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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1)

《北妻》 / 湛清 / 第19章 / 共21章

經過幾天細心的照顧,餘晞的感冒終於好了。

不過工作荒廢太多天,嚴軍再不情願走,也得回去臺北一趟。再說,有一個重要的會議,他不走也不行。

餘晞再三跟他保證自己沒事,他才甘心回臺北。看他的表情,好像很委屈的樣子。

「妳不知道一個人住在那空蕩蕩的公寓,有多麼可憐。」他哀怨地看了她一眼,如此抱恐着。

餘晞也很無奈,因爲她多天沒去店裏,實在不能離開。

「我開完會就回來。不要再感冒了。」嚴軍臨定時如此交代着。

餘晞邊整理店裏的衣服,一邊嘴角勾起一個夢幻似的笑容,想起他那耍賴的模樣,她真的爲之絕倒。

「夏嚴軍回臺北啦?」喜敏看了她一眼。

「對啊,好像有什麼重要會議要開,非他不可。」餘晞覺得有點寂寞,他才走了兩天,感覺就像是一個月。

更別說女兒天天都在問爸比什麼時候回來。

「妳有考慮要回去臺北嗎?」喜敏問。

「嚴軍說要辭掉總裁的職務,以後只需要偶爾回去,大部分時間都要待在這邊。」餘晞一邊燙着店裏的衣服,一邊說。

「真的假的?他不是很忙的嗎?不過他這陣子也大多在這邊,反而很少待在臺北。」

「喜敏,妳跟光美那天說得沒錯。我後來跟嚴軍談過了,我決定答應他,跟他結婚。」餘晞還是說了,雖然她跟嚴軍還沒討論細節,不過他的意思是越快越好,其他的事情可以再商量。

所以比較可能的方式是先申請公證,如果需要宴客的話再來訂日子。

不過對餘晞來說,婚禮只是形式,她並不介意簡單就好。重要的是她的心真正有了個家,有了一個可以停泊的地方。

經過這次的生病,她也感受到了他有雙可靠的肩膀,當她累了、想休息時,他也不介意當她的依靠。這樣對她來說已經足夠。

「真的嗎?」喜敏睜大眼睛,非常開心。「妳打算怎麼辦婚禮?我可以幫忙喔!」

「那個還沒想耶,可能先公證結婚,至於宴客是隻請好朋友,還是要正式公開宴客,那還要跟嚴軍商量一下。妳知道前陣子我被感冒病毒攻擊,根本無法談這些細節。」

「唉呀,我那天看夏嚴軍牽着歆柚的手去上學,看得我莫名一陣感動。他跟孩子相處起來真是格外自然。」

「對啊。妳沒見過他以前的樣子,不然肯定更覺得不可思議。他的手下好像都很怕他呢!」談着他,餘晞的心思根本離不開這男人。

唉,她以前跟他分開四年都能過了,爲什麼這次才分開不到兩天,卻覺得這麼難熬呢?

「是說難道你們雙方的家長都沒有意見嗎?不用先去見見雙方家長嗎?」喜敏忽然想到。

「我爸媽妳是知道的,一年難得打一次電話,我不想特別麻煩他們了,假設有公開宴客再邀請他們來,不然就算了。有機會再跟他們打個電話或者喫個飯就好。」餘晞說着。「至於他家人……已經多年沒有聯絡了。」

「真的假的?我以爲他是那種出身富裕的人,他看起來有一種莫名的貴氣。」喜敏訝異地說.

「他是啊,夏家有個很有規模的家族企業,我忘記是做什麼的。不過自從他不顧家人反對娶了他前妻之後,家人就跟他斷絕來往,現在的公司是他獨自創立的,可以說是白手起家。」

「哇啊,好厲害。難怪你們家歆柚看起來就有種不凡的氣勢,大約是遺傳到她老爸。」

餘晞一笑。「這我可不知道。」

「啊,都快一點了,妳還沒喫飯吧?我出門前才喫過東西,妳先去喫飯吧!店裏有我。」喜敏催促着她。

「喔,那我上去熱個飯喫。妳真的不喫?」她又問。

喜敏搖了搖頭,於是她上了樓,回到自己屋子裏面,把昨晚多做的一份飯盒放進微波爐中加熱。

看了下手錶,她又想到了他。

忍不住心裏的思念,她終究還是拿起電話,撥了他的手機。

很意外的,手機似乎沒有開機。她皺了皺眉,因爲不想打電話去公司找人,雖然這時間他應該不會在家,但是她還是撥撥看。

他公寓的電話響了好久,正當她想掛電話時,電話被接起來了。

「喂?」話筒的那端沒有回應,她皺着眉頭又喊了一聲。「嚴軍?是我,你聽得到嗎?」

電話裏發出一陣艱難的咳嗽聲,然後一個沙啞到不行的聲音出現了。「餘晞?妳感冒好了沒?」

「我感冒好了沒?」她尖叫。「你感冒了吧?這麼嚴重,居然還問我感冒好了沒?你怎麼會弄成這樣?有沒有看醫生?」

她真是急了,沒想到才兩天不見,換他病倒了。一定是被她傳染的!

他爲了不讓女兒被傳染,通常都自己照顧孩子,儘量不讓她們母女太靠近,就怕孩子被傳染感冒。沒想到他自己被傳染了,且看來這病毒一樣的威猛有力。

「我……沒事。」他艱難地說,還想安撫她的歇斯底里。

「看醫生了嗎7喫藥了沒7 」他一定很嚴重,不然按照他的性子肯定還在公司撐着,想要及早把工作做完。可見得他真的病得很嚴重!

「看了,妳……不要擔心,我只是聲音可怕了一點。」他還笑了,結果引來一陣咳嗽。

「你不要說話了,回去休息。有沒有喫飯?我找看看有沒有外送的,幫你打電話訂……」唉呀,真是鞭長莫及,她恨不得飛奔到他身邊去。

從前她都不覺得這距離有多遙遠,但是現在她卻覺得這距離該死的遙遠。

「妳不要擔心,我會自己搞定。等我工作告一段落,就回去妳那邊了,不要擔心……」

工作?他都這麼嚴重了,還再想工作?她可以想見他一定一能去上班就馬上去,好把工作做完趕回來這邊。

頓時她真是倍覺煎熬。

「我跟你說,你先去睡覺,休息夠了再說,不要趕着去工作。」她交代了一體事情,最後才催促他去休息。

掛了電話,她連午飯都喫不下了。

她跑下樓去,找到正在跟客人聊天的喜敏。

喜敏一看到她臉色就覺得有事情發生了,找了幾套衣服給客人試穿後,就走到餘晞身旁。「怎麼了?妳臉色不大好看。」

「我剛剛打電話給夏嚴軍,他感冒得好嚴重喔!」她憂心地皺緊眉頭。

「被妳傳染的?」喜敏同情地笑了笑。

餘晞瞪她一眼。「他一個人住,也沒人照顧他,唉,爲什麼臺北那麼遠?」

不然她就可以先去照顧他一下,再回來看店了。

「怎樣,很想飛奔去照顧他吧?去吧,店裏有我顧着,我反正沒事,連小孩都有我老爸可以接送、照顧。」喜敏大方地說。

「可是歆柚……」

「我會去接的,去我們家住幾工人,小翔肯定很高。放心,我會搞定的,我有妳家的備用鑰匙,歆柚的衣服我會先收拾好,再去把小孩接到我家。這樣還有什麼問題?」

「妳真的可以嗎?」餘晞覺得對好友很不好意思,先是她生病,好幾天不能來店裏,現在居然換嚴軍生病了!

「妳快點去吧!收拾了自己要的東西就走,要不要我送妳去搭車?」喜敏問。

「不用了,我可以搭計程車。喜敏,那一切就拜託妳了,晚上我會打電話去妳家,自己跟歆柚說的。」餘晞感激地捏了下好友的手,轉身就回去自己的屋子收拾簡單的行李。

*

三個小時後,餘晞就抵達夏嚴軍的公寓了。

她按了門鈴,好久好久,門才被打開。

「餘晞?」夏嚴軍被她嚇了一跳,還以爲自己病糊塗了,產生幻覺。「妳是真的嗎?」他還真的伸手捏了捏她的臉。

餘晞被他弄得啼笑皆非。他那憔悴的模樣也嚇到她了。

「難道你以爲見鬼啦?」她將他推進屋子裏,這才關上門。

「妳真的來了?」嚴軍不可思議地瞪大眼睛,那雙原本深邃好看的眼睛此刻充滿血絲。

「你病成這樣,我能放心嗎?」她沒奸氣地扶着他回牀上。「現在你給我乖乖睡覺,我去幫你弄喫的。」

嚴軍躺在牀上,還覺得不可思議。他伸手握住她的,不捨得放她離開他的視線。「我還以爲是我太思念妳產生的幻覺呢!」

她看着他那眼底的思念,不禁鼻子一酸,在他身邊坐下,然後靠在他身邊,輕聲地說:「你才走了兩天嗎?我以爲已經過了一個月了。」

嚴軍將她摟靠過來,讓她躺在他懷中。「我真氣這感冒,讓我無法快點回到妳身邊。」

「傻瓜!」她抬頭瞪了他一眼。「都這麼嚴重了,還在想工作、想盡快回去。我跟你說,你可要乖乖的,快點給我好起來。」

「好,我一定乖乖的。只要有妳在,說什麼都好。」他抱着她,心滿意足地說。

她躺靠在他身邊,深深的感覺到他的孤獨與思念,她決定以後儘可能的不要分開。如果他必須回臺北,她也會盡量跟着他回來,反正女兒還沒念小學,請個一、兩天假也還可以接受。

她腦子裏面盤算着,而他因爲安心,竟然很快地睡去了。

摸着他憔悴的臉,她很清楚這幾年對他的愛從來不曾消失過。甚至,現在的他讓她更無法自拔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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