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書頁
18

第9章(1)

《找茶千金》 / 晏柔 / 第17章 / 共19章

“勻香,你這樣做真的好嗎?”當益慶得知她的決定時,難過得說不出話來。

爲了弟弟的幸福,她居然決定拋棄所有一切,甚至捨棄姐姐的身分,只爲讓他安心長大。

陸勻香將內心打算全數說與榮西禪師知道時,榮西禪師也爲了她的手足之情感,感到相當動容,因此他答應以老師的身分留在陸記茶莊中,除了教導陸滌香所有茶葉的相關知識之外,更會輔佐他到十五歲繼承茶莊事業時,以慰老友在天之靈。

至於她,如果幸運的話還有一年的時間可以活着,而在那之前,她還有一些事得好好安排。

首先,是要跟嬸嬸商量好不要讓滌香知道她的存在,她捏造了一個虛假的經歷,讓滌香認爲在他三歲的時候,雙親以及姊姊便死於一場大火中,然後他就被先父的故友榮西禪師收爲門徒,一直到現在。

第二,她要再見叔父一面,她想聽叔父親口說出殺害她爹孃的原因。

不過,在她行動之前,建安地區卻傳出一個驚人的消息——

某位朝廷派來的密使,揭發了沈清澤藉着職務之便宮商勾結的事,皇上下旨除去他的官職、沒收全部家產並且發配邊疆。而她的叔父因爲是居中的最大關係人,

不僅被沒收所有家產,更擇日斬首處刑,目前人被收押在官府的大牢裏,至於縣令李幕同樣也牽連在內,身爲地方父母官竟然收受賄賂、陷害良民,理當處斬。

不用說,這一切的罪行,都是六王爺的兩名護衛蒐證舉發的,這也就是他們身負的另一項重任,而縣衙目前的一切事務,便暫由留下來的張晉代理。

善祺茶莊的陸夫人輾轉得知住在侄女家的榮西禪師是六王爺的至交好友,而益慶是榮西禪師的弟子,與侄女關係匪淺,因此在她求助無門時,理所當然想到這層關係,企圖替自己的丈夫求情,覓得一線生機。

所以在陸勻香尚未與嬸嬸聯絡之前,她已自動找上門來。

*

“嬸嬸,好久不見,最近好嗎?”陸勻香在偏廳接待嬸嬸一行人的到來。

這段時間對子他們一家人來說必定相當煎熬,嬸嬸的臉龐看來憔悴不堪,眼眶深陷,身子與幾個月前比較起來顯然消瘦了許多。

“勻香,客套話我就下鄉說了,嬸嬸今日前來是想請你幫忙一件事情。”

“嬸嬸,您的大恩大德勻香沒齒難忘,有話您直說好了。”

“我、我想請你救救你的叔父。”陸夫人此話一出,雙腿一屈隨即要跪在侄女

的面前。

陸勻香哪受得起這般大禮,連忙上前扶起嬸嬸。可是陸夫人下死心,她伸手招呼身後的三名子女,要他們一起跪下。

“嬸嬸,您這又是何苦?”她眼眶一紅,淚水瞬間落下。

“勻香,嬸嬸知道是你叔父不對!他不該強行擄走滌香、陷害益慶公子身陷囹圄,還硬逼你出嫁。可是,他始終是你叔父呀!你能不能看在我們幾個孤兒寡母的份上,替我們向張大人求情,希望他能網開一面,饒你叔父一死。”陸夫人涕泗縱橫,哀求侄女替他們求情。

“是啊!勻香姊姊,念在我們曾經收留過你和滌香的份上,救救我爹吧。”許久不見的陸家大小姐陸碧羅,拉着弟弟和妹妹也一塊跟着跪在陸勻香面前。

要她替殺父兇手求情?她的心胸可沒那麼寬廣,可是她知道眼前的幾位,絕對不知道叔父當年曾犯下的罪孽,她該如何婉拒他們的請求?

“勻香姐姐……”陸銀針的臉色蒼白萬分,身體似乎有些微恙。

“對了,勻香,你銀針妹妹如今已懷胎三月,你不想讓你的外甥一生下來就沒有外公和爺爺吧?”陸夫人知道侄女向來與她二女兒交好,連忙替她說道。

什麼?!銀針已經嫁人了,還懷有身孕,這是什麼時候的事?懷胎三月……難道

“銀針,你該不會是……”該不會是那天晚上,她爲了拖延時間而代替自己嫁進沈家了吧?陸勻香內心一陣激動,沒想到堂妹居然爲了她做出那麼大的犧牲。

“銀針,是我害了你!”她緩緩走向堂妹,接着跪在她的身旁緊握住她的柔荑。

“勻香姐姐,不是你的錯,是我自己心甘情願的,況且廣之對我真的很好!”

陸銀針低頭說道。

事實上當沈家來提親,她第一次見到沈廣之時,一顆芳心便已完全系在他的身上,而她自願當堂姊的替身,當中有部份原因也是爲了自己。

雖然洞房花燭夜中沈廣之馬上識破她的身分,卻也沒有毀婚的打算,因爲她的美貌在建安地區也是鮮少有人能與之匹敵的。沈廣之雖然多情,不過倒也不是個負心之人,他相當善待她。

另一方面,雖然沈清澤覺得自己受到陸展祺的欺騙,可是兒媳婦在過門短短一個月內便身懷六甲,開心之餘自然也就不再追究。

只是沒想到事隔三個月,他宮商勾結、中飽私囊的罪行,居然被人揭發上報朝廷,這一切只能怪他們太貪心。

“我知道了。”對子嬸嬸以及堂妹的恩情,她是一定要還的。

“可是,我不保證能幫到什麼樣的地步。”她的關係僅是榮西禪師的故友之女,實在沒有把握能求到什麼情。

“沒關係,這樣就好、這樣就好!”萬念俱灰的陸夫人終子捉到一根救命稻草,她高興地抱着兒女喜極而泣,剩下的就得看丈夫自己的造化了。

而陸勻香則趁機提出她的請求當作交換條件——要嬸嬸一家忘記她活在這世上的一切,包括原先陸府的奴僕常伯、阿柱、小梅,還有奶媽辛蘭也嚴禁再提起她的事。

*

“出來!”縣衙大牢裏的獄卒粗魯地打開了專關死刑犯的牢房門鎖,將裏頭正等待處刑的陸展祺一把拖出。

“大人,發生什麼事了?爲什麼要拖我出去?!”陸展祺以爲是自己處刑的日子到了,這兩名獄卒是要將他帶往刑場。

“廢話少說,快走!”兩名獄卒不顧他腳上那副沉重的腳鐐,硬是拖着他往前走去。

“不、不要啊!我不想死!不要!”他嚇得膽戰心驚、雙腿發軟,任憑前方兩名獄卒將他拖進一間更小、更黑暗的密閉牢房。

“這是哪裏?”癱在地板上的陸展祺四處張望,發現不遠處的牆上似乎掛着不少血腥陰森的刑具,包括十指鉗、鐵火烙……等,難道這間就是傳說中的極刑室?!

“你們帶我來這做什麼?我不是什麼都招了嗎?爲什麼還要帶我來這裏?”

那兩名獄卒將他扔進這間陰冷的牢房後,隨即鎖上大門轉身離去,無人回應他的話。

他一個人孤零零地被留在這裏,陷入伸手不見五指的黑暗中,他的呼吸在一片寂靜中顯得異常清晰,狹小的空間迴盪着他急速的心跳聲。

“爲什麼……爲什麼要殺我?”突然有一股細如蚊響的說話聲在他耳邊響起。

“誰?是誰在那裏!”他惶恐問道,一雙驚慌失措的眼四下梭巡,冀盼能在黑暗中發現什麼。

“爲什麼要殺我?弟弟……”

“你、你究竟是誰?不要再裝神弄鬼了,快出來!”是誰假扮哥哥的聲音控訴

他的罪行?這是絕對不可能的呀!因爲那天晚上發生的事只有他一個人知道。

📖 喜歡本書的讀者也在看 返回目錄

⚙️ 排版設置

主題
字號
行距
字體
寬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