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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2)

《北妻》 / 湛清 / 第10章 / 共21章

當他放她落地,她甚至差點站不住。

夏嚴軍扶住她,溫柔地拂去她臉頰上汗溼的髮絲。

餘晞往後退,靠在牆邊。當她兩腳落地,彷彿從雲端回到了現實,她驚呼着抓起地上的衣物遮住自己。

天哪!

她怎麼會?!

看着他敞着胸膛,他的襯衫還穿在身上,褲子也沒來得及全部脫下來,更別說髮絲紊亂,看起來該死的性感。

怪的是即使如此狼狽的模樣,他還是顯得這麼好看、這麼吸引人!

「喔……」她呻吟着埋人手裏的毛衣,然後在他能反應之前,抱着地上的衣物逃進最近的浴室裏面。

夏嚴軍到現在心跳依然強烈而迅速,他撥了下凌亂的頭髮,開始整理起自己。最後,他還是找了間浴室簡單清理了一下。

當他在鏡子裏面看到自己胸口的抓痕時,他不禁咧開嘴笑了。

她沒有忘了他。

只要那個感覺還在,他就有機會把她奪回來。這次他不會再蠢得放她走,他再也無法承受另外一個四年的寂寞與孤寂。

他從浴室中出來,環顧了下整齊的屋子,猜測這是她的住所。原來她跑到中部來了,難怪他翻遍了臺北就是找不到她。

當年他甚至去盯夏光美的梢,總覺得他只要盯住光美,餘晞早晚要露面的。誰想到光美結婚後去度了蜜月,他盯也沒用。徒勞無功地找了幾個月,最終還是隻能請專業的人士幫忙。

不過他能給的線索實在不多,於是幾年過去了,他就是沒找到她。

原來她跑到中部來了。

思索間,餘晞終於再度現身。她換上了高領的上衣,配上另外一條長褲,就連那頭浪漫的發也絞一絲不苟地綰在腦後。

「原來妳跑到臺中來了,難怪我怎麼找也找不到。」他苦笑。

餘晞心神一震。

他有找她?

「你該走了,時間不早了。」她定過去拉開客廳的門,轉身瞪着他依然敞着的胸膛。

她的態度拘謹而冷漠,顯然非常後悔剛剛屈服在他的慾望之中。

夏嚴軍無奈地看她變回拒人千里的模樣,攏了攏身上的襯衫。「我也很想穿整齊,但是釦子都掉了。」

她的臉瞬間就紅了。

想到她扯斷他鈕釦的畫面,她就恨不得當場死去。

「那你還站着做什麼?趕快找釦子啊!」她蹲下身子掩飾她困窘的臉紅,努力的在地上尋找那幾顆小小的鈕釦。

他看着她趴在地上尋找釦子的模樣,那渾圓的臀部在他眼前晃着,讓他剛消減幹慾望又重新火熱。

「這裏有一顆,其他你找到沒?」她手裏抓起一顆釦子,轉身抬頭看他,卻撞見他眼底的慾望。

她看到他盯着她臀部的眼神,怒瞪他一眼後站了起來。

「我跟你說,剛剛那是一場錯誤。我建議你離開這個門之後馬上忘記見過我,以後萬一不幸在路上見了,就當做不認識。」她將釦子塞進他手中。

夏嚴軍倚着牆邊的矮櫃,眼神依然溫柔地看着她。

看得她不安,看得她臉又要紅了。

「夏嚴軍,你說話啊!」她惱怒地喊。

不說話,就用那雙眼睛凝視着人,彷彿她是他最重要的寶貝似的,讓她感覺非常有壓迫感。

他不可能是那個意思,只是太多年不見,一時間被激情給衝昏了頭罷了。他爲何不趕快轉身走開,讓她好好的後悔自己衝動的行爲?

「餘晞,我們結婚吧!」他依然用那種眼神持續地捅捉着她。

「結婚?」她拉高聲音,彷彿他頭頂長出一對角似的。

「對,結婚。做我們四年前就該做的,當我的妻。」他認真地說。

「妻?我還北妻呢!北妻才嫁給你!」她生氣地用臺語罵他,完全忘記他聽不大懂臺語。北妻乃臺語「白癡」之發音也!

「北妻?」他茫然地問,然後像是搞懂了這個奧祕似地,笑了。「不管是嬌妻、愛妻還是北妻,只要是我的就好。就當我的北妻吧!」

不懂裝懂!餘晞猛翻白眼。

「我不要,我對這個提議沒興趣。」神經呢!哪有人自己自願當白癡的?如果她真的傻傻嫁了,才真的是「北妻」呢!

「爲什麼?四年前妳不是這樣說的。」他氣憤她那毫不考慮地拒絕,那樣的斬釘截鐵,一點也不留戀。

「難道你以爲我當初是因爲要婚姻沒有得逞才走的?」她幾乎尖叫出來。「那麼你根本從來不曾瞭解過我!現在又出現在這邊做什麼?這一切都是錯的,你走,離開我的生活、我的生命,我們不再有任何交集了!」

他居然敢如此自以爲是?

他以爲他拿出婚姻當誘餌,她就會乖乖地爬回去他身邊,繼續當那個只要愛的傻女人嗎?

她若再讓他那樣傷害她,那她就是不折不扣的「北妻」了。

看到她激烈的反應,夏嚴軍站了起來,眉頭攏在一起。「我不是那個意思,該死的,妳幹麼不聽我好好說呢?當年妳走得那麼徹底,讓我連抗辯的機會都沒有,難道妳就很公平嗎?」

找人找了四年的焦急與煎熬,加上她可能再度消失的恐懼,讓他激動了起來,話語也就夾帶着怒意。

餘晞倒抽口氣,怒瞪着他。「公平?去你的公平!對一個宣稱只要慾望不要愛情的男人,你這種話還真是過分!當初答應分手的人是誰?我可不是偷偷走的,我是去你辦公室,堂堂正正地跟你分手的。」

「我後悔了。」他迅速地接口。「結果妳連給我後悔的餘地都沒留,就這樣消失得無影無蹤。工作辭了,連光美的婚宴也沒出現,妳知道我在光美的婚宴上被她訓了多久?」

他知道自己的論調近乎無賴,但是不這樣他有何藉口留在她身邊?

按着他過去那種驕傲的方式絕對無法贏回她的,必要時當無賴也無所謂,這一次他絕對不會放手了。

「關我屁事?!反正我們已經沒有關係了,你走,離開我的房子!」她生氣地朝他吼。

這個不要臉的男人,居然好膽說他的權益被忽視了?

簡直快氣死她了!

餘晞憤怒地朝他揮動着小拳頭,看來像是想揍他一頓出氣。

看着她激動的模樣,他差點沒讓嘴角的笑意浮了上來。這個餘晞跟他以往認識的那個有些許不同,以前她從來不曾憤怒地朝他大吼,像是想咬掉他頭似的。不過他有感覺,這個餘晞纔是真正的餘晞,當年的她在他身邊時,肯定壓抑了某部分的性格。

他喜歡這個全然放開的邵餘晞。

再說,應付她的怒氣總比面對她的冷漠要好,反應激烈總比沒有反應好。他如此安慰着自己。

「可是我的襯衫這樣,真的能從妳房子走出去嗎?妳樓下的同事跟客人說不定會看到。」他掀了掀身上的襯衫,喫定了她。

餘晞惱怒地皺緊眉頭,思索着處理的方法。

她拒絕再趴在地上找他那些該死的扣子。

思索半天,正當他以爲自己得逞時,她扭頭走向大門,砰地一聲關上門,人消失了。

夏嚴軍愣愣地看着空蕩蕩的房子,一時間反應不過來。

她就這樣走了?

他不走,於是她乾脆自己走開?

他苦笑着,心裏的感覺可說五味雜陳。他開心終於找到了她,但也擔心她的抗拒是如此頑固,想要她回到他身邊,簡直是一件艱難的任務。

正當他考慮着接下來該怎麼做時,大門又被打了開來,餘晞去而復返。

「拿去,穿了快點閃人。」她將手裏的襯衫扔給他,那是她從樓下的衣服中拿上來的,是她店裏販賣的商品。

她緊張地看了眼牆上的鐘,四點了,她該去接孩子了。萬一被他發現孩子的存在,那就慘了。

夏嚴軍接過襯衫,也不迴避地直接在她面前換了起來。

她一臉嚴峻地盯着他,拒絕露出任何困窘的表情。他都不怕羞了,她幹麼替他羞起來放?

他極緩慢地換着衣服,等到他終於穿好襯衫,她已經迫不及待地打開大門。「快點走!」

他盯着她看了好久,傾身啄了她鼻頭一下,這纔不甘不願地轉身離開。

當大門闔上時,餘晞的腿再也支撐不住,她滑坐在地上。

天哪,這下該怎麼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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