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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 心頭打翻醋(1)

《聚寶無雙(上)》 / 千尋 / 第15章 / 共16章

離動物園不遠處有座湖,湖很美,尤其是湖邊種滿荷花、蓮花,風吹來,湖面上的荷花、蓮葉翻飛,美得讓人精神一振。

“漂亮嗎?”她問。

緊繃的表情微微放鬆,孟晟回答,“漂亮。”

“現在還不是最漂亮的時候,六月到八月,是荷花及蓮花盛開的季節,到時才美呢,夕陽斜、晚風飄,大家來唱採蓮謠,紅花豔、白花嬌,撲面飄香暑氣消。

“九月、十月則可以把採蓮子排進行程,十一月,就是蓮藕收成的季節了,到時候你來,我請你喫蓮花大餐。”

“一定。”孟晟樂彎兩道眉,他迫不及待想要品嚐。

“等阿元哥攢的公款夠多,我想在湖面上搭一座橋。”她指指湖面,在心底想象着那個畫面。

“橋?湖不大,繞一圈多走幾步也就到了。”

無雙咯咯輕笑,對這個時代的人而言,橋是爲着縮短兩邊的距離而建,但她的橋不是。

“我想造的是九曲橋,不光是橋,還要有屋頂,橋的兩側釘上長椅,客人可以坐在椅子上享受湖面吹來的徐徐微風,或者垂釣、或者吟詩、或者淺嘗湖邊小喫。”

“湖邊小喫?”

“嗯,村裏有一戶人家,家裏連生七千金,婆婆成天責難媳婦,說她生的全是賠錢貨,只能靠着兒子種田養家,可……纔不是呢。現在那戶人家的孫女大妞、二妞、三妞全在我那裏幫忙做菜,上回我給她們一人半兩銀子,當婆婆的,高興得說不出話,她的兒子再能耐,短短三天也掙不了這麼多。

“三個姑娘勤奮認真,我打算再磨練她們幾個月,教會她們做一些簡單的喫食,到時她們掙的銀子足夠在湖邊買塊地、蓋鋪子,他們家四妞、五妞已經報名夜間部學堂,我會教她們算帳,之後就可自己做生意了。”

連算帳都幫對方設想周到?孟晟定眼望她,他有些明白了爲什麼她走到哪邊都會受歡迎。因爲她總是站在對方的立場着想,因爲她提供幫助,卻不要求回報,這樣的人跟廟裏的觀音有什麼差別?

“我開始相信了。”孟晟道。

“相信什麼?”

“錦繡村會成爲一個傳奇。”

阿元說這句話時,他只當阿元見識不廣,容易被掮動,但現在,他的心也被搧動了,像蝴蝶的翅膀,在花叢間、在春風裏,微微地……搧動……

“它本來就會。”

“你是負責遊客喫食的,村裏賣喫的人越多,不怕自己的生意受影響?”

“當然會受影響,但是……”她看着他,搖搖頭,把話收回去。

“但是什麼?”

“現在說還太早,過一段時間我再告訴你。”

“沒意思,話說一半、留一半,撓得人心癢。”

無雙笑開,原來他也會心癢?還以爲他是鐵板似的人物呢,不過越熟悉他、越瞭解他,才曉得他和想象中完全不一樣,剛硬的外表、柔軟的心、敏銳的觀察、細緻的體貼,他是個讓人感覺舒服的男人。

“錦繡村只是我的第一站。”她還打算等一切上軌道後,把BBQ讓給阿元哥做。

“意思是……還有第二站、第三站?”

“嗯嗯,以後你發現陳國上下有無數的觀光村落時,不必懷疑,肯定是我的傑作。”她想把這裏打造成觀光王國。

望着她笑,孟晟也笑開,因爲自己沒有看錯,她確實是鴻鵠非燕雀,嶽帆把她關在小小的尚書府,確實是委屈她了。

是啊,有了千里沃野,誰還會在乎後宅那一畝三分地?孟霜想爭、想斗的,恰恰是無雙瞧不上眼的一丁點兒,他有些同意她了,那種事不值得她浪費心力。

“聽說你在教孩子唸書,爲什麼?”都這麼忙了,還替自己張羅麻煩事?

“理由兩個。一是錦繡村要永續發展,人才不可少。二是爲了圜兒。我會想,當我爲別人的孩子盡心時,是不是也會有人爲我的孩子盡力。”

這是身爲母親的補償心態,她但願真的會善有善報,圜兒能因爲自己的行善而得到善果。

沉吟須臾,孟晟道:“我去看過圜兒了。”

眼睛一亮,她急問:“他還好嗎?”

“他和他的母親一樣,驕傲又固執。”接着,他開始描述兩人見面後的針鋒相對。

聽到圜兒要求孟晟把蔣孟霜帶走時,無雙忍不住笑出聲,誰說女兒是孃的小棉襖,兒子也是好不好!

孟晟說起圜兒的早熟、認真,說着他的堅持、固執,也說了他對圜兒的想法與計劃,說得無雙感動又感激。

“……圜兒還不肯接納我,我只能先派阿野到尚書府教他一點基本功,阿野很有能耐,他從八歲就開始幫師傅帶着師弟們練功。”

“謝謝你。”兒子的確需要一個武學師傅,他很早就表現出基因傾向,他像嶽帆,在許多方面。

“現在,我能做的不多。”

圜兒和阿野相處得不錯,阿野不只一次誇讚圜兒,還說與鍾將軍相較,絕對會青出於藍。

“我能爲他做的更少。”她是個自私母親,但她並不後悔,與其讓圜兒像前世一樣,終生深陷怨恨而無法自拔,她更願意看到積極向上的兒子。

“如果你信任我,我願意幫你們傳信。”

他的回答,讓她卡住了,她還可以更義無反顧地信任他嗎?

微微笑了笑,她說:“走吧,再帶你去看一個挺有意思的地方。”

轉移話題?不想談論信任?好吧,他早就明白,燕無雙是個多麼固執的女子。“好。”

無雙走在前頭,孟晟走在後面,他們往凌家走去,卻在路上遇見焦大叔。

看見無雙,焦大叔笑嘻嘻地跑過來,說:“雲姑娘,我想同你商量一件事兒。”

“焦大叔請說。”

“早上我們去逛花圃,有個老闆剛進了兩百棵梅樹,卻愁眉苦臉的,一問之下才曉得,那是一個大官家裏訂下的,沒想到前兩天犯了事,官老爺被抓進大理寺,現在府中大門緊閉,他們根本不能進去種樹,但梅樹得接地氣兒,再多擺上幾日肯定活不了,可是兩百棵吶,怎麼賣得出去?

“我問過老闆,那些樹原來談定三百五十兩銀子,對方已經付了訂金二百兩,老闆說,要是有人可以一口氣全部買下,願意少賺一點,就賣一百兩銀子,梅樹可沒這個價錢,所以……雲姑娘,我很想買,只是怕沒地方種……”

這會兒,老闆的愁眉苦臉跑到焦大叔臉上了。

“知道了,土地的事,我會想辦法,您再跑一趟把樹給買下來,銀子我回頭給您送……”話沒說完,一張百兩銀票出現在焦大叔面前。

焦大叔順着銀票往上看,看到蔣孟晟的臉,他笑眯眯地接過銀票,道:“花都種下了,我馬上進京先把樹給訂下來。”

現在整座村子的人就數他最閒,新苗圃還沒蓋上,自己種的那些花花草草已經被客人買得差不多,接下來他能做的就是幫里正打打雜工,賺點外快。

就算不賺也沒關係,那一百多兩銀子,已經讓家裏的婆娘對自己刮目相看了,成親幾十年,他總算揚眉吐氣一回。

“麻煩焦大叔了。”

“不麻煩、不麻煩,旁的事兒我不愛,就愛種花種草種種樹,雲姑娘,你不知道我有多感激你吶。”

又一個感激她的?孟晟失笑。

想起嶽帆的憂慮焦心,倘若他知道無雙不依靠他也能過着如魚得水的生活,不知心裏會是什麼滋味?

焦大叔離開,剛剛不好說的話,現在得拿出來說說。無雙道:“蔣大將軍,我們只是朋友,你不需要有罪惡感,不需要把我當成責任。”

“朋友有通財之義,更何況我是你大哥。”

就是因爲大哥這個身分,她纔不好在焦大叔面前發作啊。“那也得等我向你開口。”

“住宿一天三兩,一頓飯一兩,導遊費一兩,我只是預付接下來的食宿費。”

“房子是你的,免費,喫的跟導遊費,就當是我付給你的房租,所以你不欠我。親兄弟明算帳,更何況是朋友,這一百兩,我會還你的。”她一本正經。

就這麼喜歡算帳?“看不出來,我在討好你嗎?”

“你討好人的方式是送銀子?”

“做法不對?”

“只聽過送玉釵、手鐲、華服、脂粉來討好的,沒聽過有人送銀票。這麼粗糙的討好法,讓人無言以對。”

“你想要玉釵、手鐲、華服、脂粉嗎?”他回頭就去買。

那不是重點好嗎?重點是銀票、銀票啦!她悶聲回答,“不想要,我現在是荊釵布衣族的代表人物,不是美食華服組的一員。”

“那我沒錯,想睡得遞枕頭,不可以送西瓜,口渴得送茶,而不是送鮮花,東西要送到人的心坎裏才叫討好。而你,缺錢。”

他和她的觀點不一樣,認爲錢就是重點。

“你知不知道,說話得顧及別人的自尊。”

“肚子餓的時候,不可以在食物面前寵着自尊,沒錢的時候,也不可以在銀票面前捧着自尊,自尊這種東西是閒來無事時,用來觀賞的,緊要關頭,該丟就千萬別捨不得。”

哇哩咧,還以爲他忠厚老實、不善言詞,沒想到木訥之人搖身一變,變得巧言令色?

“於我而言,自尊是支撐我度過艱難的理由,不是觀賞用的。”

這麼難說通?他又要懷疑嶽帆的話了,她哪裏柔順體貼、善解人意?

不想談銀票,他直接換話題,問:“土地的事,你打算怎麼辦?”兩百棵梅樹不能種在屋頂上吧。

“除蓋學堂的地外,昨天阿元哥還幫我買下一塊地,十畝左右,是王家的,王家這些年搬到城裏作生意,地都荒了,我嫌它不好看,乾脆買下來,一畝地五兩銀子。”剛有些進賬的荷包又扁了。

“因爲不好看就買地?”這個理由還真特殊。

“如果觀光村的計劃能夠順利進行,日後的食材需求必定大增,與其老是麻煩阿元哥到處幫我張羅蔬果米糧,不如買塊地僱人耕種,以後自給自足。”

“種了梅樹,你的蔬果米糧怎麼辦?”

她覷他一眼。“錢沒還清之前,我不會再找地,只能繼續麻煩阿元哥,等遊客的量固定下來,我再尋村人簽定合約,讓他們供應我足夠的食材。”

“我可以給你。”

無雙翻白眼,這就是問題所在,他的一百兩在她的認知中是借,而他的認知是給,這樣子,兩人怎麼能談得攏?

“我不是那種債多了不愁的人,欠人錢財,會睡不安穩的。”

她翻白眼?他更想翻,說來說去都是同一反應——固執又驕傲,他倒要看看,頑固能幫她走多遠。

他們一路說話、一路換話題——換不會讓彼此翻白眼的話題。

走着走着來到程家門前,程家有七口人,爺爺、父母要和兩兒兩女,一家子長期務農,機緣巧合下程爺爺開始養蜂,幾年下來,技術越來越好,每年產的蜂蜜能拿到京城換銀子。

無雙把程家規劃成觀光景點之一,讓旅客實際瞭解蜂蜜的來源與取法,她也請程家到京城買些漂亮的瓶罐回來裝蜂蜜。

上次的遊客雖然沒有選擇這個景點,但程大叔帶到市集上賣的十來瓶蜂蜜,都以比過去更好的價格賣出。

“阿雲。”一個二十出頭的男子從後面喊她。

這一聲,讓原本眉眼含笑的孟晟瞬間寒了臉。

阿雲?有這麼熟嗎?刨刀似地目光再次出籠,只不過這次人家看都不看他,兩顆眼珠子裏,只裝得下無雙。

“程二哥,今兒個怎麼沒出門?”無雙笑着同他打招呼。

“有啊,我剛去你家,你不在。”程大東口氣親暱,好像兩人很熟悉似地。

的確熟悉,程大東的侄子在無雙那裏啓蒙,他三不五時往無雙家裏跑,本來就是自來熟的個性,一來二去的,兩人就成了老朋友。

“我陪大哥出門逛逛。”

大哥?這時程大東才轉頭看到孟晟,見到他鐵青着臉,那股自軍中養成的氣勢很嚇唬人,向來嘻皮笑臉慣了的程大東居然飛快立正站好,鞠躬行禮。

“蔣大哥好,我是程大東,阿雲最好的朋友。”

面色青上加青、冷上加冷,孟晟的指節咯咯作響,程大東是她最好的朋友,那蔣孟晟是什麼?次要朋友嗎?

他不爽了,非常非常之不爽。

見孟晟不搭理自己,程大東訕訕的,不過他忽略不快的能耐一流,轉頭立刻拋下孟晟,又對着無雙擺起笑臉。

滿村子上下,誰不曉得程大東喜歡雲姑娘?

對啦,喜歡阿雲的男人很多,排得上號的至少有五個,不過……姓趙的不是他的對手,而其他人……嘿嘿,他沒放在眼裏的啦。

“程二哥找我做什麼?”

“我想問你那裏還缺不缺魚?田裏的活已經差不多,蜂箱那邊有大哥和爺爺在忙,他們讓我別攪和,我想明天村裏有貴客上門,閒着也是閒着,不如去河邊幫你弄幾條魚。”

抓魚的本事,在村裏他說第二,沒人敢說第一。

“如果程二哥有空的話,就幫個忙吧,對了,昨天讓你轉給程爺爺的話,你說了嗎?”

“說了,爺爺也有這個意思,娘一聽到多養幾箱蜜蜂能多產些蜂蜜、多掙些銀子,那個眉開眼笑啊,像這樣。”他指指自己的臉,用手指拉開眼角,笑成只狐狸似地,逗趣的模樣逗得無雙笑不停。

孟晟見無雙那麼開心,蹭地,一把火冒上。

油腔滑調!他沒見過這麼不莊重、討人厭的男人。

莫名其妙感覺有火在旁邊竄燒,無雙瞥孟晟一眼,他的表情……有人倒他會錢嗎?“我想去蜂箱那裏看看,一起去?”無雙衝着孟晟笑得滿眼蜜。

“我陪你。”程大東搶快一步,親親熱熱地走到無雙身邊,與她並行。

轟!火山爆發了,孟晟手肘一架,程大東沒站穩、差點兒摔個狗喫屎。

程大東訝異地看一眼孟晟,不曉得怎麼回事,但……好歹是未來的舅爺,還是尊重些的好,他轉到另一邊,一樣和阿雲並肩。

火越燒越猛,孟晟的肚子快燒出五更腸旺,他必須極力壓抑,才能強忍揍人的慾望。

他根本沒把無雙的介紹聽進去,根本沒看清楚蜂蜜、花粉的製作過程,根本瞄都沒瞄蜂箱一眼,從頭到尾,他的目光只盯在該死的程大東身上。

程大東不知道是故意還是神經線太大條,竟無視他的臭臉加砍人目光,自顧自的和無雙說話,還不斷逗她笑,直到無雙終於決定回家了。

孟晟一扭頭走得飛快,望着他的背影,無雙微詫,她快步追上,兩人才走不到一百公尺距離……

“阿雲、阿雲……”

程大東的聲音又出現,孟晟的骨節發出咯咯聲響。

無雙停下腳步,轉頭問:“程二哥,有事嗎?”

他遞上一個小瓦罐,眉開眼笑地說:“剛採的蜂蜜,給。”

“幫我跟程爺爺道謝。”話才說完,手還沒接到蜂蜜,只見孟晟一抄手,拉開她,把蜂蜜給接走。

“好咧。”程大東毫不覺得突兀,反倒笑出迷人的雙臥蠶。

他這一笑,看得孟晟怒血沸騰,腎上腺素攀升。

離開程家,無雙望着孟最,搞不清他在鬧什麼脾氣,難道是更年期症候羣?

她好脾氣地衝着他笑,他不理。她調皮地用手肘輕碰一下他的手臂,又笑,他還是不理。

呼……她勾眉勾眼,勾出一張大笑臉,試探問:“我給你做蜂蜜甜甜圈?”

“嗯。”一個字,餘怒未消。

不過總算有了反應,她再問:“你是不是..^生氣?”

“沒有。”明明白白的謊話,他說得臉不紅、氣不喘。

她跑到他面前,配合他的速度,手負在身後,一步一步倒退走。“說吧,不開心憋在心裏難受,旁邊時人看着也難受。”

他皺眉,望着她老半天才吶吶擠出一句話,“你改回婦人裝束吧。”

爲什麼?她是用語珍的裝束出府的,從那之後就一直做姑娘打扮,他……

前面後面串一串,她認真想了想,恍然大悟,指着他笑道:“你在想什麼?我可是剋夫的不祥之人呢。”錦繡村不大,她的故事應該早就上下傳遍了吧。

“你幫村民做這麼多,在他們心裏,你吉祥得很。”

她微微一笑,沒接下他的話,只是眺望遠方,許久才說:“這些事,不是爲村人們做,是爲我自己做的,我必須證明自己的實力與價值,證明我不是隻能依附嶽帆而活。

“明白嗎?我正在學習肯定自己,我必須站得更直、走得更穩,日後才能成爲圜兒的助力,這是我愛他的方法。”

所有女人都想找個男人來依附,誰會想去證明什麼實力與價值,他不懂,爲什麼這些對她而言這麼重要?但一股由衷升起的欣賞與敬佩,正在慢慢發酵。

她是個不同一般的女子,難怪……難怪會做出這麼與衆不同的決定。

他鬆開眉目,“你可以試圖證明些什麼,但接受朋友的幫助,並不會影響你的自信獨立,所以,拒人千里不是一種良好美德。”他揚揚手中的蜜蜂罐,問:“既然可以接受程大東的蜂蜜,爲什麼不能接受我的銀子?”

“蜂蜜和銀子能相提並論嗎?那張銀票能買多少甕蜂蜜。”

他笑了,微揚的嘴角帶着驕傲。“能力不同,出手自然不同,那一百兩於我而言,就像蜂蜜於程大東。”

意思是人家能力高,一百兩不過是九牛一毛?唉……驕傲啊驕傲,誰不曉得他是皇帝欽賜的平陽將軍,可以了啦!

她輕輕一笑,加快腳步,卻一不小心踩上小石子,整個人往後仰,幸好他的武功很高強,手一拉、一提,她就回到……

回到他胸前,鼻子貼着他的衣服、額頭貼着他的衣服,小小的嘴脣也貼上……明明隔着衣服,可是他卻、卻……卻覺得衣服消失……

她抓住他的手臂站穩後,卻笑個不停,原來偶像劇不是演假的,真的會出現這麼機車的場景,她想再玩一次,看看腳會不會翹起來,像跳國標舞那樣。

“別調皮。”見她又要倒退走,他連忙制止。

無雙聳聳肩,好吧,男主角不願配合,那就……轉過身,踩着輕快腳步往前跑。

一陣銀鈴笑聲揚起,孟晟冷硬的五官瞬間軟化,濃濃的笑意溢出眼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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