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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2)

《君心可容妾》 / 簡單艾 / 第3章 / 共23章

“爺。”想了想,她仍是不放心地讓春紅取來一副新的手套。

“死人的東西雖已做了處理,爲預防萬一,爺查看時還請戴上手套,若不小心染上屍毒可不好辦。”

“多謝花主提醒。”接過她送的手套,觸及她過於冰涼的指尖,有什麼突然竄過他心房。

“花主……”

“爺,我要索取我的獎賞了。”花靜初突然說着她的要求,重新迎上他目光的眸又恢復成以往的嬌媚模樣。

索取獎賞?

“你要在這兒索取?”他一如往常的平淡口吻讓人聽不出什麼來,只覺嗓音似乎較平時壓低了些。

“爺可會害臊?”語畢,她走近他,雙手環上他肩頸,踮起了腳尖……豐軟帶暖的脣毫不遲疑地覆上他微涼薄脣,溫滑小舌也不遑多讓地跟進攪和。

【本段不純潔的描寫已刪減,萬分抱歉】

睜眸,花靜初的視線落在灑進花窗的光影上。

那花窗鏤刻的是一朵朵栩栩如生的蘭花,那花窗前擺放的是一株株嬌豔動人的蘭花,而此時移步至花窗前的是那宛若蘭花般空靈淨美的花靜初。

此時的她,卸下粉妝,褪去脣上甜笑,斂去勾人眼神。

不是人前眼裏那含笑帶媚的花靜初,不是人人口中那潑辣帶勁、專門勾引男人的花靜初,此時的她脣輕抿、眉微蹙、眼泛愁,彷彿連那隨口的輕嘆都能揪得人心裏泛疼,只想將如此清純的她護在懷裏恣意疼愛。

“花靜初……”看着銅鏡裏的自己,撫上眼角下那宛若水滴的小紅痣,一股濃濃的哀傷與苦澀一擁而至。“你啊,真能牽動他的心?”

未見他之前,她無法確定;見了他之後,她還是一樣無法確定。

要讓一名無心的男子有心,她真能辦到?

“辦不到也得辦到!”她對着鏡中的自己喊話。“你可沒有退路。”

“花主,您醒了嗎?”閣樓外,春紅輕聲呼喚。

“我馬上來。”心一嘆,她重新審視鏡中的自己,而後打開胭脂盒,在脣上沾染她最喜愛的顏色,並伸出兩指將抿緊的脣往上推成兩道弧線,起身下樓。

“花主,您身子好些了嗎?”春紅擔憂地看着那依舊不見紅、潤的頰。

“什麼好不好的,我身子一向好得很。”花靜初笑着擰了擰春紅的頰,方纔的憂愁神態已悉數掩藏。

“李管事呢?”

“花主。”一名嘴上有着兩撇小鬍子,一臉精明的中年男子手上拿着一本冊子站在長廊轉角處候着。

“可有人來鬧事?”行經他時花靜初揚聲詢問,前行的步伐未曾停歇。

“沈府少夫人方纔帶着家丁將沈公子架了回去。”李管事如實稟告,彷彿這樣的事是家常便飯。

“可有傷人?”

“沒有。”李管事跟上腳步。“家醜不可外揚,這道理沈府懂得。”

“那就好。”花靜初勾脣一笑。“倘若他們還不知進退,我定要她好看。”管他沈府還是楊府的,若犯着了她的人,她誰也不放過。

穿過祕道,避開胭脂樓裏來來往往的尋芳客,她踏上通往廂房的長廊。

“喔……嗯嗯……啊……爺,啊爺……求您了……”一聲聲呻吟與嬌喘夾着令人害羞的字眼斷斷續續自房內傳出。

腳一頓,眼微眯,花靜初側首看着茗管事。“裏頭是誰?”

翻着冊子,李管事低聲道:“是翠玉正伺候着邱員外。”

“翠玉?”花靜初有些訝異地攏了下眉。“事後,讓翠玉到劉嬤嬤那重新學三日‘叫春’。”咿咿哼哼什麼鬼樣子,聽也知曉那歡愉的模樣全是假的。

雖然到胭脂樓的男人十個有九個是虛情假意,一個是純粹發泄,但胭脂樓裏的姑娘可不能隨便招呼、敷衍了事。

賓主盡歡,以客爲尊,這可是胭脂樓的宗旨呢。

“是。”李管事動筆記下。

“這裏頭呢?”相較於方纔,下一間房裏卻靜悄悄地毫無動靜,裏頭該不會沒人吧?

還是……

“龐二少爺的隱疾還沒根治嗎?”她印象中似乎有這麼一回事。

“是。”胭脂樓內沒有任何事瞞得過花主。

咕一聲,花靜初交代着:“一會兒你讓尹大夫替他瞧瞧。還有,叫他換掉他自己找的酒囊大夫。”

“小的知曉。”

點了下頭,花靜初巡視的步伐方跨,長廊另一端已有人急急奔來。

“花主!花主!好像出事了!”

問也不問,花靜初裙襬一提便迎上前去。“帶路。”

“這裏。”胭脂樓巡樓的小武邊跑邊指着。“是西廂三號房,裏頭的姑娘喊得痛苦,恐怕有事兒。”

“誰來尋芳?”

迅速翻過冊子,李管事臉色微變。“是陌生客,名陸豹。”

“陸豹?”花靜初腳下步伐跨得更急了。“快點!”

人未到,那痛楚的叫喊聲已傳來。

“爺……爺,求求您停一停……您弄痛奴家了!爺,求求您!奴家真的受不住了……”那哭喊的聲音又急又氣虛,彷彿被折磨得苦不堪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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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啪啪啪”的肉擊聲與花娘哭泣求饒的聲音似乎激得大漢慾火焚身,連房門被踹飛了也毫無所覺。

“你給我下來!”小武借力使力,硬是將比他高出一個頭的大漢扯下牀去。

春紅連忙上前扶住花娘,花靜初則一把扯上紗幔遮掩春光,讓春紅先替她瞧瞧傷勢。

“搞什麼?!老子正爽着,你們這些人幹什麼!”大漢氣得雙手叉腰怒吼,直挺挺的慾望毫不掩飾地展露在衆人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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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話,說得誘人;這嗓,嬌媚軟柔。被花靜初這麼一瞧一說,大漢滿腹的惱火漸息,慾火噴發。

“姑娘可是要代替她來伺候老子?”眼前這女人不論身段、容貌都是上上之選,光瞧,他都快忍不住想撲上去將她扒光細細瞧清。

“那可不行。”她笑着搖頭,笑意卻不達眼底。“我家爺可勇猛了,夜夜都得來上七回不可,伺候得我的身子骨都快散了,可沒力氣再伺候您了。”

“不能伺候?”大漢的大嗓門幾乎震動屋宇。“不能伺候也行,再給我找個耐操的女人來,老子可還沒消火。”

“花主。”春紅替花娘琉璃穿上外袍,抱扶着她下牀。

“快去讓尹大夫瞧瞧。”

“花主,對不……住。”琉璃臉上淚痕未消,一臉歉疚。

“說什麼傻話,快去。”花靜初揮揮手將人趕走,重新面對大漢時說的仍是那句話:“我說您到底要不要穿褲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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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您的精力如此旺盛,我家姑娘個個纖纖弱弱、嬌美如花,可禁不起您這番折騰。”

花靜初狀似傭懶地雙手環胸斜倚牀柱。“我看您還是請回吧。”

“回?”大漢瞪大了眼:“老子還沒爽夠,怎麼回?”

“沒爽夠?”花靜初佯裝不解,柔膩嗓音夾着嘲諷:“據我所知,男人只要‘泄了’便爽到了,咱們胭脂樓的姑娘只要讓客倌爽到就行了,可不負責讓客倌爽夠。”這一番讓人臉紅的話由她說來卻是臉不紅氣不喘。

“您方纔一定‘爽到’了吧?而且還不止爽一次,是吧?”

“說什麼屁話!老子可不曾聽說過這樣的規矩。”

“規矩是人訂的,而我剛剛訂了。”花靜初手一抬,食指指着門口。“您穿好褲子走吧。”她壓根忘了自己此時所爲可與胭脂樓的宗旨大大相違背呢。

“休想!”手一拍,大漢氣得一掌拍上木桌,厚實的木桌禁不住這一拍,應聲裂成兩半。“今日若沒讓老子爽夠,老子第一個先上了你!”

“嘖嘖,您說話還真是粗俗呢。”花靜初帶媚的眼沒好氣地睨了他一眼。“人家都說女人似水,女人本來就該讓男人好好疼惜的。男人付出一分真意,女人便能付出一分真心,如此一來男歡女愛上便能圓滿契合,同登銷魂極樂。”

大漢一時間被她的話給唬住了。

“像我家爺雖然勇猛至極,但歡愛時只要我皺個眉或喊一聲疼,他便會急急退出,憐惜得不得了,一丁點也捨不得傷害我。”雖不知是真是假,但她說得可溜了。“每當如此,我心裏頭便甜得生蜜了,就算不舒服也會裝得舒服極了,不管他要幾回我都全力配合,只希望他能盡興快活呢。”

“花……主……”小武聽得眼珠子都快掉出來了。這樣的閨房之祕,真能這樣拿出來說嗎?

“說什麼拉哩拉雜讓人聽不懂的話!快叫姑娘來伺候老子,否則別怪老子對你動手!”大漢大手一揮就往花靜初抓去。

“真是朽木不可雕也。”柔聲一嘆,她任大漢將她一把抓至胸前,然後趕在小武動手前對大漢吹出一口氣。

那口氣裏的一些細微白色粉末悉數被大漢吸進鼻、沁人胸。

“花主!”小武急得將大漢一推,將花主拉至身邊。

咚一聲,大漢應聲倒地,連硬梆梆的命脈也一同軟倒。

“咦?這……怎麼回事兒?”小武詫異地看着自己的手,他一掌將人推死了不成?

“花主用了‘垂頭喪氣’?”李管事眼尖地瞧見了。

“沒想到尹大夫給的東西這麼好用,待會兒再去多拿一些防身。”花靜初蹲下身觀察着大漢的情況。“這一睡應該三天都不會醒,待會派人將他帶到深山野地,最好是偏僻到讓他找不着路回來,省得麻煩。”

“是,小的會處理。”李管事又在冊子上記上一筆。

“小武,去請工匠來修門。”起身,她撫撫方纔被捉皺的衣襟準備繼續巡視。“李管事,我們繼續。”

被這麼一鬧,她回房睡覺的時辰又得延後了。

“花主,您有客來訪。”好不容易事情告一段落,李管事在花靜初耳邊提醒了聲。

“有客?”花靜初偏頭想了想。“我沒約人。”

“不請自來之客。”

已經沒門的門口站着一名溫文儒雅的公子。

他雙手負在身後,悠然而立,清冷如鏡的眸似笑非笑,微揚的脣也掛着一抹淺淺笑意,彷彿剛看了一齣戲,一出引人發笑的好戲。

“刑爺?”花靜初怔了下,誘人的脣訝異而啓:“您怎麼來了?”更糟的是……

“何時來的?”

“剛至不久。”

“多久?”她直直望向他的眼竟意外地融入些許嬌羞。

“我能否先問花主一個問題?”刑觀影溫聲開口,與平時無異的徐緩語調卻讓她聽得心兒亂跳。

“爺請問。”

看着她脣邊那略顯僵硬的笑容與臉上那微露不安的神情,刑觀影頓時興起一股逗弄她的意念。

“我有些好奇,有些想不通,所以想問問花主。”他稍作解釋。

“我聽着。”

勾脣,他含笑的脣瓣噙着一抹耐人尋味的深意。“不知花主口中那位一夜七次勇猛得不得了的爺,”他故意頓下話,雙眼緊盯着她不放。“指的……可是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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