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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1)

《醫女成妃》 / 春野櫻 / 第9章 / 共22章

午後,喜羊羊寵物坊。

“崔姑娘,你看我家小寶是怎麼了?”說話的是京城富戶張家的少爺——張世耿。

張世耿養了一隻貓,疼愛至極,自從聽聞崔迎喜不只能醫人,還能醫治犬貓及各種牲畜後,立刻帶着他家的小寶前來,進而深深受她吸引。

她慧黠聰明,又不似一般女子扭捏,言談間充滿自信,凡事都有她獨到的見解,這樣的姑娘是他不曾見過的。

在他眼裏,崔迎喜就像一顆閃亮的星星,即使是在繁星點點的夜空中依然耀眼奪目。相較之下,他的未婚妻——布商之女範菲除了溫良順服外,毫無任何優點。

“我瞧瞧。”崔迎喜認真的檢視着小寶,一會兒,她皺皺眉頭,“小寶很好呀。”

“是嗎?”張世耿一臉苦惱,“可它方纔還病懨懨的呢。”

“喔?”崔迎喜抱起小寶,溫柔的撫摸着它,“哎呀,小寶是不是想見姐姐,所以裝病啊?”

張世耿一笑,“或許是呢。”

其實是他假裝小寶有病,原因自然是想見崔迎喜,跟她多接觸。這兩個月來,他三天兩頭便帶着小寶往寵物坊跑,看病、洗澡整毛,能想到的理由都用上了。

“對了,小寶今天要洗澡整毛。”他說,“我在這兒候着。”

“欸?”她一愣,“小寶前天才洗澡呢。”

雖說寵物坊裏的洗劑是她自己調製的,天然環保又無毒,但也不用兩天洗一次澡吧?

“它溜出去玩,又弄髒了。”

崔迎喜檢查了一下,倒是覺得它十分乾淨,“我看清清耳朵跟腳底就好。”

“你拿主意便是。”張世耿笑說:“我在這兒等。”

“嗯。”崔迎喜喚來學徒,讓他把小寶抱進去整理。

“崔姑娘,”張世耿見現下無人,試探地問:“大後天京城有個聯合的商宴,到時會有許多人列席,你可願意出席?”

“商宴?”她愣了一下。

“是的。”他說:“商宴一般是不開放給商家以外的人,但我能帶你參加。”

“是嗎?”崔迎喜想了一下。

商宴上一定有不少京城商家富戶出席,她若前去不但能替自家寵物坊及產品打廣告,搞不好還能找到投資者。

她希望能做全方位的經營,從醫療、美容到精品、飲食,徹底顛覆這些古代人對寵物的想法及觀念,順利的話,到時她還能做寵物安養中心跟寵物安樂園的生意呢。

她越想越興致勃勃。“好啊,我參加。”

“真的嗎?”張世耿沒料到她竟答應得如此爽快,一臉喜出望外。

她咧嘴一笑,“到時還希望你能幫我多引薦一些京商。”

“那是當然。”張世耿得意地道:“我張家在京城也算是有頭有臉的,定會全力相助。”

“嚼,先謝謝你了。”說着,崔迎喜伸出手。

他愣了一下,疑惑的看着她。

她笑着握住他的手,上下甩動兩下。“這叫握手,一般用來打招呼或是致謝的。”

“是嗎?”張世耿看着兩人交握在一起的手,心情十分激動。

戚仰寧一走進寵物坊就見到這一幕,莫名的心火竄燒,想也不想便走過來分開他們。

“侯爺?”戚仰寧在京裏十分活躍,張世耿在一些宴會上也見過他幾面,但只是點頭問候,並無交集。

“張公子,”他神情冷肅,語氣嚴厲,“你是念過聖賢書之人,怎會不懂得男女之間的分際?崔姑娘是未嫁之身,這般拉拉扯扯豈不是害她?”

“這……”張世耿一時啞然,滿臉漲紅。

“喂,你……”崔迎喜見他一進門便教訓她的客人,心裏有點不悅。

“你先別說話。”戚仰寧打斷了她,轉頭直視着張世耿,續道:“張公子是有婚約在身的男子,范家小姐還等着過門,你三天兩頭往寵物坊跑已經落人口實,若讓人瞧見你跟崔姑娘像剛纔那樣十指緊扣,你說這話會傳得多難聽?

“你是男人還不要緊,可想過崔姑娘的處境?若傳出什麼話來,難堪的、受害的可是崔姑娘。”

張世耿啞口無言,慌得想拔腿逃跑。

“你今天是來做什麼的?”他面無表情的問,

“我家的貓病了……”

戚仰寧目光一凝,“什麼病?”

“沒、沒病。”張世耿聲線隱隱顫抖着。

“沒病你還來?!”

“不,它要洗澡整毛!”

“是嗎?”戚仰寧眉一挑,“那好,你兩個時辰後再回來接貓吧。”說着,他跟柳無名使了個眼色。

柳無名得令,立刻將張世耿送了出去。

“喂,你爲什麼趕我的客人?”崔迎喜終於逮到機會提出抗議。

“你還說?”戚仰寧眉心一鎖,“要是你跟客人在這裏拉拉扯扯的事傳了出去,你以爲寵物坊還會有生意上門嗎?”

她杏眼一瞪,“誰跟誰拉拉扯扯了?”

“我親眼所見,還假得了嗎?”他直視着她。

他早就聽芙蓉提過張世耿的事,他也是個男人自然懂得張世耿的心思,之前只是猜測,今天總算證實。

“我是寵物坊真正的出資人,要是經營不善,喫虧的是我。”

這絕不是他在意的理由,但真正的理由是什麼他其實也不清楚,只知道看見崔迎喜跟張世耿手拉着手時,突然一股火氣直衝腦門。

“你莫名其妙!”想到他居然說她跟張世耿拉拉扯扯,她就一肚子火。

他是在暗指她行爲不檢點嗎?她到底做了什麼啊?她不過是……對吼,他剛纔還說她跟張世耿怎樣?

“喂!你剛纔說我跟他十指緊扣是什麼意思?”

“沒什麼意思,只是提醒你舉止要得宜,不要引人非議。”

“我並沒跟他十指緊扣,只是……”

“是什麼?”他濃眉一擰,“隨隨便便就跟男人拉手,你忘了自己是未嫁之身嗎?”

“就因爲是未嫁之身才有這樣的自由吧?”她反問:“難不成人妻才能跟男人拉手?”

她氣得一時忘記這裏是男女分際嚴謹的古代,直接把現代那套搬出來。

“不是。”他嚴正告誡,“即便是未嫁之身都不行,更甭提嫁作人婦了。”

“那是握手,是一種禮貌。”她理直氣壯地說:“我也跟你握過手,怎麼你當時不說?”

他一怔。是啊,她握他的手,他不氣,一看見她握別人的手他就一肚子火,這是爲什麼?

突然,他想起周子齊說過的話,難不成他是在喫醋?

不是!他怎麼可能喫她的醋?她不過是個粗野的深山丫頭,他帶她回京只是想利用她的長才,就連幫她開寵物坊也是爲了將她留爲己用,他對她纔沒有什麼奇怪的想法跟感覺,對,就是這樣沒錯。

“你幹麼不說話?辭窮了?”她哼的一笑,“知道自己理虧,知道自己無理取鬧了?”

他一急,衝口而出,“我跟別的男人不同。”

“哪兒不同?因爲你是尊貴的侯爺嗎?”她不甘示弱,“這是我的手,我愛跟誰握就跟誰握,你管不着!”

“你簡直不可理喻!”他惱得臉色漲紅,“崔迎喜,我是爲你好。”

“謝了,我很好。”她賭氣的說。

“張世耿是有婚約在身的男人,你最好離他遠些。”

“我有交朋友的權利跟自由,你又不是我的誰。”她跟他槓上了,誰教他剛纔把她說得那麼不堪。

“你……”

“主子。”柳無名靠過來,輕輕喚了聲。

“幹麼?”他正在氣頭上,沒好氣地道,“沒見我在……”

頭一轉,他看見兩位姑娘正抱着狗兒站在店門口,疑惑又尷尬的看着他,教他糗到想挖個坑把自己埋了。

可惡,這崔迎喜教他一世英名全毀了。

“你快走,別在這礙事,我要招呼客人了。”崔迎喜說着掠過他身側,直接走向兩位姑娘。

戚仰寧愣在原地。她剛纔說他礙事?這可惡的女人,簡直……

“主子。”柳無名小心翼翼地勸道:“咱們先走吧?”

他深吸一口氣,試着讓自己冷靜下來。他在心裏提醒自己,千萬別讓人看笑話。

連續吸了幾口大氣,他總算讓臉上扭曲的線條稍稍緩和。“哼!走吧。”

初一十五是寵物坊的公休日,也是崔迎春得以好好喘口氣的時候。

不過就算這樣她也沒辦法閒着,因爲她通常都埋首在萬卷齋的書堆裏,尋找戚仰寧身上餘毒的資料。

她做了許多研究,遍尋各式各樣的毒物,卻始終沒尋着,不知道爲什麼,雖然他實在讓她覺得很討厭、很可惡,但她就是在意他身上的餘毒。

那毒性長久以來侵襲着他的臟腑,對他的身體造成極大的傷害及負擔,要不是他貴爲王侯,有許多厲害的大夫幫他看病,恐怕也活不到現在。

這些時日在她不斷投以她跟師父研發的續命丹之後,他身體有了明顯的起色,即便偶爾毒性發作,也不似之前那般痛苦難忍,不過若不能根絕其毒性,長久下去還是會折損他的壽命。

掌燈時分,她點亮了幾根蠟燭,繼續查閱書籍,正讀得起勁,突然聽見叩叩的敲門聲。

“崔姑娘?”是周子齊。

“周大哥!我在後頭,你自己進來。”

不一會兒,周子齊來到她面前,手上還提了個漂亮的盒子。

“哎呀,都什麼時候了,你還在這兒?”周子齊看見她手邊那本《西疆毒物綱目》,立刻知曉她是爲了戚仰寧身上的餘毒而埋首在書堆裏。

“我聽芙蓉說你已經在這裏一整日了?”

“是啊。”她笑道:“我這個人一開始做事就不知道休息。”

周子齊笑笑,“你這麼關心侯爺,不枉他對你好。”

不知怎地,聽見這話讓她有些害羞。“誰關心他了?他又哪兒對我好了?”

“既然不關心,那你怎麼不好好休息,卻在書齋裏廢寢忘食的窩上一整天?”

“我纔沒廢寢忘食,我只是……”話未竟,她的肚子非常不給面子的咕嚕了兩聲。

周子齊噗哺一笑,“瞧,你的肚子在喊餓了。”他將手上的盒子往書案上一擱,“正好,我給你帶來了好東西。”

“咦?是什麼?”

“是賈夫人託我帶來給你的。”他打開蓋子,擱在盒裏的是一個又一個漂亮的糕點。

“哇!”她驚喜萬分,“好漂亮!”

“可不是嗎?”周子齊說:“賈夫人說這是他們德城名店‘一味堂’的桃花糕,你快嚐嚐吧。”

“嗯!”顧不得兩手摸了一整天的舊書,她立刻抓起一塊往嘴裏放,一咬下去,裏面的餡清甜芳香,滿嘴都是幸福滋味。

看她喫得一臉滿足,周子齊溫柔一笑,“好喫吧?”

她沒時間回答,只是不斷點頭。好不容易喫下肚,她立刻抓了一個給周子齊,“嗯,周大哥你也喫一個。”

見周子齊愣了一下,她以爲他嫌她手髒,有點不好意思地道:“抱歉,我沒洗手。”

“哈哈哈!”周子齊朗聲大笑,接過她手上的桃花糕,毫不猶豫就往嘴裏放。

他不是覺得她手髒,而是她那率真可愛的性情讓他有心生愛憐的感覺,不過那無關乎男女之間的情愛,而是一種哥哥對妹妹的憐愛。

“崔姑娘,我能叫你的名字嗎?”他問。

“當然可以,我也常覺得周大哥叫我崔姑娘很見外呢。”

“是嗎?”他一笑,“那我就喊你迎喜嘍?”

“嗯。”她點頭,又抓了一塊糕點塞進嘴巴。

“迎喜,你還打算回赤巖谷嗎?”他問。

她愣了一下。“老實說我沒想這件事,不過或許我該想想了。”

“爲什麼?”

“雖然我給師父留下了信,但他回來見不着我總會着急吧?”她微微皺了一下眉,“再說我本來就不屬於京城。”

“可你在這兒做得有聲有色呀。”周子齊讚美道。

“我只是爲人作嫁。”她說:“鋪子是他的,我不過是他的生財工具。”

“侯爺一定沒那麼想。”他笑說:“他對你可是很慷慨的。”

她搖搖頭,自嘲地說:“周大哥,他不過是爲了他的生意纔將我留在京城,這些我都知道,而且他也親口說過他最在意的是他的投資跟生意……”

覷見她眼底那一抹失落,周子齊意識到了什麼。

“迎喜,侯爺他嘴壞,鬧你的,其實他對你真的很特別,要不他也不會讓你知道他的另一個身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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