陽光,微暖,好輕。莫斯科四月的天,雖然出了太陽,還是有些冷涼。他走出門時,她一眼就看見了他,紅紅穿着羊毛外套,佇立在廣場前,看着那個穿着軍服的男人,走下階梯,朝她而來。
一身軍裝的他,顯得特別英姿煥發。
他胸前掛滿了勳章,她只認得在他左胸那高於所有獎章的那個,那是他最新得到的金星獎章,是由俄羅斯聯邦總統親自授與,那是一個特殊的榮譽,一個只頒發給英雄的獎章。
經過了好些日子的折騰,他終於協助政府把所有的事情都查清楚,尼古拉斯被送醫,留下了一條小命,本來想逃走的FSB局長被屠勤和武哥制住,遭法院判刑,其它共犯也一一被逮了出來。
她站在原地等他,卻忍不住對着他微笑。這個男人,黃色的肩章上已經有着三個星,他已經是個上校,她知道,如果他繼續留在這裏,他
很快就會成爲少將。不過這一切都已經成爲幻影了,因爲這男人剛剛走進去,就是爲了親自和總統遞出退役申請。
武哥那卑鄙的傢伙,在加油站那裏,就是在要求他加入紅眼。當時嚴風承諾,只要能活下來,他就會到紅眼工作,只爲了和她在一起。
剛聽到這件事時,她超想跑去找那無恥的傢伙算帳的,因爲韓武麒竟然騙嚴風,說她和紅眼簽了十年的賣身契,至少要再過七年才能離開,所以嚴風也跟着簽了那個工作契約。
十年耶,她就和他說過她只是兼差的了,這男人還傻傻的信了韓武麒那沒心沒肺的傢伙。
當他來到眼前,她歪着頭,笑問。
“你真的不想要等着當將軍嗎?”
“不想,”他低頭凝視着她,深情的道:“我只要有你就夠了。”
咳,這男人,現在每次開口,都聽得讓她心都快化了,教她怎能不愛他?
不過,怕他心有疑慮,她還是忍不住再問。
“你確定?你知道,其實你可以不用理武哥!”
嚴風知道她在想什麼,低下頭,在光天化日的大街上,親吻她,打斷她的話,也吻掉她殘存的不安。直到她被吻得暈頭轉向,差點站不住腳,他才貼着她的額頭,微笑開口:“我非常確定。”
“什麼?”她緊抓着他筆挺的軍服,茫茫然的問。
她那可愛迷糊又性感的模樣,讓他笑出聲來“確定我愛你。”他說。
紅紅回過神來,紅着臉拍了他胸膛一下,“討厭。”
他不以爲意的伸出手攬着她的腰,笑着離開那座政府大樓門前,往機場走去。
“走吧。我們回家。”
她窩在他懷中,仰起頭,撒嬌似的道:“喂,你再教我一次,俄文的我愛你怎麼說。”
“闖崗乙6細乙1o發。”
“呀魯布魯提比亞?”她擰着眉問。
她把字念成一團了,他笑着,再說了一次。
“呀一魯布魯提!比亞?”他帶着笑,不厭其煩的教着她。
“啊,好討厭,我不要念了,好難唸啊,我的舌頭都快被咬斷了。雖然嘴裏抱怨,她還是繼續道:“啊!魯!嗚魯!提依比亞?”這一次他終於忍不住笑出聲來。
她惱羞成怒的拍打着他,卻還是不肯放棄。
“呀魯布一魯提一比亞?”
他奈着性子,繼續教。
“其實我有唸對吧?”她揚起小臉,不甘心的瞪着他問。
“沒有”他很遣憾的看着那個小女人。
“總有一次有對吧?”
“沒有”。
“可惡!”她咒罵着,不過還是堅持要他教會她。
一路上,她試了試,他則笑得停不下來。
一直到他和她飛越了千山萬水,回到了紅眼,她還是一再試着唸對那句話。
雖然地從沒念對過,但他想,他一輩子也不會厭倦聽她重複它。
【全書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