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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2)

《悶燒大天使》 / 黑潔明 / 第16章 / 共21章

這王八蛋,他知道她不會開槍。紅紅惱羞成怒的抬手賞了他一巴掌。

他抓住了她的手,冷着臉道:“這不是遊戲!”

她用另外一隻手,揮出另一個巴掌,正中他的臉龐,打掉了他的話。

這一次他沒有閃,五指紅印迅速在他臉上浮現。

“我不是在和你玩遊戲!”她怒不可遏的說。

“我不需要你的幫助!”他額冒青筋的瞪着她,緊抓着她的手,咬着牙說:“把你的衣服穿上!快點回去!”

“我也不想幫你!”紅紅眯着眼,冷冷的道:“但工作是工作,你少在自己臉上貼金,要不是因爲武哥需要我的專業知識,我現在不會在這裏!”

他看着她,開口:“我不相信。”

這王八蛋,真是徹底將她看扁了!

紅紅臉色微變,但仍冷笑出聲,“中國人有句話說,好馬不喫回頭草。我梁鈴紅再怎麼不堪,也不會回頭拿熱臉去貼男人的冷屁股,更別提你還拋棄了我。”

這一句,讓他瞳孔一縮。她抓住他那個脆弱的瞬間,用力抽回了自己的手。“你放心,我雖然不是馬,但我絕對不喫回頭草,我也不會感情用事。”紅紅伸手撫着自己被他抓紅的手腕,冷冷的道:“還有,無論你怎麼想,你的確需要我來替你翻案,你們這種人,只懂得使用暴力,只有我知道該如何找出那些死亡線索。”

他沒有辦法和她爭辯,他知道她是對的,他也曉得她有多厲害,他看過她工作,聽過她給予打電話回來的紅眼員工的指示,她比紅眼任何一個人都還清楚該如何蒐證。

“你不需要到現場也能做鑑識。”他知道她之前都是在紅眼公寓裏工作,他指出重點:“你的儀器都在紅眼。”

“很不幸的,這一次需要。”她瞥視着他,冷靜的道:“案發到現在已經過去兩個多月了,現場早就被破壞得差不多了,我必須親自到現場蒐證,其他人很可能會漏掉必須查看的地方,我是最頂尖的,也是最有經驗的。”

他怒瞪着她。

她毫不畏懼的回瞪着那個可惡的男人,說出一個兩人都知道的事實。

“你需要我。”她說得沒錯。他爲此痛恨自己。他的默認,讓她好過了一點點。

“我不可能兩手空空的回去,就算我想,武哥也不會肯。”

說到韓武麒,他就火大。

“韓他人呢?”他臉色鐵青的問,她說“我們”,那韓一定也來了。

“在飯店,他約了人見面。”她抓起乳液瓶子,再倒了一些在手上,對他的憤怒視而不見。“我負責來通知你,我們得回那個死亡現場去,不希望你擅自行動,打草驚蛇。”

這個女人,老神在在的放下了左腳,改抬起右腳,再傾身,慢條斯理的從粉紅的腳尖開始抹着乳液。

他可以看到她浴袍領口中,那若隱若現的乳溝。

握緊拳頭,他退了開來,卻移不開視線。

“你打算潛進去,對不對?”

“什麼?”他盯着她白裏透紅的肌膚,喉嚨有些發乾。

“普斯科夫的公寓。”她重複着和剛剛一樣的動作,按摩這隻腳。“我們必須一起進去,太多人接二連三陸續進出那裏,會引起不必要的注意。”

“不行!”他回過神,“你不能進去,太危險了!”

她沒好氣地看着他,不耐煩的道:“先生,請問一下,我不去要如何蒐證?我以爲我們剛剛纔討論過這個問題,我必須進去那裏。事實上,最好只有我和屠勤一起,他可以協助我找到需要的證據,而我可以蒐集並且證明,你並沒有殺死普斯科夫!你纔是那個不應該過去的人,你是個標靶,接近那裏,等於是叫人來殺你!你應該留在這裏,等待我們的消息----”

“我要進去。”他打斷她,以不容置疑的口氣,冷聲宣告。

她早知道這男人絕對不可能安分的待在這裏。

“可以。”紅紅沒再試圖說服他,只是開口同意,並且提醒他,“但要依照我們的方式,你不能獨斷獨行,你還欠紅眼錢,確保尚未付錢客戶的安全,是紅眼的最高指導原則之一。”

她說話時,身體壓得更低了一些。

他的浴袍在她身上顯得太過寬大,太過該死的誘人。

“既然如此,你最好快點把衣服穿上。”他警告她,“如果你冷到感染肺炎,對我們都沒好處。”

“我得先把乳液擦好,不然我的皮膚會幹到裂開。”

她不理他的規勸,繼續在身上抹乳液。她很清楚他在看,她就是要讓他看。不過這一回,他休想她會再次自動投懷送抱,懲死他活該!但那個男人太過聰明和自制,他轉過身,走進浴室,關上了門。那一秒,她真的很想把那瓶乳液用力朝那扇門砸過去,她費盡千辛萬苦才忍下那股衝動,開口喊道:“我們必須到現場會合,如果你要去,動作最好快一點。”

他沒有回答,但她聽到了水聲。

她希望他正在浴室裏衝冷水澡,把他凍成冰塊。

這個想法,讓她心情好過多了。

那可惡的混帳,竟然又想趕她走,他真以爲她的心是鐵打的,臉皮厚得和水泥牆一樣嗎?

要不是因爲他牀頭上那一整排英文羅曼史,她一定早就退縮了。這地方的熱水還是用沒有插電的保溫熱水壺裝的,她絕對不相信,這家破旅館會提供小說給客人閱讀,還剛剛好就是她擺在房裏的那幾本。

之前要進這間房,等着面對他時,說她不緊張害怕是假的。

雖然說,她不是沒被人拋棄過,可她就是不甘心被這個傢伙拋棄!

他是她第一個愛上的男人,她知道他對她並非沒有感覺,她不試上一試,一輩子都會後悔。所以,她來了。當武哥說要來討債時,她堅持要跟來。她本來非常擔心自己太厚顏無恥,如果她搞錯了他的感覺,如果他其實只是把她當成臨時的牀伴,這一趟聖彼得堡之行,一定會成爲她這輩子最難以忘懷的羞辱。

但那排水,給了她信心和希望。

她一進門看見它們,淚水就再次飄飛出來,那讓她想用力痛毆他,再狠狠地親吻他。

【本段不純潔的描寫已刪減,萬分抱歉】

媽呀!這鬼地方真是天殺的冷!

這一切真是太瘋狂了。嚴風開着車,載着她前往普斯科夫的公寓時,忍不住想着。途中他一度想把車開到機場,把她丟上飛機,但她恐怕不會肯乖乖就範。就算他真的把她塞上飛機了,她大概也會在飛機落地後,立刻搭下一班飛機回來。

她從來就不是那種會安分守己,聽男人吩咐的女人。

他不相信她來這裏是因爲韓的命令,雖然她堅持如此。

瞧着那個看着窗外、全身上下包得像熊一樣的女人,他真的很想問她,到底知不知道自己在做什麼?爲什麼要跑到這冰天雪地的地方來?爲什麼不好好待在那個安全溫暖的地方?

你究竟在想什麼?

他很想問,但他不敢,他害怕聽到她的答案。

該死,她明明很怕冷的……

他把車開過一座又一座的橋,穿過一條又一條黑暗的街道。她的出現讓他喜怒交加,她不該在這裏,他拋棄她,沒有留下一句話。握緊了方向盤,他覺得憤怒又迷惘。她應該要痛恨他纔對,她應該要待在那溫暖的城市纔對,但是,天啊,他該死的想念她!他想用力將她緊擁在懷中,也想對她咆哮,他想把她藏起來,藏到全世界最安全的地方,另一方面卻又極度渴望她在身邊。

而她,真的在這裏。

爲了他。

心口在那瞬間,抽得死緊。

不!她不是爲了他,她說不是,她說她是來討債的……

他一定是瘋了,纔會認爲她是爲了他而來的。

但,如果是呢?

如果她說謊,如果她真的是爲了他,冒着生命危險來到這裏……或許是因爲她……愛他?

心臟,因爲這念頭而大力跳動着。

那是一個太過美好而危險的幻覺。

就算他沒資格,就算他沒有被通緝。那依然是一個不可能發生的奇蹟。

像她這樣的女人,太過熱愛自由和所有新奇的事物,就算爲了他而停留駐足,在新鮮厭過了之後,他就會對他失去興趣。天知道他甚至連個象樣的嗜好都沒有,他是個比石頭還無趣的傢伙,她不可能和他在一起。你們這種人,只懂得使用暴力!

他的胃緊緊縮着,重得像裝滿了石頭。

她說得沒錯,一直以來,他只懂得以暴制暴,她不可能愛上像他這樣的人。他應該要鬆一口氣,但是他沒有。

普斯科夫的公寓就在前方兩百公尺處,他把車速放慢。

“你和屠勤約在哪裏會合?”

“前面,他已經到了。”她指着一輛黑色的休旅車。

他一愣。

“你把車停河畔這邊就好,轉角那裏沒車位了,我們走過去。”

他照她的意思,停好了車。

她打開車門,走下車,然後把門關上,在他下車時,走到他身邊。

但是積了雪的馬路太溼滑,她差點摔跤,他扶住了她的腰。

“小心點。”他說。

“我應該穿着冰鞋來!”她抓着他穩住自己,有些惱怒。

“你根本不應該來。”他說

“我已經來了,所以你大可以閉上你的嘴。”她氣憤難平的瞪着他,帶頭走在前面,卻差點再次跌倒。又一次的,他扶住了她,不過這次他聰明的沒再開口。

紅紅仍覺得懊惱,但這一回她不再逞強,她勾抓着他的手臂,免得自己在馬路上跌得四腳朝天。

嚴風和她一起走過積了雪的街道。

雖然隔着他厚重的羊毛大衣和她身上的羽絨外套,他依然能感覺得到她的體溫透了過來。

河邊的風很大,吹得她捲曲的黑髮飛揚。

她穿了一大堆的衣服,可他仍然可以感覺得到他在發抖。

才短短幾分鐘,她的鼻子已經被寒風凍得發紅。

這女人凍壞了。

他想伸手將她拉進懷裏溫暖她,但他懷疑她只會賞他一記拳頭。

“你走裏面。”他開口,示意她走到內側。

紅紅沒有抗議,她真的快凍僵了,不過繞到內側後,她還是不忘勾住了他的手。他擋住了一部分的風,不過她還是覺得冷。好不容易走到那輛休旅車前,她敲了敲車門,一個男人拉開了它。那人沒有多問,只是側身讓兩人進來,才把門關上,也把那刺骨的寒風關在門外。

坐在車子裏,紅紅鬆了一口氣,可是牙齒仍直打顫。

車裏的男人泡了一杯又熱又甜的咖啡,遞給她。

她抖顫地喝着它,一邊替兩個男人介紹。

“這位是屠勤,他是嚴風。之前屠勤和靜荷出差了,所以你沒見過他。”

那男人朝他伸出手。

嚴風握住那男人的手,屠勤不像阿浪一樣有敵意,或許是因爲他已經有老婆了,他禮貌性的也點了下頭。

“嚴風要和我們一起進去。”

“OK。”屠勤縮回手,繼續看着膝上的計算機。

“情況怎麼樣?”紅紅捧着那杯熱咖啡,邊喝邊問。

“那一層的住戶,還有兩個小時纔會下班回到家,時間剛好。”

紅紅深吸一口氣,放下咖啡道:“兩個小時夠了,我們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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