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爺,您今天都沒喫什麼東西,要不要喫塊燒餅?”孟傑走到他身旁問道。
艾辰看了眼燒餅,毫無胃口,腦中想起的,竟是官銀朵做的有桂花香味的芝麻醬燒餅夾五香牛肉。
“少爺,您在想什麼?”見他怔然不語,孟傑奇怪地問。
艾辰看了孟傑一眼,雖然孟傑跟了他十幾年,是他的得力助手,但是他最近複雜的心情和感受卻是無法對他說的。
他苦惱地閉上眼,奇怪的是,眼前又浮現官銀朵的臉——她笑的樣子、她哭紅雙眼的模樣,還有當他說話時,她出神傾聽的神情,專注的面龐煥發一股動人的光采。
“孟傑,我想先回去了。”他忽然很想很想見她!
“回去?”孟傑微愕。“少爺是說回芙蓉鎮嗎?”
“嗯。”他點頭。
“可是……少爺不是還要等‘虹海糧倉’的糧嗎?”孟傑困惑不解。
“你留在這裏等,反正這裏的事情你可以處理得來,我自己先回去。”他急着想知道官司銀朵是不是還在府裏?
孟傑張口結舌,他跟了艾辰十幾年,從來沒有見艾辰這樣歸心似箭過。
他腦中轉了轉,頓時恍然大悟。“少爺,您是爲了官銀朵姑娘才急着趕回去的吧?”
“你怎麼知道?”艾辰回眸瞠他一眼,不打自招。
“少爺,那您就快回去吧!路上小心,這兒交給我就行了。”孟傑心中竊笑,原來少爺這幾日老是心不在焉,是因爲惦記着官銀朵。能夠有個讓少爺惦記的人,他倒是開心得很。
“你的表情……看起來很討厭。”艾辰挑眉斜睨他。
“少爺,我是開心。”孟傑憋笑得很辛苦。
“開心什麼?”他冷眼一瞪。
“少爺終於要成親了,我替少爺開心。”孟傑的嘴角微微抽動。
“我本來就要娶官銀朵。”艾辰白了他一眼。
“不,這次纔是真的。”孟傑強調。
“這種事還有什麼真的假的?”艾辰不知道他的弄什麼玄虛。
“少爺,這會兒天還早,早點動身還能在深夜前趕回芙蓉鎮,您快走吧!”孟傑迫不及待地趕他走。
艾辰又好氣、又好笑,覺得孟傑很莫名其妙。
他絕對沒想到,自己的帖身隨從竟然比他早一步知道他動了心。
***
官銀朵站起身擦了擦汗,仰頭看着被風撩撥的白雲,看着廣闊無際的藍天,想着不知道艾辰現在人在哪裏?在做些什麼?
他不在的這幾天,她每天在廚房裏和廚子們做菜,玩得不亦樂乎,一到下午,她就扛着鋤頭到這座已經廢棄的“天然園”來。
仗着艾辰一時的縱容,她冒着踩他禁忌的危險,到“天然園”裏慢慢地翻鋤泥地,想把泥地翻活起來之後,可以在這片泥地上種些花草菜蔬。
這幾天,她的日子過得很愜意自在,但是對艾辰的想念卻一日比一日還深。其實,當她站在“天然園”的泥地上仰望着晴空時,會有一種很踏實、很篤定的感覺。
艾辰離開之後,每天夜裏,她都在他的牀上度過寂寞的夜,而在這樣的每一個夜裏,她都很平靜、很清楚地知道,她想要艾辰的心。
但是她不再想強求他要立刻把他的心交給她,感情是需要時間培養的,她願意付出時間,讓自己慢慢去帖近他那顆謎樣的心。
所以她決定,等他回來之後,她一定要對他說,謝謝他的縱容,讓她這幾天可以過得這麼自在快樂。
把泥地整個翻遍後,她開始修剪起桂花樹和清理樹下的雜草,再替桂花樹澆水,然後把落在地上的桂花瓣一片片收起來,放進紗囊裏。
天色已是黃昏,她提着紗囊,扛着鋤頭慢慢走回屋去。
“姑娘,回來啦!”杜鵑正把內室裏的澡盆注滿熱水。
“太好了,今天好累,渾身也都沾了泥,正想泡個澡呢!”她感動地說。
“那姑娘就先沐浴更衣吧,洗完了澡咱們再喫飯好嗎?”杜鵑笑道。
“好啊!”官銀朵點點頭,走到梳妝檯前把散落的髮髻重新盤好,然後脫下沾了泥沙的衣裙,將身子浸入澡盆中。
杜鵑看見梳妝檯上裝滿了桂花瓣的紗囊,便提起來對她說道:“姑娘,這紗囊還是掛在外頭院子裏曬乾嗎?”
“是啊,麻煩你幫我掛上去。”她閉着眼,舒服地浸泡在熱水裏。
“好香啊!你已經帶第三個紗囊回來了,整個院子裏都是桂花香。”杜鵑笑着提起紗囊走出去。
前天帶回來的那袋桂花瓣應該已經曬乾了吧?官銀朵想着明日可以把那袋桂花瓣磨成粉,做成桂花餅喫。
忽然,她感覺指尖有些微微的刺痛,抬起手仔細察看,才發現手指上有些小擦傷,應該是在“天然園”裏清理雜草時弄傷的。
她苦笑了笑,要是艾辰看見了,會有什麼表情?
聽見腳步聲走進內室,她直覺是杜鵑,便說道:“杜鵑,有搽傷口的膏藥嗎?一會兒拿給我好不好?”
“哪裏受傷了?”
低沉的嗓音差點嚇飛了她的魂,定了定神,才驚覺那是艾辰的聲音。
艾辰?!
她驀地回過身,喫驚地看着他。
“你怎麼回來了?”他不是說要去十天或半個月的嗎?而今天才第五天。
“你不想看見我嗎?”艾辰刻意用平淡的口吻說,但他的眸光卻熾熱得背叛了他。
“沒有啊,不是,只是很驚訝你回來早了。”她的心跳得很厲害,聲音微有顫抖,突來的喜悅驟然間擊潰她對他的思念,一股欲淚的情緒洶湧而至。
【本段不純潔的描寫已刪減,萬分抱歉】
“那爲什麼……”她不解地覷着他,發現他黑眸中跳動着奇異的火焰,那熾烈的目光和平時極爲不同,灼熱逼人。
艾辰不知道自己到底怎麼回事,明明都已經看遍她的胴體了,爲什麼他還無法保持冷靜?爲什麼胸膛緊繃,下腹有如烈火焚燒?
官銀朵覺得自己快要被他炙熱的目光吞噬了,她從來沒有看過他那樣的眼神,濃烈得令她難以喘息。
“你哪裏受傷了?”他聲音暗啞。
“沒什麼,只是小擦傷而已。”她抬起手輕撫着指尖,卻發現自己雙手微微顫慄着。
艾辰慢慢走到澡盆邊蹲下,抓過她的手仔細地檢查。
這樣的距離,官銀朵知道自己的身子在他眼下一覽無遺了,但她沒有閃躲,在她體內蘊藏着某種騷動,她期盼、等待着事情的發生。
她要成爲他真正的妻子。
“你去了‘天然園’?”一回來,他就聞到院子裏的桂花香。“果然,我不准你做的事你愈要去做。”他撫摸着她手指上的傷,淡然一笑。
“你不是說……我想做什麼都可以嗎?”她抬眸凝視他,慢慢地張開手,讓五指滑進他的五指中,緊緊與他相扣。
艾辰深吸口氣,理智一點一點地崩潰。
“你不準的事,我都要做,你已經答應的,對嗎?”她的心跳得不能自已,他的眼睛騙不了人,她看見那裏面有着強烈的壓抑和渴望。
艾辰微微傾頭,靠近她幾寸,嘴脣幾乎要碰上她。
他飢渴火熱的目光緊鎖住她的脣,他想吻她,但意識深處有個朦朧的陰影令他掙扎、退縮。
“你不准我碰你,我現在碰了你,會怎樣?”她已不想再等待了,臉龐緩緩上仰,輕輕帖上他的脣。
感到她甜蜜的氣息,他倏地張開脣,熾熱而狂亂地吻住她,火熱而綿密地吮吻她的脣舌。
她抬起手臂攀在他的頸上,希望這個吻只是開始而不是結束,她要他!
“艾辰,你喜歡我,對嗎?”她第一次喚他的名字,心跳激動,喘息不止。
“我想你。”他捧起她的臉,飢渴而狂炙地深入她的脣,吞噬她的聲音。
他回答的不是“喜歡”,而是“想”,官銀朵的心口酸楚得發痛。是啊,他當然喜歡她,若不喜歡她又怎會買下她?而他說想她,讓她感受到的卻是最真實的心情,遠比喜歡更爲珍貴。
他不知何時抱起了她,將她帶上牀,她渾身溼淋淋的,濡溼了他的衣袍。
那個淡漠冷靜的艾辰已不見了,他急切地撕扯胸前的衣襟,雙手在她柔膩的肌膚上點燃火焰。
她急遽喘息着,淚水溢出了眼眶。
他是她的男人了,而她終於真正成爲他的妻子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