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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1)

《霸王身邊的寵姬》 / 春野櫻 / 第10章 / 共22章

想着剛纔戴鳳儀說的那些話,又想起傅天抒在戴鳳儀面前對她那麼冷淡,蹲在竈前添柴火的趙慕真忍不住潸然淚下。

戴鳳儀一點都沒說錯,她不過是個卑微的丫鬟,哪裏夠格對傅天抒有任何的想望及期待,只要他肯讓她待在他身邊,她就該謝天謝地了。

她是傅天抒的丫鬟,戴鳳儀跟他成親後,她也會是戴鳳儀的丫鬟,因此她唯一該盡的責任就是好好服侍主子,其他的什麼都不要多想。

可即使心裏這麼想,她還是感到受傷、挫折,感到委屈以及……心痛。

曾幾何時,她對他的感覺不再純粹?他不過是救了她,她以爲他們之間會有什麼?

她真是個蠢蛋,真是個傻瓜,打從一開始就知道自己只是個報恩的丫鬟,怎麼還會放任這種不切實際的感情滋長?

越慕真,你快醒醒!你們兩個是不可能的!她在心裏提醒自己。

“慕真。”

突然,傅天抒來到了小廚房門口。

聽見他的聲音,她立刻胡亂抹着臉,想在他還沒發現之前擦去眼淚。

“二爺,就快能喫飯了,要不……你先去沐浴更衣吧,水已經燒好了。”她裝作若無其事,調了調柴薪的位置,好讓火燒得更旺。

傅天抒聽出她聲音裏微微的哽咽,即使她已經努力的隱藏着。

他走了過來,“不管鳳儀跟你說了什麼,我代她向你道歉。”

趙慕真一怔,他聽見戴鳳儀跟她說的話了?那他該不會也聽見戴鳳儀質問她是否喜歡他吧?

她陡地轉頭看着他,“二爺,你……”

看見她的臉,傅天抒怔了一下,接着微微蹙起了眉頭。

看來,她是真的被戴鳳儀的話傷了,剛剛她一定偷偷的在這兒哭,一聽見他的聲音便急着用抓過柴火的手抹眼淚,纔會弄得自己一臉黑,活像個炭人似的。

他伸出手,想抹去她臉上的灰,“瞧你,臉都黑了。”

當他的手碰觸到臉頰,她陡地一震,本能的倒退了兩步。

她不要他再對她好,也不要再接受他的好,那隻會使她更加難過。

傅天抒不解的看着她,“你在生氣?”

她蹙起眉心,一雙眼睛直直的望着他,然後用力的搖頭。

“我說了,鳳儀的話你別往心裏擱,你若生她的氣,我向你賠罪。”畢竟戴鳳儀會說那些話,其實都是因爲他。“她的心地不壞,只是一時衝動纔會對你說那種話,過兩天她說不定會親自來跟你道歉。”

他在替戴鳳儀說話嗎?那是當然,戴鳳儀是他表妹,雖沒有半點血緣關係,但很快……她就會變成他的妻子了。

想到這兒,她心裏一酸,眼淚忍不住又湧了出來。

意識到自己又掉下眼淚,她立刻想抹去,見狀,傅天抒一個箭步上前,抓住了她的手。

“你把髒東西都揉進眼睛裏了。”他深深的注視着淚如雨下的她。

“不要管我!”不知哪來的情緒跟力氣,趙慕真用力掙開了他,並對他大叫。

他愣住,而她也因自己失控的反應感到懊悔及沮喪,眼淚更是不聽使喚。

“慕真?”傅天抒訝異的看着她,她第一次如此激動,甚至對他發脾氣。

“二爺不必代表小姐跟我道歉,因爲表小姐一點都沒說錯!”她拼命想忍住淚,卻徒勞無功,“你不必跟我道歉,表小姐也不必跟我道歉,我確實只是個卑微的丫鬟,可有可無,不值一提。”

“你果然把她的話聽進去了。”他感到心疼。

“我不是聾子!”

“你確實不是,那麼你爲什麼不把我的話也聽進去?”他直視着她,“我要你別對她說的話認真。”

“我是丫鬟,對主子的話本就該認真。”

聽她左一句丫鬟,右一句丫鬟,還把自己說如此低下,傅天抒實在是好氣又好笑。

他什麼時候把她當丫鬟?她又什麼時候變得可有可無,不值一提?

話說回來,她爲何情緒如此激動?真的只是因爲戴鳳儀說的那些話?

“如果你只對主子的話認真,那更不必把鳳儀的話聽進去,因爲她不是你的主子。”他答得堅定。

“很快就會是了。”她噙着淚,“等二爺跟表小姐成親後,她就是我的主子。”

聞言,傅天抒困惑地皺眉。成親?是誰告訴她,他要跟戴鳳儀成親的?

“你都聽說了?張媽說的?”

“不管是誰說的,總是喜事一樁。”她負氣地說。

看着她那傷心又憤怒、倔強卻沮喪的表情,他心頭微微一撼。

原來真正讓她難過的不是戴鳳儀說的那些話,而是她以爲他跟戴鳳儀要成親?

倏地,他想起剛纔她跟戴鳳儀的對話——

戴鳳儀問她是不是喜歡他,她說她不敢……是的,她說的是“不敢”,而不是“不喜歡”。

一個念頭瞬間鑽進他腦袋裏,讓他驚訝以及雀躍。

“你說是喜事一樁,”他睇着她,試探地問:“那你不恭喜我?不給我祝福嗎?”

“我恭喜二爺,也祝福二爺。”她忍不住吸了吸鼻子,“表小姐跟二爺是天造地設的一對,簡直是隻應天上有,人間難得幾回見。”

聽着她言不由衷的祝福及讚美,傅天抒幾乎要笑出來了。

“慕真,剛纔鳳儀是不是問……你喜歡我嗎?”

趙慕真陡地一驚,連忙否認。“那、那是誤會,表小姐她……我……我對二爺沒有妄想!”

要是他知道她區區一個丫鬟竟敢對他存有妄念,他會怎麼想?

不行,她絕不能讓他察覺到任何異樣!

“二爺是我的恩人,我對二爺只有報恩的想法,沒有其他的……”

“所以你一點都不喜歡我?那你如何真心誠意的服侍一個你不喜歡的人?”

“不!不是那樣,我喜歡二爺,是真心誠意的服侍着二爺……”意識到自己對他說了“喜歡”,她又驚慌地改變說法,“等……等等,我的意思是……我喜歡二爺,但是沒有喜歡二爺,我是說……”

她發現自己語無倫次,別說是他了,連她都不知道自己在胡說些什麼。

看她漲紅着臉,驚慌失措的模樣,傅天抒終於忍不住笑了出來。

“你到底在胡說什麼?什麼喜歡又不喜歡……”他將臉湊近她,“到底是喜歡還是不喜歡?”

迎上他熾熱的眸光,她的心一陣狂跳。

她支支吾吾地說:“我、我的意思是……我對二爺沒、沒有不該有的想法……”

“喔?”他挑挑眉。

見他存疑的表情,她以爲他心裏有了疑慮。“如果二爺不信,表小姐又對我有疑慮的話,就請二爺把我送到主屋去吧!”

他微怔,“主屋?”

“是,二爺跟表小姐成親後,把慕真送到主屋伺候夫人吧。”

“我娘有張媽伺候着,怎麼,你想篡張媽的位置?”他打趣道。

“不是,我只是……”

“丫頭,”他打斷了她,“你哪裏都不準去,因爲你得一輩子待在我身邊。”

“表小姐見了我不會開心,我不希望……”

他再次打斷她,“她見你的機會不多,一年頂多一次,如果你不想跟她打照面,她來做客的時候,你大可以整天待在別院。”

聞言,趙慕真一愣。一年一次?做客?戴鳳儀不是要嫁他嗎?

“表小姐不是要跟二爺成親嗎?”

“你不知道嗎?”他脣角一勾,“我已經婉拒了。”

“欸?”她一驚,“二爺是說……親事告吹了?”

“也可以這麼說。”

聽見他親口說親事告吹,她的脣竟慢慢的、不自覺的往兩側揚起。

她臉上還掛着兩行淚,可眉毛、眼睛、鼻子、嘴巴都在笑。

發現並確定了她對自己的心意,傅天抒心裏感到踏實而滿足,但他不打算說得更多,因爲他本來就是個習慣把感情悶在心裏的人。

他只要知道自己對她是什麼感情,她對他又是什麼想法便已足夠。

“怎麼我的婚事告吹,你卻破涕爲笑?”他忍不住逗她。

她一震,立刻斂住笑意,“不不不,我替二爺惋惜,是真的!”

“惋惜就不必了,我餓了,快給我飯喫纔是真的。”

“是!馬上就好!”她瞬間恢復精神,心情也由陰轉晴。

走出小廚房前,傅天抒又看了她一眼。她竟開心的哼起曲兒……

他脣角揚起一抹溫柔的微笑,旋身走了出去。

酒樓裏,傅耀祖正跟朋友喝酒喫飯。

“待會兒上百花樓玩通霄吧?”有人提議着。

傅耀祖撇了撇嘴,一臉不悅,“我不去了,你們去吧。”

“怎麼了?轉性啦?”

“是啊,你要是不去,誰給袖兒姑娘捧場啊?”

他沒好氣地抓起酒杯,將杯中物一飲而盡。“沒辦法,最近我娘縮減了我的花用,想跟她多拿一點都不行……”

友人甲訝異地問:“怎麼會?你娘不是最疼你的嗎?”

提及此事,傅耀祖冷哼,“都怪那小子。”

“傅天抒?”

傅耀祖惡狠狠的瞪了他一眼,“誰說他姓傅?他只是我爹孃撿回來的一條野狗!”

友人們你看我,我看你,好一會兒沒人說話。

“我爹孃不只待他好,就連他撿回來的野丫頭都一併受寵,哼!”

“野丫頭?你是說不久前被他送到李府的那個丫鬟?”

“就是她!”傅耀祖氣沖沖地道:“我娘居然還警告我不準接近她,一定是那小子在我娘耳邊說了什麼。”

友人們又互相覷了一眼,像是在用眼神傳達着什麼。

“耀祖,你還是小心一點,”友人乙語帶警告,“雖然你是傅家單傳,但鎮金堂可不一定會傳到你手上。”

傅耀祖一震,“你是說……”

“傅……那小子十六歲起就跟着你爹出門做買賣,這幾年鎮金堂也都由他一手打理,雖說你纔是真真正正的傅家少爺,但難保你爹孃不會將鎮金堂交給他。”

這麼一提醒,傅耀祖整個警戒起來。“不,不會的,我爹孃怎麼可能不把鎮金堂交給我呢?”

“耀祖,咱們是朋友才提醒你……”另一名友人丙附和着前一人的話,“現在在永春城要是問起鎮金堂的當家是誰,十人之中有九個會說是‘傅二爺’,你可別以爲自己一定能穩坐大位。”

“沒錯,依我看啊……你得有幾番作爲纔行。”

衆人的話讓傅耀祖有了危機意識——尤其是在他娘縮減了他的零花之後。

他們說得一點都沒錯,傅天抒打理鎮金堂那麼多年,而且還經營得有聲有色,雖說自己是爹孃親生,但從他倆如今的態度看來,確實很有可能將鎮金堂交到傅天抒手中。

不成,鎮金堂跟傅家的一切都是屬於他的,傅天抒一毛都別想分到!

“你們看,我該怎麼做?”傅耀祖嚴肅的問着三名友人。

“當然是將實權抓在手上啊!”友人甲獻策,“我認識一個賣珠寶首飾的行商,介紹給你。”

“行商?”

“沒錯,他南來北往,身上有着不少稀有的貨色,有我居中牽線,你一定能以低價買進不少好東西。”

傅耀祖忖了一下,“這計是好,可是……那小子不見得會讓我插手買賣的事情。”

“那就趁他不在的時候接管鎮金堂啊。”友人甲挑眉一笑,“你不是說他過幾天就要出遠門嗎?”

“你的意思是……”

“趁着他出遠門,你就立刻向你爹孃展現你接手鎮金堂的決心,要是你能做出點成績給他們瞧瞧,保證他們會對你刮目相看。”

聽了友人的建議,傅耀祖頻頻點頭,十分贊同。

“你說得對,該是我出手的時候了。”他哼地一笑,“我一定要讓大家看看我的能耐。”

“放心,你一定行的。”友人甲拍拍他的肩膀,“明天我幫你約那名行商吧!”

傅耀祖興致勃勃,迫不及待地問:“不能今天嗎?”

“哈哈哈,別急,他可是很忙的。”說着又爲他倒了一杯酒,“來,我們繼續喝吧!”

幾日後,傅府上下熱熱鬧鬧的辦了傅長年的壽宴。

壽宴結束後,戴夫人跟戴鳳儀母女倆只多住了一宿,便決定起程回白山城。

但直至戴鳳儀離開傅府前,她都沒有如傅天抒所說的親自嚮慕真道歉。

不過,趙慕真並不在意,她老早就把戴鳳儀的話拋到腦後,因爲她知道傅天抒並沒有跟誰成親的打算——至少短時間內。

那天之後,傅天抒對她一如往常,沒有特別親近,或是跟她說些什麼,但是她卻不經意的發現到,有時他會趁她不注意時,目不轉睛的看着她,那目光總是熾熱而專注,讓她忍不住小鹿亂撞。

她不敢多想什麼,雖然她還是忍不住會亂想……

沒多久,傅天抒出門了。

這次是遠行,預計沒半個月不會回來,所以他帶了韓棟跟林羣開,而將鎮金堂暫時交給信任且能幹的夥計——添寶。

至於慕真,他則請張媽關照,張媽一口答應,還拍胸脯保證不會讓她少半根汗毛。

雖然傅天抒不在,但趙慕真還是幫工坊的金匠們備午膳。

時間一到,她準時現身在工坊外!

“慕真?”看見她,金匠頭兒李叔十分訝異。

她提着膳籠走進工坊,“各位師傅們請先來用膳吧。”

李叔驚喜地說:“真沒想到你今天還給大夥兒備膳。”

“怎麼這麼說?”

“二爺不在,我們以爲你不會來了。”

“大師傅,二爺不在,你們還是要喫飯吧?”慕真恬靜一笑,擱下膳籠,“我給大家盛飯。”

她將膳籠裏的飯菜取出並張羅好,而金匠們也將手中的工作暫告段落,一個緊挨着一個的圍着小桌用膳。

爲了待會兒能直接將碗筷收走,慕真並沒有立刻離開,而是在一旁候着。

候着的時間說長不長,說短也不短,她索性這邊瞧瞧,那邊看看,欣賞金匠們已完成或未完成的首飾。

走到李叔的工作臺前,她停下腳步看着未完成的一支鳳頭釵。

這時,李叔走了過來,“怎麼?你喜歡這支鳳頭釵?”

“喔,不是的……”她一笑,“我不怎麼喜歡在頭上放東西。”

“你可是個姑娘,怎麼不愛打扮呢?”

“女爲悅己者容,我打扮給誰看?再說我不過是丫鬟,哪負擔得起這麼貴重的飾物?”

李叔深深一笑,“也許二爺喜歡看你打扮呢。”

她心頭一悸,立刻羞紅了臉。“大師傅別捉弄我了。”

傅天抒喜歡她打扮?他根本不在意那些吧?

剛把她從二夫人那兒帶回來的那幾天,他雖不到對她輕聲細語,卻也是好聲好氣,她幾度想起他以爲自己病危時說的那些話,總止不住心頭狂跳。

她雖不敢妄想什麼,卻總忍不住在夜深人靜時,試想着種種不切實際的可能。

可等她病癒後,他又恢復以前的態度,對她若即若離。

有時看着他時,她覺得他在生氣,像是有什麼困擾着他,讓他心神不寧,心浮氣躁。

“這是訂製品嗎?”她話鋒一轉,免得李叔尋她開心。

“沒錯。”李叔說:“這是周家老爺爲週三小姐年滿十六而訂製的。”

“十六歲?”她一怔,“只有十六歲嗎?”

十六歲的姑娘戴這支鳳頭釵,會不會老氣了些?

李叔敏銳地問:“有什麼不妥嗎?”

她怯怯地、小心地,“慕真不懂,不敢說。”

“直說無妨,我沒有女兒,倒想聽聽你的意見。”

慕真猶豫了一下,“真的可以說?”

“當然。”他笑着點頭。

見他似乎真能接受別人的意見及建議,她放膽地道:“我覺得這釵子對一個十六歲的姑娘來說,太老氣了。”

“喔?”李叔微頓,一臉認真,“你這麼覺得嗎?”

“嗯。”她說出自己的看法,“這鳳看來有點兒沉,有點兒……兇,如果是我,我會希望是更討喜的東西……”

“例如呢?”

“例如……喜鵲、燕子,甚至是兔子或貓。”

“兔子或貓?”他壓根兒沒聽過有人打造這兩種動物。

“兔子跟貓都有靈活而敏捷的行動,動起來的時候,線條也十分的美。”她徑自在腦子裏想象着。

“如果做支貓戲蝶的珠釵,一定……啊!”驚覺到自己似乎逾越分際,她倏地噤聲,一臉歉然的看着李叔,“大師傅,真是抱歉,我好像太自以爲是了。”

“你能畫嗎?”李叔兩眼直視着她。

她一怔,“什麼?”

“你能把自己的構想畫下來嗎?”

“應該可以……”她疑怯地,“大師傅,你要我……”

“畫下來。”他轉身拿來紙筆,遞給了她,“貓戲蝶。”

趙慕真接過紙筆,細細在紙上描繪出自己腦袋裏的畫面,而李叔看到她的畫後,十分驚豔。

“哎呀,慕真,你畫得真好。”他仔細的看着她畫的樣式,滿臉是笑,“這真的很不錯,好……好,我就來做這個。”

聞言,她一震,“大師傅,你真要依我畫的樣式做?”

“沒錯。”李叔語氣肯定,“等我做好了,一定第一個拿給你看。”

傅府、偏廳

“你說……你要到鋪子裏做事?”傅長年驚訝的看着眼前的傅耀祖。

“是的,爹。”傅耀祖一臉認真,“孩兒也該認真學做生意了。”

“耀祖,你……你說的是真的嗎?”一旁的張儷簡直不敢相信她所聽見的。

她的方法奏效了嗎?她這個迷路的孩子,終於找到他該走的正途了嗎?

“娘,孩兒自知從前荒唐,讓爹孃既失望又擔心。”他揚起臉,表情誠懇地道:“爹孃請放心,從今以後,孩兒不會再讓您們失望了。”

張儷激動的抓住傅長年的手,因爲太過激動興奮而微微顫抖着。

“老爺,這真是太好了!”她高興到想哭,“總算不枉我每天喫齋唸佛,菩薩終於響應了我……”

看張儷喜極而泣,傅耀祖心想娘必定喜見他在傅天抒不在時,接手管理鋪子的大小事情。

他一定能趁着傅天抒不在,奪回原本屬於他的位置,一定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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