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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2)

《纏定將軍夫》 / 裘夢 / 第18章 / 共22章

月圓,人圓,夫復何求?

看着天上的一輪圓月,明陽柳心中滿是感慨。

人生的際遇真是讓人無法預料,幾個月前的她根本想不到今日的情形,經歷砸繡球、醉酒、追夫、被擄……然後是今夜的團圓。

「怎麼還不睡?」

回頭看到殷武傑,她笑了笑,轉過頭繼續看月,「難得輕鬆,反而睡意全無。」

「明日拜堂,雖說軍中一切從簡,但還是有一堆事要忙,你不怕到時候會沒精神?」他愛憐的笑看着她。

「敢讓我太累,我就不拜堂了。」她皺皺俏鼻,毫無威脅性的恐嚇道。

他失笑的搖搖頭,「你身體完全好了嗎?」

她聳肩,「應該吧,看來這次比五年前那次好得快。」

抓過她的一隻手把玩着,他也學她,抬頭看月亮,漫不經心地道:「聽說,你病重之時,他深夜至你睡房照料你?」

她微微側首睨了他一眼,笑笑地道:「將軍是在喫醋嗎?」果然,流言還是傳入他的耳中。

「你說呢?」

「這麼說吧,」她轉了轉眼珠,「我若病到不省人事,他要如何做我干涉不了,不過我相信在我清醒的時間內,他並沒有在我的睡房內照料我。」

殷武傑聞言不自覺的鬆了口氣,但他還是有些大男人的小心眼,「平源王是個優秀的男人。」

「難道我朝的靖邊將軍不優秀?還是說我明陽柳的眼光真的很差?」她故作無辜的表情逗笑了他。

他伸手攬過她的纖腰,「明大小姐這雙精明的眼睛自然不可能會看錯,否則明家名下的酒肆店坊不會越來越多。」

「你說到我的痛腳了。」酒啊,她最想與之撇清關係的事物,可偏偏最無法撇清的也就是它。

他想起件事,「你跟金蘭公主拚酒,最後的結果呢?」

「一個酒鬼跟一個賣酒的,你說呢?」

「你拐了她?」

「不能這樣說,」她糾正道:「什麼樣的酒好喝、什麼樣的酒能醉,我比任何人都清楚,我只是向她推薦了幾種好喝又易醉的美酒罷了。」

「愛喝酒的人碰到你,結果都是既高興又痛苦。」

「是呀,」她感慨,「高興的是他的嘴,痛苦的就是他的身體。」

「你真是男人的最愛啊!」見到她不以爲然的表情,他補充道:「酒和美人,不是男人最愛的兩樣東西嗎?」

「男人的最愛不是江山美人嗎?」

「江山和美人又有幾人能兩全,酒與美人才是普通人可及的理想。」他與她並肩坐在一起,「你既是美人,又釀酒賣酒,兩者合一,對男人來說,實在可遇不可求。」

「美人終有遲暮之時。」她意有所指的說。

「男人永遠只會記住心愛女人最美麗的時刻。」

「砰……」冷不防房外傳來幾聲有東西摔到地上的聲音。將軍原來也會講這樣肉麻到死的情話啊。

「什麼聲音?」她訝異的四下張望。

「耗子。」他不動聲色。

「好大的耗子,聲音這麼響,一定很胖。」她眉眼俱彎,笑靨如花。

「要我幫你捉來嗎?」

「你要讓人說你多管閒事嗎?」她笑嘻嘻的看他。

殷武傑馬上聽出她的取笑,「竟然說我是狗?」用力將她摟到胸前,他貼近她的脣瓣,以兩個人聽得到的聲音道:「被我咬一口,你應該不會變成呂洞賓吧!」

「唔……」所有未出口的話都,被封緘在一雙黏合的脣瓣間。

月兒害羞的鑽進了雲中,不打擾世間兒女的濃情蜜意。

*

明陽柳以爲在邊關舉行的婚禮會很簡單。

可是她錯了,即使嫁衣簡單了些,婚慶裝飾也算樸素,整個過程可是一點兒都沒偷工減料,且因爲是在邊塞軍營之地舉行,被那羣熱血男人加了不少的花樣。

就像現在,她被一頂竹椅花轎顛得差點沒把從早上到現在僅喝的一盅蓼湯快吐出來了。

有人出嫁像她這麼痛苦的嗎?她實在忍不住懷疑他們在報復她昨天追得他們大將軍狼狽亂竄的仇?

「殷武傑,再顛下去我就要吐了。」忍無可忍的新娘終於氣怒的掀開了紅蓋頭。

「好了、好了,再鬧她真的要翻臉了。」原本只是在一旁看熱鬧的新郎馬上過來打圓場。

扶着他的手下了竹椅,依舊是天旋地轉的感覺,明陽柳痛苦的閉上了眼,「好暈。」也好想吐。

殷武傑順勢摟住她,瞧她眉頭緊蹙的樣子,心疼無比,「找個地方先坐一下吧。」

「我快站不住了……」爲什麼軍營男兒表示高興的方法跟正常人不一樣,照理來說她拜完堂不就應該回喜房待着,結果卻被一個接一個的花樣整,整到她火氣漸大,早沒了新嫁娘該有的嬌羞與矜持。

算了,反正她兇悍的樣子早都被看得一清二楚,她也沒必要壓抑自己的脾氣。

「你放心,我會扶着你。」他好笑地看着她被自己摟住猶自晃動不已的身子。

「能不能把我打昏?」她可憐兮兮地要求着。

「我送你回房。」話落便打橫將她抱起,然後朝喜宴內鬨然叫好一大羣人道:

「你們先喝,我一會兒回來。」

「將軍,不用着急回來。」有人戲謔道。

【本段不純潔的描寫已刪減,萬分抱歉】

明陽柳現在就算想發脾氣也沒力氣了,她將頭靠在殷武傑懷裏閉目養神,好想現在馬上昏過去,真的好難受。

他看着她的樣子,心想真的是玩過頭了,略帶擔心的抱着她快步走回喜房,將她放到牀上。

「要喝點水嗎?」他體貼的問。

「我怕喝了會吐。」她手撫着額頭靠着牀欄,神情委靡。

「躺下休息一會兒吧。」他扶着她在牀上躺下,替她拉上被子,柔聲道:「你休息一會,我到外面招呼那些兄弟。」

「嗯。」

他離開後不久,明陽柳便昏昏沉沉地睡着了。

等到殷武傑再次回到喜房,看到睡着的她原本那緊蹙的眉宇已然撫平了。

他動手將自個的喜服除去,然後回到牀邊,伸手拍拍她的肩,輕聲喚道:「柳兒,將衣服脫了再睡。」

她迷迷糊糊的應了一聲,卻沒有動作。

無奈之下,他只好自己動手幫她更衣。

只是等到剩下中衣的時候他猶豫了一下,折騰了一天,她累壞了,還是讓她好好休息吧,圓房的機會,以後多得是。

將紅燭吹熄,他藉着月光走回牀邊,掀起被子一角鑽進去,將她溫熱的身子摟進懷中。

隨着外面的嘈雜聲漸漸平靜,他知道夜也深了,可是他卻了無睡意,而懷裏的人兒卻睡得十分香甜,全然不知新婚的夫婿在忍受何種煎熬。

成親前,看得到、摸得到,卻喫不到。

成親後,看得到、摸得到,若再喫不到——真是忍無可忍!

黑暗之中只聞窸窸窣窣的脫衣聲,然後傳來一聲極低的呢喃,「嗯……」

「醒了?還會不會不舒服?」

「好多了……你、你在做什麼?」

「今天是我們的大喜之日。」

「……」

殷武傑一個翻身,將她壓至身下,嗓音變得沙啞而性感,「今晚你就是我的人了。」

牀頭帳上流蘇起伏不定,木牀也發出細微的咯吱聲響。

漫長的夜晚便在兩人探索彼此身體的過程中悄然逝去,直至天色大亮。

看着晨曦透過帷帳落在枕上那張嬌媚誘人的臉上,一夜的歡愛讓柔順的青絲糾結散亂,白皙的肌膚遍佈愛痕,也讓他盡享攻城略地的快感。

「柳兒,」殷武傑手指愛戀地摩挲着她紅腫的脣瓣,「你的味道真好。」

累到眼皮根本睜不開,渾身提不起半絲力道的明陽柳,輕若蚊蚋的「嗯」了一聲。

「好好睡吧。」

她連點頭的力氣都沒有,朝他懷裏依偎了過去,睡熟了。

而他摟着她,帶着笑的也慢慢闔上眼,成親後的第一天,是個放假的好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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