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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1)

《悶燒大天使》 / 黑潔明 / 第3章 / 共21章

桌上的電子鐘,跳了七點整。臉盆裏的熱水,冒着氤氳的白煙。梁鈴紅瞪着牀上的男人,深吸了口氣。活了二十八年,從小到大什麼事沒遇過?

“ok,不過是幫個昏迷的男人擦澡而已,這有什麼難的?”

哼的一聲,她抓起臉盆裏的溼毛巾,用力擰乾,然後從長滿鬍子的臉開始擦拭。

那不是很困難的工作,但也不簡單,因爲他的鬍子實在很礙事。

他擦了擦他的因爲汗水而有些溼黏的額頭,核那高挺的鼻子,還有眼皮,但接下來就很麻煩了,他一張臉的下半部,從嘴巴周圍到兩頰的臉龐,全被密密麻麻的鬍子給掩蓋住,她不覺得那是用溼毛巾擦兩下就能清乾淨的。

不悅的瞪着那嘴鬍子,她想了想,或許她該用水洗,但那容易弄得到處都是水,到時這倒黴的傢伙,就得睡在溼掉的牀上。

不用那賤嘴南來告訴她,她也小的,這傢伙覺得會因爲睡在溼冷的牀上,因此病情加重,搞不好會就此死在她手上。

你把他當死人就行了!想到那傢伙剛剛的建議,她挑起眉。

死人是吧。

她是沒照顧過病人,不過她倒是曾經幫忙處理過好幾具屍體。

紅紅放下毛巾,快步走出門外。

牀上的男人才暗自送了口氣,沒多久,卻聽到腳步再次接近,過了一會,他就聽到可怕 的機器聲。

她測試了一下,確定它能用後,就把它關了起來。

雖然如此,那嘰嘰作響的聲音,還是讓他感到頭皮發麻。

這女人到底想做什麼?

這年頭才冒出來,下一秒,她已經坐在牀邊,拍 了拍他的臉,“咯,先生,不是我想找麻煩,但你留了一嘴的鬍子,實在很容易滋生細菌,喫飯 的時候還容易沾的食物滿嘴都是,鬍子再留就有了,健康可是一輩子的,等你好了,有力氣了,再把鬍子留回來吧。”

雖然,他本來就想刮鬍子,雖然,她說的話都沒有錯,但他實在很痛恨自己如此無助,只能這樣任人擺佈。再怎麼說,就算再醜,再髒,再臭,那都是他的鬍子,應該只有他能決定要如何出處理!可這女人卻完全沒有打算徵求他的同意,只是坐在牀邊對這他說完這串告知後,就將乾毛巾圍在他脖子核腦袋旁,跟着就替他抹上了刮鬍膏,然後打開電動刮鬍刀,動作利落的哼着歌,剃掉了他的鬍子。

老天!

他還處在震驚之中,那個女人已經哼着歌,剃掉了他右邊的鬍子,然後又剃掉了他左半邊的鬍子,跟着還頂着他的鼻子,拉着他的嘴皮,把他上下脣和下巴的 鬍子也全給剃得一乾二淨。

這中間,刮鬍膏的泡沫一度跑到他的鼻孔裏,害他差點無法呼吸,幸好他及時發現,捏着他的鼻子,拿毛巾擦掉了它。

“抱歉,希望這沒影響到你的呼吸,哈哈?”她自得其樂的笑着說:“我以前都是幫死人刮鬍子的,你知道,他們沒有呼吸的問題。\"

“OK,搞定!”關掉了電動刮鬍刀,她拿着乾淨的熱毛巾擦乾他的臉,然後在拿另一條敷在他的臉頰上,一邊清潔他的脖子上和腦袋旁沾到的泡沫核鬍子的毛巾。雖然不想承認,但熱毛巾敷在清爽臉上的感覺,真是該死的好,那溫熱的感覺,讓他慢慢放鬆下來。

哼着歌的女人,端着臉盆走進浴室,又端着乾淨的熱水走了回來。她把臉盆放在桌上,嘴裏依然開心的哼着一首旋律,然後再次的擰開毛巾,開始邊哼歌,一邊擦拭他的身體,剛剛因爲太震驚,所以他沒聽出來,現在可聽出來了。

他嘴裏輕快悠哉的曲調,是莫扎特的c大調第四十一號交響曲。

哼到了最後一個音符她從頭繼續開始,不時還會因爲哼到比較高的音符而稍稍破音。

她用溫熱的溼毛巾,從他的脖子、胸膛開始往下擦拭,然後她抬起他的右手,從胳肢窩到手指全部都沒有放過,一邊擦拭還順到一邊按摩不時回身清洗那條毛巾,最後在換到他左半邊,從頭在來一次。

說實話,她的動作比想象重溫柔,他本來以爲她會粗魯的隨便擦個兩下,虛應了事,但顯然這個女人不時那種會敷衍交差的人,雖然愛抱怨,但她做事非常認真,而且很會自得其樂。

她甚至替他翻身,幫他擦洗後背。

擦完上半身之後,她把敷在他嘴邊的熱毛巾拿起來,跟着突然吹了一聲讚揚的口哨。

“你長得還不賴嘛!”紅紅挑眉,外頭打量着牀上的病人,嘖嘖有聲的道:“幹嘛沒事留鬍子擋着,真實暴殄天物。”他知道自己長的還可以看,但從來沒有人這樣大咧咧的,當面對着他說。

還沒來的及分辨心裏那怪異的情緒,突然間,他發現這個女人竟然伸出魔爪,開始脫他的褲子,他這纔想起她的打算。

“好了,接下來呢,讓我們看看你還藏了什麼好料!”

不!該死的女人,別碰我的褲子!

即使在心裏如此吶喊,他還是感覺到那個女人解開了他的褲子的紐扣,然後費力的剝下他的長褲,跟着是他的——他不敢去想,但她的確脫掉了他的內褲。

當她把他身上最後一件蔽體的衣物脫掉,隨之而來的,是另一聲消遣的口哨聲響起,跟着是一聲伴隨着輕笑的讚歎驚呼。

老天,這女人,難道沒有一點羞恥心嗎?

羞憤、不爽和尷尬,同時充塞心中。

“哇喔!天啊!”

聽到她的笑聲,他清楚的領悟到,顯然這位小姐完全不懂“羞恥”這兩個字該怎麼寫。

【本段不純潔的描寫已刪減,萬分抱歉】

下一秒,他確定她一定是個女巫!

因爲,她竟然笑着哼起了那首叫做“媽媽咪呀”的英文歌,然後非常大膽的、絲毫不手軟的,幫他清洗男人最脆弱的部位。

有那麼一瞬間,他很擔心她打算把他那邊的毛也一起處理掉的主意,那讓他一陣恐慌,但她並沒有那麼做。

他不知道該鬆口氣,還是該坐起來掐死她;當然,那是說,如果他可以做得到的話。

因爲,無可避免的,他的身體恐怕並沒有辦法抗拒女人柔軟小手的觸摸,即使那個女人是個女巫也一樣。

所以,很理所當然的,他該死的再次有了反應。

她不可能沒有注意到,畢竟她正掌握着他,但那只是引發了她另一串驚歎和笑聲。

“喔,我得說,我之前處理的男人並不會變成這樣。”她停頓了一秒,但並非因爲羞怯,而是爲了抽氣,說完她又咯咯咯的笑了起來,活像看到了什麼好笑的事一樣。天啊,這真是可怕!他不敢相信這種事竟然會發生在他身上。

好不容易,這個瘋女人處理完重點部位,跟着卻很快樂的配合着嘴裏歡樂的節奏,拿着溼毛巾擦拭着他的大腿、小腿和腳底板。

他很確定她一邊唱歌一邊跳舞,因爲毛巾不時會因爲高亢的節奏離開他的身體,然後水滴就會飛甩到他身上和臉上。

這是夢吧?

這一定是一場荒謬弔詭的噩夢!

就在這個時候,房門被人呯的一聲打開,剛剛那個離開的女人,氣喘吁吁的跑了回來。

“紅紅,我回來了,你——呀啊——”

那聲尖叫,差點穿透了他的耳膜。

在那千萬分之一秒,他竟然有些慶幸她方纔清潔完後,已經先拿了毛巾,遮住了他的下半身。

怕紅紅一個人會忙不過來,把武哥交代的事情做完,匆匆趕回來的丁可菲,一打開門就看見那位可憐的病人,全身上下都被剝得精光,雖然他的重點部位被蓋了一條小毛巾,但很明顯的,在那小毛巾下,已經完全沒有任何其它的衣物。那生猛的景象,剎那間,嚇得可菲花容失色,慌張的轉過身不敢再看,臉紅心跳、結結巴巴的開口。

“紅紅,你——……做了什麼?!你你你怎麼把他剝光了?”

“幫他擦澡啊。”梁鈴紅神色自若的停下動作,抓着溼毛巾、抆着腰,好笑的看着站在門口,不安又害羞的可菲,反問道:“你和阿南不是要我幫忙替他擦澡嗎?不剝光他,要怎麼擦?”

“可是——”她紅着臉轉過身,但又看到牀上那副光溜溜的身體,忙伸手遮眼,尷尬的道:“天啊,我們的意思是,替他稍微擦擦汗、清潔一下就好,不需要……呃,不需要處理到那麼詳細。”

欲哭無淚,應該就是這種感覺吧?

他額冒冷汗,虛弱的躺在牀上想着,或許他應該乾脆徹徹底底昏死過去算了。

“咦?是嗎?”沒有察覺道牀上男人的異狀,紅紅一愣,不過卻不怎麼介意的笑了出來,擺擺手道:“沒關係啦,反正我擦都擦了!擦乾淨點,他也比較舒服啊!”

可菲聽了有些傻眼,但她說得好像又有那麼些道理。看着站在牀尾,笑得如花般燦爛的女人,她只得問:“那你是擦好了沒?”

“你自己不會看嗎?”紅紅說。可菲倒抽口氣,“我纔不要!”這女人到底在說什麼鬼話?

他又氣又惱,卻聽到那位女巫再次開口,說了讓他想嘔血三升的話。

【本段不純潔的描寫已刪減,萬分抱歉】

“他們並不會光着身體走來走去!”可菲翻了個白眼,邊用手遮着那個教人臉紅的東西,邊朝紅紅靠近,邊擰着眉道:“就算有,也了不起是上半身而已,我沒看過……那裏!好嗎?”

該死!一股不妙的預感,猛然在他心頭升起。

聽了可菲的話,紅紅挑眉,倏地傾身抓起那條小毛巾,惡作劇的笑着在可菲面前揮舞,“哪裏?這裏嗎?”

天殺的!他就知道!

“呀啊!”發現紅紅手中揮舞的那條毛巾,是剛剛還在那男人身上的那一條遮羞布,可菲嚇得臉紅心跳,忙一手遮眼,一手抓住紅紅的手,死命不讓她靠近。

“不要,你離我遠一點!天啊!梁鈴紅!你別鬧了!快把它蓋回去!”

紅紅狂笑出聲,鬧着她,“哈哈哈哈,你這小妞,那麼害羞,該不會還是處女吧?之前沒看過?那快趁現在看一下,以後看到纔不會害怕!這傢伙的寶貝很大喔,健康教育的課本里保證看不到--”

他要宰了她!等他能動,他一定要宰了這個女人!

過去二十年,他曾經被敵人抓到羞辱過,曾經徒步穿越極地冰原險些死宰那裏,曾經遇過許許多多痛苦、羞憤的時刻,但現在這短短的幾分鐘,卻比過去任何一刻都難熬。

“梁、鈴、紅!”丁可菲紅着臉,叫着她的全名,又羞又窘的大聲警告她:“你再鬧我翻臉了--”

瞧可菲真的要生氣了,紅紅這才收斂了一些。

“好啦好啦!我蓋回去、蓋回去,OK?”她一邊說,一邊慢條斯理的把毛巾蓋回那傢伙身上。“你看,蓋回去了,密不透風。”

她纔不要看呢。

不過爲了確定,可菲還是偷偷從指縫中瞄了一下,見毛巾真的蓋回那裏,這才稍稍鬆口氣,卻又想到一件事,“紅紅,他的褲子呢?”

“咯,在那囉。”紅紅指着椅子上摺好的長褲和內褲。“你快點把他的褲子穿回去啊。”總不能讓這傢伙一直光溜溜的躺在這裏,依照紅紅的性格,誰知道她等一下會不會又玩了起來?只一條毛巾實在太危險了。

紅紅站在牀邊,好笑的瞧着一旁那臉紅的像火炭一樣,兩手遮在眼前,完全不敢看牀上裸男的好友,問道:“褲子?他的褲子又臭又髒的,我好不容易纔脫掉,把他擦乾淨耶,現在又要我把他那條髒褲子穿回去,那我剛剛不是白擦了嗎?”

這……她說得也沒錯啦。

可菲紅着臉看着她,當機立斷的轉身朝門口跑去,邊道:“我去拿一件新的內褲過來。”

看着那逃得飛快的女人,紅紅差點再次笑翻過去,忙喊:“喂!丁可菲,你跑那麼快,是知道他穿幾號的嗎?”

可菲聞言緊急煞車,又匆匆跑回來,抓起椅子上的長褲和內褲,看了下長褲內的尺寸,一邊交代道:“我把髒衣服拿去洗,馬上就帶新的回來。”

說完,不敢多看那男人一眼,她抱着髒褲子往外走,不忘警告那位膽大妄爲、窮極無聊的好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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