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彼此的脣終於分開後,她雙眸迷濛,小鳥依人地融化在他起伏劇烈的胸膛上喘息。
太可怕了!
她不知道究竟是他的吻太迷人,還是她根本抵抗不了他,只是一個吻,便可輕而易舉勾挑起兩人間的激情。
趴在他胸前時,她強烈感覺到他的心跳好快,喘息變得濃重,連腿間敏感的部位也因爲興奮而脹大了幾分。
突然,韋修恆輕輕推開她,替她繫上安全帶後便迅速發動引擎。
呂澄音不解地看着他竭力忍耐着什麼的英俊側臉。
“老公……”
“馬上回家!或找最近的汽車旅館!”
說實在的,此刻他只想直接將她壓在身下,進入她,紓解被挑起的yu/望。
聽懂他話裏的意思,她羞得連耳根都紅了。
“那個……我現在這樣沒關係嗎?”
“只要別太深入、太激烈就行。”他開口,輪廓分明的側臉因爲yu/望而緊繃。
“你不會問過醫生了吧?”
“嗯。醫生說,在懷孕的前三個月,因爲子宮還在骨盆腔裏,腹部還沒有隆起,所以可以使用交叉、伸展或正常體位。到了懷孕中期,騎乘位、面對面或背對面的側交,以及後背位都可以……”
聽着他嚴肅認真的解析,呂澄音簡直要暈倒了。
“你這個人……都不會覺得不好意思嗎?”
她早該知道,爲了繼續享受美好的性愛,認真的韋修恆一定找醫生詳談過各種狀況,而且問得透徹。
只要想象他像個好學的學生,抓着醫生猛問那些讓人害羞的事,她忍不住抱住頭呻/吟。
天啊!下一次產檢,她怎麼面對醫生、護士啊?
“這是人的本能,和喫飯、睡覺一樣重要,有什麼不好意思的?”
分神瞥了她一眼,韋修恆灼亮的眼神熾熱如火。
他那充滿yu/望的一眼,讓呂澄音的心一陣騷動。
她知道,今晚他們應該不用睡了。
當車子平穩而迅速的開往山下時,一陣沉默中,韋修恆突然開口道:“我從沒有喜歡過她。”
心因爲他的話微微悸動,呂澄音不懂,他爲什麼要告訴她這些。
難道他也……提醒自己不要胡思亂想,呂澄音打住思緒,拚命抑下竄出心頭的期待。
不抱期望纔不會失望,就算此時再幸福,她也不能奢望那樣的美好真的會發生。
呂澄音沒有想到,韋修恆真的帶她進汽車旅館。
這裏有許多主題式套房,多樣的選擇讓從未到過汽車旅館的她大開眼界。
“就選峇里島villa的休閒式度假房,好不好?”
他的詢問讓呂澄音羞紅了臉。“你別問我。”
看着她羞怯、不自在的模樣,韋修恆忍不住調侃。“不過是休息一下,有什麼好難爲情的?”
她嬌瞪了他一眼,以眼神表明她的不認同。
一男一女上汽車旅館,分明是大大方方告訴人們,我們是來做/愛的,讓她尷尬得不知該把眼睛往哪兒擺。
無視於她的彆扭,韋修恆親密的攬着她的肩,作好決定。“我還沒空帶你去度蜜月,今天就來這裏感受一下荅裏島的蜜月心情羅!”
她根本沒想過他會帶她去度蜜月,畢竟兩人的婚姻是建立在交易上,rou/體的糾纏,只是爲了單純的yu/望與生小孩。
“你、你別這樣啦!”
感覺櫃檯人員的視線落在兩人身上,呂澄音又羞又窘地道,頻頻以眼神示意身邊的男人收斂點。
“我又沒做什麼。”他聳聳肩,一臉無辜。
她惱紅了俏臉,瞪他一眼。
見她害羞得像想挖個地洞鑽進去,他這才知道,他的老婆有多古板。
爲防她臉上的紅潮直衝往腦部,他無奈地放下搭着她纖肩的手,改拉她的小手。
這回老婆大人果然沒意見,柔順地任他拉着。
走進房裏,呂澄音害羞、尷尬的心情馬上被充滿南洋風格的裝潢轉移。
“哇!”
房間完全和南島國家休閒度假飯店的設計相同,讓她有種身處當地的錯覺。
“喜歡嗎?”
“嗯!好特別。”呂澄音用力點頭,一雙眼睛興奮的打量着四周。
豈料,一股蠻力忽地襲來,當她回過神時,人已經倒在柔軟舒適的大牀上,而懸在她上方的韋修恆,正用準備將她生吞活剝的灼熱眼神看着她。
“我……還沒參觀完……”
“但我餓了。”長指撫過她軟嫩的脣,他以極度渴望的語氣說。
不知是因爲他那讓人着火的眼神,或是他曖昧的動作,她戰慄不已,心跳跟着加速。
“那……”
不等她將話說完,韋修恆已溫柔地捧住她的臉,吻住她軟嫩的紅脣。到嘴的話全落入他口中,糾纏的舌尖勾挑起她體內火焰般的yu/望,在兩人之間迅速燃燒。
優閒的氣氛瞬間變了調,多了濃濃的情/yu氛圍。
呂澄音迎合着他的掠奪,喘息着發出摸糊的呻/吟,整個人幾乎融化在他的熱吻裏。
……
在他盈滿愛意的熱烈眸光下,呂澄音覺得自己是全天下最幸福女人。
這一刻,她確實是幸福的……
縱使呂澄音不敢期待韋修恆的愛,可是經由那一晚,她可以清楚感覺出,兩人之間的相處愈來愈甜蜜。
夫妻間的濃情蜜意讓韋家長輩們心裏滿是欣慰。
果真是“愛情真偉大”,三個老人家怎麼也沒想到,讓他們頭痛的孩子會在結婚後有一百八十度的轉變。
再加上確定呂澄音肚子裏的寶寶是男孩,韋家幾個長輩對這個媳婦更是滿意到極點。
呂澄音處在這樣不真實的幸福生活中,心裏深處不禁有種揮之不去的惆悵。
隨着肚子一天一天大起來,心頭的憂鬱、不捨與日俱增,那個即將面對的結果,讓她愈來愈不快樂。
她沒想到自己會陷得這麼徹底。
那個由韋修恆替她拿到的夢想,變得不再吸引人,她現在只想留在他身邊,當他真正的妻子、當孩子的母親。
只是,即使心裏的渴望不斷叫囂,在韋修恆面前,她仍刻意隱瞞這樣的心情,而他忙於工作,幾乎沒有察覺出她的異樣。
在預產期前兩個星期,韋修恆突然告訴她,他得親自飛到紐約籤一份合約。
他的莫可奈何,讓呂澄音有些心慌。
“我隨時會生,你非得在這個時候離開嗎?”
她與他相處的時間所剩不多了,若再扣掉他出差的時間,真的少得可憐。
還是……他其實已忍無可忍,迫不及待想趕快結束他們之間的關係,所以才選在這個時候離開臺灣、離開她身邊?
但從他苦惱無奈的表情看來,又不像她所想的這樣。
如果不是像她想的那樣,那又會是怎樣?
得不到答案,偏偏她又不能開口明問,她的思緒因此混亂得無法好好思考。
“沒辦法,對方是公司重要的老客戶,親自簽約是阿祖那一代就留下來的規矩。”看着她不安的模樣,韋修恆柔聲安撫。“我保證,只要辦完正事,我馬上飛回來。”
呂澄音咬着脣,一時之間茫然得不知道該說些什麼。
他這樣對她,給她保證,到底是在乎還是不在乎她?
“別這樣,才幾天的時間,忍一下就過去了。再說,回來後,我有很重要、很重要的事想和你談。”
對她無法遏止的情感,讓韋修恆作了生平最大的決定。
他想撕掉那份合約,與她重新開始,讓假戲成真。
只要她願意,她可以邊當他的老婆、他兒子的媽,邊實現她的樂手夢想。
他強調的語句讓呂澄音心一凜。“什麼很重要的事?現在不能談嗎?”
韋修恆神祕兮兮地揚脣。“那件很重要的事,需要花一段時間作決定,我想等我回來再談,時間比較充裕。”
呂澄音因他神祕兮兮的語氣而提心吊膽,偏偏他說什麼也不肯透露,他所謂很重要的事是什麼事。
“很晚了,你該睡了。”
不讓她有機會“盧”他,他抱着她躺回牀上,熄燈睡覺。
被他眼中不容反駁的神情制住,她心不甘情不願地閉上嘴,吞下抱怨。
當他溫暖的胸膛貼上她的後背,睡意便莫名的湧來。
那安心、溫暖、親密的感覺,讓呂澄音忍不住輕斥了一聲。
“奸詐……”
因爲肚子愈來愈大,她愈來愈不好睡,在韋修恆的幫助下,她找到了最舒服的姿勢——側身蜷靠在他懷裏。
他每晚上牀的時間不一定,但只要他一躺上牀,便會主動抱住她,讓她可以輕易感受他的存在,在他的心跳聲陪伴下,她很快便可以入睡。
而他很懂得掐住她的弱點,讓她服從。
不知道這算不算軟性威脅?
呂澄音無奈的暗暗嘆了口氣。或許正因爲他從以前就很懂得如何制伏她,所以在愛情裏她纔會輸得一敗塗地,連心也一併賠上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