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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三章 陰謀開始啟動(2)

《娘娘回宮(下)》 / 綠光 / 第10章 / 共18章

宇文恭直睇着她,嘴抿了抿。“那是兩碼子事,是束兮琰跟你說的?”

“所以真的是……”爲了成就闌示廷的霸業,公孫令用整個家族陪葬。“最終,示廷是不是背叛了公孫令?”

宇文恭沉痛地眯起眼,無聲低咒一句。“公孫,那些事都不重要,重要的是咱們得要先把知瑤救出,對不?”他迴歸正題,轉移她的注意力。

鍾世珍神色恍惚着,水眸緩緩定焦。“對、對,我要救知瑤,非救她不可,所以只要把遺詔給他就好……”公孫令的事與她無關,她必須先顧好眼前的事。

“沒錯,把遺詔交出換知瑤。”

鍾世珍直睇着他。“真的可以這麼做?”

“那是公孫令捏造的假遺詔,事到如今又能如何?要是我猜測無誤,束兮琰大概是打算以假遺詔當成揭竿起義的旗幟,但這得看他在朝堂間還有多少勢力,如果是他退無可退,孤注一擲的做法,我認爲一點意義都沒有。”

鍾世珍聽完,感覺安心了些。“好,我知道該怎麼做了。”

“明兒個我陪你一道去,以防束兮琰耍詐。”

“好,謝謝你,謝謝你,我真的已經不知道該怎麼辦了。”

宇文恭直睇着她,明知不該,但還是不捨地將她攏在懷裏。“別擔心,小事一樁罷了,只要人還活着,一切都還有法子。”他低喃着,凝着怒火的眸直睇着依舊注視這頭的陸取。

陸取見狀,只能福了福身,再退上幾步,斂目思索着。

“他倆?”

翌日,下朝後,闌示廷如往常來到御書房聽取奏摺決議時,陸取提起了昨晚的事。

“奴才親眼所見,不敢造謠。”

闌示廷疲憊地揉着眉心。“可有聽見什麼?”

“宇文將軍將嗓音壓得相當低,奴才聽不清。”

闌示廷曲肘託額,另一隻手在桌面上輕敲着。

“昨兒個皇上醉得極古怪,雖說皇上久未飲酒,但也不曾如昨晚般爛醉,奴才認爲皇上所飲的酒恐有文章。”

“派人暗地裏盯着世珍,一有動靜,立即通報。”

“奴才遵旨。”陸取躬了躬身,欲退出御書房時,像是想到什麼,面帶豫色地欲言又止。

“還有什麼事?”

“奴才不知道該不該說。”

“說。”

“昨兒個公孫大人說要替皇上煮解酒湯,卻離開了一個時辰未回,就連奴才遣在他身邊的兩名宮人至今也不知去向,而她昨兒個歸來時,發溼衣亂,神色恍惚,像是受到什麼驚嚇。”

闌示廷微眯起眼,回想今兒個起身時,鍾世珍還睡着,他沒機會跟她聊上話。

還是乾脆回廣清閣問個清楚?正思忖着,外頭傳來聲響。

陸取外出一瞧,立刻稟報,“皇上,雷大人求見。”

“讓他進來吧。”眼前還是先鞏固京畿安全較妥,至於世珍那兒……晚一點再找她談應該還不遲。

豈料,這一忙,竟是一路忙到掌燈時分。

“皇上。”

思緒被打斷,闌示廷神色不耐地問:“何事?”

“方纔公孫大人離開廣清閣了。”陸取低聲稟報着,站在案邊的雷鳴不禁微揚起眉,不解其意。

“往哪個方向?”

“朝賜福門的方向。”

闌示廷還在攢眉細思城裏的布兵,又突地聽見陸取道:“是宇文將軍領公孫大人一道離開的。”

闌示廷怒目橫瞪。“你現在才說?!”

“皇上恕罪。”陸取隨即雙膝跪下。

“派人跟上,備轎,路上稟明路線。”

“奴才遵旨。”陸取趕忙差人準備。

雷鳴見闌示廷起身直朝外走去,趕忙追上。“皇上,到底發生什麼事了?”

闌示廷不語,步伐又大又快,一路上多次險些踩空,幸好雷鳴眼捷手快地拉住。“皇上,冷靜,轎子已經備妥了。”

闌示廷臉色鐵青,痛恨自己目不能視,纔會讓她離開自己的視線!

上了轎,雷鳴跟侍在旁,出了宮,再換乘馬車,路上有宮人指引着方向。

“雷鳴,你先追上!

“卑職遵命。”雷鳴立刻足不點地朝宮人所指方向而去,在轉過御道之後,就見一輛綴有宇文家玄紅雙色流蘇的馬車停在首輔府外,他閃身躲進轉角偷覷,就見宇文恭和公孫令一道下了馬車,踏進了府門。

他疑詫不已,思索了下,縱身躍起,從一旁的宅邸圍牆再點上屋頂,躍過了首輔府的圍牆,驚見公孫令手上所持有之物。\'

兩人在侍衛的引領之下,進了主屋一間房,而開門之人竟是莫知瑤。

雷鳴本想再追近一點,然而首輔府裏戒備森嚴,他只能暫時退到外頭,回到轉角處等候皇上的馬車到來。

不一會,馬車駛近,他示意馬車停下,才走到車簾邊道:“皇上,這裏是首輔府。”雷鳴低聲說着。

“首輔府?”闌示廷微眯起眼,再問:“可還有瞧見什麼?”

雷鳴遲疑了一下。“皇上,卑職像是瞧見公孫大人手上拿着……聖旨。”

闌示廷愣了下。哪來的聖旨?她未進文濤閣,他更未授權,她是要從何處拿到聖旨?突然一個想法掠過,教他腦門像是遭人重擊般,整個人恍惚了起來。

“但也許是卑職錯看,畢竟距離有些遠。”馬車裏毫無聲響,雷鳴怕他誤解,趕忙再補上一句。

“可還有瞧見什麼?”闌示廷啞聲問。

“卑職瞧見他倆進了主屋一間房,而開門迎接的人竟是莫知瑤。”

闌示廷斂眸不語,半晌,突地撇脣笑得自嘲。

“皇上?”不尋常的笑聲把雷鳴的心吊得老高。

“雷鳴,前往縱花樓。”

“咦?”不是要追查宇文恭和公孫令,這當頭去縱花樓做什麼?

“可以讓知瑤跟我走了吧。”一進房,鍾世珍便將莫知瑤拉到身旁,確定她身上沒有傷,才教她安心了些。

束兮琰攤開遺詔一看,確定是當初公孫令所擬的假遺詔,才滿意地收起,抬眼笑睇着站在前頭的宇文恭。

“本官倒沒想到宇文將軍竟會一道前來。”

“束兮琰,你不會傻得認爲一道假遺詔能做什麼吧?”宇文恭眸帶輕蔑地道。

束兮琰不以爲意地揚起眉。“宇文將軍這一把賭得真是豪氣,又或者該說是公孫令太過惹人憐愛,就連你也割捨不下?當年,你隨他造反,如今又隨他交出遺詔……真是情癡得教本官都想爲你掬一把同情淚了。”

“省着點,留給自個兒用吧。”宇文恭笑眯眼道。“告辭。”

話落,便徑自帶着鍾世珍和莫知瑤離開。

束兮琰直睇着他的背影,侍衛立刻進房低問:“大人,要趁這機會除去嗎?”

“你真以爲宇文恭是個傻子,會毫無準備地踏進首輔府?”束兮琰把玩着手中的假遺詔,打從心底厭惡宇文恭這個人。

沒什麼特別的原因,純粹是因爲他是個沒有慾望,不易被看透的人。

“把那種東西交給束兮琰不要緊嗎?”一踏出首輔府,莫知瑤神色微慌地低問着。“他如果真的——”

“先回縱花樓再說。”鍾世珍趕忙將她拉進馬車裏。

“失禮了。”宇文恭最後坐進馬車,坐在兩人的對座。

“我沒有想到他竟會派人進縱花樓抓我,樓裏明明有不少皇上派去的暗衛,結果卻還是……”

“沒關係,只要你沒事就好。”鍾世珍不捨地緊摟住她,低問:“他沒傷害你吧?”

“他不會傻得傷害我,因爲他的目的就是那道聖旨。”

“宇文大人說他拿那聖旨作用不大,不打緊的,你別擱在心上。”

“……這事,皇上知道嗎?”從頭到尾都沒提到闌示廷,教她的心裏更加不安。

鍾世珍抿了抿嘴,尚未開口,宇文恭便接了話。“這件事我會跟皇上稟報。”

“不用,我跟他說就好。”她很清楚示廷對他的敵意,要是把這件事交給他處理,恐怕只會讓兩人關係更加雪上加霜。

“我在場,可以把事說得更完整。”宇文恭態度溫和,口吻卻相當強硬。

鍾世珍不管怎麼想就是覺得不妥,口頭上不跟他爭辯,因爲只要回宮之後,她要跟示廷交談的機會比他多上太多,眼前首要之事,是先送知瑤回縱花樓,再探看天衡。

馬車停在縱花樓的後院小門,一行人魚貫下了馬車,直朝後院而去。

“宇文大人,不知道能不能跟你借人安插在縱花樓裏。”鍾世珍低聲問,就怕這事又重演,豈不是要被束兮琰勒索個沒完沒了。

“我會想法子。”

“你手頭上……”鍾世珍頓了下,像是想到什麼,問:“對了,皇上有收回你京衛的兵權嗎?”

“收了。”他輕描淡寫地道。

鍾世珍呆了下。“怎會?”

“沒什麼不可以,他是皇帝。”

“可是我明明改了——”

“啊!”

走在前頭的莫知瑤突地驚叫了聲,鍾世珍隨即衝向前去。“怎麼了?”

“那邊有個人影晃過去。”莫知瑤指着院落旁的花園。

“我去探探,你們先回房。”宇文恭一個箭步衝向前去。

“知瑤,咱們先去看天衡。”

“嗯。”

鍾世珍牽着她,纔剛推開房門,隨即聽見一道細微聲響,下意識地將莫知瑤推開,幾乎同時,她的頸間被冰冷的異物纏住,還來不及反應,異物傳遞來的力道,已經將她整個人往前帶去,撲跌在地。

她反應敏捷得想要爬起,但頸間異物將她纏得死緊,教她動彈不得,伸手拉扯中低眼一看,這是——

“你爲何要背叛朕?”

鍾世珍微張眼,在昏暗的房裏瞥見一抹熟悉的身影。“示廷……”她作夢也想不到,他竟會拿九節鞭對付她!

“爲什麼……朕愛你啊,你爲何要背叛朕?”闌示廷蹲在她面前,大手輕撫着她的頰,緩緩地落在她的頸間,收緊。

“嗚……”她發出破碎的嗚咽聲,感覺有熱液從喉口不斷地淌出。

“你是假的,朕讓你以爲自己是真,纔會教你生出噁心,竟夥同宇文恭和束兮琰,三大世族企圖奪取朕的皇位!”他怒吼着,五指收得更緊。

鍾世珍覺得耳朵嗡嗡作響,腦袋像是被一股壓力給擠壓得快要碎裂。

原來,束兮琰說的都是真的,他的眼裏只有皇位,爲了鞏固皇權,他釋了宇文恭的兵權,不再讓她經手批閱奏摺,利用她拔了束兮琰的品秩……

多可悲,如果他看得見,他還下得了手嗎?還是,如束兮琰所說,她和公孫令走向同一種命運,同樣被視爲棄棋,一旦毫無利用價值時,隨時可棄。

驀地,腦袋裏翻飛出無數個闌示廷無情的眉眼,凍進骨子裏的冷酷,她張大了眼,想起——

原來,她是真的失去記憶……

“朕是皇帝,朕允諾公孫當個好皇帝……誰,都不能奪走朕的皇位!”就在闌示廷即將痛下殺手的瞬間,門口傳來一記怒吼——

“住手!她是熙兒!她是熙兒!”

闌示廷怔愣了下,被一股力道推開,耳邊聽見宇文恭不住地喊着“熙兒”,他神色恍惚地抬眼,問:“你說什麼?”

熙兒……在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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