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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二章 又被爹賣了

《藥田出貴妻(下)》 / 蒔蘿 / 第12章 / 共20章

在裴子瑜準備一腳跨出大門前,皇甫霽一把抓住了她的手腕,將她拉回自己懷裏。

“瑜兒,別跟我置氣了好嗎?”

“誰跟你置氣,我們都已經解除婚約了。”這混蛋,剛纔一副不想她的樣子,現在竟然在她家大門口這樣抱她,她還要不要名聲啊。她掙扎着想脫離他的懷抱。

“胡扯,誰跟你解除婚約了,爲夫可是沒有答應。”

他知道她還在生他的氣,大馬路上的也不是談話的好地方,於是二話不說直接將她塞進剛駛到將軍府門前的馬車裏,而他緊隨着進入車廂。

車伕是馬大叔,皇甫霽讓他駕車,隨意到哪兒都好。

裴子瑜未坐穩,馬車便已疾馳在積雪頗深的街道上,她有些生氣的怒聲質問,“霽三,你究竟想做什麼?”

“瑜兒,我們談談可以嗎?”

她氣呼呼的道:“有什麼好談的,我還沒原諒你呢,而且皇上的意思不是很明顯了,他不反對我嫁給你,但是除非我娘能成爲平妻,他纔有可能答應你娶我爲正妻,否則我若想嫁你就只能是妾,你覺得我有可能接受嗎?”

“瑜兒,我知道讓黃姨成爲平妻這點目前是困難些,但是可以請你再給我些時間嗎?讓我再去求求父皇。”

“君無戲言,皇上都當着文武百官的面這麼說了,哪個姨娘先生下兒子就是將軍夫人,而平妻的人選我回來後越想越不對,屆時皇上顧慮着定邦侯,一定會把位置留給二姨娘的。

“而你也知道,我娘早在當年就因爲小產壞了身子,無法再生育,若三年後她又沒能被封爲平妻……”一想起皇帝的這個旨意,她就一肚子火氣,拿起身後的靠墊便朝他猛打。

他那陰險狡詐的老子,嘴巴說得好聽,卻留了一堆空子可鑽,誰知道三年裏會發生什麼事情,三年後她都要二十歲了,說難聽點就是等不了了。

分明就是想讓她知難而退,別妄想霸佔着他兒子迎娶身分相當的皇子妃權力。

皇甫霽也不抵擋的就任由她打,他知道,不讓她發泄,她心頭那股怒火根本無從消除。打了半天,她的手也沒力了-這才氣喘吁吁的停下打人的動作,氣呼呼的怒瞪着被她打得也有些狼狽的皇甫霽,風流倜儻的俊俏模樣全沒了,本是一絲不苟的髮髻凌亂的散落幾絲垂在那張如玉般的臉龐上,身上衣服也七零八落的,整個人有着說不出的頹廢感。

“你啞巴了啊,我罵了你半天你就不能回我兩句嗎?”一個人像瘋婆子一樣對着他叫囂怒罵,可不管她怎麼罵,他卻都吭也不吭一聲,讓她罵起來好無趣。

她用力甩着有些發酸發疼的手腕,可惡,打人也好累,以後絕對不能吵架後就動手打人,否則會累死自己。

“疼嗎?”他拉過她的手,溫柔的爲她揉着。

“爲什麼不還手?”他這溫柔呵護的模樣,瞬間讓她鼻子一酸。

他摸摸她的臉頰,“你心裏有氣,不讓你對我發泄完,你會把自己身子氣壞的,與其讓你氣壞身子,爲夫還寧願你捶爲夫一頓,也不要把身子氣壞。”

他這麼一說,她心都軟了,心裏對他本來還有一些氣的,現在整個火氣都沒了。

她嘆口氣,依偎到他懷裏,帶着一絲哽咽的問道:“霽三,你說我們以後該怎麼辦?我不想妥協,可是還要等三年,這三年裏會有很多變數啊……”

“不需要妥協,也不准你爲我而妥協。”他將她緊摟在懷中,霸道的命令。

“可是不妥協,皇上不會答應我們的婚事。我不怕等,我怕的是不可預期的變量。”

“他會答應的,放心好了。”他下顎擱在她頭頂上說着。

“你有辦法了?”

“辦法是有,不過要委屈瑜兒再給爲夫多幾年時間,也許不只三年。”他一臉自信。

“你要怎麼做?”

“待爲夫上戰場多累積些功勳,功勞越大父皇就越有可能同意答應讓我只娶你爲妃,而不是隻讓你當個側妃或是貴妾。”

她臉蛋瞬間皺成一顆風乾的橘子,“那你不就要上戰場?”

“目前只有這個解決之道,放心吧,行軍打仗爲夫的經驗也許不足,但爲夫身邊可有一個對打仗很有經驗的老丈人,相信很快就可倚靠着戰功將你娶回家了。”他一臉自信的安慰她。

裴子瑜只想說:這辦法真爛……

一條幽暗滿是積雪毫無人煙的巷子,裴子茹與陳雅涓兩人拉開一扇黑色破舊的門向外四處張望了下,確定沒人後,兩人匆匆離開這條暗巷。

“子茹,這東西你可得拿好,它的效果我們兩人剛剛已經看到了,可別不小心倒了。”

“我知道,你不用交代,今晚我一定要讓那賤丫頭好看。”裴子茹憤恨的咬了咬牙。

“沒錯,一定得要她好看,給她一個教訓,讓她知道什麼叫本分,身爲庶女就該有庶女的樣子。”陳雅涓眼裏也燃燒着憤恨的怒火,她好好的一個三皇子妃的頭銜就這麼被一個低賤的庶女給搶了,她比任何人都更想一把刀殺了裴子瑜。

“我一定要叫她付出該有的代價,明天你等我好消息。”看着手裏這被她緊緊握着的東西,裴子茹恨恨說道。

“嗯,我等你好消息,中午我們約在富豐酒樓,我爲你慶功。”陳雅涓扯出一抹陰冷笑意。

看着裴子茹消失的身影,解決裴子瑜這程咬金根本無須她動手,只要利用裴子茹對裴子瑜的恨,她再坐享其成便可,根本髒不了她的手。

裴子茹邊踩過厚重積雪,邊興奮的看着手中握着的這個用黑布包裹的瓶子,嘴角不自覺的露出一抹陰狠的冷笑。

今晚,她就要讓裴子瑜從這世上離開,這世界有裴子瑜就沒有她裴子茹,她裴子茹想要繼續光彩活着,這裴子瑜就得消失。

冬天的黑夜來得很快,纔剛過了晌午而已,天就完全暗了下來。

被皇甫霽半推半拉帶離將軍府的裴子瑜,坐在馬車裏一手撐着下顎,一邊看着外頭行色匆匆的行人,突然一愣。

“咦?”她瞪大眼睛,看着那個形跡可疑、鬼鬼祟祟的人影。

好不容易把心上人哄得心花怒放,不再糾結,並答應原諒他的隱瞞,願意跟他從頭來過的皇甫霽湊了過來,“怎麼了?”

“裴子茹怎麼會從那條巷子裏走出來?”那條巷子看起來有點不對勁,不是正常姑娘家會去的地方。

皇甫霽眯了眯眼,“據我所知,這條巷子裏頭賣的都不是些好東西……”瞧見了裴子茹手中緊握着一樣物品,他直覺不太對勁,推開車窗對外頭跟車的零一吩咐,“零一,去查查,這位裴大小姐鬼鬼祟祟的從那裏出來,只怕事情不簡單,查清楚立刻回報。”

零一去探查時,皇甫霽便讓馬大叔將馬車停到路旁,等他回來。

不消多久,零一便敲了敲車門,皇甫霽掀起車簾,“查到什麼?”

“回主子,裴大小姐跟陳太傅家的小姐一同進入暗巷,買的是化骨水。”

“化骨水?”

“是的,據賣的人說,裴大小姐好像是要用來對付仇人。”

“仇人……”皇甫霽沉吟。

“她的仇人除了我還有誰,不用想太遠。”一聽到零一說裴子茹買了化骨水,她要用來對付誰,裴子瑜第一個想到的便是自己。

裴子茹想取她性命也不是沒有前例可循,只是她手段一次比一次狠辣陰毒,這次竟想用化骨水潑她,讓她連讓人找到屍骨的機會都沒有,至於她要怎麼防範避開?這是個好問題。

“你的確滿足她一再對你起殺機的條件。”皇甫霽認同的點頭。“零一,派人部署在瑜兒身邊,切勿打草驚蛇。”

“主子放心,屬下知道該怎麼做。”

皇甫霽放下車簾,將裴子瑜整個人抱起坐在自己腿上,輕聲哄道:“不要擔心,爲夫不會讓你出事的。”

“我不擔心,我只是在想我跟她的恩怨,說起來起因該怪那個江湖術十的話。”

“江湖術士?”

她點頭,“當年,餘氏請了個相命先生來爲裴子茹相命,不意在後院也看到我,對餘氏說了句“以後她將比你女兒尊貴”之類的話,從此之後我跟我娘就沒有好日子過,更是幾次要害我。如今發生這些事情,想來她自然更相信是我搶了她的一切,不會放過我的。”

“瑜兒,你自己千萬要小心些,我會盡快催促忠義侯府將她抬進門,免除你的隱患。”

“三皇子,都什麼時辰了,你還不把我女兒交出來?”

裴震天的獅吼宛如震天炮一樣在三皇子府裏炸開,這如滾滾天雷全力吼出來的獅吼,把正攔着裴震天,不讓他往皇甫霽書房闖的小海的耳朵給炸得轟隆響,瞬間耳鳴。

裴震天毫無預兆的直闖三皇子的書房是衆人始料未及的,他的吼聲也把正吻得難分難捨、有些意亂情迷的兩人給轟地一聲炸醒。

皇甫霽神情一滯,一股怒氣陡然竄上眉眼,咬咬牙暗斥自己這一羣無用手下,竟然讓他未來的老丈人直闖他書房。

此時裴震天氣呼呼的一把推開急欲攔着他的小海,三皇子這傢伙以爲區區幾斤茶葉就可以收買他嗎?

今日他和瑜兒出門後,派人來說要帶瑜兒去用晚膳,可這天都黑了,晚膳也該喫完不知過了幾個時辰,眼看就要喫夜宵然後準備上牀歇寢了,他還不把自家閨女給送回去,怎麼,皇上不許兩人三年內成親,三皇子就打算先把這米飯給煮熟,等三年後再來揭鍋蓋嗎?

要真是這樣,日後他人怎麼看瑜兒,怎麼看他?現在外邊可是有不少傳言說他是賣女求榮!

說這些話的人純是嫉妒眼紅,可以不必理會,可三皇子好歹也得避講着,難道還真的想要落人口實不成?

想到這裏,他氣呼呼的又在皇甫霽書房門前一陣驚天動地的獅子吼,“三皇子你還不給我把女兒交出來!”

書房裏——

老爹那陣陣驚天動地的獅子吼早把裴子瑜從意亂情迷中震了回來,迷濛雙目頓時恢復清明,看着將她圈在懷中的皇甫霽,她嬌羞的捶了下他胸膛,“你還不趕緊放開我,到時讓我爹看到你這樣非禮他女兒,他可是會不管不顧的操傢伙把你給砍了。我爹他這輩子最疼的人除了我娘外,另一個就是我了。”

“看到就看到,要是真如你所說他敢操鎵夥把本宮給砍了,就不怕讓他女兒未過門就先守寡嗎?”皇甫霽似笑非笑地盯着她,低頭,繼續熟門熟路的吻着她小嘴,逗弄着裏頭的丁香舌。

“唔、唔……別鬧了……你是聾子嗎?我爹都來了,你想從此進不了將軍府啊?”她頓時瞪圓了眼推着他,逮到空檔紅着臉嬌聲低喝。

只見他臉色一沉,眉眼間佈滿陰厲,忿忿磨牙,露出一副慾求不滿的模樣。

瞧他這樣子,難道他今晚就打算把她拆喫入腹不成?裴子瑜突然有一種她爹來得真是及時的感覺。

“你想從今以後都進不了將軍府大門嗎?或是讓我爹在大門口貼一張三皇子跟狗都不準進入的告示?我爹他可是個護犢子的主,又是武人出身,別以爲他不敢,惹惱他,他管你是誰,皇帝也一樣的!”見他陰沉沉的有種想故意讓他爹捉姦在牀的意味,連忙提醒他。

瑜兒這話提醒了他,沒錯,沒先把他這岳父哄得開心了,裴大將軍是絕對有可能會做出這種事情的。

“看來,本宮還是得繼續在岳父大人身上多多下些工夫才成。”

她趕緊用力點頭附和,“沒錯沒錯,霽三,你不哄得我爹開心,就算皇帝下旨讓我們兩人成親,依我爹的性子說不定會搶先在軍中給我找個他認爲可靠的人,把我隨便嫁了。”

“他敢?”

瞧他臉臭得不行,她趕緊給陰沉着臉的他送上最甜美的微笑。“霽三,我們來日方長,最重要的是要先哄了我爹開心。”

皇甫霽不甘心的又親了親她臉頰後才放開她,塞給她一本孤本,對外喊了聲,“請大將軍進來。”而後走向後方的一個小偏間。

裴震天氣呼呼地衝進屋子,卻只見到女兒獨自一人臨窗而坐地翻着書本,“人呢?”裴子瑜放下手中的書,“爹是說三皇子啊,他在後面的偏間裏。”

“這都什麼時辰了,他還將你留在三皇子府是什麼意思?”裴震天不滿道。

“爹,您別怪他,是我自己看書看得忘了時辰,讓他別吵我的。”

“看書?”裴震天微微斂眉擺明了不信,一副“你還沒嫁給他胳臂就往外彎,女大不中留”的表情。

“是啊,爹,三皇子這裏可是有不少孤本,您瞧,這本是個叫連海風的人,他寫的《武林外史》據說當時市面上只有三十本,這些年下來就只剩下這一本了。”

“什麼?連海風的《武林外史》?!據說這本書裏頭描述的武功都是傳說中的絕學,不少習武之人趨之若鶩,快-拿來我看看。”一提到這本書,裴震天整個眼睛一亮。

“爹,還有這本,這可是一封大師所寫的《一花一世界》,這本是堃臨道長的《靈異奇談》……”裴子瑜趕緊將桌上的幾本孤本全推到裴震天面前。

這裴震天雖是武將,但也是愛書成癡的,一聽都是難得的孤本,根本忘了自己今天直闖三皇子府的目的了,坐了下來驚喜的翻閱着這幾本難得一見的孤本。

越看,裴震天的神情越是驚喜,對這幾本孤本簡直是到了愛不釋手的地步,恨不得趁着主人不在家通通搬回去。

在後邊偏間裏的皇甫霽聽着他們父女間的對話,他就知道他的小女人聰慧,這三言兩語的便把他這難纏的老丈人給哄得心花怒放。

現在該他上場,這次準要讓岳父對他打從心底認同,不再阻礙他跟瑜兒。

於是他拿過劍臺上的那把劍走出偏間。

“岳父大人,您來了。”

裴震天見到他馬上冷下臉來,不爽的瞪着這個把自己女兒留在府裏,不肯讓她回去的小混賬,“三皇子,老夫說過了,你跟瑜兒還不是夫妻,不要這麼稱呼老夫。”

“遲早都得這麼稱呼岳父大人,早點稱呼早些習慣。”皇甫霽對裴震天那張臭得不能再臭的臉視而不見,依舊是一副痞樣,親熱的稱呼裴震天爲岳父,不管他反不反對。

皇甫霽瞄了眼他手上那本《一花一世界》孤本,勾勾嘴角道:“一封大師已圓寂六十多年,遺留在世的作品不多了,岳父大人如若喜歡一封大師的作品,小婿這裏還有一封大師的另一本名作《娑婆大千》……”

他話都還未說完,裴震天就瞪大雙眼打斷他,“你說什麼?還有另外一本《娑婆大千》……”

“岳父稍待,小婿即刻爲岳父大人您找來。”皇甫霽故意將手中這把名劍放到裴震天面前的桌上,轉身尋書去。

這把劍才放到裴震天手邊而已,他那對眼睛頓時瞪得再大也沒有,下巴更是難以置信的掉了下來。

“爹,您這是怎麼了?”

“這把劍該不會是傳說中獨孤大將軍當年大敗六國,幫助開國皇帝建立大業皇朝的那把凌霄神劍吧!”

裴震天驚喜的將這劍氣逼人,-看就知是名劍的寶劍拿起,寶劍纔剛出鞘,一陣寒光射出,令他驚歎不已。

“這劍劍氣逼人、寒光閃動,劍身上一面刻着七星,一面刻着太陽,必是傳說中的凌霄神劍,聽說鑄劍之時,雷公打鐵,雨娘淋水的,鑄劍大師百里萬劍承天之命,嘔心瀝血鑄磨十載方成,此劍幫助開國先皇……”

“停,爹,女兒對這劍的歷史沒有興趣,您別跟我說。這劍是霽三收藏的,你們兩個都是愛劍之人,想必志同道合,他收集了很多名劍,你可以跟他討論。”

“他收集很多名劍?”

裴子瑜點頭,“他說他沒什麼興趣嗜好,就是愛收集孤本、名劍,閒暇之餘就制幾把絕世好壺,對了,原來他就是舉世聞名的制壺與繪畫大師霽三公子。”她從前真是有眼不識泰山,只覺得霽三這名字好耳熟,完全沒想過就是霽三公子,還把霽三當霽三。“當初他跟女兒還是鄰居之時就送了女兒好幾把壺呢,據我所知,霽三公子制的壺,最簡單的一把都要萬兩金呢。”

“你有好幾把?”

“是啊,都收在庫房裏,等哪天咱們家要是家道中落了,可以拿出去變賣應應急。”

家道中落,瞧女兒說的這是什麼話!

“對了,我怎麼忘了爹愛喝茶,爹,回去後女兒就先讓小青把那幾把壺給您找出來,送過去給您,那幾把壺女兒用不着的,就送您了。”

一聽完,裴震天更是樂得合不攏嘴,他就說女兒好吧,女兒貼心。

見女兒願意割愛,他就更開心的欣賞手中這把名劍,要是能夠跟三皇子借來施展兩招,不知該有多好。

唉,不說這些名劍,這霽三公子所制的壺在市面上是有銀兩也買不到的,他就寶貝的收藏着一把霽三公子所製作的名壺,萬萬沒想到原來這霽三公子就是他未來的好女婿啊……

“岳父大人,這是一封大師所撰寫的《娑婆大千》,您瞧瞧,相信岳父會喜歡的。”皇甫霽自書架上取來一本看得出頗有年代的泛黃手抄本。

裴震天連忙放下劍,如獲至寶的接過手,小心翼翼的翻着這本看起來一翻就要破碎的孤本,那嘴角的笑意是從未自臉上消失過。

“瑜兒,既然岳父大人這麼喜歡這幾本孤本,那就讓小海幫岳父大人打包送到將軍府吧。”

裴震天聞言大喜,可口中還是推辭幾句道:“不成不成,這麼貴重的孤本豈能送給老夫?”

“好書好文也是需要知音的,岳父就莫要推辭了。”

“不成,君子豈能奪人所愛。”

“岳父大人您如果堅持不收,小婿也不勉強,不過,再過一陣子恐怕岳父大人就看不到這些書了。”

“此話怎說?”

“小婿這裏無用書籍太多,正打算讓人將這些書全清理了,搬到膳房當柴燒了。”

“什麼,當柴燒?”裴震天一聽,十分肉疼。

皇甫霽點了點頭:“瑜兒也是想先挑一些喜愛的書,挑剩的再讓人拿到膳房去,這纔會拖到現在還未送她回將軍府,岳父大人若有喜歡的書就別跟小婿客氣了。”

裴震天沉咳了聲,“那……那老夫就不客氣了……”

“岳父大人喜歡儘管拿去,無須跟小婿這般客氣。”皇甫霽朝門口喊道:“小海,進來幫大將軍將這些書跟這把凌霄神劍都好好收起,送到將軍府。”

“什麼,凌霄神劍也要送老夫?”這消息讓裴震天錯愕驚喜到無以復加。

“自古寶劍贈英雄,纔不會埋沒了這把劍,小婿沒什麼功勳,更談不上英雄,唯有岳父大人這等大英雄才配得上這把凌霄神劍,相信在岳父大人手中,這把凌霄神劍才能再度展現光華,岳父大人就別再跟小婿推辭了。”

此刻,裴震天簡直覺得三皇子真是世間少有的好女婿,哈哈哈!這個女婿好,這個女婿真是打着燈籠都沒處找!

開心過後,他抱着劍很沒節操的說:“瑜兒,你留在這裏慢慢挑書,可要挑好了,別錯過任何一本好書,爹先回去了,記得明天請三皇子一起到家裏來用午膳。”

裴子瑜錯愕的看着一路笑盈盈離開書房的父親背影,一把寶劍幾本孤本,她爹又把她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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