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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2)

《親吻12:00》 / 風光 / 第7章 / 共22章

俗話說不會叫的狗才會咬人,沈語茗就是屬於這類型,平時溫溫的任人搓圓搓扁,當真惹火她了,其固執的程度拿鐵錘來敲都敲不動她。

裴聿海在醫務室外等到快睡着,才發現她從另一個門離開了,小腳包着固定繃帶行動不便,卻寧可搭公司的交通車回家,也不願意讓專屬司機搭載。

在她的公寓門口晃盪至天黑,他突然驅車離去,而她小公寓那開了一小縫的窗簾,也在他離去後,悄悄地拉上。

然而公寓裏的人兒沒料到的是,裴聿海在午夜前又開車來到她公寓,這次就完全不客氣了,拿出她家門鑰匙,大大方方地登堂入室。

其實熱戀中的兩人早就握有對方家裏的鑰匙,只是之前裴聿海考量到她還在生氣,怕自己進去她會更不悅,這次他有了完全的準備,料想再怎麼不濟應該也不會被轟出去。

進到屋裏,客廳空無一人,聽到她房裏有聲響,他推開了半掩的房門,恰好看到剛洗好澡的她,溼淋淋的頭髮包在額頂,身着浴袍,坐在梳妝檯前伸長了一隻美腿在擦乳液。

如此香豔撩人的畫面,裴聿海整個人都呆了,怔怔地盯着她優雅的動作,直到她艱難地伸出另一隻扭傷的美腿,臉蛋兒一轉——

“啊!”她嚇了一跳,整個人往後貼。“你站在那裏不說話做什麼?”

“我……”腦子裏還回蕩着剛纔那一幕,他話都說不好。“我沒想到你穿得那麼性感,只是多看一眼。”

說着說着,眼光不禁往下移了一些。

【本段不純潔的描寫已刪減,萬分抱歉】

裴聿海暗歎一聲可惜,隨即勾起一絲微笑。“原來你一直注意我在外面?居然這麼狠心讓我等那麼久?”

“誰叫你態度那麼差。”她委屈地別過頭。

“我一直都是這樣的,你又不是不知道。”見她別過頭的幅度更大,他只好無奈的說:“好吧,在這件事的處理上,我承認我……有些過頭了,以後不會了,好嗎?”

“你說得好沒誠意。”姿態擺那麼高,不如不說,哼!

字典裏沒有對不起這句話的男人,欲言又止了半響,才徹底投降,他走到她跟前,一把將腳不方便的人兒抱起,也不管她驚叫了一聲,直接把她放在牀上。

“我……聽好了,我只說一次。”他幾乎是咬牙說話,臉都漲紅了,“我愛你。”

“什麼?”她張大了眼,猛地往前靠,差點親上他的臉。

他剛纔說了什麼?說他愛她吧?一個連誇讚她美麗都能說得像討債集團的男人,居然當面向她示愛?

“你可以再說一次嗎?”她有些動容地看着他,心想着不知是否來得及拿錄音筆來將這段話錄起來。

“女人,不要太得寸進尺!”他低吼,豬肝紅的臉泛着尷尬。

沈語茗也懂得見好就收的道理,不過她仍是板着小臉埋怨,“你又那麼大聲,是不是又要像之前那樣欺負我了?你說愛我,根本是騙人的。”

“我騙人?”天可憐見,憑他一雙手就可以捏死她,要欺負她的話,需要這麼低聲下氣嗎?他抬高音量,指着自己。“我要是不愛你,幹麼喫那趙士銘的醋?”

“你喫趙士銘的醋?”她一副抓到他把柄似的斜睨他。

“我……對,喫醋又怎麼樣?我不喜歡有人覬覦我的女人。”他索性豁出去,反正今天臉已經丟這麼大,只有她看到就算了。

由口袋裏拿出來戰利品,他獻到佳人面前。”這個給你,你喜歡的東西,我來送就好了。“

“這不是……”呆瞪着那眼熟的小袋子,她拿出裏頭的玉飾,“果然是這塊土耳其藍玉,你從趙士銘那裏搶過來的?”

“我看起來像強盜還是土匪?”他沒好氣地埋怨,“我向他買來的!趙士銘那傢伙好大的狗膽,向我開了一個‘很有種’的價錢,我可是大失血。”

“謝謝。”終於忍不住笑開,她算是敗給他的霸道和大男人。

“還有另一個禮物,是我在英國買的,本來想選給恰當時機送你,但經過今天以後,我想還是早點給你,比較安心。”他有些彆扭地又掏了掏另一邊口袋,狀似自然地將一個小方盒放到她手中。

“這是耳環嗎?”看盒子的大小,很有可能,不過聽他說的,送耳環需要挑時辰嗎?

她納悶地打開盒子,入目的璀璨光芒立刻炫花了她的眼。這是一枚鑽石戒指,典雅簡潔卻不失高貴,在此時送這東西,不禁令她心裏一下子漲滿了酸痠麻麻的甜蜜感動。

“你在向我求婚?”情感豐沛的她,一下子就落下淚來。

“我是在告訴你,你非嫁給我不可。”她的淚令他手足無措,他知道她感動,但需要哭成這樣嗎?難道她不曉得她的眼淚在他心目中,可是比珍珠還值錢,一滴都捨不得看它留下啊!

略帶粗魯地執起她的手,也不等她的回應,他便將戒指套進她手中,還很得意自己是一套到底,看來以後她會被他喫得死死的。

“我還沒說‘我願意’呢!”她吸着鼻子,好感動,好感動地看着戒指,她以爲像他行動力這麼強,又不懂得體貼的男人,想結婚時可能就像野人一樣,打昏了直接拖到禮堂,沒想到他卻額外地附贈一場求婚。

雖然求得有些不倫不類,但由他帶着緊張的語氣和急切的動作,她感受到他的真心了!

“我今天就喫了你,由不得你說不願意。”瞧她已經完全降服,眉眼笑得彎彎的,增添了幾許嬌媚,他不禁傾身將她壓平在牀上,嘴脣就要欺上。

“等一下!”

以往他想奔向本壘,她總會在三壘附近將他刺殺,不過今天她真心認爲可以把自己託付給這男人了,只是在全壘打前,該說的話還是要說清楚。

“以後我們結婚,你不可以再隨便喫醋了,像趙士銘,是我負責的學弟,我不可能不理他的。”小手擋在他要使壞的嘴前。

【本段不純潔的描寫已刪減,萬分抱歉】

“你已經是我的,我還怕那傢伙親近你?”依她的高道德標準,婚後肯定是賢良淑德從一而終,姓趙的休想越雷池一步。“既然趙士銘是你指導的,記得幫我好好‘關照關照’他。”

說起來,他還在記恨趙士銘趁機敲竹槓的惡行。

沈語茗聽出他言外之意,無能爲力地回望他。“你覺得我可能嗎?”

不可能。一肚子‘火’的裴聿海哀怨地將頭抵住枕頭,“天,我怎麼會看上你這頭沒用的小綿羊?”

她低低地笑出來,“因爲你是大野狼啊!”

這句話觸動了某些靈機,大野狼抬起頭,伸出狼爪,惡狠狠地一笑。

“既然你都這麼說了,大野狼現在要開動了!”

“再等一下。”她再一次把伸到她胸前的狼爪抓住。“你會一直疼我嗎?”

如此的嬌言軟語,叫裴聿海心都化了。這個女人,這麼可以這麼可惡。又這麼可愛呢?

“你看,十二點了。”他舉起手上的表給她看,“外面的交往起於這個時間,求婚也在這個時間,十二點是一天的開始,我要給你的新生活也要從這個開始。”

他在承諾幸福,雖然講得好隱晦,可是她卻奇妙地聽懂了,眼眶又不由自主的紅了起來。

這一次,不必大野狼苦苦追趕,小綿羊害羞地主動摟上他的肩背,把自己獻給了他。

*

沈語茗休假在家養腳傷時,兩人的婚禮便在暗中準備着。裴聿海像怕她反悔似的,以前所未有的效率處理好一切,連她只是不經意提到理想中的婚紗模樣,他也能迅速地請設計師幫他趕出來,讓她看到時,感動得淚漣漣。

終於她的腳傷好了,一切大事底定,只是公司的人都不知道這件事,除了在暗地裏幫忙的劉祥和董麗芬。

傷愈後排班的第一天,裴聿海堅持送沈語茗到公司,順便發送喜帖與喜餅。

在推門而入前,沈語茗面有難色地問他,“你確定你要進去?”

“確定。”他沒好氣地第十一次回答這個問題。“我有這麼見不得人嗎?”

“不是,你明知道有好多學姐、學妹們愛慕你嘛。”所以和她這個不起眼的小女人結婚,她怕自己日後前途慘滄,當然是把殺傷力減到最輕最好。

“所以纔要一勞永逸。”他會不知道她在想什麼?這一次,就是來徹底解決她這個小可憐老是被欺負的慘案。

沈語茗輕嘆口氣,把門推開一個縫,還在掙扎時,裏頭說話的聲音已經傳了出來,讓她想捂住裴聿海的耳朵都來不及。

“……裴機師和沈語茗肯定只是玩玩,外面這裏漂亮的女人這麼多,她都不知道排到幾百名去了,還一副溫吞的模樣,白癡纔會看上她。”亞貞聲調傲慢,她的信心不知道從哪裏來的。

沈語茗尷尬的沉默着,抬起頭用同情的目光告訴他——你是白癡。

而裴聿海只是輕敲她一記,好整以暇地等着這些女人還會道什麼是非。

“不過聽趙士銘說,裴機師對她很好。”

亞貞含着不悅的心情道:“一開始不都是這樣?沈語茗八成是自己貼上去的,我們就是太笨了,沒她那種手段,纔會讓裴機師被她勾引去。”

“萬一他們最後結婚了……”

“告訴你們,他們不可能結婚的!”亞貞絕不能容忍這種事情發生。“他們如果結婚,我就把喜帖吞下去!哼!我就不信……”

裴聿海再也聽不下去了,把沈語茗輕輕往內一推,讓她像兩人初見面時那樣,毫無防備地便衝進狼窩裏。

一下子受到數道目光譏諷地瞪視,沈語茗背後的寒毛都不安地豎了起來,暗惱背後的男人老愛這樣陷害她。

“女主角來了?”亞貞看她只有一個人,抓準了這個機會便要給她個下馬威。“很了不起嘛,要不要說說你怎麼釣到裴機師的啊?”

“我……”哪有釣,明明是他很霸道地決定了一切。

亞貞得意地想繼續譏諷,但一道冷冷的聲音卻截住了她的話。

“我也很想知道。”裴聿海隨後進來,淡淡地掃過衆人,“畢竟會看上她的都是白癡,我想知道我究竟白癡到什麼程度,會喜歡上一個溫吞的女人。”

“裴機師!”衆女倒抽一口氣,亞貞的表情更是精彩,忽青忽白。

不顧身旁一直拉他袖子的沈語茗,裴聿海口氣不善地道:“你們說不出來嗎?要不我來分享一下親身經歷,告訴你們她是用什麼手段勾引到我的。”

再一次,衆女相視無語,神色越來越尷尬,看來裴機師什麼都聽到了。

“她的手段,就是不會再背後論人是非,也不會像個刻薄的後母,尖誚地胡亂批評別人。”他搞不清楚這羣女人怎麼可以面目這麼猙獰,再厚的妝都擋不住。

“外面只是看不下去她老是裝柔弱。”亞貞還想掙扎。

“她要是裝的,會被你們這羣女人欺負得那麼慘?”他陰惻惻地笑了,叫衆人心裏發毛。“你們平時排擠新人的表現,麗芬都看在眼裏,你們那一線的技師們也都很不爽。去年考績已經那麼難看了還不反省,看來今年公司和你們會不會續約,大家各自心裏有數。”

“裴機師,你不能爲了包庇她,就對公司施壓。”一羣空姐們全急了,連沈語茗也意外地看着他。

“我還沒那麼厲害能對公司施壓,你們太瞧得起我了。”這一次,他若不給這羣女人一個教訓,有什麼資格以沈語茗的保護人自居?“至於包庇,我倒是很想聽聽看,我究竟做過什麼包庇她的事,怎麼我自己都不記得?”

裴聿海原本就很少管閒事,再加上沈語茗根本跟他不同航線,衆女不禁無語。

沈語茗暗地裏拉拉他,叫他別太兇了,他卻只是不着痕跡地在她手上捏回去,對所有人寒着聲音道——

“既然你們知道她是我的人,罩子就放亮點,我這個人最看不下去恃強凌弱的事情,尤其你們還是累犯。以前語茗幫你們說話,所以公司也網開一面不計較,以後你們再惡習不改,就沒這麼好的事了。”

氣憤陷入一片沉凝,沈語茗則是感動地輕輕回握他一下,他公開放話,無疑是心疼她老是受委屈。其實她根本不計較那些,因爲有他的愛情,就足以彌補一切。

看情況不對勁了,另一位平時就不和亞貞她們一夥的資深空姐打起圓場,“裴機師,我想她們不會再犯了,你今天特地到我們這裏來,有什麼事嗎?”

說到這個,裴聿海眉毛一挑,露出一抹帥氣的笑容。

“今天我是陪語茗來這兒……”銳目故意環視一羣表情不自在的女人,“發送我們的喜帖給各位。”

“什麼?!”亞貞差點尖叫起來,其他人也嚇得不輕。

“恭喜了……”其餘樂見他們終成眷屬的空姐們紛紛賀喜。

“快去送啊。”裴聿海鼓勵着站在他身旁的小女人。

沈語茗看到仍是有許多人爲他們祝福,終於露出今天第一個笑容。

“我們的喜宴,歡迎大家來參加。”她一個個誠心誠意地送上喜帖,只有在輪到亞貞幾人時,有些同情地看見她們震驚加上心碎的表情。

衆人又寒暄了幾句,裴聿海也該離開了。想到不久後就要將佳人娶進門,他志得意滿地向衆人道別,最後離去前,突然又朝室內來一記回馬槍,叫衆人既傻眼又好笑。

“對了,剛纔那位說要把喜帖吞下去的,建議你搭配咖啡或牛奶一起享用,味道纔不會太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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