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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2)

《霸王身邊的寵姬》 / 春野櫻 / 第21章 / 共22章

至此,真相已水落石出,無須再問也無須再說。

任天鐸命師爺立刻寫下罪狀讓傅耀祖畫押,然後將他押入大牢待審,而趙慕真也因爲洗刷嫌疑,立即釋放。

對此,傅天抒雖感欣慰,卻又感到憂心,傅耀祖雖罪有應得,但他畢竟是傅長年跟張儷的兒子,他該如何對兩老稟報此事?

返家後,傅天抒立刻前往主屋向傅長年及張儷稟報此事,並讓他們知道傅耀祖如今已被收押待審。

傅長年夫妻倆雖難掩傷心惆悵,卻意外的感到釋懷。

傅耀祖一次又一次荒腔走板且毫無悔意的作爲,早已磨去他們對親兒該有的愛心及耐心。

但看着傅長年夫妻倆眼底那不經意泄露的愁色,傅天抒心中極是不忍。

“爹,娘,大哥只是一時胡塗,我會儘可能想辦法讓他能獲得輕判,您們千萬別太擔心……”

“天抒,”傅長年打斷了他,“你不必再爲他說話了。”

傅長年慨然長嘆,“我們給了他太多的機會,他若真能悔改,就不會犯下這次的罪行……你想想,此次若讓他成功逃脫、逍遙法外,慕真得爲此付出多大代價?”

想起慕真,傅天抒的心一揪。

沒錯,若未能追回傅耀祖及寶石,認罪的慕真便成了唯一的犯人,就算未判死罪,她恐怕也得關上幾十年。

“爲了報復,他不只差點害了慕真,還幾乎要毀了鎮金堂,”傅長年深深的注視着他,“我若還護着他,以後如何面對傅家及鎮金堂上上下下的人?”

“可是爹……”

“天抒,”始終沉默的張儷開了口,“爹孃知道你心地仁厚,不忍我們兩老傷心,但經過這一次又一次的事情,我們對耀祖這孩子早已死心,也許這是一次讓他得以大徹大悟的機會,你就不必再將他的事攬在身上了。”

“娘……”

“爹孃的心意已決,你就別再說了。”張儷續道:“慕真那孩子爲了你及傅家受了這麼多苦,你們又那麼久沒見,你還是趕緊回別院去陪陪她吧。”

傅天抒看得出來兩老此次非常的堅定,也許他們說得對,這是一次讓傅耀祖大徹大悟的機會,也是兩老期待他徹底悔改的最後希望。

而他,不該奪走這樣的機會及希望。

“孩兒明白。”他點頭,“孩兒先行告退了。”

說罷,他旋身要走,張儷突然叫住了他。

“天抒。”

“娘還有什麼吩咐?”他恭謹地回頭問。

她淡淡一笑,“沒什麼,只是想跟你說,別虧待了慕真。”

他微笑頷首。

回到別院,傅天抒發現慕真竟已在小廚房裏忙着洗米做飯。

他走進小廚房,好氣又好笑的看着她,“你在做什麼?”

“快能喫晚膳了。我剛纔跟張媽要了一點菜跟一尾魚,待會兒給你煮條紅燒魚……”她忙得不可開交,手上的動作未停,一邊跟他說着話。

她話未說完,傅天抒一個箭步上前,一把將她擁入懷中。

她一愣,旋即滿臉通紅,身體發燙,嬌羞地想掙脫:“二爺,這、這是幹嘛?我的手……”

她正在洗米,滿手溼答答,那洗米水還一滴一滴的落着呢。

傅天抒緊緊將她擁在懷中,感受着她的溫度、她的柔軟,發出一聲沉沉的喟嘆。

“你真的回來了,”他低頭在她耳邊低語,“你真的回到我身邊了。”

他說話的熱氣吹得她耳根子發燙,心跳也跟着急促起來。

“二爺,你說什麼呢?我……我……”

“若是再也見不到你,我該怎麼活?”他聲音微微顫抖,“慕真,你總是在騙我,不是說了永遠都不會離開我嗎?”

“二爺……”她的心一揪。她沒騙他,就算她不能待在他身邊,她的心也從沒離開過。

“要是逮不到大哥,追不回寶石,你可能一輩子都別想離開那牢房了你知道嗎?”他更用力的抱緊她,像是擔心一鬆手,她就會像小鳥般振翅飛走。

“你知道我每天是怎麼過的嗎?見不到你,聽不到你也摸不到你,我雖活着,卻仿若死了……”

這是她第一次聽見他如此直接、大膽又露骨的表白,因他從來就不是會說出這種話的男人,所以更加打動她的心。

她感動得流下淚水,顧不得雙手溼漉漉地,一把便環抱住他。

“二爺,對不起,我不是存心讓你擔心難過……”

“我知道,我都知道,”他蹙眉笑嘆,“我知道你傻,你想保護我,可以後不能再這樣了。”

他捧起她的臉,低頭深深的凝視着她,“你不能老是爲了我而不顧自己,要知道,若你有事,我也好不了,明白嗎?”

她想說話,但聲音卻哽在喉嚨,只能用力的點了點頭,算是給了他承諾及答應。

傅天抒輕柔的抹去她臉上的淚,笑問:“慕真,事情結束後,你願意嫁我爲妻嗎?”

趙慕真一愣。嫁他爲妻?他是說……

“怎麼?你不願意?”見她不點頭也不答應,傅天抒蹙起眉頭。

“二爺,我只是個丫鬟……”

他笑嘆,“我沒拿你當丫鬟過,就算你是又如何?王朝律令有哪一條說少爺不能娶丫鬟?”

“不不不,”她推開了他,“我、我配不上二爺。”

傅天抒一把將她拉了回來,鎖在懷裏。

“好,你是丫鬟,那我問你,”他直視着她驚慌害羞的臉龐,“做丫鬟的,是不是得聽主子的話,萬事不能拒絕違抗?”

她疑怯地答:“是、是的。”

“那好。”他眼底閃過一抹狡黠,“趙慕真,我命令你嫁給我,做我傅天抒的妻,當我孩子的娘。”

“欸?!”她一驚,滿臉潮紅,“這不……唔!”

傅天抒不讓她再說,低頭以脣封堵住她誘人的嘴……

翌日,任天鐸及佟明雪遣人前來邀請傅天抒及趙慕真到佟府走一趟。

接到邀約,兩人雖覺疑惑,卻還是立刻動身前往。

來到佟府,家僕領着兩人來到佟明雪寢苑裏的小廳,而任天鐸跟佟明雪已在此候着。

“傅天抒拜見監事大人、明雪小姐。”

任天鐸微微一笑,“這裏沒有別人,這些繁文縟節就免了。”

“是啊,傅二少爺,今天邀兩位前來只是單純的茶敘,不必多禮。”佟明雪溫柔一笑,“來,二位請坐。”

傅天抒跟慕真坐下,佟明雪親自替兩人倒了剛沏好的茶。

“明雪小姐,”傅天抒恭敬的看着她,眼底逸滿感激,“傅某要先謝過明雪小姐。”

佟明雪微怔,“謝我?”

“是的,我要感謝明雪小姐對慕真的照顧,她在牢中能受到如此厚待,應是明雪小姐關照之故。”

佟明雪輕笑一出聲,“身爲朋友,我本就該關心她,”她輕拍了慕真的手背,“況且,我一直深信犯人不是慕真姑娘。”

“明雪小姐,此次事情能真相大白,水落石出,都因爲你寫了封信給監事大人,若不是監事大人用計設局引大少爺現身,恐怕我還得待在牢裏呢!”趙慕真感激不已。

“不,趙姑娘,”任天鐸爽朗一笑,“就算我沒逮到人,傅二少爺派去的兩位兄弟也能把傅耀祖給追回來。”

“大人客氣了。”傅天抒拱手一揖,“大人機智,傅某自嘆弗如。”

佟明雪掩脣輕笑,“好了,你們就不要再互相吹捧對方了。”

“明雪,我們這是英雄惜英雄。”任天鐸說着,忽地話鋒一轉,“傅二少爺,今日邀二位前來,其實還有一件要事。”

見他神情突然轉爲凝肅,傅天抒微微一怔。

“大人,難道是關於我大哥……”

“不,與他無關。”

“那麼是郝健跑了?”

“郝健得知傅耀祖被押回永春城,確實已收拾細軟準備逃跑,不過已經被李默逮了回來。”

若跟他大哥無關,而郝健也順利就逮,那麼任天鐸還有什麼事要跟他區區一名百姓說呢?

“那大人召我前來,究竟所爲何事?”

“是關於……”任天鐸微微蹙眉,沉默了一下。

見他欲語還休,傅天抒說道:“大人直說無妨。”

佟明雪輕輕的蹭了他一下,“是啊,你就說吧。”

任天鐸沉默幾秒,深深的吸了一口氣,“傅二少爺,你是三歲時被傅氏夫妻收養的,是嗎?”

“正是。”

“你可還記得自己的事?”任天鐸問。

傅天抒蹙眉,自昨天在公堂得知他跟傅耀祖並非親兄弟後,任天鐸便十分在意他的身世,爲什麼?

任天鐸深深的吸了一口氣,“你可記得自己是在什麼地方被發現的嗎?”

“據我爹孃說是在黛城城郊,當時只有我一人,身上沾染着血跡。”

聽見他說自己身上沾染着血跡,任天鐸眉心一擰,露出了傷痛的表情。“你不記得發生什麼事?”

“不記得。”他苦笑,“不過……近來我經常作一個惡夢……”

任天鐸微頓,“惡夢?”

“我總夢見一個陌生卻又熟悉的女人,她滿身是血,哭喊着推開我……”想起那個惡夢,他不禁露出惶惑又哀傷之情,“夢裏我一直奔跑,再回頭時,只看見一隻染血的鞋,還有自己滿身的血……”

聽到這兒,任天鐸倒抽了一口氣。

知道他是在黛城城郊被傅氏夫妻發現,又聽他提及自己的惡夢,任天鐸已經幾乎可以斷定他便是自己失蹤二十餘年的弟弟——任天抒。

他內心之激動,難以向外人道,就連細心體貼的未婚妻佟明雪,恐怕都無法體會他此刻的心情。

但他還需要最後的確定……

“大人似乎對我的身世十分介意?”傅天抒疑惑的看着他,語帶試探。

“是的。”任天鐸直視着他,“因爲我失蹤的弟弟,就叫天抒。”

聞言,傅天抒與趙慕真陡地一震。

“當年正值宮中奪嫡之鬥,家父是先帝重臣,因擁護太子捲入紛爭,那年秋天,他帶着一家大小回鄉祭祖,回程時在黛城城郊遭到叛黨狙殺,先母當場慘死,而三歲的弟弟……失去蹤影。”

聽到任天鐸這番話,傅天抒震驚得幾乎快坐不住。

“這麼多年來,我與家父都以爲弟弟已死,直到我聽見你的名字、看見你,又知道你三歲時遭人收養之事。”任天鐸難掩激動,“你應該就是我的弟弟,任天抒。”

傅天抒倒抽了一口氣,努力擠出一絲輕鬆的笑意。

“不、不可能的……”他看着一臉嚴肅卻又夾雜着各種複雜情緒的任天鐸,“我是大人的……弟弟?”

傅天抒早已不記得三歲之前發生的事,儘管他一直做着那個熟悉幼又可怕的夢。

他是誰?來自哪裏?有着哪些家人?這些事,他一點都記不起來。

而任天鐸竟說他可能是他失散二十幾年的弟弟?

“大人,那或許只是巧合……”

“世間沒有如此的巧合,我再問你最後一件事,”任天鐸目光一凝,“你既已不記得自己是誰,爲何傅氏夫妻爲你取名天抒?可是因爲你身上有着一條以金絲繡着‘天抒’二字的腰帶?”

聞言,傅天抒整個人一震。

這件事,任天鐸無論如何都不可能知道,那條腰帶是唯一可證明他身分,讓他與自己的過去有所聯繫的物品,難道他真是……天啊!

他沒想過自己能與親人重逢,更沒想到自己竟出身顯赫,且有着身爲當朝議政大臣的父親及任職洛水城監事的兄長。

“二爺,”趙慕真難掩激動的在桌下握着他的手,“你、你找到自己的家人了。”

傅天抒太過震驚,一時竟說不出話來。

“天抒,腰帶是我們的孃親親手縫製,你的繡着天抒,我則繡着天鐸,”任天鐸堂堂男兒,卻因狂喜激動而紅了眼眶,“我終於找到你了,天抒。”

“大人真是我的……”

“我是你的大哥。”任天鐸站起,走到他身邊將他一把拉起,給了他一個大大的擁抱。

這個擁抱並未讓傅天抒感到尷尬或彆扭,一切自然得教他驚訝。

是,憑那條腰帶,已不能再說這是單純的巧合。

他不知道該如何形容此刻自己的心情,那太複雜、太沖擊、太不可思議。

“大人,我真是任天抒?”

任天鐸哈哈大笑,“是,你是任天抒,如假包換的任天抒!”說罷,又把他用力的抱住。

佟明雪歡喜的拍手,“太好了,沒想到陰錯陽差的,竟讓天鐸找到了失散的弟弟。”

“嗯,太好了。”趙慕真悄悄揩去眼角的淚水,臉上漾着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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