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圓夜之後,梅非凡一切恢復正常。
但整個島上的人都不覺得一切正常,因爲老大竟然在議事廳宣佈要娶梅非凡入門!
“老大,他是男的。”李奇的眉頭皺到不能再皺。
“她是女的。”軒轅嘯蹲在長榻上繼續大喫大喝,卻不時抬頭看向窗外,想着梅非凡怎麼還沒來用餐。
她前兩天也都待在房裏沒出來跟大家一塊用膳,他想着女人總是要害羞的,也不逼她什麼。可今天是她許諾的第三天了,她怎麼還不認命地出現?
他甚至還派人送去了一套之前搶來的華服,就等着她穿出來讓他眼珠子都掉出來啊!
“他不可能是女的,女的怎麼可能這麼厲害,他連鼠疫都能救,連糞都知道是龍涎香。”王魁剛喝完半桶酒,搖頭晃腦地說道:“就算是那個什麼鳳女羅盈,也不可能懂這麼多。”
“她就是個女的!”軒轅嘯執起肉丸往王魁頭上砸去,王魁一躍而起用嘴咬住。
“老大,我接住了!”王魁不顧因爲老大力道而發痛的牙齒,興奮地嚷嚷道。
“王叔,這有什麼了不起!‘發財’也接得住啊丨”軒轅天扒着白飯,不以爲然地說。
“不一樣……老大的這等力道,向來所向無敵,我今天接到這顆肉丸……代表我功力更進一層樓……”王魁嘴裏含着肉丸,喫得唏哩呼嚕,也就愈說愈不清楚。
軒轅嘯聽不懂王魁說什麼,也懶得理他的一臉興奮,轉頭看向李奇問道:“今天有新消息嗎?北荻和東羅羅現在的戰況怎麼樣了?”
“北荻開始攻向東羅羅的鐵城了。鐵城一旦被攻破,東羅羅應該很快就要亡國了……”李奇很快地說完,不安地搓着手問道:“老大,咱們先提這裏。那個梅非凡真的是女的嗎?你是不是喫了什麼梅非凡給你的藥?那個梅非凡長得還算清秀,但實在不像……”
李奇瞪着前方,所有話全都梗在喉嚨裏——
披着雪白狐裘、一身緞白短襦,腰繫金錦腰帶,下着裙衫的梅非凡正走進議事廳裏。
“媽啊,你真的是女的。”王魁手裏的酒杯咚地一聲掉到地上。
李奇則扶着下巴,目不轉睛地看着梅非凡。
瞧這梅非凡穿上女子衣衫,雖不是什麼驚天動地的美女,可看起來文弱纖秀,分明就是個女子模樣。當初,怎麼會有人把她看成男的,而且還一直以爲她是男的!
軒轅嘯看得很滿意,來來回回將她上下打量了好幾回,可她卻直盯着李奇,看得他心頭怒火又起。
“李奇,你話還沒說完,繼續往下說。”梅非凡聽見北荻攻向鐵城一事,心裏只懸掛着這個。
李奇輕咳兩聲,蚊子般音量說道:“實在不像個女人。”
“不,我想知道的是鐵城的情況。”梅非凡心急,可又不敢露出太多焦急,只得扯扯軒轅嘯手臂。“我是東羅羅國的人,總不免要擔心啊。”
“擔心個屁!這島上有一半都是東羅羅國的人,只是世道不濟,鳳皇荒淫,百姓沒得喫,只能搶。”軒轅嘯沒好氣地說道。
“鐵城一旦被破,東羅羅百姓連立錐之地都沒了,只會更苦啊。”梅非凡急着說道。
“甘我屁事!”軒轅嘯把梅非凡拉到身側坐下,抓了一顆果子塞到她手裏。“你少管別人,自己都瘦得像難民了,給我喫!”
“娘,你今天真美啊!”軒轅天好不容易能插話,立刻衝進她的懷裏,直接將她抱個滿懷。
“少跟我搶女人。”軒轅嘯一手攬着她,一手拎起兒子塞到一旁坐椅裏,還奉送兩顆肉丸子到他嘴裏,好讓他沒法開口。
“可我想知道北荻國和東羅羅的現狀。”梅非凡握住軒轅嘯的手臂,輕聲說道。
軒轅嘯見她語氣輕柔,立刻便把她抱到他的大腿上坐着,大掌一揮。“你想問什麼,就問吧。”
梅非凡耳朵一紅,蹙起眉,挪動了下身子。
“我坐旁邊就好。”她說。
“如果想聽,就給我乖乖坐好。”軒轅嘯挑眉說道。
梅非凡無奈地瞥他一眼,輕捶了他一下。
軒轅嘯見她也懂得打情罵俏了,不免咧嘴一笑。
“北荻打鐵城多久了?那裏情況如何?”她問。
“北荻出兵攻打鐵城,應該就是這幾日內的事情。”軒轅嘯說。
“鐵城山勢高,一人可敵百人。但是,北荻擅武,兵強馬壯,若後方戰備不斷,鐵城早晚都會被攻破的。”她嘆了口氣,眉頭整個緊鎖了起來。
“你有沒有不知道的事?”軒轅嘯問,並不怎麼開心她對東羅羅的興亡如此在意。
“我走過很多地方。”她只能這樣說,因爲不能說她自小就把東羅羅國每條河、每座山、土地每季的變化全都記在腦中裏,想忘也很難。
“總之,鐵城那裏的人民如今正在逃竄,軍隊軍晌目前也不能及時發放,鐵城被攻陷,只是時間早晚的問題。”李奇補了幾句情報。
“早敗早好。東羅羅有那種把情夫當成宰相的鳳皇,人民日子苦哈哈,亡國也不算壞事。”王魁哈哈大笑地說。
梅非凡聞言,心擰成了一團,默默地低下頭。
“娘啊,你不舒服嗎?”軒轅天捱到她身邊,牢牢抱住她的手臂。
“整個人沒三兩肉,當然動不動就不舒服。瘦得像竹竿似的,給我喫下去。”軒轅嘯快手把兒子拎到身旁,挾了一塊肉放到梅非凡脣邊。
“不喫。”梅非凡看着那塊肉,驀地別過頭。
“海賊的老婆喫素,這事傳出去,我還要做人嗎?”軒轅嘯一拍桌子,不是因爲她的舉動發怒,而是發現他一個大男人喂肉的舉動,實在太不像話。
更不像話的是,她居然還拒絕。
“我說過要嫁嗎?”梅非凡別開頭,心裏亂糟糟的。
軒轅嘯臉一沉,眼眸只差沒噴火。在這無名島之上,他的命令,除了死人之外,都是要服從的。
李奇和王魁互看一眼,正想要跳出來解圍時,軒轅天湊了過來,一口咬掉那口肉。
“我幫你喫!你幫我喫這些青菜吧!可你將來記得要報答我。”軒轅天嘴裏振振有詞地說道。
梅非凡一看這孩子口吻儼然軒轅嘯附身,脣角一揚,不由自主地輕撫了下他的頭。
軒轅嘯一看她笑了,也就不和她計較什麼嫁不嫁的問題了,只覺女人家畢竟臉皮薄些,害羞不讓他喂便是了。
軒轅嘯把兒子揪到一旁,把飯碗塞進梅非凡手裏,替她挾滿一整小山似的青菜。
“沒見過這種怪人,山珍海味不喫,就愛喫白飯。”軒轅嘯把桌上的兩盤菜全推到她面前,筷子咻啉咻地挑起肉絲放到自己碗裏。“沒把這兩盤喫完,不準離開。”
“瞧老大的樣子,很像在帶兒子!”王魁心情大好,又灌了半壺酒。
“老大,你們何時要拜堂?”李奇問。
“不用拜堂。”梅非凡說。因爲她不會是誰的妻。
成親是大事,尤其是在他對她的身世背景全然不知的情況下,更非妙事。反正,軒轅嘯既要她,她便把自己給他就是了。否則,她還真不知道要如何推拒這個不懂得拒絕的男人啊。況且,她對他也是不無動心啊……
“不用拜堂!梅非凡,你懂不懂羞啊?再怎麼垂涎我的美色,這話還是該由男人來說!”軒轅嘯見她竟如此迫不及待,立刻笑咧一口白牙。
梅非凡紅了臉瞪他一眼,因爲用意被誤解,只好埋頭扒着飯。
“天地不用拜、我也沒高堂、夫妻交拜也省了。總之,你們以後就叫大嫂,懂嗎?”軒轅嘯見她默認,笑咧咧地大喝一聲。
“見過大嫂。”王魁、李奇第一個笑着說道。
【本段不純潔的描寫已刪減,萬分抱歉】
梅非凡被他這麼一催,臉也紅了,飯哪還喫得下去。
可若是一放下這碗,豈不顯得她迫不及待想“洞房”。
梅非凡開始小口小口的喫着飯,直到聽見軒轅嘯挨在她耳邊,樂不可支地說道:“喫得這麼慢,是在等我餵你嗎?”
她眼眸一瞪,飛快地喫完飯,放下筷子,佯裝若無其事地說:“我喫飽了,先回去休息了。”
“我們洞房去了!”軒轅嘯立刻扔下碗筷,不由分說地把她直立抱起,扛在肩頭上。
梅非凡倒抽一口氣,覺得自己從此沒臉再見人了,只好緊閉着眼,來個眼不見爲淨。
“我自己會走。”她徒勞無功地抗議道。
“扛着比較有搶來的感覺。”軒轅嘯大笑着在她屁股上拍了一下,哼着歌走向自己的屋舍。
“老大!兄弟們在這裏喝酒給你恭喜了!祝你和嫂子早點生個胖娃兒啊!”
李奇和王魁在他們身後大吼大叫着,叫得宅第裏的人全都探出頭來,詢問發生了什麼事。
“我和梅非凡要洞房了,明天三餐全送到房裏,別來吵我疼老婆!”
軒轅嘯聲震天地,吼到所有人都笑聲連連,而梅非凡則是羞愧到想一頭撞牆。
軒轅嘯才進到院落,立刻把人往他的寢室裏扛去。
寢室間被紅色燭光映得一室紅亮,屋內沒有五十根蠟燭、至少也有三十根,完全就是新房氣象。
“你早準備好了。”梅非凡揪着他的衣服,低聲說道。
他把她抱到牀榻邊放下,扣着她肩膀,盯着她的臉說道:“沒有什麼龍鳳錦袍,就點紅燭當成新婚。今晚之後,你就是我的娘子,誰敢動你一根毫毛,我絕對讓他死得很難看。還有,如果你想要什麼鳳冠霞帔、珍珠瑪瑙,我明天就帶你去密室挑,我的東西全是你的。這輩子餓不着你的!”
“聽起來好像是我佔了你很多便宜。”梅非凡凝望着他,感覺自己被一室的紅燭燃暖了心。
“我這人從不喫虧,待會兒就從你身上佔便宜討回來。”他嘿嘿笑着說道。
梅非凡噗地笑出來,這回是笑倒在他的懷裏。這人徒長了一張陽剛出衆的臉孔,可說起話來,完全就是地痞流氓口吻。
但她——喜歡哪。
軒轅嘯看她窩在他懷裏,笑眯了眼,心花頓時朵朵開。一下揉着她的發、一下子摸着她的臉,簡直歡喜到不知如何是好。
梅非凡一看到他的俊顏此時笑得很傻,禁不住啐了他一句:“笑得像個傻子。”
軒轅嘯立刻端起臉孔,擺出主子的威儀。“你纔是傻子,女人就該待在家裏享福,管什麼家國大事!總之,你以後就待在屋裏負責給我生幾個娃兒,聽到了嗎?”
“辦不到。”她故意板起臉孔說道。
“幸好我只是隨口說說。要你這種人才留在家生娃兒,簡直暴殄天物。”軒轅嘯嘴一咧,又笑開了。“世上哪個海盜曾經娶過這麼聰明的老婆!好了,話說得夠久了,咱們趕緊辦正事吧。”
軒轅嘯啪地一聲解開腰帶。
梅非凡還沒看清他做了什麼,他就已經把衣裳解到只剩底衣了。
“熄燈熄燈。”她急忙忙閉眼,根本不敢多瞧。
“幹麼熄燈?怕我看到你手臂上那個礙眼的梅花印記?”他說。
“嗯。”她咬脣淡淡說道:“你對東羅羅似乎恨之入骨……”
“你打哪來的,我管不着。橫豎今晚之後,你就是我的女人。懂嗎?”軒轅嘯扯開底衣,露出精壯的胸膛。
梅非凡垂眸而下,不敢露出半點心思。
“你不怕我有什麼國仇家恨會連累你?”她問。
“老子如果會怕還當什麼海盜?”軒轅嘯一拍胸膛,大聲說道。
“你爲什麼來當海盜?”
“你不要以爲一直囉嗦下去,我就會忘了辦正事。”軒轅嘯把她往榻上一壓,先抽去她腰間繫帶,讓她手忙腳亂到沒法子擺出漠然神態。
“可我想聽啊……”她被他翻了個身,外裳被他扯落到一旁。
“我原是北荻國人,十二年前跟我哥被人預言會是一對讓所有人倒大黴的兄弟,我們因此被抄了家。我走投無路,只能搶。”
“你……啊……”梅非凡低呼一聲,不是因爲軒轅嘯所說的話有多耳熟,而是他已經馬不停蹄地除卸了她的單衣。
“熄燈。”她一手揪着衣衫,一手推他,不讓他得逞。
“熄燈了,我就看不清楚你了。”
“你不熄燈,我就什麼也不讓你如意。”
軒轅嘯一揚掌,掌風在瞬間滅去半邊燭光。再發一掌,又滅了其餘燭光。
梅非凡鬆了口氣,推拒在她肩上的手掌這才漸漸地鬆開。
“你不該熄燈的。”他附耳對她說道。
“爲什麼……”
她的話再度被他吞進嘴裏,只是這一回,他再沒有了顧忌,直接就把她當成了期盼了良久的佳餚,盡情地享用着。
而她則懂了那句“不該熄燈”的意思。因爲他的眼睛既看不到了,便放肆地用他的手、他的脣來確認她每一寸肌膚。
【本段不純潔的描寫已刪減,萬分抱歉】
她像初雪般融化在他的大掌及雙脣之下,嘴裏喊着連她聽了都害羞的嬌吟。可她身子既痛卻又舒服,抓着他肩臂的手腕也不知道是要推開還是要擁緊,最終就只能緊摟着他,讓他一回又一回地把她衝擊到極樂高端,再跌落他的懷裏,而後再一回地被他撩起,再一次地失守自己。
直到全然被他控制的感覺,讓她不甘起來,於是便學起他在她身上點火燎原的方式對待他,誰知道——
最後被燃燒殆盡的人,還是她自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