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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四章 藥材鋪開張大吉

《藥田出貴妻(下)》 / 蒔蘿 / 第5章 / 共20章

這慶豐樓就位在街角,距離鋪子也不遠,裴子瑜便讓小青跟小紅兩人留在鋪子裏幫忙,又交代了一些事情後,自己步行過去。

在店小二的帶領下,裴子瑜來到一間不時傳出低聲輕笑的雅間前,店小二敲了兩下門扉,推開門的是零一。

“裴姑娘,公子等你許久了,請進。”

一見到她來到,皇甫霽馬上起身朝她走來,毫不避諱的牽起她的手,“瑜兒,過來,我跟你介紹個人,江先生,他就是我爲你找的人,不論是帳務或是京城各項生意他都很熟悉,人脈充沛,你的藥材鋪交給他幫你打理,定能讓你放心。”

“江先生。”裴子瑜朝眼前這名身穿藏藍色袍子,年約五十多歲,留着一把山羊鬍,眼神十分精明銳利的男子見禮。

“見過裴姑娘,在下江仲伯,在下已經聽三公子提過,不是在下說大話,小姐如若放心在下,儘管將京城產業交給在下打理,保證小姐明年可以再開上三家店鋪沒有問題。”江仲伯雙手抱拳道。

呼,她可是從來沒看過這麼臭屁充滿自信的人,大話說得這般得滿,不過,好!她喜歡,人就是要有自信,要有野心。

“你是霽三請來的,我自然是信你的,只要你有這實力與能力,分紅跟月俸方面我也不會虧待你。”裴子瑜點頭道。

“那事情就這麼說定了,明日在下便先到鋪子裏打點一切。”

“有勞江先生了。”

“在下還有些事情要處理,就先不打擾新東家跟三公子,告辭了。”江仲伯抱拳作揖後便離去,連零一也到外面守衛,將空間留給小兩口。

這門才一關上,皇甫霽隨即將她摟進懷中,低頭吻了吻她的臉頰,“這幾天過得好嗎?”

今天她綰着一個攬月髻,身着一襲粉橙淡雅衣裙,裙上繡着朵朵精緻的小紅梅,模樣顯得清麗脫俗,還帶着一種惹人憐惜的嬌媚風情。

她這模樣讓他不禁想起了那日他們兩人在紅梅園裏的情景,頓時叫他整個人心猿意馬了起來,恨不得將她圈在懷中好好憐惜一番。

待所有不相關的人一退出雅間,他便迫不及待的將她圈在懷裏,感受她的美好。

“除了那些煩心的事情外,整體上是還不錯,你呢?”他突如其來的熱情讓她有些詫異,卻不太抗拒的任由他圈抱着她。

直到稍稍過足了癮,皇甫霽這才鬆開她,牽着她一同坐到椅上——同一張,且將她整個人親密的圈抱在懷中。

她沒意料到他又將自己圈抱坐在他大腿上,這下臉蛋更是不由自主的染成一片嬌羞的緋紅。

他們兩人還未成親啊,這些舉動實在是過分親密,他就這樣用這種曖昧姿勢把她圈在懷裏,兩人的臉幾乎就要貼在一起,彼此灼熱鼻息噴灑在對方的臉上,這讓她心是坪怦跳得飛快。

她推了推他胸膛,示意要他鬆開她。

“怎麼了?”他不解地挑眉。

“我們這樣很不合宜,要是被別人看到,我就要浸豬籠了。”她嘟着嘴嬌嗔道,聽在皇甫霽耳中,更像是撒嬌。

“我們是未婚夫妻,婚前培養感情有何不可,誰敢閒言碎語,本宮定拔了他的舌頭。”他鄙夷地啐了聲,反而將她摟得更緊,可說是緊貼在自己身上了。

他不是古人嗎?這話可真出乎她意料之外,他根本不在乎那些繁文縟節、禮儀規矩,她這現代人怎麼能輸他呢,遂任由他圈抱着自己甜蜜放閃。

“那好吧,反正到時浸豬籠,我一定拉着你……”

見她妥協了,皇甫霽滿意的揚起脣,寵溺的擰了擰她的俏鼻,“說說你煩心的事情吧,爲了鋪子的事情?”

“鋪子的事情我纔不擔心,不是還有你在幫我出着主意,是夫人她開始不安分了,我有些擔心我娘成爲平妻的事情會被她破壞。”

皇甫霽那對好看的劍眉微蹙,“說說,我看我能不能幫上忙,讓我家未來夫人心想事成。”。

裴子瑜“噗”一聲笑出來,食指戳了下他的胸膛,“你真不害臊,我們兩人八字都還沒一撇你就夫人、夫人叫得這麼親熱。”

“你遲早都是我的媳婦,先叫着熟悉。”他拉過她的手指,放到脣邊輕吻,“跟我說說,這位即將下堂的將軍夫人怎麼不安分了?”

雖說別人家裏後院的事情他不方便管,可是黃姨能否被封爲平妻,跟他可有很大的關係,黃姨一日不封爲平妻,他跟瑜兒的婚事就給懸着,他娶不着老婆多冤。

想起這事,她雖說對胡氏辦事胸有成竹,但還是不免感到煩躁,有些無奈的眼珠子轉了轉-正打算告知皇甫霽之際,她的目光不意落在窗外對街那一對藍、黃身影上。

“咦,那個人不是我五姊嗎?她怎跟那位穿着藍袍的公子走在一起?”裴子瑜低呼了聲。

皇甫霽順着她的視線望過去,“那男的是兵部尚書卓欽狄的嫡孫,卓欽狄嫡三子卓永所出,排行第三的卓人孝,由於是三房所出,又是三子,沒有得出仕求功名的壓力,因此跟着父親卓永打理莊園,還算是個上進的青年。”

她點了點頭,“原來如此,只是……他怎麼會跟我五姊認識?”看兩人的態度不像是剛認識,很是熟稔的樣子。

這事皇甫霽倒是知道,自己認定了裴子瑜,裴家大小事情他都讓人打聽清楚,定時回報給他。“據說有一日裴五小姐上街不慎被地痞給調戲了,是卓三公子剛好經過……”

“喔,原來如此,難怪了。”看他們兩人也是郎有情妹有意啊……

“好了,滿足你的好奇心了嗎?可以跟我說說那位將軍夫人怎麼不安分了?”

“還不是裴子茹她到佛堂……”裴子瑜將今早發生的事情同他說了。

聽完,皇撫霽的眉頭緊皺,冊封平妻本是一件很單純的事情,但扯進當朝宰相跟定邦侯府就成了政治問題-這事情就不簡單不單純了,現在他真想一把掐死這個餘寶珠。

扯上政治,父皇定是會偏向宰相這一邊,母后與父皇雖然鶼鰈情深,可母后一向不干預政事,看來能讓父皇改變決定,只有太后了。

只是,太后雖然對瑜兒的贈藥留下不錯印象,但畢竟沒見過瑜兒本人,貿然的要太后插手這事,恐怕也不妥。

突地,一抹精光閃過皇甫霽的腦海——看來,也只能這麼辦了。

他低頭看着懷中的人兒,“瑜兒,最近宮裏會爲這次平亂有功的功臣舉辦一場宴會,更會廣發帖子給各個大臣及家眷,屆時你一定要參加,知道嗎?”

“皇宮宴會爲何我一定要參加?”她怎麼嗅到濃濃的陰謀味道。

“乖,你別多問,黃姨要成爲平妻這事既然已經扯上了政治,皇上必定會偏向宰相,封胡氏爲平妻。

“整個宮裏只有一人可以扭轉這局勢,到時你進宮參加宴會,我會告訴你該怎麼做的。聽話,這跟我們兩人的未來有很大關係,你必須聽我這一回。”

“霽三,爲什麼你會知道這些事,你究竟是誰?”她從他懷裏挺直了身子,眯着美眸直瞅着他。

皇甫霽捧着她的臉啄了下她的紅脣,“瑜兒,我是誰不重要,你只要知道我是你未來的夫婿,你是我唯一的妻子,這樣即可。”

這話並不能安撫她心裏不斷竄起的疑問,“可你讓我怎麼說服自己?自己未來丈夫的真實身分是什麼不需要在乎,只要有感情就成了”

皇甫霽真有股衝動想告訴她自己就是當朝三皇子,但父皇尚未允許他們的婚事,萬一瑜兒聽了,多想了,認爲皇室中人註定三妻四妾,他並不能給她她要的一生一世一雙人怎麼辦?他給了承諾,目前卻還做不到,他不希望瑜兒誤會,以爲他是有意騙她。

皇甫霽額頭抵着她的,有些無奈的道:“瑜兒,不是我不願意告訴你我的身分,而是說了也沒什麼好處。”

“我現在唯一能告訴你的是,現在必須讓黃姨成爲你爹的平妻,這樣我們兩人才有未來,我不希望以後委屈你只能是位姨娘,懂嗎?”

他這話一出,讓裴子瑜的心瞬間沉入湖底。

皇甫霽見到她忽地變了臉色,心慌的捧起她的臉,給她承諾,“瑜兒,不管什麼難題阻礙在你我之間,我一定會克服,但請你給我一點時間好嗎?我答應你,我這輩子唯一的妻只會是你。”

裴子瑜靜靜的看着他,她以前就猜想到他的身分非富即貴,只差別在她不知道他到底有多尊貴,眼下聽來,難道他身分對自己而言十分遙不可及?

尊貴人家出身的子弟婚姻,通常是政治利益交換的籌碼,如果霽三的身分真的十分了不得,那麼要娶個姨娘所生的庶女必定會遭遇極大的反彈。

霽三是有心要娶她的,她相信他,如若真是如她所想這般他身分尊貴,自己的確不能再強求更多,只能將一切交給他處理。

她嘴角扯出一抹勉強的微笑,定定地看着他,“記住你對我的承諾,如果你做不到,屆時也請你放手讓我離開,我不與人共事一夫。”

“我不會放手的,屆時……我將跟你一起離去。”

有江仲伯在,裴子瑜的“百草堂”很快的便準備要開幕了。

到了鋪子開幕這日,裴子瑜起了一個大早,自行漱洗更衣,當小紅跟小青端着熱水進屋時,她已經坐在銅鏡前梳髮。

小青趕緊接過她手中的玉梳,仔細地梳着她柔順的墨髮,看着銅鏡裏神采奕奕的裴子瑜問道:“小姐今日想佩帶什麼髮簪呢?”

“就這支紅色瑪瑙玉簪好了,喜氣點。”裴子瑜將霽三送給她的一支瑪瑙玉簪交到小青手中。

“小姐,這黃公子對你可真是上心,知道你不愛繁複的飾物,今天又是重要日子,昨日特地給你送來這支髮簪,樣式雖然簡單,但一看就知道是頂級玉飾,戴出門絕對不落面子,諒任何人也不敢小覷你。”

“好了,不用在我面前誇獎他,他有沒有心我心裏清楚。我們現在得趕緊準備好出門,這江先生肯定等我們也等急了。”

“是的。”

她開的藥材鋪能這麼快得到許可文書,有一部分原因得歸功於太子殿下這位大靠山,她最近處理藥材鋪的事情是如魚得水,幾乎到了沒有一點後顧之憂的地步,說來最大的功臣還是霽三,沒有他找來太子、江先生,她的鋪子現在恐怕連招牌都還掛不上呢。

用過早膳後,出了院子步行沒多久,就跟裴子茹姊妹狹路相逢,她們走的方向大概是要去佛堂看餘氏吧。

裴子瑜也沒打算跟她們問好,徑自領着小紅、小青便要離去,反倒是一臉像是心有不甘的四小姐裴子玉跟她擦身而過的時候,用着很不屑的語氣說道:“姊,你說是不是賤人就是賤人,母女一樣賤,就只會勾引男人?這會兒恐怕是又趕着出去會情郎,果然是如她自己所說,有爹生沒爹養,只會狐媚地到處勾引男人。”

裴子瑜冷笑一記,也不動怒,只輕描淡寫地交代身邊的丫鬟,“小青,去跟我爹說,我同意他那天提議的從宮裏請個教習嬤嬤進府教教我們府裏的這些姊妹規矩,免得有的人也是像有娘生沒娘養的,開口閉口就是賤人,這也不知道是嘴賤呢,還是人賤,或是因爲沒有娘教,所以不懂事犯賤?”

“是,小姐,奴婢這就替您回覆老爺去。”

“裴子瑜,你說誰犯賤?”裴子玉馬上頓下腳步,對着她怒吼起來:“你竟敢罵本小姐賤?!”

裴子瑜回身,好笑的看着氣得滿臉通紅的裴子玉,“我指名道姓罵你賤了嗎?你聽到我喊你的名字了嗎?”

“你嘴裏指的就是我,你別以爲我不知道!”裴子玉面紅耳赤的朝着她吼道。

“原來四小姐這麼喜歡對號入座啊,那就讓你當賤人好了,放心,這位置我們不會跟你搶,你穩穩的坐着,別起來了。”裴子瑜臉上笑咪咪的,又不疾不徐撣了撣大氅上的雪花。

“小紅,我們走,聽說今天街上可熱鬧了,有家新藥材鋪開張,據說裏頭的藥材都是上等的,我想去給爹爹買支人蔘,我們趕緊出門去看熱鬧。”

“裴子瑜,你給我站住!”裴子玉氣不過的衝向她,要把她那張笑得很礙眼的嘴臉給撕破。

誰知就在她撲過去的當下,裴子瑜正巧轉身準備離去,裴子玉整個人摔個狗喫屎,狼狽地趴在雪地裏。

裴子瑜好笑的回頭瞄了一眼,“小紅,你說這雪地裏有沒有黃金可以撿?”

“小姐,黃金可能沒有,不過應該有狗屎。”小紅自然知道小姐問的是什麼,趕緊回覆幫小姐壯一把聲勢。

“我們快走吧,去晚了沒有人蔘好買了,聽說那裏的人蔘至少都有二十年呢。”她們主僕一二人就這樣說說笑笑的離去。“而且又便宜,可以說是物美價廉……”

好不容易纔在丫鬟的攙扶下從雪地裏爬起來的裴子玉,氣哭的吼着裴子茹,“大姊,你就這樣看着那賤人欺負我嗎?”

“閉嘴,你沒有聽到那賤人剛說什麼嗎?”裴子茹朝她怒喝一聲。

“說什麼?”

“京城裏有家新藥材鋪開張。”

“那又如何,京城裏哪天沒有新的店鋪開張?”

“你傻了不成,京城裏藥鋪盤商都是由外祖父壟斷的,要是她說的那家藥材鋪真的賣得便宜,那外祖父他們的生意勢必受到影響。”

“那跟我們有什麼關係?”裴子玉壓根不以爲意。

“你傻了,外公手中那兩家藥材盤商有孃的股分,娘當時可是拿了五十萬兩銀子入股的,如今有新的藥材鋪開張,價格又便宜,勢必會影響收入,孃的分成就會少了。”裴子茹凜聲道。

裴子玉這才感覺到事情有點嚴重,“大姊,這事難道外祖父跟舅舅不知道嗎?”

裴子茹越想越不對,“不行,不管外祖父跟舅舅知不知道,我們得先去通知他們,起碼得讓外祖父知道娘跟他們是一條心的。”裴子茹也焦急的朝大門方向走去。

裴子瑜到達百草堂時-鑼鼓喧天,十分熱鬧,店門外擠滿一堆路人,隨着鼓樂聲鼓掌拍手叫好的看着特地請來表演助興的舞龍舞獅。

“東家小姐您來了。”江仲伯一看見正從馬車上下來的裴子瑜,立刻迎上前去。“就等着您來,吉時一到,開張大吉。”

“江先生,真是有勞你了。”裴子瑜滿意的看了眼店鋪前看熱鬧的人潮。

“這是應該的。”兩人邊走邊說,穿過人潮進入店鋪裏。

他們兩人一走進鋪子-這早已經來幫忙好幾天的刀豆便將一炷點好備在一旁的香拿到裴子瑜面前。

“小姐,吉時到了,可以點燃鞭炮-準備開幕做生意了。”刀豆開心的道。

裴子瑜看着這炷準備用來點燃鞭炮的香,笑道:“江先生,一會兒就由你點燃鞭炮吧,我這幕後大掌櫃還是別太拋頭露臉,纔不會被人給惦記上。”

“這……小姐,您纔是東家啊。”江仲伯萬不敢搶這差事的。

“你是我們這百草堂的大管事,以後一切都要靠你,由你來點燃這串鞭炮是再適合不過了,請你莫推辭。”

這開幕點鞭炮的事情在大業國是一種榮耀,通常是東家自己親手點上的,沒有意料到東家小姐竟然將這榮耀給他,江仲伯是震驚得不得了。

“江管事,您莫推辭,這吉時快過了,您趕緊點燃鞭炮吧。”刀豆將手中的香交給江仲伯。

“那小的我就恭敬不如從命了。”江仲伯向裴子瑜躬身行禮,而後拿過香來走向外頭。在所有人喝彩鼓掌叫好聲中,將鋪子門外那串用竹竿高吊的大紅鞭炮點燃,在鞭炮的熱鬧響聲中及京城裏百姓鬧烘烘的圍觀下,百草堂開張。

這店一開張,就有不少百姓湧進店裏,採買居家必備的一些養身藥材,因爲年關將近,許多人也來買些食補藥材。

裴子瑜也把前世的一些經驗應用上,在開張之前,她就讓人包了許多家庭常備養身、補氣、補血藥方,例如:八珍湯、十全大補湯、四物湯等等,然後以新店開張買十送一做噱頭,且價錢一樣,可以互搭,這等好康可不是天天有的,讓所有人趨之若鶩,開始像是不要錢的瘋狂搶購。

無法一口氣買到十包也無所謂,每買一包贈送一張集點卡,蓋滿十個百草堂印章就免費送一包補藥,這等貼心的舉止讓所有顧客更是開心,整個鋪子從一開張便熱鬧非凡,生意做得火紅。

加上一大清早裴子瑜就命人熬了一大鍋祛寒養身的補湯,讓來到百草堂的客人都能喝上一碗,有的人半信半疑的喝了一碗後,發覺身子真的是熱呼呼的,便到外頭又大力宣傳了一番,還有這藥材賣的又比另外別家藥鋪便宜,整個百草堂更是擠滿了人。

見鋪子裏滿滿都是客人,擠得水泄不通,先前刀豆跟八角還有那些新聘的夥計們,已經受過江仲伯的嚴格訓練,所以很快便能上手,面對這麼多的客人一點也不會慌亂,井然有序的服務着顧客。

裴子瑜的臉上綻開了滿意的微笑,她現在站在這邊就像個甩手掌櫃一樣,一點忙都不用幫。

“小姐,這裏我看你是幫不上忙的,不如我們到後頭藥庫幫忙包裝吧,這買十送一的噱頭大受歡迎呢。”小青提議着。

裴子瑜瞄了眼各司其職的衆人,看一看還真的是沒有她幫得上忙的地方,再說了,儘管她纔剛到京城沒什麼人會認識她,不過還是能避便避爲好,她也不想太高調的讓人知道她就是這百草堂幕後大股東。

她點了點頭後便領着小青跟小紅到後面去,幫忙多包一些藥包,前頭那些藥包轉眼間被搶得差不多了,不多包些沒得賣。

只是三人才到後頭幫忙包藥沒多久,前頭便傳來吆喝怒罵的聲響,甚至有人翻箱倒櫃起來。

“是誰允許你們在京城開藥材鋪的,爲什麼沒有到藥盤商會去登記就私自開店?”一名中年肥胖男子在店內聲嘶力竭地怒吼,“沒有登記就想開店,給老子我砸!”

這人一叫囂完,他身後十數名地痞流氓不由分說的就開始翻箱倒櫃、打壞桌椅、推翻架上藥材。

“住手,住手!別砸了。”

藥材鋪裏的夥計趕緊想阻止這些砸店的惡棍,不讓他們繼續破壞,可沒有想到這羣人就像是這大業國是他家的,目無法紀,砸得更加兇狠,那名帶頭指使的胖子更是蠻橫的叫囂個不停。

“給老子砸!這整個大業國誰要做生意不跟老子我報告的,不把老子跟老子的老子放在眼裏,就給老子在開幕當天關門大吉。”

江仲伯向前,意思意思地勸着,“餘三公子,別砸啊,這藥材鋪背後可是有大人物,您砸了不好交代啊。”

“呸!大人物?老子的老子是一人之下萬人之上的宰相,這天下就等於是我餘家的,你口中那個龜孫子能有我老子大?給我滾一邊去,繼續給我砸!”

這胖子便是餘承嗣的三兒子餘泰寶,平日總是打着餘宰相的旗號在外胡作非爲,一看人不順眼,帶人砸店的事情也是時有所聞。

餘承嗣卻是睜隻眼閉隻眼,任由兒子胡鬧,魚肉鄉民,畢竟他越兇很,心裏另外藏着小心思的餘承嗣兜裏的財富就增加得越快,他自然是不會跟銀兩過不去。

也因爲餘承嗣的放縱與包庇,這餘泰寶就越蠻橫,儼然是京城裏的一顆大毒瘤。

一羣在店裏買藥的客人見狀,嚇得四處奔竄,趕緊離開,生怕一不小心讓人惦記上,平白無故招來一頓毒打。

江仲伯也不管這-羣打手在鋪子裏叫囂破壞,就只是雙臂抱胸,冷冷的看着他們砸店,似乎是在等待什麼似的。

裴子瑜從後頭出來後,看到這一幕臉都黑了,她衝向前纔要阻止這羣人而已,馬上便被江仲伯攔住,朝她直搖頭。

“可是……”她的心血怎麼能夠纔在第一天開張時就毀了?

“稍安勿躁。”

江仲伯這句話雖然她是聽得一頭霧水,想反駁但馬上想起這人可是霽三跟她推薦的,再說,他們背後的大靠山可是太子呢,心情瞬間安定下來,靜觀其變。

既然江仲伯會放任着這羣打手在開張之日上門叫囂,那就表示他已經有所準備了。

她雖如此淡定,但她身後的小青跟小紅兩人可嚇得不輕,這間藥材鋪是小姐的心血,如今被人砸了,別說日後還要不要在京城開店,光小姐的心血被這些人毀這點,對小姐來說就是個極大的打擊呀!

“小姐,快讓他們住手,再砸下去整間鋪子都爛了。”小青焦急得都快哭了。

“小姐,快叫官府的人來……”小紅見裴子瑜依舊不動聲色,急得是一把眼淚一把鼻涕的拉着裴子瑜的手央求。

“不用報官,一會兒有比官更大的人物會到來。”江仲伯說道。

瞧江仲伯一副胸有成竹的模樣,裴子瑜挑眉問道:“你確定會有比官老爺更大的人物會到?”

“東家小姐請放心,不僅有大人物到,這些砸店的人不用多久便會雙手奉上他們家的藥材鋪當作開幕賀禮,東家小姐屆時不用客氣,大方的收下便是。”

“這麼大的賀禮?”裴子瑜笑了,“好,我等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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