力別過頭,躲開他的吻。

“哦?”

他在她耳朵旁,用氣音說,“你真的恨我?”

“還會有假?我恨你、我恨你……”

她像發瘋似的一直說。

“噢!你弄痛我了!”

“我可以溫柔一點。”

她倒抽一口氣,身子不由自主地顫慄。

老天,她的身體幾乎被他征服,但是她的腦海裏仍閃着警告,不能,你不能當傻瓜,他只是在懲罰你,你怎麼可以回應他呢?

可她覺得自己的身體漸地叛離了意志,終於她忘我地嬌吟出聲,“啊……”

“你有沒聽到什麼聲音?”

他故意問她。

“沒有!我什麼都沒聽到。”

她裝傻。

“你除了不聽話外,還不誠實,我要打你的屁股。”

“啊,住手……”

她腰臀輕扭,吐出嬌喘的氣息。

他感覺到她不安地扭動全身,好像在抗拒什麼,又想要求什麼。

就在她意亂情迷時,他突然停了下來。

“現在你知道誰是老大了吧,所有的事情都由我作主,就連上牀也是。”

不等楚歌回答,廉星樵已經起身徑自走到駱駝那。

楚歌費勁地坐起來,微抖着手拉好自己的衣服。

這輩子她還沒有受過這樣的侮辱!她氣他,更氣自己,甚至氣整個撒哈拉沙漠,都是這該死的鬼地方把她變淫蕩了。

還有那個該死的男人1她好想挖個沙坑把他給埋了!

‰‰‰

楚歌恨恨地盯着廉星樵的後腦看。如果打他頭一下會怎樣?

嗯,還是不要,因爲這樣很愚蠢,下場可以預見,她可不要再被他羞辱了。

想到羞辱兩個字,楚歌就火冒三丈。圈圈叉叉三角形,她在心中用盡各種髒話罵他。

耳朵癢癢的,廉星樵猜想有人正在罵他,而那個人就是坐在他背後的楚歌。

她是有權利生他的氣,因爲他那樣對她。

其實,剛開始,他只是想打她的屁股,懲罰她的驕橫,怎知道後來會變成那樣……

怎麼會變成那樣?他自己也覺得不解,他是個極具自制力的男人,總是以此爲傲,可是剛纔……大概是被她氣瘋了,還好,沒有做出不可挽救的事。

“楚歌,剛纔的事……我不是有意的。”

“不管是不是有意,你都已經做了。”她冷冷的說。

“我向你對不起。”

“我不原諒你。”

她咬了咬下脣,“你對我做的事,對任何一個女人來說,都是很大的傷害,一句對不起就想了事——哪有那麼便宜的事?”

意思是她不想輕易放過他囉?“那你要我怎麼做,氣才肯消?”

“我要你跪下來,連說三次對不起。”

“除非是求婚,不然我不向女人下跪的。”男兒膝下有黃金,怎能隨便亂跪!

“如果不跪,我就不原諒你。”

“強人所難!”這女人分明在刁難他,他愈是不肯做,她愈要他做。

“沒誠意。”

她回嘴。

“小姐,我是誠心誠意地在跟你說對不起……”他壓抑怒氣的說。

“用說的我也會,如果你真有誠意的話,就做給我看啊。”

他轉過頭看她,“你叫我什麼都可以,就是下跪不行。”

“這可是你說的……那你做小狗撒尿的樣子給我看。”她有趣地看着廉星樵咬咬牙,一副想勒死她的模樣。

這女人給她點顏色,就開起染坊來了。“我是男人,不是小狗。”

“沒誠意就是沒誠意,你不要再跟我說話了,我討厭聽到你的聲音。”

她尖聲打斷他。

他嘆一口氣,“楚歌,你一定要這樣嗎?在未來的幾個星期,甚至幾年,我們都必須相處在一起,如果你一直這樣容易發火,你自己會先累壞的。”

“又豈止我一個人這樣!”

她怒氣衝衝的說。

“我承認我的脾氣也不好,但如果你能聽話一點,我相信剛纔的事就不會發生了。”

“或許你習慣女人對你百依百順,但我不是那種沒主見、沒大腦,要靠男人的女人。”

“楚歌,對我順從一點很難嗎?”

“廉星樵,對我尊重一點很難嗎?”

她反問他。

他挑起眉,“請問你要我怎樣尊重你?”

“像我男朋友那樣,他非常地尊重我,大部分都是他聽我的。”這只是理想。

他嘴角一彎,“你說的是人,還是哈巴狗?”

“你去死啦!”

她罵起來。

“嘖噴,漂亮的女人脾氣總是特別大。”他撇了撇嘴,然後轉過頭去。

漂亮,他覺得她漂亮!楚歌頓時心花怒放。她很想謝謝他的讚美,但想想那一定顯得很笨,因爲他主要是在諷刺她脾氣不好,而不是她漂亮。

“唉,說說你女朋友,她是怎樣的一個人?”她真的很想知道能擄獲他的女人的事。

“她既漂亮又溫柔,而且從不跟我頂嘴,跟你完全相反。”

“她既然那麼好,你又不在她身邊,不怕別的男人追求她”

廉星樵頓時全身緊繃起來。“我是很民主的,她要跟別的男人跑,就跑吧。那你呢?你一個人跑到沙漠,不擔心你男朋友另結新歡?”

“我纔不擔心咧,他對我忠心耿耿。”

“果然是狗,忠心耿耿。”

“他不是狗,你纔是狗,狗嘴裏吐不出象牙。從現在開始,我再也不要跟你說話了。”

“你已經說過了。”

他提醒她。

去你的!

楚歌在廉星樵背後做了一個鬼臉。這次她絕對不再跟他說話。

他們在沉默中繼續前進。天色漸暗,天際由灰白轉爲紫色,廉星樵終於準備歇息了。他們馬不停蹄地趕路,依楚歌的估計起碼走了一百哩路。

“如果明天我們天亮就出發,中午以前就可以到王陵谷了。”廉星樵告訴她。

楚歌緊閉着嘴巴。

好消息,她還以爲永遠走不到王陵谷咧。

“看來你是玩真的,真的不跟我說話了——”

他眯着眼看她。

楚歌用力點頭。對,她是玩真的。

“今天晚上你打算睡哪裏?”廉星樵眉眼帶笑。

討厭,他想引誘她說話——楚歌睜着大眼瞪廉星樵。

“你不說話,我當你今天晚上想跟我抱在一起睡。”他笑得好不邪惡。

“今天晚上我情願凍死,也不睡你的睡袋!”她劈里啪啦的說。

“不是不說話,怎麼又說話了?”他笑得好開心。逗她,真的很好玩。

楚歌傻愣地看着廉星樵。這個笑讓他的五官整個改變了,像個頑皮的小男孩……

這時,他們身後傳來駱駝的蹄聲,兩人不約而同地回頭,是文生。

“怎麼是你們!我還以爲你們已經到王陵谷了。”文生驚詫的說。

“還不都是她。”

廉星樵看了她一眼。

“對啦,都是我不好,我不對,我罪該萬死。”楚歌悻悻的說,然後走開。

“她怎麼了?”文生看着廉星樵。

“那個來了。”他低聲說。

楚歌回頭,“你才那個來了咧!”她的耳力很好,聽得到一哩之內別人在背後說她壞話。

文生噗哧一笑,“我發現你們兩個有一個地方很像。”

他揚了揚眉,“我和她哪個地方像了?”

“脾氣,都很臭。”文生緩緩的說。

廉星樵沒說什麼。這點他不否認,男人脾氣不好沒什麼關係,不過女人脾氣也這麼大,就交不到像樣的男朋友,只能和那種哈巴狗型的男人在一起。

他可以肯定她男朋友,定是那種他看到後會很想揍的娘娘腔。

晚餐後,文生抖開一張帶穗邊的毯子,攤在火堆前面。“楚歌,過來這裏坐。”

楚歌坐了下來。“你這張毯子,好像會飛的魔毯喔。”

“芝麻,芝麻,飛啊。”文生念起咒語。

楚歌笑出聲。她從第一眼就十分喜歡文生,但不是那種男女之間的喜歡,而是朋友之間的喜歡。她相信他們可以做非常知心、無話不說的好朋友。

文生意味深長地看着她,“你和廉星樵之間究竟是怎麼了?”

“什麼也沒有。”楚歌很快的回答,“我討厭那個男人,而且很明顯的,他對我也是這種感覺。”

“是這樣嗎?”

“就是這樣,不然你以爲怎樣?”

“女人啊,偶爾還是要表現得弱不禁風一點,裝虛弱、裝可憐、裝無辜,才能激發男人的騎士精神,不要處處跟男人爭,非要佔上風不可。”她困惑地看着他。“你爲什麼要跟我說這些?”

文生眨眨眼,“因爲你喜歡廉星樵啊。”

她張口結舌地望着他,“我……我纔沒有哩。”

“我是情場老將,你瞞不過我的眼睛。”文生微笑的說。

看來不管她怎麼否認,文生都不會相信。“我……有那麼明顯嗎?”

“至少我看出來了,至於廉星樵呢,我看他是沒看出來,他那個人神經很大條。”

“他神經大條是因爲他已經有女朋友了,所以纔沒注意到我。”

“他沒有現任女朋友,只有前任女朋友,但她兩年多前就離開他了。”

那廉星樵爲什麼要騙她有女朋友?楚歌腦中思緒紛亂。

沒有什麼東西比“爲什麼”更讓她苦惱了。從她是個孩子起,她總愛問爲什麼,而且除非她解開疑惑,不然她絕不放棄,即使每每逼得楚雲幾乎發狂。

所以這個問題,一直到楚歌睡覺時都還在想。由於文生採了,所以她睡文生的睡袋,而文生跑去擠廉星樵的睡袋。

他爲什麼要騙她有女朋友?

因爲他還愛着那個前任女友,一直無法接受那女人離開的事實,所以才這麼說?還是因爲他被那個女人傷得太深,拒絕再談感情?

哪一個答案纔是正確的?或是還有第三、第四個答案?

她看着滿天的星星,有時候她覺得沙漠的星空,可以讓人忘卻白天的一切煩惱,但是,今夜她是不可能有令人滿意的平靜。

因爲除了這個問題,廉星樵的一切都困擾着她——他在沙暴時吻她,他在她受凍時抱着她睡,他在綠洲時……

老天!她怎麼又……

她想盡辦法想忘掉他們在綠洲的事,可是那一幕卻深深烙印在她腦海,她懷疑自己這一生能否忘得了他的吻,他的愛撫…

她轉過身,透過營火看向廉星樵,發現他呼呼大睡,她心底很不是滋味。她這廂爲了那件事而翻來覆去,始終無法人眠,但他,卻睡得那麼香甜。

顯然,那件事不值得他輾轉反側,只不過是個意外,小插曲而已,他根本不把它放在心上,只有她這個笨蛋纔會耿耿於懷。

去他的廉星樵!他纔是大笨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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