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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章 終於一網打盡(2)

《皇上心裡苦(下)》 / 簡瓔 / 第20章 / 共21章

讓霜林護送着自己回到鳳儀宮,在踏進寢殿的那一刻,言少輕感覺自己好像在外頭流浪了許久。

多蘭爲她卸了釵環,伺候她沐浴更衣,竹桑端來豐盛膳食,她真的覺得餓了,餓到快要反胃了,所以她喫了很多,喫完之後,她都不明白自己怎麼可以這樣沒心沒肺,怎麼還能喫得下東西?她的心是鐵打的不成?

膳食撤下後,竹桑與多蘭正在服侍她就寢,她這才淡如輕風的問起了紫華宮之事的後續。

頓時,竹桑與多蘭交換了一個眼神。

言少輕眼也不錯的看着她們倆,“想瞞我什麼?”

“奴婢怎麼敢?”竹桑清了清嗓子說道:“就是……皇上還未說要如何處理,暫時將寧靜姑姑關在永巷,也命當時在場之人不得走漏風聲,更撂下了重話,皇上說,話從什麼人口中傳出去的,就杖斃什麼人。”

言少輕點了點頭,皇上的做法倒也不失周全。

寧靜是她的生母,身上卻背了數條人命,其中還有兩個未能出世的龍裔,罪名滔天,自然是死罪。

只不過,若要定寧靜的罪,就得揭開她的身世,還要顧及言家的名聲,他是念在她祖母和她爹對朝廷歷來貢獻良多,這纔將事情暫時壓下來。

在處理紫華宮事件時,他還不知道她爹就是連環殺人案犯,若是知道了,怕是處理方法就不同了。

“所以,寧靜姑姑此時還在永巷?”

竹桑和多蘭又交換了一個眼神,竹桑囁嚅道:“……咬舌自盡了。”

言少輕一凜,“誰咬舌自盡了?”

竹桑垂着眼,“寧靜姑姑。”

言少輕的喉口瞬間像被棉花堵着似的,她說不出話來,怔怔然地看着竹桑。

竹桑對她無措的眼神於心不忍,勸慰道:“娘娘,您別難過,寧靜姑姑留了遺書,她說不想讓娘娘爲她這個沒出息的娘苦惱,也不想你揹負着不名譽的出身,所以她自我了斷,叫你不要記得她,你是言家的大姑娘,是言家的千金小姐,一切都不會變。還有,她愛你,也對不起你,不過她並不後悔生下了你,你是她永遠的珍寶。”

言少輕的臉上頓時失了血色。

她的心靈悲慟着,她的眼眶脹熱。

她想哭,卻哭不出來,她想喊,也發不出聲音。

她覺得自己差勁,她太差勁了,她們母女在這世間的最後對話竟是問案……

之後言少輕病倒了,病來如山倒,她一病不起。

她病着,一直睡睡醒醒、昏昏沉沉,不問世事,不知道誰來看過她,也不知道誰又走了,什麼都不知道,只靠着多蘭天天給她強灌米粥,這才活了下來。

她意志消沉,過得如同行屍走肉,苦的是那沒有生病的人,那有意志的人,因爲他清醒着,他有他必須做的事,活該受盡了煎熬。

不過,今日總算迎來最後的結果了,他再也不必扮演雙面人。

午後的御書房裏,宇文瓏持筆批閱奏摺,紫妃在旁伺候筆墨,她時不時看着宇文瓏的俊顏,朱脣薄染笑意,兩人之間和諧得像琴瑟和鳴圖。

紫妃素白的手捧了一杯茶水到宇文瓏面前,“都批了一個時辰了,皇上喝口茶,歇歇吧!”

宇文瓏抬眸對她一笑,“愛妃喝,愛妃也伺候朕一個時辰了,肯定是渴了。”

“皇上真是的,怎麼老是爲臣妾着想?”紫妃笑着,以袖掩口,啜了幾口茶水。“皇上今日好像特別高興?”

言尚書突然暴斃身亡,皇后又重病不起,加上皇后不堪的真實身世,想來離言家式微不遠了,只要她懷上龍子,皇后肯定會被廢,以她目前受寵的程度,皇后的寶座一定是她的。

只不過,以她受的恩寵,她早該懷上孩子纔對,卻遲遲沒有消息,那邊也一直催促她,要她設法受孕,待他們攻進京城時,便要擁立她腹中胎兒爲帝。

自然了,那只是一個冠冕堂皇、要讓一干老臣服氣的說法,真正當皇帝的人自然不會是個流有宇文瓏血脈的小娃兒,她心上的那個人,纔是早晚會登上帝位之人,而她,同樣是皇后,是他許諾的……

宇文瓏朗朗一笑,點了點頭,“因爲朕終於將他們一網打盡了,這局布得夠久,朕也乏了。”

“哦?皇上將誰們一網打盡了?”紫妃見他興致好,便湊趣地道:“是不是北匈奴那些蠻人?皇上之前不是還說北匈奴人不知好歹,定要給他們個教訓,如今是教訓他們了嗎?”

“不是。”宇文瓏抬眸,笑睇着她。“是文琅和管太傅啊,你不會不認得他們吧?紫達姑娘。”

紫妃一震,勉強笑道:“皇上在說什麼?臣妾一個字都聽不懂。”

宇文瓏淡淡笑着,“聽不懂無妨,等你去大理寺獄裏時,可以慢慢聽文琅說,他們已在那裏候着你了,要朕現在派人送你過去嗎?”

紫妃僵硬地問:“你說,他們在大理寺獄?”

宇文瓏閒閒地看着她笑。“這不是很理所當然的事嗎?紫達姑娘何須驚慌至此?”

紫妃不由得退了幾步,聲音也弱了三分。“你是何時知道的?我何時露出了破綻?”

宇文瓏挑眉看她,似笑非笑道:“你沒有露出破綻,是朕一開始便知道。”

紫妃臉色一變,“不可能!”

“你耳下的紅痣……”宇文瓏玩味地一笑。“雖然初見時你戴着半臉面具,可卻沒有遮住耳朵,當時朕便注意到了你耳下的紅痣。當你那麼湊巧的出現在獵場給朕射傷時,朕一眼就看到了你的紅痣,當下朕已起了疑心。

“朕將計就計把你帶回宮來,利用你給朕的這條明確線索,先查文琅,再查到管太傅身上,還真讓朕查出了驚天祕密,管太傅勾結文琅,文琅許了他事成之後給一品鎮國公大位,就是他把你送進獵場的。他真有通天本領,甚至還安排了人,有辦法讓在大理寺獄中待審的楊七詐死,並用一具來路不明的屍體充做楊七讓仵作驗屍,將楊七送了出去,之後將那仵作滅口……

“至於那孔明輝果然是棄子,因他想退出,對這等謀逆大事打算收手不幹。你們本是要他去救出楊七,誰知他竟想殺楊七滅口,沒想到誤傷皇后,他被殺了也是剛好。”

說着,他眼裏的笑意更濃了。

“要復興照月族是吧?要奪取朕的皇位是吧?宇文琅是我父皇跟照月族公主軒轅姒煙所生,他化名文琅,自稱來自大梁,實則爲其母報仇而來,以謀士之名混到了理郡王府門下,又呈上國策一篇,卸下朕的戒心。

“而你,微不足道的你不過是他的一顆棋子,朕故意冷落皇后,與太后串通,編造出一個與你面貌神似的紫兒的故事來取信於你,再專寵於你,卸了你的心防,最後再故意把放置一千萬兩黃金和軍備的地點寫在密函裏,當你的面放進御書房龍案上的暗格裏,好讓你去偷看,再去通風報信,進而將所有人一網打盡,甚至連那死而復生的楊七都捉到了,他也供出了第一回的黃金劫案,內賊正是管太傅,而協助楊七劫走黃金車的外援則是文琅的人馬。

“當管頤發現皇后等人查到翠仙坊的彩娘身上,怕彩娘會供出他來,他立即派人去縱火要燒死彩娘,彩娘當夜不在房裏,沒死成,管頤又派兩個屬下裝成酒客去翠仙坊指名彩娘作陪,這回彩娘真的被滅口了。其實她腹中孩子的爹就是管頤,管頤明知道彩娘是孔明輝的女人還染指,他也明知道彩娘懷了他的孩子還是痛下殺手,這也只能怪彩娘自己貪慕虛榮、咎由自取,得知管頤的官位比孔明輝大上許多,便靠向了管頤,就如同你一般,明知道利用你身子的文琅不是真心愛你,卻甘心當他的棋子,真是夠傻的。”

【本段不純潔的描寫已刪減,萬分抱歉】

難道,他是貪戀她的身子嗎?該死!

聽到她的問題,宇文瓏卻是笑了。“因爲那又不是朕,朕自然不怕了。”

紫妃臉色一變,“這是什麼意思?不是你?那是何人?”

“那個人是誰,朕也不知道,你要問尚公公了,因爲人是他找的。”宇文瓏揚聲喚,“尚德海!”

尚德海立馬託着拂塵、躬着身子小跑步進來了,就像候傳了許久似的。

“奴才在!”一個洪亮的應答。

宇文瓏懶懶地一瞥眼,“你告訴紫達姑娘,與紫達姑娘苟且的是何人?朕也有些好奇,能讓紫達姑娘不起疑,那肯定是很會作戲了,莫非是個戲子?”

紫妃越聽,臉色益發地死白。

“稟皇上,奴才就是花錢找了個身量體型跟皇上差不多的龍陽君,每做一次的報酬是十兩銀子,從宮外就蒙着臉進來了,跟他說要扮演的是皇帝的角色。他是個熟手,這種事見得多,極爲上道,也沒多問。不過姑娘放心,奴才交代了,不可讓姑娘受孕,那龍陽君素日裏伺候的都是男客,奴才跟他說要伺候女客,他還百般不情願呢,若不是奴才給他添了銀兩,這筆買賣肯定做不成。”

紫妃臉上一片死灰,她清清白白的身子,竟然給一個男妓糟蹋了,還糟蹋了那麼久……

【本段不純潔的描寫已刪減,萬分抱歉】

她從來沒有疑心過登上龍牀的那個人不是宇文瓏,難怪在龍牀之外,他從來不會吻她或做更親密之舉……

宇文瓏的嘴角漾起溫柔的笑,就好像仍當她是寵妃似的。“紫達姑娘可還有其他疑問?若是有,朕一定知無不言,給你一個滿意的答覆。”

她冷笑,悄然轉動衣袖裏的暗器,這麼近的距離,她有把握打中宇文瓏的咽喉,只要他死了,那還是他們贏了。

“你以爲結束了嗎?笑話,這只是開始……”

然,話未說完,她忽然一陣暈眩,手中的暗器也使不出力。“怎……怎麼回事……”

宇文瓏笑了笑。“你剛剛不是喝了杯茶嗎愛妃,這麼快就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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