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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1)

《征服》 / 湛清 / 第7章 / 共19章

出乎景袖意料之外的,她的父親對這樁婚事的反對聲浪雖然沒有完全消失,卻小了許多。她曾經問過邵克庸,那天單獨跟她父親談了什麼,他卻只是淺笑着,什麼也不肯透露。

後來她還去問了自己老爸,詛料崔摯鶴居然跟她說:「克庸自己沒告訴你?既然如此,那我就不該說,等他想說時就會說了。」

得到的答案讓人氣結,但是她也知道如果邵克庸不說,怎樣賴他都沒用的,最終她也只好暫時壓抑下自己的好奇心。

婚禮最大的阻力一旦消失,進行起來就順當許多。從決定結婚到真正舉行婚禮,只有短短不到一個月時間,連景袖都佩服自己能在這麼多雜事中熬過來。不過看着邵克庸忙碌工作之餘,還要抽空參與婚禮籌劃,她可是連一點抱怨都不敢說了。

今天是他們倆的結婚典禮,早上在拜別父親時,她哭得像個淚人兒,把妝都給哭花了。她第一次感覺到自己真的長大了,要脫離父親的庇護了,想到多年來種種任性的行爲,內心頓時感到內疚跟萬分感傷。她老爸強忍眼淚,父女倆纔沒哭成一團。

其實今天最忙碌的是她父親,晚上在飯店席開上百桌,崔摯鶴穿梭全場招待賓客,還把女婿介紹給親友,確實是累壞了。

邵克庸算是見識到崔家的人脈了,真的非常廣,許多他一直想見的人,在這一天通通一起見到了。即便這不是他答應結婚的原因,但是因爲崔摯鶴的關係,他倒是被這圈子給接受了。

婚宴結束,景袖先在飯店房間梳洗,把妝都給卸了,這纔跟邵克庸開車回到市區的新居。

「累了吧?」邵克庸擁着她走進大廳,把所有燈都給點亮。「這裏整理好後,你還沒機會完整看一次新家吧?」

「我想看,可是腳好痛,穿了一整天高跟鞋。」她一臉倦容,嫉妒身旁的男人在一天的折騰之後,居然還能容光煥發。

他站在原地涼涼地看着她,完全沒有反應。

景袖不滿地噘起嘴,朝他伸出手去。這次她懶得暗示,乾脆明示了。

他挑了下眉,一臉好笑地看着她。她耍賴的功夫真是越來越熟練了,他是不是不該太順着她,以免把她寵壞呀?

但是景袖哪是那種可以隨便打發的人,她跺了跺腳,放下伸出去的手,大有隨地要坐下的架式。

「像個孩子似的!」他搖了搖頭,終於彎身將她打橫抱起。「以後要是養了孩子,難道要跟小孩子爭寵嗎?」

她喜孜孜地圈抱着他的脖子,開心地說:「那就不要養孩於,你只要疼我一個。」

「果然是獨生女的霸氣呵!」他好笑地說。「這是客廳,你看過了。下面這個是你的工作室,很大一問,隨便你要在裏面畫畫還是打滾都可以。」

「哇,晚上用這種燈光一打,感覺就像藝廊。我們走一圈!」她催促着。

這剛上任的苦命老公只好化作忠實的車伕,抱着她繞了偌大的工作室一圈。當他站到落地窗那側時,她從玻璃的反光中看到兩人的身影,不禁看得出了神。

「克庸……」她輕聲喊。

他隨着她的目光落到玻璃上映現的畫面,一個高大的男人橫抱着一個纖細的女人,女人的小腿光裸地晃在他的臂彎外,看起來纖細而動人。她一頭漂亮的髮絲披着,頭順服地靠在他的胸膛上。頓時間,他有種奇特的感覺,好像自己孤獨的生命已經徹底改變,現在的他不再是一個,而是一對了。

「我現在才深深的感覺到我們已經結婚了。」她輕輕地說,然後仰頭親了他下巴一記。

「那麼我應該給你更深刻的感覺纔對。」他說着便低頭吻住了她。

一吻方休,他眼底的眸色變了,在幽微的光線中炯炯發亮。她看出他眼底的慾望,臉頓時間紅了,只能將臉埋進他胸口。

他沒再猶豫,抱着她筆直踏進彼此共用的主臥室。一推開門,牀頭上那張結婚照就映入眼簾,讓他們更清楚地感覺到婚姻生活的開始。

他將她放到牀上,她的髮絲披散開來,即便臉蛋還是有點羞赧地暈紅,還是不掩她性感的姿態。他凝望着她,緩緩解開西裝外套,隨手擱在旁邊的椅背上。

原本還在東張西望掩飾羞赧的景袖,在目光掃到他身上時,竟然就沒辦法移開了。於是她只能紅着臉欣賞這一場只爲她表演的脫衣秀。

【本段不純潔的描寫已刪減,萬分抱歉】

這男人即便脫了個精光,站立的姿勢依然那樣充滿霸氣,一點都不在乎自己是否有衣衫遮掩。她很喜歡看他走路,總覺得那種「雖千萬人吾往矣」的霸氣,讓人無法不被他吸引。這是一個即便在困境中,也能保持腳步往前行的人。而她喜歡這樣的一個男人。

「我……我先跟你說實話,我……」她有點忐忑地坐了起來。

渾身只剩下一條貼身內褲的他坐上牀,一手拉起她的手,一邊還回答着:「你要說你沒經驗的事吧?」

「你怎麼知道?」她太過驚訝,完全沒發現到他靈巧的手正在解她的上衣,當然也不會知道要害羞了。

「上次你跟我去南部出差,我就看出來了。你緊張的模樣都寫在臉上,只不過過沒多久,你就忘記緊張,躺在牀上呼呼大睡了。」他笑着說,手一揚,她的上衣飄然落地。

【本段不純潔的描寫已刪減,萬分抱歉】

他好笑地看她一眼,傾身親了親她的嘴,再親了親她額頭。「如果你還沒準備好,我可以等你。」

看到他眼底的慾望痕跡,以及他溫柔的話語,她的心裏湧上一陣溫暖。她老爸不知道,這男人雖然名聲不怎麼好,對她卻一直很體貼。她聽說男人一旦被喚起,慾望沒能釋放是很痛苦的,可他卻願意爲她忍耐,即便是在這新婚夜。

【本段不純潔的描寫已刪減,萬分抱歉】

他的反應是立即的,輕微的呻吟後是更具侵略性的回吻。

「克庸!」

當他的脣落到她胸口,她的手指穿過他濃密的髮絲,只能仰起頭,厭覺到自己身、心完全敞開了,毫無保留。

但是當他溫潤的吻用那溫柔的風暴席捲而至,她也只能選擇迎接這風暴。陌生的情慾混合着種種陌生的情感,她在這肢體的接觸間不斷體驗到新的、從沒見識過的情感經歷。

當他的一部分侵入到她的身體時,她感覺到自己的感情也被佔領了。在包容他的同時,她的心也跟着將他收納進了。

*

景袖身上穿着晨褸,厚實的將自己的身子包裹着,但是微微敞開的領口還是露出一點歡愛過的痕跡。

「又沒看到你頭髮亂亂的樣子了,你怎麼老是比我早起?」她手裏握着馬克杯,用暖燙的咖啡煨着發冷的手。

她靠在更衣室的衣櫃上,看着他着裝。這間更衣室緊鄰着主臥房,裏面的櫃子四分之一是他的衣物,其他空間都是她的。

「你又不用上班,明明眼睛都睜不開了,回去睡吧!」他邊打領帶,還探過頭去親了她臉頰一記。

她把杯子遞出去,讓他喝了口咖啡。

「你好可憐喔,結婚也不能放婚假,馬上就要去上班。」她憐惜地拍了拍他臉頰,同情地說。

「有什麼辦法?我這個月就只能壓縮出這些時間結婚,有個女人就是等不了,非要趕快結婚。」他笑謔地說。

「那還真是辛苦你了,邵先生。」她咬他一口。「哇,你這張圖表是什麼?」她好奇地推開他衣櫃,看着上面貼着的圖表。

那張表將他所有衣物都列檔編號了,還把所有搭配的方式通通用編號註明,相當仔細。

「是盧祕書整理的,這樣我只要按照建議搭配就好,不用花太多時間想哪條領帶要配哪件襯衫。」他敲了敲那張紙說。

她聞言臉色有點怪。「祕書做的事情這麼細呀?那你出差的行李也都是她收拾的嗎?」

想到另一個女人可能因爲業務關係,在形式上跟他有某種親密的接觸,讓她頓時覺得不是滋味。

「我辦公室有放一份三天左右的行李,萬一臨時需要可以馬上取用。如果天數長的,有時間我會自己收拾,沒時間就讓盧祕書代勞了。怎麼了?」他輕聲問。

看來對他來說只是公事的一部分,沒想那麼多,或許她不該干預太多,畢竟她是爲了保有自己的生活而結婚,怎可以因爲結婚就要千涉他原本的生活呢?

「沒事。我也想每天早上幫你打領帶,可是我領帶打得不太好。」她吐了吐舌頭說。

「沒關係。」他拉了拉她的發。「我每天都很早起牀,你不用跟着起來,就按着你原本的作息就可以。昨天也沒睡多少,你得回去補眠,不然剛結婚就有黑眼圈,人家會以爲我虐待你。」

「你是虐待我,看我身上都是瘀青。」她瞪了他一眼,想起昨夜種種親密的接觸,自己倒是又臉紅了。

他按着她身後的衣櫃,頭抵着她肩窩嘆了口氣。「千萬別在一早考驗男人的自制力,你這樣讓我好想蹺班。」

她聽懂了他話裏的意思,臉更紅了,於足她推了推他肩膀。「快點去上班喔,乖,我等你回家喫晚餐。」

他用盡意志力才放開她。「我走了,回去睡吧!」

「嗯,開車小心。」她拉了拉他的手,有點不捨。

終於,邵克庸出門上班了。景袖躺回牀上,一閉上眼,腦海裏卻全都是他的身影。

結婚跟她想的很不一樣。原以爲她只是多一個室友,可以照樣過以前的生活,說起來她現在過的生活是跟婚前沒什麼不同,但是心情上卻是大大不同了。

她的心思似乎避免不了繞着另一個人轉,即便兩人不是因爲熱戀交往許久才結婚,但是她卻感覺到自己對他的眷戀越來越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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