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書頁
18

第6章(2)

《相思王爺》 / 夏蕗 / 第13章 / 共21章

“你……”承璿眯起雙眼。“爲什麼這麼做?”

叫我怎麼說?玉蓮瞥了沐香一眼。“王爺何不讓沐香自己跟您說清楚呢?”

沐香聞言,不禁抽泣得更加劇烈了。

“沐香是有錯,沭香最大的錯是愛上了王爺……”

承璿一震。“你的意思……”

“沐香自從入府以來,就一直小心翼翼地服侍着您,從不曾作過任何非分奢想,唯一的不該,就是愛上了您,希望從您那兒得到一點點的溫暖,但如果這樣就必須遭到放逐,沐香不甘哪!雋王府就是沐香的家,沐香更無他處可去,如果要讓我離開這裏,不如請王爺賜奴婢一死吧!”沐香抬頭,神情凜冽地泣道。

承璿怔愣地看着沐香,因爲沐香的話,讓他重新思考了玉蓮的心情。

莫非,她是嫉妒?

望向玉蓮,他問:“你呢?你有什麼話說?”

玉蓮微啓朱脣,一瞬間有種衝動想把所有的事情都說出來,但是對於沐香,她卻有一種說不上來的同情,因爲她看得出來,沐香方纔所說的話並非虛情假意。

一瞬間的猶豫讓她將話吞了回去,選擇了承璿最不希望見到的沉默。

“爲什麼不說話?”承璿心焦不已。“難道你真的覺得沐香的存在威脅到你的地位,所以就不擇手段的想把她趕出王府?”

玉蓮無語了。

雖是結髮夫妻,但遺憾的是承璿從來不瞭解她。

“請王爺不要再逼夫人了。”沐香的話橫插進二人之中。“沐香只求王爺,只要不趕我離開,要沭香做牛做馬都行。”

“你放心吧!”承璿嘆了口氣。“只要你沒做錯事,不會有人趕你走的。”

“王爺……”沐香大喜,連連磕頭,玉蓮卻閉了閉眼睛,站起身子。

“你去哪裏?”承璿的注意力始終放在她身上,見她要走,忍不住問。

玉蓮回過頭。“這事王爺已經定奪,想來不需要玉蓮在場了吧?玉蓮想出去走走。”

“慢……”承璿正要再喚,玉蓮卻不理他,逕自走了出去,承璿想追,卻被沐香拉了下來。

“王爺!”沐香拽住他的袍角。“您的大恩大德,沐香無以回報……”

承璿心煩意亂正無處發泄,他的注意力早隨着玉蓮的身影而去,根本無暇管沭香。

“你別誤會了,我相信夫人要你走,定有她的理由,但畢竟她不說,我也就不能管她的理由是什麼,這次的事就當沒發生過,希望你以後好自爲之,不要做出授人以把柄的事。”語畢,他便拋下沐香,急急地走出房外。

沐香愣坐在地板上,眼淚不知何時已經幹了,她癡癡地笑了起來。

總是這樣的,每次到了這種關頭,承璿一定拋下她選擇玉蓮……幾無例外。

“既然如此……又何必維護我?又何必……”

心好酸、好疼……糾結的情感,讓她痛得幾乎站不起身。

*

花房。

子戊正在替植物們澆水,聽到後頭傳來腳步聲,他止住動作回頭一看,沒想到來人竟是玉蓮。

“夫人。”他把着花器,恭敬地鞠了個躬,退到一旁,同時仔細地觀察着玉蓮的神色,她神情雖一如往常平靜,但眉頭卻微微蹙起,似爲了什麼事煩心着。

“你在澆花?”玉蓮看見他手上拿着花器,隨口問了一句。

“是的。”

“給我吧!”玉蓮主動伸手接過了花灑,子戌連忙雙手供上。

“謝謝。”玉蓮輕聲答謝了一句便往裏走,態度不冷不熱,卻是極爲禮貌。

子戊對這個沉默的王妃向來存着莫名的好感,相較於姊姊沐香愛恨之間的明顯強勢,玉蓮總是低調沉默,她的喜、她的怒總是淡淡的,像平靜的湖水,像靜止的樹……

她是一個讓人感覺到舒服的女人,只是很顯而易見的,待在王府的她並不快樂。

“呀,結花苞了呢!”玉蓮的聲音忽由前方傳出,將子戊的注意力給喚了回來。

他好奇地趨前一看,發現玉蓮說的正是那一盆“綠珠”,原來不知何時,山茶樹上已結出了數朵白白胖胖的花苞,在翠綠的枝葉間顯得特別耀眼。

“太好了!”子戊由此推想開花之後一定更加吸引人,當下忘情地歡呼起來。

“王爺等的就是這一刻呢!今年的賽山茶,‘綠珠’想必能大出風頭了!”

“只有這樣是不行的。”玉蓮平靜的聲音打斷了子戊的喜悅。“拿把剪子來。”

“呃?”

玉蓮並不看他,只是再度重複了一次。

“拿把剪子過來。”

“呃……是……”子戊不明所以,但仍是依命去拿了把剪刀,纔剛遞交到她手上,轉眼間玉蓮竟做出令他驚愕的舉止。

喀嚓!

刀起花落,幾朵花苞就這麼倏地掉落在地上,快得讓子戊連阻止的餘地都沒有。

“夫人!”子戊大喊:“您這是做什麼?”

“這叫舒蕾。”玉蓮淡淡地道:“如果不剪掉多餘的花苞,營養就無法集中,到時候一朵山茶都開不出來;唯有做出犧牲,才能得到好的成果。”

“是這樣嗎?”子戊還是頭一次聽到這種說法,但令他訝異的事尚未結束,承璿的聲音突然從身後爆出——

“你在做什麼?!”

子戊一回頭,承璿的身影便越過他,一把抓住玉蓮持着剪刀的手腕,厲聲暴喝!

“你用這種於段來報復我?!”

承璿那強大的握勁握得玉蓮手腕一逕生疼,但她咬牙忍住。

“我這麼做是有原因的。”

“你還會有什麼原因?”承璿幾乎失去理性,“從以前到現在,你總是有自己的理由,自己的原因,你把所有人都當成傻瓜嗎?你覺得愚弄別人是件很愉快的事?”

“我沒有。”

“你沒有,但你成功地讓別人這樣以爲了!”承璿的忍耐已近極限,尤其當他發現玉蓮將好不容易結出花苞的山茶就這麼剪掉時,他更再次失控。

“你對我,根本沒有一絲一毫的夫妻之情。”他冷笑着,不由自主地說出了傷人的話。“所以你纔會如此的冷漠、如此滿不在乎,除了你自己以外,你有愛過誰嗎?”

言語像刀,一道道劃開了膚表,鮮紅的血流出,玉蓮只覺生命的氣力也隨着血液縱逝……

她還記得的,新婚初夜的那一晚,承璿是如何醉酒而來,那時的她儘管不曾對婚姻抱有期待,卻還是忍不住爲他着迷,那是完全失去理性的戀慕,是男女之間最真誠無欺的吸引,這些……他始終不知道……

他知道的,從來只是那個冷淡的自己,或許,他也以爲,那就是她真正的樣貌。

“王爺。”

一個不相干的聲音突然從兩人身旁響起,承璿也幾乎是到了這時才發現子戊的存在,但他煩躁的情緒並末因此而收減。

“什麼事?”

“小的有話想說……”其實子戊也不曉得自己爲何非得跳出來說話不可,王爺夫妻失和應該是他最樂見的,但是那一瞬間,他爲王妃所受到的曲解感到不平。

正當承璿的注意力轉向他的時候,子戊突地發現玉蓮向他搖了搖頭。

她的眼神彷彿哀莫大於心死。

“說啊!”

子戊正自猶豫,玉蓮卻打斷了他。

“他沒什麼好說的,王爺有怒氣就針對我來吧,何苦牽連旁人?”她邊說,邊對於戊示意。“沒你的事,你下去。”

她的神態是如此堅定不容抗拒,子戊只得無可奈何的退下,殊不知此舉更令承璿眼中焦躁備至。

“很好,跟我無話可說,和別的男子倒是心有靈犀,眉目便可傳情達意,看來,我之前還是小看你了。”

“請你說話放尊重一點!”其他的話再怎麼傷人,玉蓮還可以充耳不聞,然而承璿居然說她和子戊眉目傳情,這根本已經侮辱到她的人格。

“我還不夠尊重你?”承璿根本無暇顧及她的心情。“對你來說,我到底算什麼?你從來不曾給過我好臉色,從來不曾對我有半點溫情言語,偏偏……偏偏我還是……”

他—隻手緊緊地扣着玉蓮的手腕,另—隻手卻不由自主地撫上她白皙如玉、雪般冰涼的面頰,多少次,他企望溫暖這張臉,希望喚醒她體內存在的熱情,但爲何總是一再失敗?爲什麼?

絕望如火,在心中蔓燒,把僅存的情意燒得一乾二淨了,她知道嗎?

“如果等到我的心頭盡皆荒蕪,你知不知道,我們之間就算完了?”

玉蓮聞言,身子忽然劇烈一顫。

如果等到我的心頭盡皆荒蕪……

但承璿可曾知道,在他的心荒廢之前,她的心,早就碎成一片一片的了啊!

淚盈於睫,玉蓮再不能忍,許是承璿的手勁過重,也許是她再也承受不了這令人窒息的壓力,終於,她再也控制不住即將滾落的溼意,閉上眼睛,別過頭去。

“玉蓮本不是熱情的人,王爺不該對我抱有期待的。”

淚水滑落在眼角、腮旁,承璿大受震動,他到底應該相信她的話,還是她的淚?

玉蓮啊玉蓮,他究竟該拿她怎麼辦?!

📖 喜歡本書的讀者也在看 返回目錄

⚙️ 排版設置

主題
字號
行距
字體
寬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