臨近午夜時分,玩了一天的榮莉終於累了,迷迷糊糊地癱在沙發上睡着,黎暉抱她進臥房,讓她躺上兩張雙人牀的其中一張。
他回到客廳,開了一瓶威士己心,斟了兩杯,加上冰塊。
“要喝嗎?”
“嗯。”清芙接過其中一隻酒杯,痛飲一大口。她需要酒精賜予勇氣。
黎暉握着酒杯,踏出落地窗,來到陽臺,靜靜望着遠方漆黑的海面。
月光,將他偉岸的身軀雕成一尊無情的塑像。
清芙望着那沉靜的背影,悄悄地打了個冷顫。
好片刻,他回過身,兩束清冽的眸光朝她直逼而來。
她無法呼吸,愣愣地凍在原地,他否言不語,用謎樣的眼神召喚她。
她輕輕嘆息,明白自己遲早必須面對現實,她站起身,慢慢地走過去,和他一起沭浴在月光下。
他伸出一隻手,強悍地抬起她下頷,她心口隱隱發疼。
“清芙,你一直在對我說謊,對吧?”
她一陣顫慄,點頭。
“茉莉是我的女兒,對吧?”
她嗚咽一聲,驚恐地領悟到她藏在心底最大的祕密已被他探知,她想否認,卻失去了辯駁的勇氣。
她只能軟弱的點頭,承認。
“我真恨你!”他猛然甩開她的臉,她踉蹌的隨着他的動作別過臉,感覺就像被狠狠甩了個耳光。
臉頰雖然一點也不痛,心口卻痛得無法言喻。
“對不起……”她喃喃低語。
“你憑什麼擅作主張?憑什麼瞞着我這件事?”他憤怒地質問她,嗓音比冰還冷。“如果不是我爲了確定茉莉生日是哪一天去查她的病歷,到現在都還被你矇在鼓裏!你知道嗎?今天在錄影帶裏看到的一切都是你欠我的!我的女兒第一次會坐、會爬、會走路,我都不能親眼目睹,只能在螢幕上過乾癮……甚至到現在,我都還不能聽她真真正正喊我一聲爸爸!”
發自內心的怒吼震撼了清芙,她倏地哽咽,不知該說什麼。
“對不起,我真的很抱歉。”只能一再道歉。
“道歉有什麼用?你能把過去這六年還給我嗎?”
她不能。
“沈清芙,我真的很恨你!”
她閉上眼,無聲地落淚。
他瞪着她雪白的淚顏,突如其來地宣佈。“我要這個女兒!”
她一震,倉皇揚眸。“你說什麼?”
“你聽見了,我要茉莉。”他面無表情地重申。
“你、你的意思是……你要跟我搶茉莉的監護權嗎?”她焦急地問,腦子一陣暈眩,眼前一片黑。
“不可以嗎?”他冷淡地反問。
“當然……當然不可以!”她幾乎要崩潰了,握起粉拳,槌打他胸膛。“茉莉是我的,你不可以跟我搶她!不要這樣對我,我拜託你,不要這樣懲罰我……”
她忽地抓住他衣襟,臉蛋埋在他胸瞠裏啜泣。
黎暉冷硬地站在原地,動也不動。“你如果不想失去茉莉,只有一個辦法。”
“什麼、什麼辦法?”她抬起淚顏。
“嫁給我。”
“什麼?!”她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除非你跟我結婚,否則你別想從我身邊奪走她。”
他在說什麼?這算是向她求婚嗎?還是威脅?
清芙捂住脣,震驚地瞪視黎暉的臉,試圖從他的表情分辨出他話中涵義,但他一直僵凝着險,深幽的眼眸閃爍着的也是她無法看透的光芒。
“你不答應嗎?”他一字一句地問。
她怎能答應?他已經有了未婚妻!“你不是……不是已經訂婚了嗎?”
“我已經跟月眉取消婚約了。”
“什麼?!”她再度遭受打擊。“這樣……這樣好嗎?黎暉,你不是很喜歡傅月眉嗎?你不是很想要那家醫院嗎?你不能因爲茉莉——”
“我要怎麼選擇是我的權利!”他低聲咆哮。“你沒資格干涉!你已經剝奪過我一次選擇的機會,還要再來一次嗎?”
“我——”
“不許你再囉唆了!”他捧住她後頸,霸道地將她拉向自己。“你只能有一個答案,就是Say Yes。”
意思是她不能拒絕他的求婚嗎?清芙顫巍巍地苦笑。他以爲她想拒絕嗎?她恨不能跟他白頭到老啊!
銳氣的眸光鎖住她,彷彿也認出她眼底的投降,既然她心甘情願,他也不客氣地蹂躪她的脣——
*
情慾,是一頭野獸。
空間是牢籠,時間是枷鎖,他被困住,小心地令獸性潛伏。
但他終究是野獸,他需要被釋放,得到自由,他不滿足於被餵養,熱愛主動狩獵。
在最溼潤的幽暗裏,悄悄呼吸着,憑着氣味與直覺,張狂地掠奪、佔領、飽餐一頓。
情慾是一頭野獸。
他,是野獸。
當一個男人,帶着懲罰的怒氣,恣意劫掠時,對一個女人而言,那將是最痛楚也最甜蜜的折磨。
清芙感覺備受折磨。
她全身上下、從外到內,都讓一股極致的力量給拉扯着、撕裂着、剝削着,火焰在肌膚上燒,刀刃在女體深處鑽。
她掙扎着喘息。“我覺得……我們似乎不應該……做。”
“爲什麼?”他探出利牙,咬扯她小巧的耳垂。
她幾乎不能呼吸。“因爲茉莉……”
恍忽之間,她聽見他的笑聲。“她不會發現的,只要你別叫出來。”
他殘忍地剝奪她嬌吟的權利。
好過分!
她咬緊牙關,玉腿緊繃地伸展,腳趾卻難受地蜷曲。他究竟要玩弄她到什麼時候?
他拽回她的手,壓在她頭頂。
不要亂動。他眯起眼,無聲地警告。
她雙手被他制住,動彈不得,腿也被他用強壯的身軀壓着,唯一能動的,只有水潤欲滴的紅脣。
她用力咬他嘴角。
他驀地低咒一聲,嘴角狼狽地破了個小口,微微滲出鮮血。
她勝利地望着他。
“真是個野蠻的女人。”他低喃。
你才野蠻呢!她以脣語反駁。
他迷漾地瞪着那兩辦開開合合的紅脣,像最新鮮的小紅莓,誘惑他品嚐的紅脣。
趁他失神之際,她忽地推開他,逃離他的鉗制,跳下沙發。
她離他遠遠的,雙手抓住一盞立燈的燈柱,朝他送來一抹勾魂的媚笑。
他揚眉,坐在沙發上,等着看她玩什麼花樣。
他沒想到,她竟然開始跳起鋼管舞。
他倒抽一口氣,喉嚨發乾,心跳如駿馬踢踏奔騰。
而這樣的挑逗,還只是前菜。她鬆開燈柱,臀浪輕搖,水蛇般的藕臂在空中扭動,緩緩地卸下上半身的毛衣。
接着,藕臂一甩,毛衣拋落他懷裏。
他拾起毛衣,雙手不由自主地顫抖着。
該死!她什麼時候學會這些的?是哪個男人讓她學會的?除了他,還有別人看過她這樣跳舞嗎?
他緊繃着全身肌肉,胸口,一把火在燒。
【本段不純潔的描寫已刪減,萬分抱歉】
他用力將她壓向自己,強迫她一同領受他的痛苦。
“你這魔女,我早該料到,你不會讓我一直佔上風。”他恨恨地在她耳畔低語。
她顫顫一笑。
他以爲她不痛苦嗎?以爲在與他如此緊密相貼時,她不會讓慾火燒得無所適從嗎?
【本段不純潔的描寫已刪減,萬分抱歉】
她胸口一融,柔聲應承。“放心吧,你是唯一一個。”
他滿意地點頭
“黎暉。”“你還不肯……原諒我嗎?”
“傻瓜。”他嗓音極度乾澀。“我早就……不怪你了。”
“真的?”她揚起楚楚雙眸。
“如果我還怪你,怎麼會向你求婚呢?”他柔柔地吻她長長的睫毛。
她一陣輕顫,淚水靜靜地在眼底盪漾,脣花卻甜蜜地笑開。“你說剛纔那種威脅叫求婚?”她哀怨。
“你騙了我六年,難道不該受點教訓嗎?”他拍了下她豐滿的翹臀。
“對不起。”她偎在他肩頸之間,甘願領受這樣的罰。
“不要再說對不起了。你知道嗎?其實我最氣的,並不是你沒讓我分享茉莉的成長點滴。”
“那你最氣什麼?”她恐慌地問。
“我氣你,在你最難受的時候,不讓我陪着。”他捧起她的臉,點點輕吻,都是憐情蜜意。“一想到當你在產房哀嚎的時候,我卻遠在非洲,你知道嗎?我真的好心疼。”
原來他最大的怒氣,來自對她最深的不捨嗎?
原來,是她誤會了他,他不是恨她,是愛她到下可自拔。
黎暉,黎暉!她最愛的男人!
她啜泣着抗議。“人家……纔沒哀嚎呢,我可是很淑女的,就算生產的時候,也……很有形象。”
“是,你最有形象了。”他輕笑,語帶諧譴。
她不依地白他一眼。“你很討厭耶。”
“我討厭?真的假的?”他咬齧她敏感的鎖骨。“我怎麼覺得你挺歡迎我的?”
“你很……低級耶。”她喘息,頓時羞窘不堪。“你到底……要不要做啦?”
“剛剛不是有人說,茉莉在隔壁房間,不好意思嗎?”
“你很煩耶。”她槌他肩膀。
“我又煩又討厭又低級,你確定你真的要跟這種男人做嗎?”
“黎暉,我愛你。”在他終於充滿她的那一瞬間,她癡迷地表白。
【本段不純潔的描寫已刪減,萬分抱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