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書頁
18

第8章(2)

《村花有財氣》 / 香彌 / 第17章 / 共23章

得知自個兒想知道的事,她領着他們往路家走去,來到路家大門前,寒招財示意寒得福過去送信,她和寒得全等在另一邊。

看着那矗立在前門鎮宅的兩座雄偉石獅,和硃紅色的大門,寒得福油然生起一股豔羨,也不知他這輩子有沒有機會能掙下這樣偌大一份家業來。

他理了理衣裳,上前敲門,把信遞給應門的門房。

“這位大哥,我這兒有封很重要的信,勞煩您幫忙送給你們少東家。”

“是哪家送來的信?”那門房接過,打量他一眼,照例詢問。

“是寒家。”寒得福挺起胸膛,不讓人小覷了。

“寒家?沒聽城裏有這樣一戶人家。”疑惑的說了句,那門房收下信,朝他擺擺手,讓他走。

寒得福轉身要離開前,及時想到一事,從衣袖裏掏出妹妹事先遞給他的碎銀,塞到那門房手上,咧嘴笑着說了聲,“這信很重要,勞煩這位大哥儘快送到少東家手上。”

門房滿意的接下那些銀子,點點頭。

走回寒招財與寒得全身邊,寒得福嘀咕道:“不過送封信,竟然也要給孝敬銀,這大戶人家的門房,怕是一年可以收到不少銀兩。”

“二哥莫非也想去做門房?”寒招財聞言笑道。

寒得福搖搖頭,“我還是去跑商吧,那樣賺錢更快。”自前一年開始,他依着妹妹的建議,從杏村收了幾批土產,再帶到流倉縣和附近的縣城去賣,這一買一賣轉手間,就賺得不少銀子。

後來妹妹被他撞昏過去,爲了照頤她,這兩、三個月裏,他沒再出門去做買賣。

等蘇雲城的事一了,他打算到各地去走走,多見識見識,若是可以的話,他也想出海一趟。

三人邊說着話,寒招財帶着他們到其它幾個她知道的地方去。她雖然在蘇雲城住了幾個月,但多半時候都在婁家,鮮少有機會外出,故而對城裏的路她也不是太熟。

日落前,回了客棧,寒招財特意找來小二,打探這段時日蘇雲城裏,除了路、婁兩家獲選爲這次太后壽誕辨辦的皇商外,還發生哪些事。

小二揀了幾件大戶人家裏傳出來的小道消息,譬如哪家的姬妾爲了爭風喫醋抓花了對方的臉,哪家的老爺或是少爺又納了房小妾。

“……啊,還有一件,就是路少東家在婁四姑娘去世後,大病一場,聽說有人見到他在那婁四姑娘的棺本送回來時,在她棺木前,悲痛欲絕的哭號一陣。”

寒招財神色一動,情急的追問,“這事是真的嗎?路挽風真爲她的死傷心痛哭?”

“這全是小的聽來的,也不知是真是假,不過他生病的事,倒是真的。”

她關心的再問,“那他的病可好了?”

小二不確定的說:“這都病了這麼多日,應當差不多恢復了吧。”他又不在路家做事,哪裏知曉他病癒了沒。

沒能再問出什麼新鮮事來,她賞了小二幾文錢,讓他出去了。

獨自在廂房裏,寒招財有些坐不住,她想見路挽風,想知道他是不是真爲了她的死,大病一場。

但以她的身分,路家豈是她能隨意出入的,更別提去見路挽風……只能奐望他能儘快看那封信,過來見她。

抬手摸了摸自個的臉,心裏有些沒底,如今她這般模樣,沒了先前婁竹心那般豔麗,他會不會失望?

路府

下人送進來的帖子和信件,分做兩堆被擱在書房的案頭上,其中被管事歸類爲重要的那一堆,多半都是是與路家有往來的人家,或是底下各個商號所上來的信件,路挽風會先看,至於不重要的那堆,他暫時無睱去看。

先前病了一場,路家的事暫時由他爹接回去打理,這幾日待他病情好轉,才又再交回他手上。

雖然眼下離明年開春太后壽辰還有幾個月的時間,但壽仁宮剛修築好,宮裏有許多物品需另行採辦,那些全得依着宮裏的規制來辦,不能有分毫差錯,這些都等着他發落和決斷。

回覆幾封重要的信件,他略顯蒼白的臉上微露一抹倦容,垂眸望着那份由宮裏帶回來,需要採辦的物品清單時,他不禁想起婁家這次靠着一隻妝奩,也獲選爲太后壽脣採辦的皇商之一。

他聽祖母提過,那妝奩的主意,便是來自婁竹心,那個芳齡早逝,他來不及娶回來的姑娘。

憶及在聚賢樓與她所見的那一面,竟是最後一面,他心頭隱隱一痛,當時她所說的那些話,宛如她留給他最後的饋贈,時時在他耳邊迴盪着——

“要不然我們來約個暗語,倘若來生你遇到一個感覺很像我的姑娘,你就上前說一句‘莫負有情郎’,到時她若是回答你‘憐惜眼前人’,那就是我……要是我瞧見一個性子跟你相像的人,那我就上前去問‘在天願做比翼鳥’——”

那時他接了句“在地原爲連理枝”,她卻要他回“大難來時一起飛”。

她想與他雙飛雙宿,不離不棄,可他卻再也沒有機會與她一起飛了。

下一輩子,她還會再記得他嗎?她會記得來找他嗎?

憐惜眼前人,當她在他眼前時,他未曾珍惜,那最後一面卻成了讓他措手不及的訣別,成了他這一生無法挽回的憾痛。

“挽風,你身子剛好不久,別老忙着這些事,眼下好好歇息,好好喫飯纔是最重要的。”走進書房的路老太太,瞧見孫兒都過了用膳時間還坐在案桌前,心疼的叨唸着。

他收起對心上人的思念,站起身走上前,扶祖母坐下,“我還不是太餓,所以想先把幾件要緊的事處理了,再去用膳。”

瞧着孫兒略顯憔悴悴的臉色,路老太太不容他拒絕的道:“今兒個你得陪着祖母好好用頓飯,我親自盯着你喫飯,我已命人傳了膳在我房裏,走,跟我來。”說完,她站起身,拉着孫兒的便往外走。

她明白婁竹心的驟逝,令兒兒遺憾痛悔,但人死如燈滅,再多的傷懷也無法令人起死回生,還是該打起精神來過日子纔是。

已空無一人的書房裏,從敞開的窗外刮進來一陣風,將擱在案頭的幾封信件吹落,其中一張飄落到一旁靠牆的矮櫃縫隙裏,無人發覺。

等了三日,路挽風仍是沒來,寒招財等得心火都上來了,她不知他是沒有看到那封信,抑或是沒把她信裏所寫的事當一回事,所以才遲遲沒來找她。

她決定親自上路府一趟。

“二哥,你用不着同我去,咱們帶來的那批土產已找到買主,你先幫着大堂哥把那些貨運過去,我自己一個人過去就成了。”

“萬一那門房不讓你進去見路少東家呢?”寒得福擔心妹妹,妹妹雖沒明說,但他隱約感覺得出來,妹妹與那路挽風之間,似乎有着什麼說不清道不明的關係,不僅是救命之恩那麼簡單。

“最多我再想別的辦法就是,你就別替我操心了,我好歹也在這蘇雲城住過一陣子。”

知道妹妹比他機靈聰慧許多,寒得福也沒再堅持着要跟她一塊過去,聽她的話,與大堂哥一塊送貨去買主那兒。

雖在二哥面前說得自信滿滿,但寒招財對於能不能順利見到路挽風,心裏卻沒把握,可她也不能就這麼繼續在客棧裏枯等。

這幾日,她不是沒暗中打探婁家的事,可始終打聽不到有用的消息,這是因爲她找不到門路,缺了人脈的關係。

二哥和大堂哥這次好心陪着她來,她不好讓他們陪着她在蘇雲城乾耗,既然送去的信沒用,只好親自過去一趟。

離開客棧,寒招財走往路府的塗中,一邊思索着屆時到了路家,要怎麼樣才能讓門房放她進路府,經過一家酒肆,瞥見有幾名男子從裏面出來。

“賴哥,你真夠意思,發了財也沒忘了咱們兄弟。”

“賴哥爲人向來夠仗義。”

“下回賴哥要去發財,也帶着咱們一塊幹啊。”

被叫做賴哥的人哈哈笑道:“這回老子也是臨時接的買賣,下回再有生意上門,老子再找你們。”

再說幾句,幾人便一鬨而散,可是寒招財卻震驚的停下腳步,望住賴哥離去的背影,一股涼意從腳底竄起,她整個人僵住。

這個嗓音……與那夜悶死她後,將她的屍首拋入池子裏的男人的噪音,很相像!

震愕一瞬之後,寒招財當下改變主意,不去路府,快步跟在那男人身後。

她兩手緊握着拳,逼迫自個兒不要害怕,只要能讓那男人再開口說幾句話,她就能確認那晚殺她的人是不是他了。

她不停的吸氣,穩住自己的心緒,就在她準備上前問他話時,對方冷不防轉過身來,臉上那道橫過臉頰的刀疤,讓他那臉看起來有些猙獰。

她嚇得倒退兩步,屏住氣息。“你要做什麼?”她神色緊繃的抬手護在身前。

“這話該老子問你纔是,你一直跟着老子做啥?”

“我……迷路了,想找人問路。”她情急之下擠出這句話來。

他絲毫不相信她所說,蝟瑣的嘲諷道:“迷路?大街上這麼多人,你誰不問,偏要跟着我,莫非你是仰慕老子,想對我投懷送抱?”

她還未回答他這噁心的話,他便抬手捏住她的下鄂,淫邪的視線上上下下的打量她,最後眼神掃向她胸脯,嫌棄道:“瞧你這副瘦巴巴的模樣,胸前也沒幾兩肉,玩起來可沒勁兒。”

寒招財又緊張又生氣的緊握着雙手,是他,就是眼前這人,在莊子裏活活悶死她。

見自己幾句話就把寒招財給嚇得發抖,賴哥邪肆一笑,警告她,“今兒個老子心情好,放你一馬,再敢跟着老子,老子就把你抓去青樓賣了。”

嚇唬完寒招財,他轉身走人。

剋制着從心口湧起的憤怒,寒招財拼命告訴自個兒不能打草驚蛇,既然找到那夜殺害她的兇手,只要順藤摸瓜,何愁逮不到那幕後真兇。

無法再繼續跟蹤那人,她旋身想回適才那酒肆去打聽那男人是誰,才走了兩步,陡然瞥停在路旁的頂轎子上,下來一個穿着銀灰色衣袍的男人,讓她幾乎不暇細想的提着裙子飛奔過去,攔在那男人身前。

“你爲什麼一直不來找我?我等了你三天!”她怒氣衝衝的質問。

路挽風神色冷峻的看了她一眼,“路某並不認得姑娘,姑娘是否認錯人了?”

“我沒有認錯人,我要找的就是你!”

路挽風與人約在此處酒樓相見,不欲與一個陌生姑娘多作糾纏,擺擺手,示意身邊的長隨將她攔下。

寒招財很快被兩名隨從一左一右擋開,眼着路挽風竟對她不理不睬,提步就要走進酒樓,心急之下,她揚聲道:“路挽風,你還欠我一個救命之恩你記不記得,我現在來向你索討了。”

聞言,路挽風停下腳步,轉過身子,眉心不悅的蹙起。“姑娘莫要信口開河,路某連姑娘都不識得,是如何欠下你的救命之恩?”

寒招財兩眼緊盯着他,對他提示了幾個字,“淮江、蓮霧、老丈茅屋、三十八文錢,還有貔貅。”

他一怔,下一瞬,神色一變的追問,“你怎麼知道這些?”

“因爲你的命是我所救。”寒招財仰起下顎,說得理直氣壯。

他不悅的喝斥,“胡說,當時救我之人並非是你。”

她冷不防問了句,“莫負有情郎,下一句要對什麼?”

路挽風幾平張口就說了出來,“憐惜眼前人。”

寒招財緊接着再問他,“那在天願做比翼鳥呢?”

“大難來時一起飛!”對完,向來沉穩的路挽風罕見的流露出一抹激動,難以置信的注視着她,詰問,“你究竟是誰?”

“來世若我們換了容顏,就互相約定一個暗號,你若看見性子像我的人,便上前對她說‘莫負有情郎’,她若回答‘憐惜眼前人’,那人就是我;若是我看見性子像你的人就上前對他說‘在天願做比翼鳥’,他若回答‘大難來時一起飛’,那麼我就知道,那人就是你。”寒招財輕聲提起這段,她在聚賢樓時對他所說的話。

“你真的是她?這怎麼可能?”雙目一眨也不眨的凝視着眼前這張陌生的臉孔,路挽風此時又驚喜又難以相信。

總算與他相認了。寒招財吐了口氣,頷首承認,“沒錯,我就是你所想的那個人,這事說來話長,我這次是來找你討要你欠我的救命之恩。路挽風,我需要你的幫助,你可願意幫我?”

📖 喜歡本書的讀者也在看 返回目錄

⚙️ 排版設置

主題
字號
行距
字體
寬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