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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1)

《悶燒大天使》 / 黑潔明 / 第13章 / 共21章

她再次溜下牀時,已經是中午了。紅紅快速的衝了澡,走出來時,他已經醒了,正坐在牀上,看着她桌上筆電。他的黑髮有些凌亂,東翹西翹的,那德行,既性感又可愛。

特別是,他身上還是沒有穿上遮蔽物。

聽到她走出來的聲音,他轉過頭,看着她,黑瞳一黯。

雖然已經套上一件寬大的毛衣,但他專注的凝視,依然讓她渾身發熱。

“你開始讓我覺得自己像一塊蛋糕了。”她蹙眉嬌慎着。

“抱歉。”他口是心非的說,依然沒有移開視線。

剛洗完澡的她,看起來實在很秀色可餐,而且他敢說,她那件大V領的米白色克什米爾羊毛衣下,什麼都沒有,他看見她的乳尖因爲他的注視,在柔軟的毛衣下挺立了起來。

她紅着臉瞪他一眼,拿起吹風機,面對靠牆的那面穿衣褲,吹她那一頭柔軟豐厚的捲髮。他不記得上一次看女人吹頭是什麼時候,他很少和女人一起過夜,他之前和她們在一起,只是爲了解決生理需要。他從來不曾待得夠長,長到足以看見她們私密的另一面。

“你的頭髮是燙的嗎?”他好奇的問。

“不是。”她從鏡子裏看着她,皺着鼻子說:“我天生自然捲,小時候我還在這邊唸書時,常常被老師教訓,說我年紀那麼小,不該燙頭髮什麼的,我說破嘴皮子也沒人信我。哼。”

她手痠的換另一隻手拿吹風機,一邊抱怨,“也不想想我住孤兒院耶,有錢喫飯就很偷笑了,院裏哪有人會花多餘的錢讓小孩子去燙頭髮。”

“你是孤兒?”

“差不多。”她聳了聳肩,“聽院長說,我媽是未成年少女,生了之後沒能力養,就把我丟到那裏。”

他記得,韓也是孤兒。

“你和韓是同一個孤兒院裏的?”

“嗯。”她點頭,“不過我後來因爲一個國外認養計劃,被帶到了美國,喬治和荷莉認養了我,所以我十一歲之後,就一直住在洛杉機。他雖然退休了,還是常有人來請教他一些事,我在旁邊幫久了,發現自己對這一行好像還滿有天分,畢業後我去考試,然後加入FBI,做了幾年。你幫我拿下梳子好嗎?在右邊那個抽屜裏。”

他打開抽屜,拿出梳子,走上前遞給她,“那些年,你和韓一直有在聯絡?”

“沒有。”紅紅接過梳子,一邊繼續吹頭髮,“是他後來到美國調查才又巧遇。他認出我,立刻和我挖角,我剛好又不想幹了,當時那傢伙把事情說得天花亂墜,所以纔跟着他來紅眼。”

她想不幹的原因,他大概猜得出來,他也知道她在等他問。她需要面對那個惡夢,她需要說出來,所以,他問了。“那個變態殺人狂,後來怎麼了?”

如果她曾經想嚇他,她並沒有成功,這男人完全沒有被嚇到的樣子。

“死了。”她看着他,深吸一口氣,說:“我開槍打死了他。”

紅紅關掉鬧哄哄的吹風機,把它放在旁邊的五斗櫃上。

“當時那地方發生了另一件兒童失蹤案,我去協助調查,卻意外在加油站撞見那個男人。我認得他手背上那個烙痕,那是之前一位受害者母親自己親手做的銀項鍊,那圖案是獨一無二的,那位母親當初就是透過那條項鍊,才認出孩子的屍骨。”

她嚥了下口水,“我猜他放火湮滅證據時,被那條項鍊燙到了,所以我跟蹤他回家,並通知項目人緣,等待支持。”看着鏡子裏,那個握緊了梳子的小女人,他忽然知道出了什麼事。

“你沒有等。”他說,她不像是那種會乖乖在外面等待的人。

她看着他,苦笑,啞聲開口:“對,我沒有等。我害怕他們會來不及,所以我自己跑了進去,但他就等在那裏,我一進門就被他敲昏了。”

嚴風靜靜的站在她身後,聽她說話。

她敘述着當時的情況,粉脣微顫。

“他攻擊我時,我的槍掉了,我昏過去之後,他把握帶到地下室綁起來,那個失蹤的小女孩也在那裏。後來警方來了,但那裏只是一個鄉下的小鎮,幾年也沒一次重大刑事案件,他們忘了關掉警笛,驚動了兇手,他拿着斧頭下來,想殺小女孩,我不知哪裏的力氣掙脫了繩子,衝上去。”

他知道,她的所作所爲需要極大的勇氣。

“我撞倒了他,叫莉莎快跑,他把斧頭轉向我!”

那回憶讓她氣窒,好似又看到斧頭當頭砍下,她打了個冷顫,撫着脣,閉上了眼,逃避那恐怖的一瞬。

彷彿能看到她所描述的景象,他伸出手,越過她的臂膀,環着她的腰,大手覆在她心口上。他帶來的溫暖,給了她力量,紅紅張開眼,看見他。兩人的視線在鏡中相遇,身後的男人環抱着她,支持着她。

不知怎地,有些鼻酸,紅紅抬手覆住他覆在心口上的手,再吸了口氣,看着那個男人,繼續說:“他揮着斧頭朝我砍下,我抽出鞭子裏的備用手槍,朝他開槍,但我和他靠得太近,他的斧頭還是砍中了我。”

雖然早就知道她被砍傷,也知道她會康復,嚴風在聽到這裏時,心口仍爲之一抽。

不自覺地,他收緊了手臂,將她抱得更緊。

紅紅一扯嘴角,笑着道:“我以爲我死定了,但防彈背心擋住了大部分的衝擊,聽到槍聲的警員,很快的趕到地下室,緊急把我送醫,救了我一命。”

她很可能早就死了,死在那個變態殺人狂的斧頭下。

這個認知,教他背脊發涼。

他溫柔的撫着她的疤,感覺她的心跳,在他掌心下跳動。

他的撫慰教她安心,他沒有評斷她,沒有稱讚她,只是靜靜的聽着,所以她繼續說出心底最深的恐懼。

“其實……我很害怕……”紅紅坦承,微微輕顫的道:“我開了好幾槍,那傢伙才掛掉,我常夢到自己在那個地下室裏,轉身逃走,沒有鼓起勇氣救那個孩子……”

“害怕是很正常的,逃走是正確的反應。”他告訴她,“你只是要保護自己。”

“我應該要保護那個孩子。”她紅着眼眶,咬着脣說。

“你的確保護了她。”

“只有這一次。”她沙啞的說。

“你救了她,這纔是真的。”凝望着鏡裏的她,嚴風沙啞開口:“而我,很高興你還活着。”

紅紅心頭一抽,喉嚨爲之緊縮。

雖然他沒說出口,但他相信她會救那個女孩第二次、第三次。

她可以從他眼裏看見,他相信。

那麼多年來,她不曾真的和誰說過這件事,雖然當年她通過了心理評估,但她最後還是選擇離開,因爲她不知道,下一次,她是不是還有勇氣,做出正確的選擇。

連她自己都不相信自己,但是他相信。

她垂下眼睫,撫着他的手,靠在他懷中,悄聲道:“我也很高興。”淚水,從她臉頰滑落。他用受傷的右手,接住她的淚,然後握緊。“別哭。”他環抱着她,將臉埋在她柔軟的髮間,嗅聞着她身上淡淡的蘋果幽香,悄悄的在她耳畔道:“天使的眼淚,會讓孩子跟着哭泣。”

那溫柔的言語,只是讓她掉下更多的淚。

“我不是天使……”她說。

“你是。”他將她轉過來,擁抱着她,堅定的道:“雖然肚臍上有顆鑽石,但你還是一位天使。”

可惡,他要害她嚎啕大哭了。

紅紅把淚溼的小臉埋進他懷裏,淚水卻怎麼樣也停不下來。

他沒有再開口,只是靜靜的擁抱着她,讓她哭泣,直到她漸漸平息。

從頭到尾,他都沒有催促她,或表現出些許不耐,她可以從他溫柔的擁抱中,感覺得到他無聲的疼惜。

那,深深的,溫暖了他。

她,像只貓。狂野、大膽,任性、自我,她有着優雅的身段,卻又散發出慵懶的氣息,有時她會不自覺流露出妖豔大膽的風情,有時卻又會出現傻乎乎的呆樣。她每一種不同的面貌都像貓。

當她想到的時候,她會興匆匆的靠過來和他撒嬌;當她忙起來的時候,她就會把他當盆栽,完全無視於他的存在。

他不該對這個女人有獨佔欲,也不該對她有保護欲,更不該覺得自己被忽略,但他就是有這些不應該有的感覺。

她並不真的屬於他。

這事實,用一種莫可名狀的方式,無聲困擾着他。

寒流來的這幾天,她總是和他窩在一起。

阿南在前兩天,被叫去日本支持,她則暫時充當他的復健師。

他睡在她房裏,早上起來會去做運動,她有時會跟着來,有時會繼續留在牀上賴牀,然後她會和他一起下樓喫早餐,再到地下室幫他的右手做復健。

之後,他會回健身房,利用一些簡單的器具,練習他的握力。

她則會到檢查室去忙,如果沒有需要檢查的工作,她就會抱着她的筆記型計算機到健身房陪他。一開始,他只能用拇指、無名指和小指握住東西,現在已經能彎曲中指和食指,利用它們抓握。他的手越來越靈活,握力也慢慢恢復到受傷前的數值,雖然還無法像以前一樣靈活,但已經比他預期的要好很多。

紅紅並沒有特意隱瞞和他之間的關係,她喫飯時和他在一起,睡覺時也和他在一起。

他猜,丁可菲知道他睡在紅紅房裏,但她什麼都沒說。

那個膽小的女人,非常擅長裝聾作啞。

幸好如此,否則,若真有人來詢問他和紅紅的關係,他不知道該怎麼回答。

他知道,他喜歡她。

可是在他身上揹負的案子洗清之前,他並沒有談論未來的資格。

雖然她並沒有和他提過,或討論過任何關於兩人之間的關係。

他告訴自己,他和她是成年男女,她知道自己在幹什麼,也有能力處理男女關係,她一定懂得,他並不會,也不能,永遠的留在這裏。

以前,這種事從來不會困擾他,但不知道爲什麼,這次就是讓他很困擾。

“喂!”她的叫喚,讓他回過神來。“你伏地挺身的次數做得太超過了。”她一邊敲着鍵盤他沒有在數,但她顯然有。

“我以爲你在寫稿。”他做完最後一個動作,然後起身。

“我可以一心二用。”她挑眉,兩手依然在鍵盤上飛舞,邊警告他。

所以她的確還是有在注意他。

這一點,不知怎地,讓他心情好過了些。

內線電話突然響了起來。

她依然在敲計算機,他只好走到牆邊拿起掛在牆上的電話,“喂?”

“嚴風嗎?喫飯了。”是丁可菲。

“我知道了,謝謝。”

他話聲方落,那小女人又道:“紅紅在不在那邊?”

“嗯,她在。”

“那順便幫我叫她下來喫飯好嗎?”

“好。”

“待會見。”

“待會見。”他掛上電話,回過頭,卻看見那個女人已經合上了筆電,微笑瞧着他。

“怎麼了?”

“沒,我只是在想,可菲說得沒錯。”她從瑜伽墊上爬起來,拍拍屁股。

“什麼沒錯?”

她抬起頭,挑眉看着他說:“你真的很有禮貌。”

他一愣。

瞧他那模樣,她笑了出來,“你是這整棟公寓中,唯一一個在她通知喫飯時,會和她說謝謝的男人。”

他有些尷尬,“那只是因爲我是客人。”

“不。”紅紅走上前,笑看着他,“我想那是因爲你喫飯時懂得感恩。”

這男人甚至會在喫完時,幫忙洗碗呢。

紅眼那幾個傢伙,早就習慣讓可菲收拾善後,除了屠家兄弟偶爾會記得要幫忙之外,其它人都在喫完飯後,拍拍屁股就消失回房裏。

“如果不是我早知道你邪惡的本性……”她從他身邊走過,笑着調侃他,“我一定會以爲你是什麼惡新好男人。”

這女人拐彎抹角在稱讚他的好。嚴風窘迫的瞪着她的馬尾,完全啞口無言。過了兩秒,他纔有辦法舉步跟上,回道:“你想太多了。”

“我纔沒有。”她堅持着,笑聲迴盪在走廊中。

他考慮把她拉進懷裏,證明他有多邪惡,但那樣一來,他很容易害兩人一起遲到,所以他忍了下來,決定晚上再來和她討回公道。

這是個短暫的關係,她比誰都還要清楚,像他這樣的男人,不會想要和人有長遠的關係。他三十五了,如果他想,他早已經和某個女人安定下來,但他從來沒有。

武哥之前和她閒聊時,透露過他曾和嚴風挖角,但嚴風從來沒有答應過,即使是現在,他落難於此,他也不曾說過他會留下來。

她不知道自己該怎麼想,但她對於已經發生的事,可半點也不後悔。

他是個很好的情人。

而且他一點也不覺得她的疤很醜。

這個是徽章,它並不醜。

每一次,想到他說的話,都會讓她心口泛暖。一開始,她不知道自己爲什麼會把藏在心裏那麼久的恐懼和他說,事後回想起來,才發現或許是因爲她潛意識裏就知道,他不會留太久。她很清楚他是個值得信任的人,否則武哥不會找他來紅眼,他不會把她的事到處去說,他的生活在很遠很遠的地方。

他不會對她要求太多,他和她只是萍水相逢的兩個過客。

心口,偷偷的抽緊了一下。

紅紅揮開那抽疼的感覺,和他在一起是安全的,她現在也只需要這個。

瞧着那個和她一起擠在單人牀上的男人,她情不自禁的露出微笑。

雖然白天時笑他邪惡,但她知道,他是個很溫柔的男人。他不習慣把情緒表露在外,不表示他很冷酷,他只是太習慣把一切都控制得好好的,他受到的訓練,都在要求他要有紀律,不能太過放縱。

這個男人,就像冬天的海,看似平靜,水面下卻總是洶湧澎湃。

紅紅趴在他結實的腰腹上,一邊翻着放在他胸膛上的書,一邊偷瞅着那個仰躺在牀上,閉目養神,不知在想什麼的男人。

他一手枕着頭,一手擱在她後腰上。

那在後腰上游移的溫熱大手,讓她知道他還沒睡着,他只是在腦海裏盤算推敲白天他從網絡上瀏覽接收到的信息。她的單人牀空間不夠,她睡前喜歡看書放鬆,所以總把書擱在他身上,他倒是從來沒和她抗議過。她很喜歡和他這樣窩在一起的感覺而,彷彿連寒流都變得沒那麼冷了。

“啊。”突然間領悟到一件事,她輕呼出聲。

“怎麼了?”他回過神,好奇開口。

她瞧着他,笑着說:“我以前總覺得奇怪,爲什麼除了我,都沒人和武哥抗議過加裝暖氣的問題,剛剛我突然想通了。”

“爲什麼?”

“因爲你們男人比較不會覺得冷啊,而紅眼的女人,除了我之外,每個都結了婚啊,牀上有個熱乎乎的人體暖爐,誰還會注意到暖氣不夠啊?”

他錯愕的看着她,下一秒,笑了出來,反問:“那可菲呢?她不也是一個人?”

“可菲她!”紅紅張開嘴,本來要說些什麼,但頓了一下又改口,譏笑道:“可菲不一樣,她啊,卒仔一個,纔不敢和武哥抗議呢!”

“什麼是卒仔?”他中文是不錯,但這句方言俚語他倒是沒聽過。

“就是很膽小,只能當小兵的意思囉。”她嗤嗤笑着解釋。他笑了笑,沒再多加追問。她繼續翻看她的書,裏面的字句卻無法真正讀進腦海裏。其實他可以回他房裏睡的,但他每天晚上都跑來和她擠,自從他來和她一起睡之後,過去這兩個星期,她沒再做過那可怕的噩夢,他驅散了她心底最害怕的懷疑和恐懼。

這男人每天都在做運動,白天做復健的運動,晚上也不忘在房裏健身,他的體能一天比一天好,恢復力好得嚇人。

她知道,他每天都會到計算機房瀏覽和FSB相關的情報。

他在蒐集信息、儲備戰力,他心心念念想着的,就是要回去洗刷冤屈。

有幾次夜半醒來,她會看見他等着自己受傷的手。

他希望能快點好,一天又一天,她能察覺到他體內蓄積的精力越來越多,她也能感覺到他勉強剋制住的焦躁,和越來越龐大的壓力。

【本段不純潔的描寫已刪減,萬分抱歉】

他是個軍人,他紀律嚴明,隨時掌握一切,才能讓他安心。

她這樣告訴自己,不過老實說,這件事還是有點困擾她。內心深處頑劣的小魔鬼,偷偷冒了出來。就算如此,有哪個軍人在和女人上牀時,還試着掌控一切的?也許有很多?畢竟她只有他這麼一個樣本。不知道……他失控時是什麼樣子?

偷偷的,紅紅再瞄了他一眼。

雖然他沒有重新閉上眼,但又擰起了眉,呆瞪着天花板,顯然又在想之前他被陷害的那件事。

他壓力真的太大了,一直想着那種不快樂的事,真的對身心健康不太好。

她合上書,將他擱在她腰後的手,抓到前面來。

“嚴風。”

“嗯?”他心不在焉的應聲。

“你這裏還會痛嗎?”她撫摸他右手掌心上的疤。

“不會。”

她露出微笑,在他掌心印下一吻。

他還是有些心不在焉,只是無意識的摸了摸她的臉。

“那……”紅紅伸出手指順着他的手臂,往下爬到他的肩,再順着胸膛往下,描繪他腰側上的傷口,“這裏呢?”

【本段不純潔的描寫已刪減,萬分抱歉】

他的小腹肌肉因此抽緊。

她笑看着他,在他的肚臍上再印下一吻,然後再往下。

他心頭狂跳,嘎聲問:“你在做什麼?”

她嬌笑,媚眼如絲,“吸引你的注意力。”

她成功了。

她親吻他強壯收緊的小腹時,他想抓住她的手,但她閃過了。

“不行。”她挑眉道:“平常都是你在玩,今天換我了。”

“別做你不懂的事。”他警告她,全身肌肉緊繃。

“誰說我不懂?”紅紅瞅着他,邪惡一笑,伸手握住了他。

他抽了一口氣,黑瞳更黑。

老實說,她嚇了一跳,那感覺和他昏迷時完全不一樣,像是有生命一般。

或許,是因爲他正在看。

……

事後,她氣得痛打了他好幾下,下牀進浴室沖澡時,才猛然發現,他畢竟失去了他的控制,他忘了用保險套了。

她沒有直接出去提醒他這件事,她猜他比她還清楚有那麼一瞬間,她不是很想出去面對他,畢竟事情開始是她先起頭的。

但那男人很快的來敲了門。

她額角倏然一抽,惱怒的跨出浴缸,猛地打開門,怒瞪着他說:“你放心,我今天還在安全期,沒有懷孕的問題!”

他愣了一下,她才發現他來敲門並不是爲了這個,她看得出來她提醒了他,但他還是開了口。“對不起。”不知怎地,氣一下子消了。

也許是因爲她從沒想過他會那麼認真來道歉。

“爲了什麼?”既然他根本不是爲了她可能懷孕的事來敲門,那他是來道什麼歉?

“我不該失去控制。”他說。

聞言,她差點笑了出來,開口問:“你有看到我在抱怨嗎?”

他瞪着她,然後指出一個事實:“你毆打我。”

也對。

這一回,紅紅真的笑出聲來,她抱歉的看着他,“對不起,我忘了,我打你不是因爲你失去控制。”

“那是爲什麼?”他困惑的問。

“因爲我以爲你故意不讓我成功。”她走上前,攀住他的脖子。

“成功?”他還是不解。

“讓你失控。”她甜甜一笑,踏起腳尖親吻他好吧,他承認,阿南說得沒錯!女人,你永遠不懂她們在想什麼,不過反正那不是重點,她已經在他懷裏了,這纔是真的。他鬆了口氣,伸手擁抱這個刁鑽難纏的小女人,回應她的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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