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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1)

《公子耍花漾》 / 黃苓 / 第13章 / 共15章

夜燈初上。

一身疲憊的慕容逍回到了相爺府。

聽到下人的回報,花漾立刻跑到大廳前;原本正和慕容潔和範鐵衛他們討論着什麼的慕容逍,一見到進來的花漾,二話不說,一張臂便緊緊抱住了她。

花漾一愣,這回倒沒掙扎地任他在衆人面前抱住她。雖然他的力道足有窒死她的嫌疑,但她仍沒推開他,反而伸出手圈住了他的腰。

「……漾,你要不要隨我去浪跡天涯……」埋首在她頸窩,他悶笑的低嗓近在她耳畔。

她微縮了縮肩,有些受不了他呵在她耳朵後的熱氣。「……笨蛋,你要這樣就逃走嗎?」嗤哼。

低低笑了,似乎從她身上汲取夠了他想要的力量,他終於緩緩放開了她。

「三姊說你非常相信我沒有和明豔如何的事。」他定定注視着她,眸中情思翻湧,脣角仍勾漾着笑。「我以爲你會很高興,終於有光明正大的理由擺脫我、光明正大要我退婚了……」

微歪着頭,她的眼神像貓一樣狡黠。「咦?對耶!我怎麼沒想到這一點?」

慕容逍臉一沉,故意要抓她,她馬上敏捷地跳到慕容潔身後。「喂喂!明明是你自己提醒我的!」

「你這個丫頭,從來就不會對我說點兒動聽的話。」對她搖搖頭。

「我怕你聽太多了,耳朵會長繭啦。」她倒回得挺快。哼!那些圍繞在他身邊的鶯鶯燕燕說的動聽話他還聽不夠哦?

所有人立刻明白她指的是什麼。範大辛四人忍俊着。哼!慕容潔可就不客氣地笑出聲。

「逍弟,報應啦!誰叫你花天酒地、風流亂來的樣子都讓她看過了。不過,她竟然相信你沒對那位皇宮裏最美的一朵花出手呢。」既貶又嘆。

苦笑。他重重地抹了把臉,當然知道三姊是在趁機挖苦他。

「沒錯!就連皇上都認爲我是個風流成性、無可救藥的傢伙。不過既然如此,他爲何指望我會對明豔負起責任?」那個老番顛!啐!

他是被迷昏了,不過有沒有和明豔怎麼樣、她那演得一點也不逼真的表現,難道他會不知道、看不出來嗎?

【本段不純潔的描寫已刪減,萬分抱歉】

哼!她叫是叫、跑是跑啦,但他沒錯過她用絲被包裹起來的身軀上,還是有穿着衣衫哦。

他絕不相信若昨夜他真動了她,她身上的衣裳會沒被他剝光!

還有,牀單上那塊可疑的血漬……

混帳!簡直當他是少不更事的小子,她竟然隨便用雞血來混充?!

很好!他已經趁亂把那團「證據」撕下來,讓人去查,到時候看她要怎麼誣賴。

當然,他不相信這整樁計謀,光憑明豔那聰明有餘、智慧不足的腦袋,靠着她一個人就想得出來。所以他很確定她有同謀,或者……幕後指使者。

誰?難不成是馬上把明豔「賞賜」給他的皇上?可他很快便否決掉這個嫌疑犯。因爲他很清楚,雖然他這位外祖父皇帝老是千方百計要他娶皇室女、要把他留在宮裏,不過,再怎麼無聊,也沒必要跟他要這種小計。

如果不是皇上,那又是誰?

從今天一睜開眼醒來便接受一場震撼記開始、再歷經和皇上的脣槍舌劍、氣急敗壞要把那將他丟在牀上就從人間蒸發一樣的明豔揪出來對質;等到他終於敗下陣來,不得不暫從皇宮撤退,已經累得快變成死人了!

衆人自然都看得出來他全身上下顯露出來的疲態。

因此,在和他鬥過嘴後,慕容潔便毫不羅嗦地放他回房去休息。

慕容逍在回房前,還是踅去二姊的房裏,看了看昨天才剛生產完的她,也看了看纔出生不久的小外甥女。

慕容二姊沒多問他發生的事,才一下子就要花漾陪他回房去。

回到側院的小樓,下人早已手腳俐落地先一步點上燈、送上簡單的飯菜茶水。

花漾熟練地伺候他洗臉、喫飯,過後再伺候他換上睡衫。但就在她見他一沾上枕便閉上眼睛、似乎立刻陷入夢境,而她正要悄悄退出房時,他卻又忽然半撐開一隻惺忪的眸,一手拉住了她。

「漾,我想要你在我身邊……你陪我躺着好不好?」倦嗓濃濁而沙啞。

他這沙啞卻充滿磁性的低音一侵入她的耳,便令她不由自主泛起一陣雞皮疙瘩。老天爺……

回頭,低眸看向他同樣睡意迷濛、卻又像個小男孩般單純的臉,她希望她可以說不。但……她的聲音競就這麼卡在喉嚨似地出不來。

沒聽到她回答,他的手微一使力,她的嬌軀便毫無抗拒地倒向牀鋪。

張臂將柔軟的人兒接收進懷,調整了一個舒適的位置,拉上被蓋住兩人。

「好,睡了……」濃喃。下一瞬,他規律而平穩的呼息聲就抵在她額額上方響起。

她有些傻了。

很快地,她意識到自己已經被他男性的軀體、溫暖的氣息全然包圍——好陌生,卻又熟悉——一開始,她的身子還有些僵,可當她感受到貼緊她、他胸膛下強而有力的穩健心跳一下又一下地,她像是被催眠了般地跟着緩緩放鬆了下來;甚至,一種傭傭懶懶的感覺正慢悠悠的自她四肢百骸擴散出來,然後瀰漫全身。

沒多久,她感到眼皮漸漸沉重了起來。

下意識地踢掉仍套在腳上的鞋,她在他懷裏換了個姿勢。抬起下巴,她對着他睡熟的俊臉,小小聲地說:「好吧,我就睡一下下……」

交代完畢,打了一個無聲的呵欠,她枕在他的肩膀上,閉眼,悠然地沉入夢鄉。

***

第二天,一抹燦爛的金色陽光從窗縫中閃耀進來。

房裏的人睡足地醒來了。

不過,當牀上男人下意識地朝身畔摸索卻撲了個空後,他倏地張眸、轉過頭——

果然,枕褥上只有他一個人。

掌心貼着身側牀被,察覺上面毫無一絲餘溫,可他的臉龐倒是泛起了溫和的笑意。

稍晚。

慕容逍神清氣爽地踏進廳子。

「這小傢伙怎麼又在這兒?他爹孃呢?」一眼就瞧見花漾正追着小隆餵飯的畫面,他半眯起了眸。

好不容易逮住好動的娃兒哄他喫下一口飯,花漾這纔有空轉頭朝兀立在門口的男人招呼。「你起來了?三姊去後院找二姊和孩子,我幫忙喂小隆喫飯……啊!小隆,你別鑽到椅子下,等會兒你會卡住……你還沒喫飯吧?大家都剛用完飯,要不要我去替你端飯菜過來?」好氣又好笑地一手就將搗蛋的娃兒及時抓住,一邊又忙着回頭對他問道。

看着她被精力充沛的小娃兒整得一張臉蛋紅撲撲、髮辮散亂、衣裙也髒了一塊,卻仍笑容燦爛的模樣,慕容逍的心狠狠一動,情意氾濫如湧潮。

大步至她身前,他趣然一笑,伸出一手遮住小傢伙的眼睛,不由分說俯身擄劫她微啓的櫻脣,貪婪地印下深深一吻。

在小傢伙終於耐不住地掙扎、開始要踢他之前,他及時放開了花漾,並且大掌一撈,便將差點被他摔下的小傢伙抓住、挾在他臂膀與胸膛之間。

被他偷到一吻,花漾心跳得飛快,差點不敢望向他。

「我比較喜歡喫你……」凝視着她嫣紅如醉的臉蛋,他哪是用一記區區的吻便能擺得平的?

一愕,她眨眨眼,聽懂了他的調戲之語,趕緊看了看被他壓在胸前的小隆,沒想到他正用一雙骨碌碌的大眼睛笑望着她。

「喂!你別教壞小孩子!」紅着臉警告他。

這位小孩的舅舅吊兒郎當地聳聳肩,嘻嘻一笑。「我只是提早在教他怎麼向心愛的女人示愛,怎麼會是壞事?」

「根本是歪理!」改瞪這一點都不知改進的男人。

他還是笑。「好!如果他見到大人在親熱、男女在說情話,那你倒說說,你要怎麼教他?」

用力吸了口氣,再吐出來,她發現他臉上的壞笑表情了。「你會跟他說,這叫大人式的示愛?」

「是沒錯嘛!」得意地頷首。

靈眸快速閃過一絲狡黠,她突地伸出兩指,手下沒留情地朝他的臉頰使力一捏、放開。「那這樣呢?」毫不心疼地看着他頰上出現的一圈紅印,她笑眯着眼。「這也叫大人式的示愛嘍?」

慢條斯理地伸手揉了揉被她捏痛的頰,他的眼神竟一變爲可憐兮兮。而且還故意低頭向根本不懂的小隆咬耳朵。「我跟你說,小子,雖然這個姨姨看起來很兇,對舅舅很不好,還欺負舅舅,但其實女人都這樣,她們心裏明明就是愛這個男人愛得要命,卻又不肯承認……」

「慕容逍,我全聽到了!」聲音這麼大,連外頭的人都聽得到吧?花漾覺得手好癢。

他住嘴,眼皮一跳,趕緊把小傢伙抱高。「來!你不是要喂他喫飯嗎?我抓住他了,你快喂吧。」開玩笑!他女人的手勁簡直可以捏碎他的骨頭,他可不想再被她捏一次。

瞄了他怕怕的好笑表情一眼,她忍着笑,開始將一匙一匙的飯喂進小隆嘴裏。

小隆似乎有點兒敬畏這位舅舅,所以一被他抓住就不敢亂動,乖乖合作地一口口把飯菜喫光。

終於完成喂小孩的任務,花漾笑着鬆了口氣。

「好了,我去把你的飯菜端過來,你先陪他一下。」沒忘記還有這位大人得填飽肚子,她立刻跑去廚房。

不過,等她把慕容逍的飯菜準備來,廳裏除了他和小隆外,本來去園子散步的慕容伯伯也回來了。

慕容盛顏正逗着外孫玩。

「小漾,你和逍兒有沒有打算好要生幾個娃兒讓爹抱了?」不經意似地抬頭笑問她。

手一抖,花漾捧着的湯碗差點滑下。

另一隻大手立刻穩穩地接住它——慕容逍神情自在閒適地把它放在桌上,其它的飯菜,他也自動從端盤上移過來。

「……呃……伯伯……」被他突如其來的問題弄得臉紅,不知道要怎麼回答。

「怎麼還叫伯伯?從現在開始叫爹吧!多叫兩次就會習慣了。」慕容盛顏一臉慈祥隨和,但對這稱呼似乎還頗堅持。

「喔,好……爹……」從善如流。

「爹,我還沒和小漾談過這事。」平靜接口的是慕容逍。他已經開始在用餐了。

花漾一時不知道該是鬆了口氣,還是繼續緊張。他們當然不可能談過這種事,因爲不久前她還期望他找到法子退婚嘛!

「嗯,我看這一趟回去,就得開始來準備你們的婚事了;親家那邊應該也差不多跟我一樣想法吧。」慕容老爺腦子裏已經在轉着婚禮要用的各式清單了。

花漾可不是故意要掃他的興,遲疑了下,她還是開口道:「可是伯伯……爹……慕容逍和郡主的事不是還沒解決?要不要……我們先把婚事緩一緩……」

「不行!」她還沒說完,父子倆竟異口同聲悍拒。

她嚇了一跳。看了看停箸抬眸瞪她的慕容逍,和差點把躺在懷裏的小隆驚醒的慕容老爺。

「我沒把婚期提前已經算很忍耐了,你竟然敢說要緩婚期?」沒給她好臉色看的未來夫婿。

「我只是覺得……」據理力爭。

「小漾,我不是說過會阻止那樁婚事,你不也相信爹的嗎?」對她搖頭的未來公公。

她只好投降。「對不起,當我沒說過。」

慕容逍仍鐵青着臉。「我認爲,最好的方法還是愈早把你娶進門,當上慕容家的少奶奶,我才能愈早安心。」

「啊!不要!」忙不迭搖頭。

「不要?」慢慢挑起眉。

頓了一下,她仍是說出想說的話。「既然婚期就訂在那一天,要是提前了,大家一定會忙得人仰馬翻;延後大家還好處理,提前了當然麻煩。」她的實際理論。

「噗」笑出聲的是慕容盛顏。不管兒子的臉色,他倒是點頭贊同。「說的也是。小漾分析得有道理。」

慕容逍一揚脣,不氣反笑了。「爹,我忽然發現,你已經在寵她了。」

點點頭,不掩飾得意。「兒子,你怎麼到現在才發現?你不會以爲咱們慕容家上下只有你對小漾丫頭好吧?」

「我當然很高興。不過,你最好別寵壞她,有你這爹當靠山,我怕她會什麼都不聽我的,那你叫我男人的尊嚴往哪裏擺?」似真似假地警告爹親大人。

沒想到慕容老爺卻嘿嘿道:「抱歉,你爹我向來比較疼女人,我沒法照顧到你的男人尊嚴。」

瞧這對父子鬥嘴實在很精采,不過花漾還是一邊咧嘴笑着,一邊走過去輕手將慕容老爺懷裏的小隆移到自己身上。「伯……呃……爹,我帶小隆去午睡,你們在這兒慢慢聊吧。」趕緊改口。她說着,抱着已經玩累睡着的孩子往後頭走去。

兩個男人直到她的背影完全消失在門後,這才收回視線。

互看着對方,父子倆同時會心一笑。不過下一霎,他們也立刻斂回笑,表情凝回正經嚴肅。

「我去找了嬀麗,直接問她,你被迷昏在明豔寢宮是不是她搞的鬼,她承認了。」憶起和她之間的周旋,慕容盛顏額頭便陣陣抽痛。

慕容逍推開碗箸,神色冷靜冷然。「現在她倒變得誠實了。」

「說真的,我也不大適應她這轉變。若是她像以前那樣狡猾,我還容易對付,現在她愈光明正大使壞,我反而愈覺得棘手。」以前對她是全然的仇恨——殺妻之仇、暗算子女之恨,逼使他花費一半心神與她纏鬥。他不否認,她成功辦到了非使他惦記着她不可——即使是那種咬着牙的惦記——而現在,面對那早該死、也果真離死期不遠的女人不同以往的策略,他反倒有些難使力接招。

「或許這又是她的另一個詭計。她在擾亂我們的方向。」對那女人的本質從未迷惑過。

雙手負在身後,慕容盛顏在廳裏踱着方步。「她還明說,這事是她主動找明豔合作,目的是她要你嚐到一輩子不能和真正心愛的人在一起的痛苦滋味……她知你和小漾的事。」明白她的遷怒;連他都難以置信,都這麼多年了,她竟仍對他執着到這種地步。也許,發生這許多事,真正的罪魁禍首是他。如果當初他沒拒絕她,或許孩子的娘現在仍好好地活在這世上,但……就算時光重來,他仍是會在第一眼就愛上蘭兒,所有的不幸依舊會再次輪迴吧……

他絕不後悔與蘭兒邂逅相遇,直到此刻,他仍然清晰記得心愛女人的髮香、似清晨綻放薔薇的美麗雙頰,甚至只要閉上眼,就能觸摸得到屬於她的晶瑩雪膚……

不,錯的不是他和蘭兒,錯的是嬀麗!

慕容逍並沒有看出爹親複雜的心事與感慨。他不以爲然地一哼。「所以她現在不當劊子手,改判我終生監禁了?這真是個好主意啊。」反諷。人都快死了,還儘想這些有的沒的,她都不累嗎?也許他該送她提早進棺材,好結束她勞碌的一生。

「她也明白皇上在打什麼主意,所以接下來她只要等着看好戲就夠了,」大皺其眉的慕容老爺。

沉默了好一會兒,慕容逍的黑眸卻開始閃動着愈來愈詭譎明亮的光芒。

定定看着懊惱、一籌莫展的爹親,他的脣畔泛出一縷隱幽的笑意。「既然她想看好戲,那麼我們何遂她死前的心願?」

知子莫若父,慕容盛顏回望他的眼神,立刻知道他必定有了什麼好主意。他的眉頭稍舒。「道兒,你想到什麼了?」

接下來,只見慕容家父子開始交頭接耳……

***

這已經是連續第三天,慕容逍沒回相爺府。

而這幾天,花漾倒是過得充實又忙碌——慕容三姊繼續拉着她到處玩樂、到處喫喝;至於沒和慕容三姊出去的時間,她則興致勃勃地幫忙照顧相爺府剛出生的小千金。她可沒想到,替小娃兒把屎把尿,她也能玩得這麼開心,就連一直待在屋裏調養身子的慕容二姊,也放心地把娃兒交給她帶,暫時將剛請的奶孃掠到邊去。

也就是因爲日子實在少有空閒無聊的時候,所以一開始視線可及之處少了個那有事沒事就黏着她的男人身影時,她還不感覺怎麼樣,反而以爲自己可以鬆了口氣專心做她想做的事。但第一天晚上,聽說他留在宮中不回來,她也認爲只是花時間在處理和郡主的事;然後第二天、第二天晚上,他繼續待在宮裏毫無消息,她仍沒覺得不對勁;等到第三天過去了,在猛然驚覺自己身邊像一直少了什麼之後,她才後知後覺他竟已有三天不見蹤影!

他還在王宮裏嗎?

他應該不是……出了什麼事吧?

一想到這,她馬上去跟其他人打探他消息。他們證實,他的確仍在王宮中,至於他到底在忙着什麼……

慕容二姊隱隱皺眉,告訴她沒什麼事;但慕容三姊可就對着她一臉大感不解又欲言又止了。

「……那個逍弟……在宮裏忙什麼啊……其實我也不是很清楚,不過相公好像有聽到一些消息,他有跟我說啦,可是我聽了卻覺得很荒謬,我還一直問他是不是弄錯了……」支吾了一會,慕容潔才一口氣說到這裏。

花漾研究地看着慕容三姊難得受困的表情。其實聽到這裏,她也沒聽明白她到底想說什麼。「三姊,三姊夫聽到的消息,是關於慕容逍的嗎?」直搗核心。

慕容潔毫不遲疑地點頭。「是啊!」

「所以,慕容逍怎麼了?」在宮裏殺人放火?搞得皇帝從龍椅上跌下來?還是他被三公主暗算了?

想到最後一個,她悚然一驚。三公主不會再來一次吧……

「是不是三公主……」她急得脫口而出。

慕容潔一愣,立刻搖頭。「不,跟老妖婆沒關係。是……那個……」頓住。呃……要告訴她嗎?

鬆口氣,花漾黑白分明的大眼看着她。「哪個?」還是她上兩個猜測?

終於憋不住了。「……聽說道弟這幾天一直和明豔在一起。許多人都看見他和明豔對弈、喝酒,還常常攜手遊覽御花園,現在宮裏都在流傳逍弟這一回終於傾倒在明豔的石榴裙下,真心真意接受了皇上的賜婚……」幾乎連氣也不換地把所有聽來的傳言一古腦兒倒出來。這會兒,她才總算喘了口氣,表情恢復冷靜。她拍拍花漾的肩,正經嚴肅斷言道:「這當然全是假的。你我都清楚,逍弟對這婚事的反應,和他對你的心意,他根本不可能自己跑去和明豔有任何瓜葛。所以我才說,一定是相公弄錯了,他在說的人絕不是逍弟。」

原來這就是慕容三姊想告訴她又不好意思開口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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