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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2)

《悍妻在懷》 / 春野櫻 / 第13章 / 共21章

遵照臧語農的命令,方大娘幫方朝露收拾了細軟,給了她一些銀兩傍身,一把鼻涕一把眼淚的將她送出臧府。

人生地不熟,方朝露一時也不知道自己該往哪裏去,但她暫時不想離開城裏。

她一定要想辦法證明自己的清白,只是,她究竟要怎麼爲自己洗刷冤屈呢?

都怪臧語農,就憑那瓷瓶就認定是她毒害周氏,難道她在他心中就是那麼惡毒的人嗎?竟然連詳查都不肯就定她的罪,爲什麼?

他之所以對她有好感,不就是因爲她率真正直的個性嗎?還是他壓根兒沒認真瞭解過她的爲人,只是一時興起?

“笨臧語農、臭臧語農!糊塗鬼!大豬頭!”她氣得邊跺腳邊咒罵。

突然,她發現自己的臉頰熱熱的,下意識去摸,居然摸到了淚水。

原來她是這麼在乎他對她的看法,他的不信任竟會讓她這麼難過……

這時,有人從府裏追了出來,正是李兆文。

“朝露!”

她飛快抹去不小心流下的眼淚,笑着轉過頭,“嗨,兆文!”

李兆文看她滿臉的笑意,先是一楞,然後神情慍惱地說:“我昨天回家一趟,剛剛纔回來,大少爺怎麼可以把你趕出去?我纔不相信你會做那種事。”

“毒藥是在我牀底下找到的,我百口莫辯。”她無奈的一笑,“不過,我大概知道是誰陰我。”

李兆文困惑,“既然知道,你爲何不說?”

“因爲我說了也沒人信。”說趙流香毒害自己的姨娘?會有人信纔怪。

“誰?你告訴我,我一定想辦法證明你的清白。”李兆文拍拍胸脯。

“罷了,你別攤上這事。”李兆文只是一個護院,能幫的忙不多,與其這樣,還不如讓他置身事外。

“可是……”他十分憂慮,“你在這兒人生地不熟的,能去哪裏?”

“萬隆縣城這麼大,怎可能沒有我的容身之處?”她故作輕鬆的笑笑,但其實心裏有些擔心。

“不如這樣,你先到我家待一陣子。”李兆文提議,“我跟我爹說一聲,他會收留你的。”

威遠鏢局就在城北,問題是威遠鏢局也是臧家的產業,她既是以毒害周氏的罪名被趕出臧府,又如何能去威遠鏢局呢?

“兆文,威遠鏢局也是臧家的。”

李兆文一頓,爲自己的無能爲力感到懊惱。

就在這時,一道聲音傳來。“兆文,你不用擔心。”

兩人朝聲源看去,只見張大飛臉上帶着溫暖的笑容。

“朝露,你先到雲來客棧去待一陣子吧。”他自袖中取出一封信,“那邊的汪掌櫃是我朋友,你拿着我的信給他,他會安排好一切的。”他將信遞到她手上。

方朝露接過信,眼底盈滿感動,“張大叔,我……”

“你什麼都不用說,張大叔相信你的爲人。”張大飛深深注視着她,“時間會證明你的清白的。”

“張大叔,謝謝你。”她萬分感激,眼中再度泛起淚光。

自從她被允許使用練武場後,便跟張大飛變得十分熟稔,她還將散打跟自由搏擊的概念教授給張大飛,張大飛則教她如何舞刀弄劍,兩人情同父女。

“張大叔,大少爺爲什麼不把我送官?”她不甘心地問。

張大飛蹙眉一嘆,“大少爺有他的想法跟考量,他應是不想方大娘難過吧?”

“如果他真不想讓我姑母難過,就應該讓官府證明我的清白。”

“朝露,你先別急,”張大飛耐心的安撫着她,“你還是先找個地方落腳,其他的事慢慢再說。”

“嗯。”她點點頭,將信穩妥的收好。

“兆文,”張大飛吩咐一旁的李兆文,“你陪朝露去雲來客棧。”

“是。”李兆文答應一聲,便帶着方朝露離去。

他們走後不久,一個高大的身影自轉角處走出,眼神深沉的目送着他們離去。

張大飛轉過身,瞥見他的身影,“大少爺,這樣……真的可以嗎?”

臧語農神情平靜,波瀾不興的表情讓人猜不出他此刻的想法及情緒。

在張大飛的安排下,方朝露住進雲來客棧。掌櫃姓汪,是個六十多歲的老先生,對她十分親切。

這天,她下樓用膳,卻見底下吵吵鬧鬧,有人大呼小叫的。

“掌櫃!”有個滿臉大鬍子的男人拍桌咆哮,“你自己來看看這是什麼?爲什麼我的菜裏有蒼蠅?”

跑堂的夥計不知所措的站在一旁,“大爺,我剛纔上菜時明明什麼都沒看見啊。”

“你什麼意思?你是說我誣賴你嗎?”鬍子男氣沖沖地道。

這時,汪掌櫃趕了過來,試圖安撫客人,“大爺,你彆氣,我讓廚房再給你炒盤新的,如何?”

“不需要!”鬍子男再度拍桌,“我要你們賠錢!”

汪掌櫃面有難色,“大爺,你這不是強人所難嗎?”

“你說什麼?我要是喫壞肚子傷了身體,這帳算誰的?”鬍子男質問汪掌櫃。

眼見他已嚴重影響到其他的客人,汪掌櫃決定息事寧人,“那好吧,我賠大爺你二十文錢,還請你高抬貴手。”

鬍子男勃然大怒,抬手掀翻了桌子,碗盤頓時碎了一地,“二十文?你當我是叫化子嗎?我要十兩銀子!”

汪掌櫃一驚,“大爺,你這是獅子大開口呀。”

“你覺得我敲詐?”鬍子男一把拎起汪掌櫃的衣領,“好大的膽子,信不信我打死你?”

“大爺,你……”汪掌櫃驚惶地看着他,不知如何是好。

一直在上頭看着這一切的方朝露忍不住了,下樓大喝一聲,“放開汪掌櫃!”

鬍子男見有人出聲,而且還是個小姑娘,不由哈哈大笑,“小丫頭,你要管閒事?”

方朝露正氣凜然地看着他,“菜裏有蒼蠅,重新炒一盤就是,但你不只翻桌、打人,還要敲詐,我看那蒼蠅搞不好根本是你放的吧?”

鬍子男一聽,惱羞成怒的放開汪掌櫃,朝她走來,“你這不知死活的小丫頭說什麼?”話音剛落,他一把抓住她的衣領,將她拎起。

所有人見了這一幕,紛紛發出驚呼。

“大爺,她只是個小姑娘,求你別……唉唷!”汪掌櫃上前懇求,卻被鬍子男一把推倒在地。

方朝露眉心一擰,迅速抓住鬍子男拎着自己衣領的手腕,一壓一扭便將人壓在地上。

她動作太快,以至於所有人都反應不過來,尤其是鬍子男,他完全不知道自己是怎麼被壓倒在地的,他用力掙開鉗制,氣惱的朝方朝露揮拳,她卻輕輕鬆鬆便將他打得滿地找牙,狼狽至極。

所有人見鬍子男被打倒,都連聲喝采。

方朝露將鬍子男的兩手擒住,以膝蓋壓制他,“服不服?”

“臭丫頭!你——”鬍子男不甘心地咒罵着。

一旁的夥計撿起從鬍子男袖子裏掉出來的一方錦帕,一打開,發現裏面居然都是死蒼蠅。

“原來蒼蠅真是你放的?”夥計氣憤地指責,“你竟敢誣陷我們!”

如今真相大白,方朝露問汪掌櫃是否要將他送到官府,但汪掌櫃認爲開店做生意以和爲貴,因此不想追究,於是她放走了鬍子男,並警告他不得再來撒野。

鬍子男踉蹌逃出客棧,所有人爲方朝露鼓掌叫好。

這時,一名身着墨綠色暗繡竹葉長袍的男子走了進來,身後跟着一個年約十五、六歲的侍從。

他站在外頭好一會兒了,目睹了客棧內所發生的一切事情,對方朝露的身手很是驚豔,眼底漾着讚歎。

他行至方朝露面前,“姑娘好身手,在下佩服。”

方朝露看着眼前的陌生男子,此人面如冠玉,玉樹臨風,身上的衣着及衣飾都十分精緻,顯然非富即貴。

“過獎。”她拱手一揖。

“姑娘是客,抑或是汪掌櫃店上的人?”樓學齊問。

以一個陌生人來說,他的問題太多了,方朝露不禁防備的看着他,雖然他看起來是個正派的人,但防人之心不可無。

汪掌櫃迎上前來。“王爺大駕光臨,小民有失遠迎,真是該死。”

方朝露心頭一震。這男人是王爺?她驚疑的瞪大眼睛,開始回想剛纔自己是不是有什麼失禮之處,惹得這位貴人不高興?

“汪掌櫃,別來無恙?”

“託王爺的福,一切都好。”

方朝露看汪掌櫃與他的應對,判斷兩人十分熟稔。一個身分尊貴的皇親貴胄居然跟一個市井百姓如此熟絡,看來這王爺應該是挺親民的。

“汪掌櫃,這位姑娘是你店裏的人?”

汪掌櫃搖頭,“朝露原是臧府的人,由於出了點事,護院總管安排她在這兒暫住。”

得知她是臧府的人,樓學齊微微挑眉,“原來你是臧府的人。”

她目光一沉,“回王爺的話,奴婢已經不是臧府的人了。”

“是嗎?”樓學齊深深一笑,“既然不是,那麼你願意成爲我知賢王府的人嗎?”

“咦?”她愣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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