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書頁
18

第三十三章 自食惡果

《藥田出貴妻(下)》 / 蒔蘿 / 第13章 / 共20章

雪越下越大,天剛黑而已,剌骨寒風便夾帶着鵝毛大雪狂吹,沒事的人早早就躲進溫暖的屋子裏烤火,一點也不敢在外頭多做逗留。

用完晚膳,裴子瑜今晚也不敢像平日一樣窩在窗欞下的矮榻上看書,七早八早的便上牀,蜷着身子窩在牀上看書。

小青又替已經燒得旺旺的火爐里加入一些炭,“小姐,今晚這盆炭火應該是可以燒到半夜的,屆時我再來幫你加些炭。”

裴子瑜看了眼屋裏四個角落的炭盆,“不用了,天氣這麼冷,你跟小紅在屋裏待着就好,這幾盆炭火夠撐到早上了,況且這條銀絲蠶被很保暖,冷不着的,不用替我擔心。”這被子才一蓋在身上,她都感覺有些熱想脫件外衣呢。

小青跟剛提着一黃銅壺進屋的小紅有些爲難的看着裴子瑜,小紅一邊將手中的黃銅壺放到火爐上煮水,一邊開口道:“這樣不好吧,小姐,那一天就是因爲我們都沒有陪在你身邊,纔會讓那芳枝跟小玉鑽了空子的。”

“就是,小姐,三皇子不是還再三交代,要我們機警點,生怕有個什麼意外,你把我們兩人都趕回去自己屋子睡覺,這樣太危險了,會讓人有機可趁。”小青想想不妥,加入勸說行列。

“行了,難不成你們兩個想跟我擠一張牀啊,我習慣睡大牀的,可受不了跟人擠,你們都趕緊回去休息吧。”她擺擺手,擺明了不想再多說。

見她如此堅持,小青小紅只好作罷。“那小姐,你要是聽到任何動靜可得趕緊起來,別睡得太沉了。”

“我知道,你們下去吧。”裴子瑜拿過月光珠,歪着身子繼續翻着皇甫霽讓人去收集給她的閒書,昨晚她看的這本還未看完,她看書時最不喜邊旁邊有人吵着,揮了揮手示意她們趕緊離開,別打擾她看書了。

“小姐,我們走了。”小青吹熄了外廳的幾盞照明蠟燭後便與小紅。起離去。

這本書內容太精彩,讓她看得意猶未盡,裴子瑜抱着銀絲蠶被挑燈夜讀,不將這本書看完誓不罷休,只是,她看到正精彩的地方竟然出現“欲知詳情請待下集揭曉”這幾個字……下集呢?

她翻起身側一迭書,找尋着下集,只是怎麼找也找不到。

討厭,看得正精彩呢,下集呢?到底在哪啊?該不會是小青她們把下集給收到旁邊的書房去了吧。

她想下牀去找,可是書房好冷啊……但不去把下集拿來看,她今晚肖定心癢難耐的睡不着覺。

躺在牀上掙扎了好一會兒,怎麼也無法睡着,腦中只想着下集,最後她暗暗咬牙,不管了,了不起裹着棉被下牀吧,霽三送給她的這條銀絲蠶被暖和得很,冷不着她的。

這麼一想,隨即棉被一掀,翻身坐起,穿上繡花鞋裹着銀絲蠶被,她拿過月光珠便往書房走去。

就在她在書房找着心心念唸的下集時,她屋裏的一扇窗子被人悄悄推了開來,從外面爬進一道手腳利落的黑色人影。

那黑衣人藉着屋裏幽暗的燭光和角落幾盆炭火的光芒照映指引,悄悄的繞過屏風,來到牀榻邊。

蒙面佈下唯一露出的那對雙眼射出一記陰狠毒辣的光芒,掩在黑布下的嘴露出一抹狠笑,黑衣人毫不遲疑的拿出塞在腰際間的瓶子,打開瓶蓋便往牀上潑灑。

一股剌鼻難掩的燒焦氣味即刻竄了上來,隱約還能看到一團一團的白色煙霧充斥瀰漫整個牀幔之間。

忽地,黑衣人身後傳來一道疑惑的聲音——

“你在我牀上潑了什麼東西?”

黑衣人眼睛一瞠瞬間轉過頭,發現自己要尋仇的對象並沒有躺在牀上,沒有多想,便將手中剩餘的那一瓶藥水全往裴子瑜身上潑去。

裴子瑜比黑衣人更眼捷手快,她一刻也沒遲疑,火速地將自己身t的銀絲蠶被往黑衣人

身上拋去。

黑衣人在被棉被覆蓋上的瞬間撞到一旁的桌几,在黑夜中,發出駭人的乒乒乓乓撞擊聲響。

瞬間,一陣淒厲的尖叫哀嚎聲音自棉被下傳出,“啊!”

這恐怖的尖叫聲和東西被撞倒的聲響,馬上將整個百草院的嚇人都驚醒,一羣人急着跑過來,敲着裴子瑜的房門大喊,“小姐!小姐,快開門啊,您沒事吧?”

自從上回小玉毀衣的事情後,加上天氣寒冷,裴子瑜吩咐竈房每天煮上一大鍋薑湯或是加了強身中藥材的雞湯,讓院子裏的人喝上一碗,每個下人屋裏晚上睡覺時也都備上暖爐,這讓所有人可以一夜好眠,不再被凍得睡不着覺。

如此的好主子要到哪裏找?因此整個百草院的下人現在是跟裴子瑜一條心,一聽到她屋裏有事,也顧不上穿上厚棉襖便往主子的屋子衝來,焦急詢問。

裴子瑜看了眼銀絲蠶被下那頻頻顫抖的身軀一眼,確定對方不會突然撲上來反擊,這才趕緊衝出去拉開門,驚恐的對着門外的下人喊道:“有人半夜闖進我屋裏偷襲我-你們快讓許管事帶着護院過來。”

生怕屋裏的人會爬起來攻擊裴子瑜,幾個下人趕緊將主子拉出門外。

小青指使着”旁兩名粗使嬤嬤道:“你們兩個趕緊進屋裏去,幫小姐把大氅拿出來,內廳的矮榻邊有一件,先去拿那件出來給小姐。”

這兩名粗壯的嬤嬤趕緊結伴進屋,拿起矮榻上那件黑貂大氅後便趕緊出來,就怕地上躺的那人會突然攻擊人。

在小青幫裴子瑜將黑貂大氅的帶子給綁好,確定她暫時不會冷着時,許管事已經帶着護院匆匆趕到,甚至連聽到消息的裴震天亦是顧不得天寒地凍的,套了外衣也匆匆趕來。

“瑜兒,你沒事吧,有沒有受傷?”纔剛一進到百草院的院門,裴震天便扯着嗓門問。

裴子瑜捂着胸口對他搖頭-那黑衣人手中拿的不知道是什麼東西,潑灑在身上大概真的很痛,聽那黑衣人淒厲尖叫的哀嚎聲真的有夠恐怖,現在想想還是心有餘悸。

“爹,我沒事,那欲傷害我的盜賊闖進來時,我正好到書房找書,還未睡下,也幸好當時我身上裹着銀絲蠶被,眼捷手快的把被子往那人頭上一蓋,對方纔沒傷到我。”

一聽到女兒毫髮無傷,裴震天便安心了,生氣的對着許管事怒喝道:“把這大膽狂徒給本將軍綁了,本將軍倒要看看是誰喫了熊心豹子膽,敢一再傷害我女兒!”

許管事抱拳領命後趕緊領着幾名護院進入裴子瑜的屋子。

可許管事沒多久便又驚慌的疾步出來,不知所措的稟告,“將軍,不好了,裏頭的盜賊……不是別人,是大小姐啊!”

什麼,這簡直是晴天霹靂,裴震天雙眼圓瞪,難以置信。

他不由分說,大氅一揚就大步流星地進屋,當他一進到裏頭,看到的是躺在地上痛苦顫抖,發出脆弱哀嚎聲的裴子茹。

她被地上那瓶不斷髮出剌鼻味道,冒出白色煙霧的藥水給腐觸得只剩下半張臉,頭上的頭髮也掉光一大半。

緊跟着裴震天進屋的裴子瑜看到這一幕,忍不住猛烈的倒抽了口氣,躺在地上的黑衣人竟然就是裴子茹!

說意外也不是很意外,畢竟她已知道裴子茹到那暗巷買化骨水的事,只是她這樣想置自己於死地的行爲,如今自食惡果了,還是讓她忍不住欷吁。

“馬上去請大夫,來人,把大小姐擡回她的院子,老許,下令所有人不許把今晚之事傳出去,要是有誰膽敢將這事傳開,就準備給大小姐當陪葬的!”

一看到在地上蠕動着,痛苦哀嚎的裴子茹,裴震天心下是又悲又憤、又怒又火的,他的長女竟然用這麼惡毒的手法欲殺害他的小女兒,她的心到底是什麼做的?

而這兩個女兒都是他最疼愛的,姑且不論他對餘氏有沒有感情,茹兒畢竟是他第一個孩子,他也曾經抱在手心裏疼着的。

他對瑜兒的疼寵與愧欠更是不用說,她是他跟茉兒在感情最爲濃烈之時誕生的,加上自出生身子就弱,他對她的疼愛自是不在話下,當年在他前往邊關之前,這小女兒他可是時時刻刻抱在手心裏呵護着的。

現在竟然發生大女兒要殺害小女兒的事情,叫他怎麼能夠不悲憤?

翌日,皇甫霽一大清早便從暗衛那裏知道這驚人的消息,匆匆趕到裴府。

裴震天心情不是很好的陪着皇甫霽,兩人有一搭沒一搭的在大廳裏喝着茶,看得出來,裴震天的臉色很不好。

“三皇子,你稍等片刻,瑜兒去換個衣裳就過來。”儘管自己下了封口令,但或許是女兒讓人去通知皇甫霽的,否則他不會這麼一大清早的便趕過來。

“岳父大人可否有什麼地方需要小婿幫忙的?”

“三皇子的好意老夫心領了,目前沒有什麼地方需要三皇子你大力幫忙的,瑜兒的屋子正在整修,過幾天就好了。”

因化骨水腐蝕的關係,女兒屋子地板黑了一大片,裴震天命人將屋裏的所有地板全給撬了換上新的,連那張嶄新的大牀也全拆了,讓人趕緊給六小姐換上新牀。

現在等於沒有地方可以睡覺的女兒-只好去她孃親那兒住,又因發生這種事,茉兒壓根不放心讓她單獨去睡廂房,堅持跟女兒一起睡,想到這裏,他更是鬱悶不已。

這女兒的屋子一天不整理好,勢必得在茉兒這裏多住上一天,白天還無所謂,可一到晚上,他們夫妻要做起某些事情總是很不方便。

“需要多久時間呢?”

“這幾天應該能趕工好吧,地板要全部重新鋪上,還得費一番工夫的。”裴震天十分無奈,“這牀本就是請工匠特地製做的,現在還得再費精神去找合適的牀,這一陣子瑜兒就暫時跟她母親一起睡,不礙事的。”

皇甫霽將手中的香茗放到一旁,“岳父大人,不如在這段期間先讓瑜兒住到我府上吧,

一來不打擾岳父岳母,二來也可預防有人心懷不軌想對瑜兒不利,若是防的是家賊,守衛再嚴謹也沒有用。”

裴震天瞥了皇甫霽一眼,很不想答應,白白便宜了這混小子,誰知道女兒暫住到三皇子府後,會被三皇子這隻披着羊皮的狐狸給佔便宜到什麼程度。

可他說的也沒錯,家賊難防,上一回瑜兒在自家府裏差點命喪箭下,他雖也知道是茹兒叫人做的,還自以爲做得神不知鬼不覺,是自己爲了家和萬事興,加上當時正在與忠義侯府說親,爲了茹兒的名聲,他這做父親的才硬生生的將這事給壓下,當時他也氣了好一陣子,甚至將大女兒叫到書房痛罵一頓,沒想到……唉……

“再說,瑜兒怎麼着也是本宮的未婚妻,如今她出事了,本宮照顧她也是應當的,更不用擔心會有什麼閒言流言傳出,危害到瑜兒的閨譽不是嗎?岳父大人。”

見裴震天陷入沉思,想必是有些動搖了,皇甫霽繼續鼓吹着,“總不能讓她每天跟着岳母擠一張牀,這樣把岳父您置於何地,岳父也不好每晚睡書房,天寒地凍的,怎麼也沒有自己屋裏的暖棉被舒服,你說是吧?岳父大人。”

這狡猾的狐狸,字字句句說進他的心窩裏,讓他想不同意都不成。

裴震天咬咬牙,道:“只要瑜兒不反對,我這做老子的沒什麼意見。”

他們在翠緹縣那鄉下地方時也是隔着一道牆的鄰居,當時沒出什麼事情,現在更不會出什麼亂子纔是,反正瑜兒遲早是三皇子妃,讓她先過去,學着看看怎麼當個皇子妃也成。皇甫霽滿意的抱拳道:“感激岳父大人成全。”

“爹,娘讓您回院子去一趟,似乎有什麼事情要對您說。”換了衣裳過來的裴子瑜一腳跨進門坎,也不跟皇甫霽見禮,直接跟她爹下達母令。

“三皇子,那老夫就不陪你了,這事你問過瑜兒便成,老夫先回院子一趟。”裴震天也沒把皇甫霽當成外人,或是身分高高在上的皇子,放下手中的茶盞,衣袍一撩便往自己院子回去。

皇甫霽並不在乎這些繁文縟節,起身拉着裴子瑜往外頭走去,但她反拉住他。

“欸,去哪裏啊?我今天不想出門。”

昨夜發生那種事情,她哪裏還有心情跟他到處遊玩啊。

“帶你回我那兒住段時間,等你屋子整修好再回將軍府來。”

“我都沒嫁給你就住到你那裏去,你想讓我被人戳脊梁骨啊,我爹也不會同意的。”

“裴大將軍我老丈人同意了,他說隨你,你同意便成。”皇甫霽一臉得意的道。

她一副“這怎麼可能”的瞅着皇甫霽。

“你沒聽見我老丈人方纔說的話嗎?他說:“這事你問過瑜兒便成。”指的便是這事。”

他牽着她的手走出大門,也不管她意願的推着她上馬車後便直奔三皇子府去。

裴子瑜怒瞪着皇甫霽,又來這一招,每次都像是強搶民女一樣的把她擄上車。

皇甫霽好笑的瞅她一眼,“好了,別生氣了,我帶你去個好地方,保證你會開心。”

“府裏發生這種事情,還是跟我有關係,你現在帶我去你說的好地方,是想讓人誤會這事是我自導自演的嗎?”自家大姊出了事,隔天自己就跟着三皇子出去玩樂,她是苦主都會被說成這事是她一手安排的。

“誰敢亂嚼舌根,本宮拔了他們的舌頭。”

“你父皇委以重任的宰相大人。”她翻個白眼,“你以爲他會任由她的女兒被關到碧雲觀去嗎?現在裴子茹又出了事情,我要是再跟你一起出遊,正好給了他機會見縫插針。”

“憑他餘承嗣!”皇甫霽自鼻腔裏鄙夷的輕哼了聲,“如今他是泥菩薩過江自身難保,否則當天他就爲自己女兒出頭了,太子不會放過他的,你放心吧,沒人敢拿你作文章。

“更何況你還有太后當靠山,太后口中的小仙女誰敢動?父皇想動還得先徵詢一下太后的意見,你放心吧!”

聽他這麼說,裴子瑜就放心多了,忍不住感嘆道:“在這京城生活真是很煩躁,不能隨心所欲,做什麼事都得瞻前顧後的,讓人感覺真煩,我好想回翠緹縣,要是知道會有這麼多事,寧願跟娘一輩子留在那鄉下地方。”

“是因爲昨晚的事情嗎?”他心疼的摸着她的臉,將她摟進懷中安慰。

“霽三,裴子茹差不多是毀了……”她臉貼在他胸膛上磨蹭了下,點了點頭,心有餘悸的說:“說這件事對我沒有影響是騙人的,我只要一想到如今裴子茹那模樣,她簡直就是被大火紋身毀了容一樣-半邊臉全黏在一起,一大半的頭髮也掉光了,甚至還被腐蝕得幾乎看到了骨頭,恐怕以後頭髮也長不出來了。

“看到她那慘狀,我實在後怕,要不是我反應快,把你送我那件銀絲蠶被拋向她,她反應不及,自食惡果,現在的我大概就是她那模樣了。”

他安慰般的輕吻了下她的額頭,“別想了,在屋子還未整修好之前,先上我那裏暫住吧,你是我未婚妻,去我那裏別人也說不了什麼閒話的。”就算敢說,也鐵定不敢傳入他們耳中,沒必要得罪他這個正當寵的皇子。

“不要,我寧願去住客棧,不過……你那裏還有蠶絲被嗎?”整個房間毀了,她最心疼的就是那件銀絲蠶被,晚上抱着那張被子,睡得可香甜了,現在大概又要被冷醒了,唉,心情不好晚上又沒法好好睡,沒兩天她就可以去跟熊貓當親戚了。

“爲夫那裏是沒有銀絲蠶被,但卻有比銀絲蠶被更能夠讓你一晚好眠的東西,保證你會喜歡的。”

“真的,什麼東西?”

“爲夫的懷抱,如何?保證你一夜好眠。”他邪魅的朝她挑情的眨着眉眼。

她眼角劇烈抽抽,沉沉扯着嘴角,一手將他那張染着邪魅氣息的俊逸臉龐給推開,“你可真是司馬昭之心啊。”

“你是我所愛的女人,要是對你沒有這一點心思,本宮就不必不惜惹怒父皇,讓他幾次氣得手中的奏摺拿起就往爲夫的臉上砸過來,也要表明娶你的決心。”娶了她,好讓那點司馬昭之心名正言順的轉化爲行動。

“嗄,皇帝拿奏摺砸你?”看來這皇帝跟平民百姓是一樣的,一遇上自己的熊孩子不聽話,會隨便操起手邊可以拿到的東西把這熊孩子一頓痛打,並沒有比較特別。

“你想象不到吧,爲夫小時候可沒少挨父皇的棍子,他常常滿書房追着爲夫跑。”皇甫霽勾着嘴角得意道:“一頓痛扁後,半夜父皇再偷偷拿着藥膏來替我上藥。”

“真看不出來你還是個頑劣的二世祖啊。”

“爲夫現在住的三皇子府,就是以前父皇還未成爲皇帝之前的潛邸,你不是很喜歡嗎?不想看看爲夫被父皇痛扁的那處書房嗎?那裏現在是不許任何人進入的,不過收藏了很多書,比我自己書房裏的書還多,如果你來住,爲夫讓人把它打開。”他引誘地道:“當年父皇可是收集了不少有趣的閒書,你覺得爲夫那裏最有趣的那幾本,便是從父皇書房拿的,你要是去到那間書房,一定不想出來。”

她皺着眉頭盯着他,“你一直引誘我住到你那裏究竟有什麼企圖?要是你以爲可以先怎樣,你就別妄想了。”

“爲夫想對你怎樣,也會忍耐着等到你我洞房花燭夜再說,所以你儘管放心住到爲夫那裏去。

“爲夫只是希望你開心快樂,不要繼續生活在這恐懼陰影之中如此而已,沒有別的企圖。”皇甫霽將她圈住,下巴擱在她的頭上。

“當你將裝着你用紅絲線綁着的青絲的錦囊交給我,暗示着你願意跟我結髮一輩子之時,我就在心裏發過誓,這輩子只對你一個女人好,讓你生活在我的羽翼之下無憂無慮,無須再故作堅強,在他人面前強顏歡笑,僞裝自己。”

聽他這麼一說,她的心窩即刻滑過一股暖流。一直以來,她一直認爲自己僞裝得很好,爲了保護自己、保護孃親,將所有的怯懦軟弱深深藏起,沒想到還是讓他給識破了,此刻,她心底全是滿滿的幸福。

她終於點了點頭,“行啦,我暫時住到你那裏便是……”

“前面那個女的,你給我站住。”

一記很沒禮貌又驕縱的聲音自裴子瑜身後響起,讓正要前往皇甫霽書房的她不由得停下腳步。

回頭蹙眉,看着站在她身後穿着一襲豔紅色,俏麗的臉蛋上帶着一抹傲慢氣息的姑娘,不可否認的,這女子的一襲紅袍與靄靄白雪交互輝映,十分搶眼,只不過她的驕縱氣質破壞了她那份讓人驚豔的美感。

“請問你哪位?”這位姑娘……她有點印象,好像是什麼郡主的,似乎也曾經是三皇子妃的熱門人選之一。

“你就是裴子瑜,與我表哥有婚約的那個女人?”

由於她娘長樂公主跟着她爹長住江南,在京中雖有公主府卻久無人住,住起來也不舒服,每回她回京,都會央求着表哥讓她住到他府裏,可多年來,三皇子府邸裏頭的下人一律是男的,從未有女子,表哥總是以府裏沒有丫鬟、嬤嬤,不方便服侍她爲由回絕,要她住在皇宮裏陪着皇后就好,怎麼知道表哥現在竟讓這女人入府來!

“請問你表哥是哪一位?”表哥?敢情這位是皇甫霽的表妹?

“皇甫霽,當今三皇子,你最好別給我裝傻。”高陽郡主甩了下手中長鞭憤怒道。

想到表哥不顧他以前說過的話,三皇子府邸裏沒有丫鬟、嬤嬤,不方便女子住進來,如今卻破例讓這個女人住進來,這可是她盼望許久的特別禮遇,能叫她不生氣嗎?看到這女人她是一肚子火,恨不得一鞭子抽死她。

“那請問你又是哪位?”裴子瑜稍微往後退了兩步,免得被她手中的鞭子給掃到,那就太倒黴了。

“你竟然連本郡主都不認識?你有什麼資格與我表哥訂親?!”高陽郡主拿着鞭子的手直指着她怒聲質問。

“我有什麼資格與你表哥訂親啊,這得去問你表哥,你問我我怎麼會知道呢?”

“我命令你馬上跟我表哥退婚!”她聽陳雅涓說了當日宮宴的情況,真是氣死她了,那晚要不是她母親臨時有事將她叫走,讓她無法參加宮宴,要不她一定會讓這女人好看。

這女人搶了三表哥,搶了她的三皇子妃身分,表哥是她的!

裴子瑜嘴角僵硬的扯了下,很想問她一句“你是不是神經病發作了啊”,讓我退親我就退嗎?

而一直等不到裴子瑜到書房的皇甫霽怕她在府裏迷了路,畢竟有前例,這也不是不可能發生的事,連忙讓小海出來尋她。

小海這纔剛離開書房不久,便見到未經通報便闖進府裏的高陽郡主,不禁心下哀嚎了聲,遇上這刁蠻不講理的郡主,誰都沒轍的,看來六小姐今天是凶多吉少。

不行,他得趕緊去請主子前來,否則一不如這位驕縱郡主的意,裴六小姐說不得就要喫上鞭子了。

📖 喜歡本書的讀者也在看 返回目錄

⚙️ 排版設置

主題
字號
行距
字體
寬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