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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2)

《千金侍》 / 綠光 / 第18章 / 共20章

嗯……真的不多也不少。

除了大哥那家子在淮南外,其餘的全都到場了。

爹與娘就坐在琅築閣偏廳主位,二哥壞心眼地笑着坐在次位,邢老則義憤填膺地站在爹身旁,數了數,不過四個人,但這四個人皆是在龐府地位權力最高的四人哪。

更詭異的是,他們一大早就特地移駕到她的琅築閣……

龐月恩垂着臉,從長睫下偷覷着所有人的反應,除了二哥正笑着,邢老看似怒極外,爹孃則是面無表情。

嗯……不好猜哪,但她想,肯定是東窗事發,兩人的事曝光了。

思及此,她不禁羞報地把俏顏垂得更低,雙手在身後有些不知所措地扭絞着。雖說她對名節清白不甚在意,對於禮教更是不屑一顧,但如今被逮着她和向陽的私情,還真是令她羞得失措。

然,發涼的指尖卻突地被溫熱的大手包覆,她微回頭,對上淺露笑意的上官向陽,從指尖感受到來自於他源源不絕的熱能和強而有力的支持。

上官向陽向前幾步,將她拉到身後,隨即掀袍跪下,龐月恩當然也跟着溫婉跪在他身旁。“老爺,夫人,屬下……”

“好、好”龐老爺突地撫須贊好,龐夫人也立刻附和。

霎時,好字滿天飛,從東飛到西,又從西靈到東,有種看雜耍拍手叫好的激動氛圍,頓時讓“做壞事”的兩人傻了眼。

捉姦在牀……真的有這麼好?

兩人不着痕跡地對視一眼,一樣疑惑。

還暗忖着,便已經聽到龐氏夫妻倆和龐天恩開始在策劃着婚事,像是嫁衣的衣料、髮釵、玉冠,甚至是房內的擺設,婚禮的進行等事宜,一直到——

“這樣吧,雖說向陽是暫代府上總管一職,可能在外亦無產業,依老夫看……你不如就入贅吧。”話落,龐老爺笑眯了黑眸,彷彿大事已定,了結了他一樁心事。

上官向陽驀地抬眼,俊眸閃過一絲錯愕。“不,老爺,屬下不能入贅。”未細想,他脫口拒絕。

這一推拒,霎時讓滿天飛的好消失打住。

廳上四雙眼,包括身後的龐月恩都瞪着他不放,彷彿他說出了多麼大逆不道的話,犯了多麼該殺的大罪,一雙雙眼變得非常不能饒恕他。

“老爺,雖說屬下並非上官老爺的親子,但是他的養子,他已故,若屬下入贅,上官這個姓氏……真要絕了。”光是月恩派人代他守墳三年,就已經夠讓他感到內疚了,若是連上官這個姓都因他而絕,待下黃泉,他會無臉見老爺的。

這一番話合情合理,逼得原本不甚滿意的衆人不但釋懷,對他更是讚賞有加。只是他身無產業,更無可能購屋在外,若不入贅,難不成要龐家的千金跟着他到外頭喫苦受罪?

龐老爺想了下,還是忍不住替寶貝女兒做決定。“不然這樣好了,老夫在城北瓦子裏有幢小舍,婚後,你和月恩就搬到那兒去吧。”

“不。”上官向陽再次堅決婉拒。

沒道理他迎房妻子,還得要丈人替他打點一切的道理吧?

他不想立即成親,是因爲復仇大業未成,只要他趕緊將通令牌交給凜,一切就會撥雲見日,到時再成親,不等於雙喜臨門?

可他不說,誰知道他的想法?

霎時,廳內抽氣聲四起,一道聲音殺出——

“你這也不,那也不,那麼你打算要玩弄老夫的千金了?”龐老爺勃然大怒。

“向陽絕無此意,只是——”上官向陽頓了頓,說不出口,不想將龐府牽扯在內,可若不說清楚,就怕龐老爺對他不諒解。

“只是什麼?老夫不計較你的出身,只要月恩想要的,老夫皆樂觀其成,可是瞧瞧你,推三阻四的,難不成你根本無意跟月恩共結連理?”話到末幾個字。愈咬愈重,一口老牙都快要咬碎了。

上官向陽聞言,想要趕緊解釋。“不,屬下只是認爲——”話未完,一雙纖手按住他的手,示意他先閉嘴。

“爹,向陽心裏有牽掛,所以我覺得還不用急,待他將心中掛念之事處置好再談婚事,沒什麼不妥。”龐月恩神色自若地說,完全沒了剛纔的羞澀

上官向陽回頭瞅着她,輕柔地包覆着她的小手。她懂他的難處,適時替他解圍,真是難爲她了。

“他心裏有什麼牽掛?”

“爹,等他處理完了,不就得了?”龐月恩翻動眼皮子,一副懶得多說的嘴臉。

龐老爺猛地站起身,伸出去的指頭髮顫得很嚴重。“等?你要我等到什麼時候?你的肚子要是一天天大起來,再瞧瞧外邊的人會怎麼說”

龐月恩聽親爹說話那麼露骨,羞得臉發燙,卻自持冷靜,像沒事人似的說:“爹,你瞧我何時管別人怎麼說了?”

只是……肚子大起來?有……有這麼快嗎?她很疑惑。

“可是——”

龐月恩瞧爹還想再說,二話不說就截斷他,懶得再哆唆下去。“爹,向陽是我要的,這一輩子我是跟定他了,從此之後,有罪有苦全由我自個兒承擔,決不會壞了龐府的門風,至於婚事,就請爹先暫時擱下吧。”

聞言,龐老爺乏力地跌回座位上,龐夫人趕緊普他拍胸口順口氣,邢老忙着遞茶,免得主子氣到岔氣,龐天恩倒是從頭到尾在旁陪笑兼看戲。

兩人跪在堂上好半晌,等看龐老爺回神做結論,而在他喝下第二杯涼茶後,終於開口了,“你們想怎麼做就怎麼做吧,婚事可以暫時擱下,卻一定得辦。”

他頓了頓,看着女兒和未來的女婿,搬出大老爺威風,又說:“兩個月,最晚兩個月內一定要成親,至於要不要入贅,或要另地購屋,我都不管,我只要你們確實成親。而月恩——”

“爹?”

“你得要開始着手準備你的繡被了。”

“……啥?”

“還有,未成親,你們不可再同房。”

“痛”

“小姐,吸個兩口就沒事了。”小云兒的軟嗓淡淡響起。

過了一會,哀嚎聲再起。

“啊,又來了!這該死的針——”龐月恩火大地把針一丟,捧着正滲出血珠的指尖,可憐兮兮地看着身旁一臉愛莫能助的男人。“好痛喔。”

她撇嘴撇得好委屆,小臉糾結得惹人憐。

“乖,不疼了。”上官向陽忍住笑,吮去她指尖上鮮豔的紅,不忘順便幫她吹吹氣。

打從兩人親事定下,上官向陽卸了代理總管一職後,就負責隨侍在龐月恩身旁。

“是誰說成親就一定要繡這種玩意兒的?”她撇着嘴裝可憐,俏顫貼在上官向陽的胸膛上,藉機休息。

“夫妻是交頸鴛鴦,小姐,你以往設計鴛鴦對釵時是這麼說的,那時貴妃娘娘簡直將鴛鴦對釵當成了寶貝收藏呢。”小云兒收抬着繡架上的凌亂,順便整理繡面上的錯針。

龐月恩驀地橫眼瞪去。“我只負責繪圖,又不需要親手打造。”如果她知道打造鴛鴦對釵是那麼繁瑣的工程……她還是會設計,反正又不需要她動手做。

但眼前不一樣啊!圖是別人定繪的,要繡的人是她,更可惡的是,被子好大呀——她心裏哀哀叫,卻突地發現指尖裹上了異樣溼熱,回頭就見上官向陽正含着她的指輕吮着。

“……你這口子到底是怎麼刺的,血還在流。”他皺眉吸了最後一口血,卻發現她的指尖側面還是不斷滲出血珠。

“我從下頭穿上來時,就往指頭扎進去了。”而且還扎得很大力,依她目測,大約紮了近半指深呢。難怪她會痛得哇哇叫。

“小心一點,你的手不巧,慢慢繡不就得了?”瞧她胡穿猛刺,扎得十根指頭全都是密密麻麻的小孔,才幾天光景,就把自己的手給糟踢成這樣……讓他不由得想起,她爲了替他打造束環,十根手指亦是傷得休無完膚的事。

這傻丫頭,要他怎能不心疼?

“你又知道我手不巧了?你瞧過我的繪本沒?瞧過我的書法沒?”她板起臉,想替自己扳回一城,起身走到書架前,隨手挑了本繪本丟到他面前,又繞回繡架前,瞪着讓她頭痛的繡被。“自己翻,免得顯得我太自大。”

上官向陽沒好氣地看了她一眼後,隨手翻開繪本,原本打算隨便看看,讚美她幾句,然而這一翻,倒讓他翻出興致。

龐月恩看着繡被兀自發愁,好一會聽見後頭傳來低低的笑聲,纔回頭探去,“你在笑什麼?”

“傑作。”上官向陽翻開一頁,立在自己身前,讓她可以清楚看見上頭畫了什麼。

愣了下,她用力再眨了眨眼,小臉爆紅的瞬間,她已經衝到他面前要搶過繪本。

“還給我,那是我的!”可惡的小云兒,怎會將她偷畫的繪本藏在這裏,害得她隨手一抽就自掀底牌了!

上官向陽卻故意站起身,單手抓高繪本,不管她怎麼跳,連邊都摸不着。

【本段不純潔的描寫已刪減,萬分抱歉】

“你不是說,你是看着我激發新首飾想法的?”他笑聲連連。

“你不知道想法就是這樣一點一點凝聚的嗎?再翻過去就有繪圖了,你幹嗎一直停在這一頁?”地惱羞成怒,跳起來抓不到,乾脆瑞他。

他身形更快,輕鬆一躍,她連個影子都沒睬到,再一個閃身,他繞到她身後,將她緊密地摟進懷裏。

“先歇會兒吧,我可不希望你像上回普我打造束環那樣將手傷得體無完膚。”

龐月恩驀地呆住,烏潤的水眸轉了一圍,縹向小云兒,見她頭搖得有若波浪鼓,隨即攢起眉。“誰跟你說我爲你打造束環?”

“二哥。”

多事的男人!她恨恨地罵着,又問:“怎麼,知道我爲你打造束環,所以你就打算把命都給我?”她回頭瞪他,黑白分明的大眼若兩色琉璃潤動着。

“不,是你已經把束環套進我的魂魄裏。”他被困在這裏,甘心不離。

她努了努嘴,明眸羞澀垂下,卻突地聽到身後有人咳嗽咳得很刻意,令她不由得回頭瞪去。

“小云兒,我平常待你不薄,你不用這麼催我吧。”休息一下會怎樣?她的手正疼着呢。

“要不,我幫小姐繡好了。”

“是你要嫁還是我要嫁呀?”悴,沒大沒小。

小云兒聳了聳肩,餘光瞥見窗外邢老走來,忙使眼色,發現小姐沒看她,於是又用力地咳着。

“小云兒——”她一回頭,便瞧見邢老惡目瞪着上官向陽環抱她的雙手,她趕忙退開這溫暖的懷抱,陪着笑臉。“邢老。”

邢老踏進屋內,怒目始終停留在上官向陽身上,然後將手中的帖子交給龐月恩。“七王爺府派人送來的柳帖。”

“柳帖?”瞥見上官向陽有了動作,龐月恩急忙抓着柳帖跑到邢老後頭,拆開一看,意外地說:“向陽,王爺要你陪我過府呢。”

上官向陽不置可否地挑眉冷哼,誰怕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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