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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九章 也是穿越的?(2)

《村花原來是個寶(下)》 / 千尋 / 第26章 / 共34章

再來衝出來的味味沒在客氣,一看到她立刻撲上前,緊緊抱住她。“小姐,我要告狀,安平王府的人好壞,我們前前後後去過好多趟,他們連幫我們通報一聲都不肯。”

“可不是嗎,狗眼看人低!”香香瞪着陪鍾凌一起來的王府嬤嬤一眼。

嬤嬤臉色也不好看,她鄙夷地“哼”的一聲,心中暗道:鄉下丫頭就是鄉下丫頭,竟然在大門口就摟摟抱抱、拉拉扯扯,也不怕難爲情,回去得跟公主提提,請個教養嬤嬤好好管教,免得安平王府的顏面全被這位不知道打哪兒來的大小姐給丟光了。

阿隆鼓起臉頰,不滿地道:“狗眼看人低,看錢卻不低,咱們塞的銀子全收了,可每次得到的答案都是小姐不想見我們。小姐,你真的不想見我們嗎?”

阿隆這話問得太大聲,嬤嬤臉上一陣紅、一陣白的,忍不住出聲,“大小姐,有話進鋪子再說,這裏人來人往着呢。”

鍾凌想起自己還得回王府,不願多生事,強行忍下心中不滿,應聲好,舉步往裏頭走。

但小夏比她更快一步,衝出店門擋在那裏,“小姐,你終於回來了!”

嬤嬤氣急敗壞,這成什麼體統,演大戲嗎?她不耐煩極了,搶上前,欲將鍾凌拉進鋪子裏,但她被幾個夥計、丫鬟給團團圍住,她想近身也近不了。

嬤嬤那副表情,鍾凌發現了,有她在場,恐怕什麼話都不能講,難得回來一次,她可不想處處受限。

她轉身對嬤嬤說:“嬤嬤還是先請回去吧,下午再過來接我。”

“不行,公主……”

“母親那裏我自有說詞。”鍾凌與嬤嬤對視半晌,態度不肯半點讓步。她不想鬧事,卻也不怕事。

嬤嬤是個老人精,哪裏看不出鍾凌的堅持。倘若自己不離開,說不定一聲令下,就把自己給關在鋪子外頭,搞不好還讓夥計拿掃把趕自己走,樑子芳可不是個真正的千金大小姐,再沒臉皮的事兒也做得出來。

退一步,她決定不與鍾凌置氣,交代過兩聲,便坐上馬車揚長而去。

她離開,大夥兒這才放鬆下來。

小夏拉起鍾凌說:“小姐,咱們快進鋪子裏,有個你意想不到的人來了。”

意想不到?是阿靜、阿志、劉爺爺嗎?哈哈,他們不知道她早就得到消息了,不過看他們一個個那麼樂,她也願意陪他們作作戲。

鍾凌傻問兩聲,“誰、是誰?”

“進來就知道啊。”小夏和味味各拉着鍾凌一隻手,背後還有香香、濃濃推着,大夥兒吱吱喳喳說個不停。

“香香,把小姐的眼睛蒙起來。”味味提醒站在她身後的香香,香香還真的照着做。

鍾凌被香香捂着眼睛,走進鋪子裏,香香鬆開雙手,小夏把她的身子轉了一百八十度,目光順着味味的手指望去,聚焦,然後她看到了,看到櫃檯裏的盧清華。

她也抬頭與鍾凌對視,只不過那雙眼睛裏有一絲侷促。

鍾凌捕抓到那份訊息,她說不準自己的感覺,既熟悉又……陌生,那是她的孃親,是她應承過鍾子芳要傾全力護衛的女人,她就坐在那裏看着自己,可是爲什麼……那感覺很怪異?

小夏以爲鍾凌驚到呆掉,連忙把太太被丟進山谷後,被杜氏所救,遺忘所有記憶的過程飛快說一遍。

她一面說,鍾凌一面在衆人的簇擁下一步步向孃親走去。

但盧清華沒有起身,她只是靜靜地看着女兒,那雙眼睛裏明明白白寫着——陌生。

鍾凌自問,是因爲不記得自己,纔有這樣陌生的眼神嗎?她的臉上寫的是防備嗎?她在害怕自己?

疑問在腦中形成,一圈圈像漩渦似的環繞住鍾凌,她知道自己應該表現出一點熱情,應該有再見到母親的興奮,然而……她伸不出手。

這時候,一聲熱情大喊,“娘!姐姐!”

是小春回來了,她本打算到壽王府找世子爺,請他帶自己進安平王府見小姐,沒想到世子爺早朝去了,她沒見着人。

不過壽王府的下人比起安平王府好太多,非但沒有狗眼看人低,還把她給迎進去。

小春表明身分後,少爺就出現了,她把少爺領回來,打算給大家一個驚喜,沒想到更大的驚喜在店裏,小姐也回來了!

鍾子靜突然撲上來,熱情的擁抱化解掉鍾凌和盧清華的尷尬。

沒有人可以對一個充滿愛的小男孩擺臭臉,盧清華無法,鍾凌更沒辦法,兩個女人心裏頭那點怪異感瞬問被鍾子靜飛踢。

“娘,您還活着?!真是太好了,阿靜好開心……”

鍾子靜哽咽,想起在馬車裏,小春告訴他母親沒死的那瞬間,他驚得跳起來,頭頂撞上車頂,“砰”的好大一聲,連車伕都被驚動了。

盧清華拍拍他的肩膀,說不出話來。

鍾子靜反握母親的手,道:“娘,我和姐姐以爲您死去,害我們……謝謝天,讓娘回到我們身邊……李大戶和:一伯父都沒得到好下場……先生說,我要努力用功,將來有出息,您和爹爹會爲我高興……”

他像個話癆子似的說個不停,嘮嘮叨叨地,全是對母親失而復得的歡喜。

鍾凌輕嘆,她理解這件事對弟弟有多大的衝擊,強行按捺下心頭那股道不明的異樣,她拍拍他的頭,說:“今天中午姐姐大展廚藝,我們來喫頓團圓飯吧!”

盧清華看鐘凌一眼,心裏仍有些防備,這個丫頭的目光清透,彷彿看出什麼似的,不過鍾子靜的態度讓她感覺溫暖,揉揉他的頭,她脫口而出道:“阿靜長高了。”

話出口,連自己都覺得訝異,她怎麼知道他長高?

“娘,你還記得阿靜嗎?小春說,以前的事您都忘記了。”

“這幾天,有些片片段段的記憶跳出來,是不是……是不是小時候,有一次阿芳帶着你去河邊玩,兩個人差點被水沖走,幸好有人路過,把你們兩個救起來,你們姐弟倆回來,我心疼得一直哭,你爹還氣得要拿竹條抽你們?”

這幾天,小春、小夏不斷在她耳邊叨唸過去的事,也不知道是不是日有所思夜有所夢,屬於盧清華的故事一段一段跳出來,天亮醒來,故事非但沒有模糊,反倒分外清晰。

“對!娘把我和姐姐摟在懷裏,不讓爹爹打,爹氣得脖子都紅了,卻打不下手。爹最喜歡娘了,娘一掉眼淚,爹就沒轍。”鍾子靜笑着回答,他轉過頭,扯扯鍾凌的衣袖說:“姐,娘已經開始記事了,照這樣下去,娘一定很快就會把以前的事通通想起來,對不對?”

鍾凌苦笑,“我怎麼會知道?”

“怎麼會不知道?那次爹發生意外,姐姐病得厲害,醒來的時候也不記得阿靜和娘啊!”

這是經驗法則,在他的歸納裏,凡是人碰到大災難、生一場重病之後,都會有一段時間怪怪的,性情也會變得有所不同,但經過一段時日就好了。

姐姐是這樣,娘自然也是這樣。

鍾子靜的話讓盧清華多看鐘凌一眼,卻沒對她多說什麼。

她拉起阿靜的手道:“別擔心,娘一定會慢慢好起來。”

鍾子靜一手拉姐姐、一手握住娘,分別這麼久,他們有說都說不完的話,到最後鍾凌沒時間大展廚藝,乾脆直接到客香居叫來兩桌菜。

大夥兒輪流喫飯,說說笑笑,氣氛熱絡溫馨。

飯後,鍾子靜還是纏着母親說不停,鍾凌把屋子留給母親和弟弟,領着小夏和小春進廚房。

唐軒好幾個月沒有推出新點心了,鍾凌打算做點清淡爽口的糕點。

她一面擠果汁,一面聽小春、小夏說話。

“……大難不死,必有後福,太太經歷這場劫數後,整個人大改變,以前一點銀子就要心疼上老半天,現在可大手筆得很呢……”

鍾凌聽着兩個丫頭的形容,越聽越是膽顫心驚,連忙讓小春去拿來那個三層餐盤,不看還好,一看差點兒喘不過氣,一個大門不出、二門不邁的古代婦人怎麼想得到這個?那是西洋婚禮中才會出現的擺盤裝飾啊!

“張侍郎的嫡妻生一對龍鳳胎,滿月的時候請咱們幫他們準備宴客的甜食,太太的法子真有趣,甜食不是放在盤子裏、一桌擺一個,而是排了一張大長桌,上面鋪着粉色絹布,放上咱們店裏打造的三層食盤。

“最上面那層,太太還讓蕊姨縫一對可愛的男娃娃和女娃娃,第二、三層就放餅乾、蛋塔等等,桌子兩端放着小盤子、叉子,要喫什麼客人自行取用。太太還用咱們的果醬,調了兩缸甜甜冰冰的水果茶呢。

“這法子太新鮮有趣了,客人可以在會場裏走來走去,到處和人打交道,也可以品嚐美食,大家都很誇讚呢,宴席結束後,張侍郎忒喜歡那對娃娃,太太大方,送給他們,張侍郎一樂,給咱們五十兩賞銀!

“不過咱們還不只賺這筆,太太說動張侍郎,訂下一百盒彌月蛋糕,給每個到府慶賀的客人帶回去。小姐,你相不相信,接下來半個月小夏她們烤蛋糕烤到手軟,好多人都要上門買彌月蛋糕。”

小春越說越樂,口氣裏滿滿的都是崇拜。

“不只這個,咱們這個月已經接下五筆訂單,要到人家府上辦滿月酒。”小夏補充道。

“可不是嗎?我們還擔心着,擺來擺去就那幾樣東西,不能老是一成不變,現在小姐回來就好了。”

“昨兒個鋪子裏會寫字的全被太太聚到一塊兒,太太讓咱們謄抄一張叫作宣傳單的東西,說是下個月唐軒要辦美食品嚐大會,任何人都可以參加,當天只要帶一份自己做的甜點到鋪子裏來,參加活動者都可以得到價值二兩銀子的糖果禮盒,比賽拿到前三名的人還可以得到十兩銀子的獎金。

“小姐,你說說,太太是不是變得很慷慨?十兩耶,想當初光是爲了拿一、二十兩在井風城裏租間鋪子,小姐說到嘴巴快爛掉太太都還不願意呢。”小夏樂津津地說着。

短短兩個月,鋪子上下都對太太佩服至極,井風城的鋪子一到夏天生意變差,小姐得和劉爺爺駕車把鋪子裏的東西帶到別的地方賣,美味香濃幾個是不知道,但她和小春是有經驗的,沒想到太太連續幾招下來,鋪子裏的生意不但沒變差,反而更好了。

“我想到一個笑話,太太剛回來的時候,什麼都不記得,連自己是唐軒的主子都不知道,可厲害的是,她居然能喊出鋪子裏每樣東西的名字。”

“只有一樣喊錯。”小夏提醒。

緊接着,兩人異口同聲道:“牛軋糖!”

小春補充,“太太把白玉糖喊成牛軋糖了,這糖跟牛有什麼關係啊!”

說完,兩人又同時大笑一場。

鍾凌和她們不同,她驚呆了,如果西式擺盤、叉子、Buffet、宣傳單……都不能證明什麼,那牛軋糖就絕絕對對、確確實實可以證明,盧氏的身體裏面住着一個現代靈魂。

真正的盧清華死了,如今住在娘身子裏頭的女人不知道是何方神聖?

怎麼辦?能夠將自己的心血交給她嗎?

以對方這段時日的作爲看來,自己大不了會做點心,但做生意的能耐遠遠比不上人家,唐軒有自己,生意會像過去那樣不差也不會大發,而沒有自己……人家已經想到辦法——甜點比賽!這不就是擔心沒有新品上市,顧客會膩味嗎?

沒錯的話,她會重金禮聘一、二、三名的廚師吧!換言之,如果對方心夠狠,把唐軒整個吞下去也不無可能,怎麼說她的“外殼”都是鍾子芳、鍾子靜的親孃,這間鋪子本來就是她的。

最重要的是,自己沒有任何道理趕對方離開,除非揭穿她穿越的真面目,但是,一個會做牛軋糖的小女生和穿越沒關係?對方恐怕也不會相信。

愁眉,這回她是真的碰上難題了。

把鋪子雙手奉上?她不甘心,但不奉上……想起“孃親”看自己的眼神,鍾凌全身起雞皮疙瘩。

“小姐,世子爺來了,還有……還有徐公子也來了,太太請小姐快點過去。”

鍾凌回神,轉頭看向進廚房通報的濃濃,聽見澧哥哥,她忍不住眉飛色舞,可下一瞬間聽見徐公子三個字,笑花凝在嘴角。

唉,她實在不夠大氣。

但不管怎麼想她都覺得彆扭,與前男友見面,又是在新任男友跟前,那股子尷尬實在有些分說不清。

小春、小夏誤解鍾凌的表情,小春撇嘴,替自家小姐抱不平,小聲嘟囔一句,“他來做什麼?”

小春接手鍾凌的工作,小夏取來溫水和乾淨的帕子,讓鍾凌淨臉洗手,要不是手邊缺東少西的,她真想把小姐再打扮得光鮮亮麗些再送她出廚房,讓“探花狼”後悔個夠!

小春、小夏看着小姐略略僵硬的背影,同時擰起眉毛。

出征前,世子爺便經常有意無意繞到鋪子裏來,同小姐說上幾句話,也就是幾句話工夫,但誰看不出兩人之間的默契,往往這邊起個頭,那位就續了尾,兩人態度輕鬆愜意,話題聊不停,氣氛可好了。

比起那個只來過一回的未婚夫,哈!拍馬都追不上。

可她們是當下人的,哪能多嘴,小姐喜歡嘛,他們又是青梅竹馬,感情自然不一般。可惡的是,明明和她們家小姐議過親,居然還跑去當駙馬爺,這算什麼嘛!

探花郎變駙馬爺的消息傳來,小春、小夏和香濃美味只差沒一天三炷香,祝福這對新人牀頭吵、牀尾罵,打打踹踹、一世熱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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