歡愛後,韋修恆靜靜地靠在呂澄音軟綿綿的懷裏,不想動。
【本段不純潔的描寫已刪減,萬分抱歉】
如果可以,她希望時間可以永遠停留在這一刻。
不需要面對分道揚鑣的未來,只要心愛的男人緊緊的抱着她。
就算沒有愛,她也甘之如飴。
四周一片靜寂,呂澄音收回思緒,接着開口輕聲問:“韋修恆……你睡着了嗎?”
耳邊傳來他綿長的呼吸聲,她不確定他是不是因爲“操勞過度”而直接睡着了。
聽到她恢復清冷的生疏語氣,韋修恆從她懷裏抬起頭,不悅地問:“你叫我什麼?”
這女人真不受教,只有在牀上時纔會用甜膩的柔軟嗓音喊他老公!
這一點,讓他的好心情頓時蒙上一層陰鬱。
那份生疏彷彿一再提醒着他,他們之間所有的一切只是因爲那紙合約而存在。
他不喜歡,也不想承認這樣的現實。
迎向他yu/望散盡的炯黑深眸,呂澄音心一顫,顯得有些心虛。
她發現,可能是因爲怕讓長輩們聽到,韋修恆很不喜歡她連名帶姓叫他,只要聽見她這麼喊,他總是會板起臉。
即使她很想反駁,表示他們之間只是做戲,沒必要那麼認真,但只要看着他板起臉來的嚴厲模樣,最後她仍只能妥協。
“老公。”
見她一副心不甘情不願的模樣,他沒好氣地問:“叫一聲老公有這麼難嗎?”
“只是……不習慣。”
其實她很喜歡親密的喊着彼此,但她不得不面對現實。
哪怕他們之間不是真的,她的心已經淪陷是不爭的事實,如果連稱呼也跟着習慣,那將來怎麼辦?
想到這裏,呂澄音暗暗嘆了口氣,換了個話題,“你今天晚上還要繼續工作嗎?”
現在想那些只會讓她的心裏更難受,日子更難過,她不要讓自己過得這麼不快樂。
“嗯,還有一些檔得看。”
“那你先去衝個澡,我煮一碗麪給你喫,好不好?”
做完這麼激烈的“運動”後,他需要補充體力,纔有精神熬夜工作。
面對她的詢問,韋修恆心底湧起一股騷動。
若以妻子的標準來說,呂澄音是個完美嬌妻。
每天彈琴等他下班,下班後幫他按摩紓壓,再用她軟軟的嬌軀應付他的需求無度,最後爲他洗手做羹湯。
這樣的她,讓韋修恆陷入深思。
如果坦白告訴她,他想取消他們之間的交易,希望她放棄夢想,專心當他韋修恆真正的妻子,她會願意嗎?
意外的,一向在男女感情中遊刃有餘、充滿自信的他,竟然沒有把握可以由從她身上得到他想要的。
發現他擰着眉沉思,呂澄音出聲喚道:“韋……嗯,老公,你……”
打住思緒,他開口截斷她的話。“我們一起洗。”
她紅着臉嬌瞪他一眼。“不要,一起進浴室……又要沒完沒了,這樣下去你怎麼工作?”
有過幾次前車之鑑,她不敢大意,免得又傻儍的被他拐進浴室裏繼續縱慾。
“我還有一個半小時可以浪費。”他工作效率佳,可以把時間用在當用的事上。
“真當自己是鐵人喔?”她拒絕,用力推開壓在她身上的健壯身軀,起身拾起被他亂丟的內褲和睡衣穿上。
眼神跟着她的纖影移動,韋修恆的心陷在她關心着他的溫柔中。
“過來。”
“你又想做什麼?”她充滿警戒地望着他問。
【本段不純潔的描寫已刪減,萬分抱歉】
就算剛剛纔與他做過最親密的事,她還是忍不住害羞。
最該死的是眼前的男人,無論他有沒有穿衣服,都擁有讓人無法移開視線的魅力,害她像個花癡,只能傻傻的盯着他看。
這會兒見他淡定從容的朝她走來,她竟然慌張得不知該把手腳擺在哪裏纔好。
不動聲色將她侷促的模樣納入眼底,韋修恆來到她身邊,幫她穿上浴袍。
或許他不確定呂澄音會不會願意成爲他真正的老婆,但可以確定她是喜歡他的。
與那些愛上他的女人一樣,見到他時,她總掩飾不了心慌臉紅的反應。
他喜歡她見到他時侷促、不知所措的反應,至少少了初識時那樣拒人於千里之外的冰冷。
只要她有一點點喜歡他,他就有辦法讓她愛上他。
不知他內心的盤算,他體貼卻霸道的舉動讓呂澄音心一悸。
“我……我可以自己穿。”
每每體會到他對她的好,呂澄音心裏總不由得產生期待,心想,他會不會是因爲有那麼一點點喜歡她,所以纔會對她這麼溫柔、體貼?
如果他們之間是一場戲,她很確定,韋修恆很入戲。
她心裏的疑問還沒得到答案,韋修恆完全沒有給她拒絕的機會,快手快腳的幫她穿上浴袍。
“你幫我煮麪,我幫你穿浴袍,很公平。”
說着,替她將浴袍腰間的繫帶打了個蝴蝶結後,他俯身親親她的臉,才轉身走進一樓客房的浴室裏。
他的舉動讓呂澄音覺得自己像被綁上緞帶的禮物,再被他輕輕一吻後,她更是隻能詫異的瞪大眼,臉不受控制的紅了起來。
他爲什麼總是可以做出這麼理所當然的事?彷彿他真的是個極愛老婆的男人。
想到這裏,那不切實際的美好幻想又不斷冒出來,佔滿她的思緒。
一意識到自己因爲那些過分美好的幻想而產生期待,她忍不住沮喪地捂住臉,哀嘆出聲。
呂澄音啊呂澄音,醒醒啊!這是假的、假的!
有個聲音一直在她腦中叫囂着,告訴她,韋修恆對她的好,只是做給長輩們看,要她別再癡心妄想了。
情緒被美好的想象與殘酷的現實左右着,呂澄音覺得,遲早有一天她會被自己逼瘋!
天氣漸冷,在第一波寒流來襲的某天清晨,呂澄音發現,她終於懷孕了。
驗孕棒上出現兩條線。
看着那兩條線,她的腦子亂烘烘的,慌亂得不知道如何是好。
她有了韋修恆的孩子……
她應該要高興的,但心卻有些沉甸甸。
經過這段時日的相處,她愛上了那個用錢買下她的男人,但生下小孩後,她必須遵守合約,結束一切,奔入夢想的懷抱。
無來由的,一種說不出的心酸、不捨在她心頭翻騰着。
沒想到,在短短的時間裏,一切都不同了……
當呂澄音愣愣的杵在洗手檯前發呆時,韋修恆的聲音由門外傳來。
“澄澄,你還好吧?該下樓喫早餐了。”
見她一直沒有從浴室裏出來,正準備步出房間的韋修恆走過來敲了敲門。
聽到他的聲音,呂澄音回過神,故作鎮定地開口:“我沒事,你……等我一下。”
爲了做給長輩們看,平時,她會與他一起喫早餐,再送他出門上班。
當然,出門前,絕對少不了兩夫妻充滿濃濃愛意的吻別,今天也不例外。
打開水龍頭洗了把臉後,呂澄音拿起驗孕棒,深吸了口氣纔打開門走出去。
一看見她蒼白的臉上幾乎沒有血色,韋修恆皺起眉問:“不舒服嗎?你的臉色看起來很差。”
抬起眼看着他關心的凝視,呂澄音猶豫了許久纔開口:“呃,那個……我……我……”
見她吞吞吐吐,一副欲言又止的不對勁模樣,韋修恆一顆心被提得老高。
“你到底想說什麼事?”
“我……懷孕了。”
他一愣,以爲自己聽錯了。“你說什麼?”
“我……”呂澄音話纔到嘴邊,由一樓飄來的食物香味竄入她鼻端,噁心的感覺跟着襲來。
她難受的捂着胸口,臉色愈來愈蒼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