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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2)

《秘密》 / 林淮玉 / 第14章 / 共22章

“我的故事你聽說過嗎?”

“聽說過一些。”

“你一定覺得我是個水性楊花的女人對不對?”徐芙莎苦笑一下,再往下說:“沒有一個女人願意變成那樣,我看起來像是犯賤的女人嗎?”

沈香凝搖搖頭。“我想你一定有難言之隱。”

“我的故事三天三夜也說不完。”

“你可以向風先生解釋,或許他會──”

徐芙莎打斷她的話。“沒有用的。我承認犯錯的人是我,但也不全是我一個人的錯,那時我好年輕,差不多是你現在這個年紀,誰不會犯錯呢?你也會犯錯對不對?”

沈香凝有被看穿的不自在,若徐芙莎曾經做過的事是羞恥的;那麼,這與哲別和她之間所做的事又有何不同?

“是人都會犯錯。”

“可是哲別卻不肯原諒我。我懷疑是他有了新歡所以纔不要我這個舊愛。”徐芙莎略帶深意的看着她。

“不會的,你這麼美好,世上少有女人能超越你,風先生──只是一時想不通。”

徐芙莎甜笑道:“我早該認識一個像你這樣的朋友,你讓我信心倍增。”

沈香凝避開她的注視,臉頰羞紅了起來。

***

徐芙莎很健談,多半時候都是她在說話,香凝傾聽。

今晚,徐芙莎說了許多與哲別相識、相愛、分離的故事,她幾乎插不上話。徐芙莎的幾滴眼淚就能感動她好半天,她從沒想到一個人的同情可以氾濫到這個地步。

她走在暗巷裏,忘了要害怕。

“香凝!”

聽到風哲別的聲音,她立即抬頭。

“你好像養成了失約的習慣。”風哲別眯着眼睛,危險的打量她。

“遊戲已經結束了。”她無懼的回視他。

“遊戲?你把我們的事當作遊戲?”他扣住她的手臂,拉着她往車子方向走。

“不是一場遊戲嗎?沒有愛只有性。你要孩子,只要有生育能力的女人都能給你,並不是非要我不可。”

他的目光犀利。“只可惜,我只要你。”

“荒繆!”

“你忘了顧娉婷欠我,而你欠顧娉婷。”

“我沒有忘。”她用力嚥下一口口水。

“顧娉婷仍在假釋期間,你比我更清楚事情的嚴重性。”

“你真殘忍,明知我無力抗拒。”

“是你找上我的,記得嗎?你跪在我面前,發誓願意付出一切,只求我高抬貴手放了顧娉婷。”他提醒她。“是你先招惹我的,這場遊戲是你起的頭。”

她走進死穴裏,生殺大權在他手上。

“有個心甘情願的女人,你爲什麼不考慮?”

“心甘情願的女人太多了,你指的是誰?”

“徐芙莎,你別告訴我你不認識這個人。”

“她不夠乾淨。”

“你選擇我替你生孩子是因爲我夠乾淨?”她不知道這是讚美或是侮辱。

“沒錯,你以爲有什麼其它原因嗎?”他冷笑。

天空下起微雨,更添寒意,她瑟縮了一下。“我明白了。”她作勢要離去。

“站住!我沒有叫你走,你不準走。”

她僵在原地。“我又冷又累,只想洗個熱水澡,好好睡個覺。”

“你還沒告訴我今晚到哪裏去了,爲什麼失約?”

“我從下午起一直待在鈕伯家,認識了一個新朋友,聊了許多我早該面對的事實。”

“什麼新朋友?”

“這好像不在我的報告範圍內。”她也有她的任性。

“不準再有第三次。”

“我可以走了嗎?”她臉色蒼白的沒有血色。

“你過來。”

她皺眉,愀然變色。

“我叫你過來!”他吼道。

他轉身走向她,疑惑地看着他。

“跟我說再見。”他放軟聲調,溫柔如絲。

“再見。”聲音如蚊吟。

***

孔令譽並不想蹚渾水,渾水卻找上他。

“你很忙嗎?”是嬌俏的徐芙莎。

“如你所見。”他正在審議一份合同。

“哲別不理我,你也不理我,我好可憐哦!”

“哲別怎會不理你?那日大觀百貨公司的開幕酒會,我記得他挑了你當女伴。”

“不是他挑了我,而是我纏住他,非要他帶我去露臉。”

“那你還有什麼不滿的?”孔令譽好笑的看着她。貪心的女人,世間少有。

“這也不是什麼值得高興的事,難不成要我買串鞭炮來放不成?”

“你也沒有什麼損失,哲別在衆人面前承認你仍是他的朋友,等於你贏了。”

“告訴我,哲別是不是有了其它的女人?”她試探道。

孔令譽遲疑了數秒。“爲什麼這麼問?”

徐芙莎聳聳肩。“憑女人的直覺。他到底有沒有別的女人?”

“他被你說成性無能的怪物,你想女人會不會有所顧忌?”

她心虛的眨眨眼,“不會,因爲他是風哲別,女人會對他更好奇。”

“你做得太過分了。”他斥責道。

“只是不想成爲衆人的笑柄,只得先下手爲強,讓大家以爲是我不要他的。”她提高音量。

“你永遠這麼自私,永遠像長不大的小女孩。”孔令譽搖頭嘆氣。

“連你也開始看不起我了。”她可憐兮兮的說道。

曾經,這張楚楚可憐的臉孔,讓他曾寄予無限的同情,不知怎的,現在瞧來,已不若往昔。“收起你的眼淚,學習面對你的問題,再也不會有人願意像從前一樣聽你抱怨而盲目的爲你賣命。”

徐芙莎止住淚水,驚訝的張着嘴。“你也變了。”

“大家都變了,你卻沒有變。”他苦笑。

“爲什麼要變?像從前一樣不是很好嗎?”

“對你來說──是的;對我們來說卻不。”

“哲別的品味愈來愈差了。”她突然道。

“嘎?”他一時反應不過來。

“對女人的品味。”

“你到底想說什麼?”他討厭賣關子的女人。

“沈香凝。”

“這關沈香凝什麼事?”孔令譽一頭霧水。

“沈香凝是哲別的新歡。”她驚曝內幕。

孔令譽皺了下眉頭,極力掩飾他的訝異。“這謠言從哪裏來的?”

“不是謠言,是冬梅告訴我的,沈香凝在哲別家裏過夜早已在下人間傳開,只是你們這些死忠的朋友不知情罷了,我正奇怪,爲什麼小威的死哲別可以這麼爽快的不追究,原來沈香凝是顧娉婷的閨中密友。”箇中真味不言而喻。

“男未婚、女未嫁,就算他們交往也沒礙到誰。”

“誰說沒礙到誰!礙到了我。我是小威的生母,哲別可以爲了她不追究這件事,我可沒有這方面的顧忌。”她激動吼道。

“你太偏激了。”孔令譽只得這麼說,畢竟站在小威生母的立場,徐芙莎說的話無庸置疑十分有分量。

徐芙莎試着平息內心的怒氣。“算了,這也不關你的事,不必在你面前扮演潑婦罵街的角色,我走了。”說完,轉身往門口走去。

孔令譽想了想,又叫住她。

徐芙莎轉身。“我的事情,我自己會處理。”

***

布飄飄望着徐芙莎離去的背影。“那女人來‘風谷’作啥?”

孔令譽嘆道:“山與欲來風滿樓。”

“她來惹事生非嗎?”她努努嘴。

“香凝怎會和哲別走在一起?”他不解地問。

“香凝和哲別?”她與他反應如出一轍。

“而且關係非比尋常。”他意有所指。

“你該不會告訴我,這回你和哲別不小心又愛上了同一個女人──”她沒好氣地問。

孔令譽哈哈大笑。“如果你想看好戲,恐怕要讓你失望了,我對香凝,純粹是欣賞的角度。”

布飄飄芳心暗喜。“真難得,不受香凝美貌吸引。”

孔令譽抬手捏了捏她的臉頰。“你也不賴呀!”

她拍掉他的手。“男女授受不親,別隨便碰我的臉。”

“你怎麼不能溫柔點?老是這麼兇。”

“這是我的特色。你呢?你爲什麼不能正經點?”她反脣相稽。

“我不夠正經?”他指指自己的鼻樑。

布飄飄撇撇嘴。“跟我心目中的理想情人差了十萬八千里。”

他取笑地看着她。“我活着並不是爲了成爲你的理想情人,布飄飄小姐!”

“哦──這一點,我從來不奢望。”他嗤了一聲,扭腰擺臀地走回辦公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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