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思就是,兩人的愛情已經讓她安心,就算分得再怎麼遠,她也不會再不安,憂慮了。
裴聿海當然懂得這言外之意,畢竟每天抱着她睡的人是他。心念一動,他將她摟過身來,極溫柔、極疼惜地在她脣瓣落下一個吻。
“好吧,我明天就答應江靖。”嘗過了甜蜜的她,他終於做下了決定。
“聿海……”她被吻得暈陶陶、羞答答的,但他的吻,總讓她覺得有什麼地方不對勁。
“接下來是我們夫妻的時間了,若你的腦子裏還在想着別的男人,請把他踢出去。”說到底,他還是頗介意江靖和老婆走得那麼近就是了。
大手將沈語茗抱起,直直來到兩人房間,將她放上牀後,雄健的身軀便覆了上去,雨般的吻也隨之落下。
“聿海……”好久沒這麼激情了,她顫動了一下,全身都漾起害羞的粉紅色。
“今天想不想穿女僕圍裙?”他低喃,順便在她敏感的耳垂輕咬一口。“從你在廚房忙着煮剛纔那杯飲料時,我就開始想了。”
沈語茗被他這麼一偷襲,渾身都酥麻了。但反常地,聽到他調情的話,她並沒有更加淪陷,反而瞪大了眼。
“聿海!”她有些無措地看着他,弄得他滿頭霧水,突然香脣欺了上來,深深的吻住他。
自動撲虎的羊,哪有讓她逃掉的道理?難得她主動,他不禁享受起這個吻,手裏的動作也沒停,先剝下了她的上衣,開始在她性感的嬌軀上游移。
“先不要……”她停下了吻,看着他的目光有些複雜,又夾雜着些許的歉意。“先聽我說好嗎?”
“你要先穿圍裙?還是有自備性感衣物?”他色心大發猜測。
“不是。”說到這裏,尷尬之色浮現,水眸又開始無辜起來。“聿海,我發現我剛纔端給你喝的,好像不是養肝茶耶。”
“否則那是什麼?”他也停下了動作,臉色有些詭異。
“是……”她硬着頭皮吞吞吐吐道:“是我要喝的四物湯啦,我好像兩鍋弄反了。”
原本的激情變爲沉默,仍然相擁的兩人面面相覷,沈語茗感到好抱歉,裴聿海則有一種想噴鼻血的衝動。
“你……你……”想不到她也有這麼迷糊的時候,他簡直啞口無言。
反正喝都喝了,不發泄一下怎麼行?他乾脆惡狠狠地壓上她,給了她一記霸道無比的吻。
“四物補血是吧?我想我補了不少,精力旺盛,今天就用在你身上了。”
他決定今天不把她欺壓到爆肝不罷休,反正事後還有養肝茶等着他!
*
裴聿海果然有成爲成功企業家的潛質,一到大江後,便就着他們原本的計劃,規劃出更完善的歐洲物流企劃,震懾了一干人等,也奠定了他關鍵的地位。
新官上任,業務又在草創初期,他果然如預料中忙得不可開交。但沈語茗從未抱怨一句,反而更注意他的一舉一動及身體健康,怕以前的憾事重演。
由於大江離他現在的住處有些距離,因此他五點半必須起牀,而往往他睜眼的時候,身旁的位置已經是空的了。
“老公,你起來了?”像鬧鐘一樣準時的沈語茗踏入房中,傾身先給牀上的男人一記輕吻。“先去梳洗一下,我幫你準備衣服。”
尚未完全清醒的男人抓抓亂髮,起身到浴室裏,等他出來,果然一套衣服已在牀頭等着他。
着裝完畢他踏出房門,屋內瀰漫着食物的香氣。他有時候覺得,女人這種生物真的只能用神奇來形容,像早餐這種平淡無奇的東西,她往往能每天變出不同的花樣,還樣樣符合他的口味。
動了動鼻子——嗯,今天應該是清粥小菜,恰好平撫他昨晚和同事聚餐喫得太油膩的胃。
“老公,最近工作還順利嗎?”雖然知道不順利他也不會說,不過她還是習慣性地問。反正現在她可厲害了,他的一舉一動她都看得出端倪,目前看起來,應該是挺不錯的。
“唔。”他囫圇吞棗地喝下一大口稀飯,差點被燙到。“想不到物流業滿適合我的,很容易就上手了。”
“那真是太好了。”瞧他喫得急,她順手奉上一杯今早打好的果菜汁。
她煮了那麼多精緻的小菜,還有時間打這個?這個疑惑在他腦中一閃而過,不過他早就知道自己老婆很了不起,也沒想太多,接過來便嚐了一口。
“比你上次的四物湯好喝多了。”他有些好笑地發表感言。
“人家也只失誤那一次嘛!”而且以後她就很注意了,他老愛拿這個笑她。
思及那次之後兩人上演的火辣戲碼,沈語茗不禁緋紅了臉。
“都結婚那麼久了,你怎麼還是那麼容易害羞?”讓他越來越愛逗她,裴聿海打趣地伸出手,輕佻地在她臉上捏了好幾下。
“誰像你臉皮厚到子彈都打不進去。”她也如法炮製,用手在他臉上亂捏。
裴聿海哈哈大笑,不客氣地將人摟到身邊,用力地親了好幾下。
“唉,老婆,你讓我不想上班了,不如我們再回牀上滾個幾回吧!”大手流連在她美好的曲線上,他還真的挺想的。不過無論如何也知道這不可能,和老婆發發牢騷也算一種情趣。
“你不要亂摸啦!”弄得她咯咯直笑,小手也欺上他胸腹間亂搔,但他卻老神在在,一點也不在意似的。“你怎麼都不會癢?”
“你不都說了我皮厚。”他挑眉。
“怕癢的男人疼老婆,你不怕癢,難怪老愛欺負老婆。” 沈語茗嬌媚的橫了他一眼,小手突然停在他腹部。“唉,你皮厚到六塊肌都變成一塊了,我要怎麼把它們養回來呢?”
裴聿海不禁愣了一下。他放縱墮落了一年,哪還會考量到維持身材這回事,沒肥到見不得人已經偷笑了。不過如今少了肌肉,怎麼她比他還難過似的?
“你喜歡猛男型的?”看來他不僅要練回六塊肌,還要多練兩塊纔行。
“纔不是!”她只是想到他過去一年都沒有好好照顧自己,心疼嘛!
由她不捨的表情,他大概可以猜到她在想什麼,不由得像以前一樣在她額間輕敲一記。“傻瓜,我現在已經很好了,因爲有你在我身邊啊!”
沈語茗微微一笑,像是有同感,然而他或許永遠不會明白她的自責。
不過,她也不需要他明白。
用餐完畢,裴聿海要上班了,她替他繫上領帶,將公事包遞給他。
“真的不用送你到咖啡館?”他再次確認。
“不用了,又不順路,而且店沒有這麼早開門。”她又拿出一個便當盒,這是她怕他營養不均衡特地準備的。“你要不要帶午餐去公司?”
居然還有便當,她去哪裏生出來的?
“老婆,你真體貼。”他俯身親了她一口,珍而重之的接過。雖然公司的員工餐還算豐盛多變,但怎麼比得上老婆做的合他胃口?
“還有,你的養肝茶已經放在公事包了,要記得喝。”每天這麼送他出門,老實說,她真的有些依依不捨呢。
“你會不會太厲害了,這些東西你都是什麼時候弄出來的?”他反倒不急着走了,好整以暇地靠在門邊。“還能把家裏整理得這麼幹淨。”
“這是我的祕密!”怎麼可以讓他知道她一天睡不到幾小時,連在咖啡館都想着他的事,他肯定會發飆的。
“好吧,那今天的愛妻香吻呢?”這是他每天的精神食糧,出門前不來這麼一下,他可是一整天都會覺得怪怪的。
沈語茗奉上親吻一記,目送着他離去,隨着他的汽車遠離,她的心也像空了一塊。
不行,就算再怎麼捨不得,她還是得放手讓他飛,所以她要更努力,給他一個無後顧之憂的家。
*
兩個月過去,大江的歐洲計劃漸上軌道,也到了要開始披荊斬棘的階段了。
江靖對裴聿海的表現十分滿意,也清楚自己果然搶到寶了,現在就是如果把這個寶的價值發揮到最大的時候。
所以,這天他特地把裴聿海從歐洲小姐那裏請來,想和他談淡未來的計劃。
敲門聲響,他知道等了好久的人來了,果然三秒後,祕書便領了他進門。
“董事長找我有事?”在大江工作久了,裴聿海對江靖的敵意漸減,反而是欣賞之意日增,所以私底下兩人的相處如朋友一般。不過現在是在公司裏,該有的禮數還是要有,否則祕密小姐會傻眼昏倒。
“先請坐。”待祕密奉完茶退出去後,江靖笑道:“你看來氣色不錯。”
“你知道原因的。”裴聿海打了個啞謎,卻惹得他笑不可抑。
兩人表面上一個勁酷一個冷靜,但私底下都是愛老婆愛到不行的男人。就像江靖無論再忙,每天六點半一定要和單子彤視訊或溜出公司約個小會;裴聿海也一定要在半夜十二點摟着老婆才能睡好。
“語茗最近怎麼樣?”江靖順道打探。
“有我在,她當然很不錯。”這話題令裴聿海直了身子,濃眉微揚。
“我說老兄,我只是替彤彤問這個問題,你不要那麼緊張。你知道那兩個女人各忙各的好久沒見面了,彤彤想語茗的時間,搞不好比我還要多。”江靖簡直啼笑皆非。裴聿海對沈語茗有着強大的保護欲和佔有慾,真難想像他之前怎麼狠下心說要和她離婚。
“看來這點我比你幸福些。”他自信語茗一定把他擺在心中第一名,瞧她將他照顧得無微不至就可以窺知一二。
“你確定?”江靖故意問道。“她們女人私底下的熱線和聯繫,可是比我們倆個在同一家公司上班的人還緊密多了。”
“那……我回家再問問她。”說得裴聿海有些沒信心了。不行!語茗只能最想他,其他人等絕不能佔據她的腦海太久。
江靖又忍不住大笑。這傢伙真有趣,只要提到語茗的事,就會失去冷靜,獅子的鬃毛都豎了起來,跟那副酷樣一點都不搭。“看來你真的愛慘語茗了,那麼我接下來要提的事,可能會讓你很爲難。”
“什麼事?”話題回到公事,裴聿海的態度便認真起來。
“你知道,我們歐洲總部在下下個星期要在比利時成立了,現在萬事具備,只欠一個才幹卓越的領導者。”江靖深深地望着他,“憑你這幾個月在大江的表現,和你過去的專業背景,夠了。聿海,你願意到比利時坐鎮嗎?”
“這樣我豈不是要搬到國外?”裴聿海攢眉。“那語茗怎麼辦?”
“請語茗把咖啡館收掉,陪你過去如何?”
“不,我一直認爲男人有事業心,女人一樣也有,沒什麼嫁雞隨雞這回事。”所以他纔會暗中出資替她開了咖啡館。“語茗費了很多心思在店裏,她也有那個興趣和能力,即使她答應和我一起到比利時,心裏應該也會很捨不得。”
“也是,少了語茗泡的咖啡,確實挺令人失落的。”其實江靖早想好了備案。“或者,你可以每個月回臺灣公司一週,花費報公賬呢?”
“這……”對於一般公司而言,這已經是天大的福利了。由於江靖充分展現他的誠意,裴聿海不禁猶豫起來。
“不,你現在先不用回答,回去和語茗討論一下,再給我答案。”江靖伸手止住他的話,否則若要他立刻答覆,肯定會得到一個拒絕的回應。
裴聿海只能沒好氣地盯着他。
“有句話,就算你是董事長,我也要說。你這傢伙真是奸透了,你明知道語茗的答案會是什麼,不就是想透過她說服我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