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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2)

《影子皇後》 / 心寵 / 第7章 / 共19章

“我跟他還沒怎麼着呢,”陳文敏莞爾,“你就喫醋了?”

“設怎麼着?昨兒個新婚之夜,你們明明……”

“說來也怪,我飲下那合巹酒,霎時覺得頭昏,沒一會就睡去了,根本沒跟万俟侯怎麼着。”陳文敏狐疑地瞧着情郎,“當時你在門外伺候,不會是你下了藥吧?”

“我會做這些偷雞摸狗之事嗎?”他聞言不禁有氣。

“你現在不是在偷嗎?”陳文敏暖昧地嬌笑,一把勾住他的肩,將他帶倒在牀榻間。

“時候不早了,万俟侯該下朝了……”長歡有些猶豫。

“他纔不會這麼快來呢,咱們抓緊……”櫻脣堵住情郎的嘴,貪婪吮吸。

帳間頓時濃清再染,靜寂無聲。

世上真的沒有藍色薔薇嗎?

喬溪澈拿着花灑,看水珠白花辦間滴滴而落,腦子裏又想到這個問題。

還在惦記這個無聊的問題,是杏代表她對他仍舊沒有死心?

呵,喬溪澈啊喬溪澈,爲什麼你總是喜歡幻想?都已經走到山窮水盡的一步,還指望能柳暗花明?

你,還是乖乖當一個宮人,孤獨終老吧。數十載後,白髮蒼蒼,坐在東陽殿的臺階前,給後輩宮女閒話當年万俟侯的風采,慰藉平生……風從樹梢上吹來,她忍不住打了個寒顫。

真能慰藉平生嗎?這樣的未來,還能有什麼美好期待?

“溪澈姐姐,花兒採好了嗎?聖上命你快去呢!”迎面走來一個小宮女催促道。

從凝思中回過神來,澀澀一笑,她趕緊捧了盛花的籃子,前往東陽殿。

万俟侯今兒個下朝下得早,正在房中閒閒飲茶。陳文敏不見蹤影,聽說,每逢下午此刻,她都要到花園裏散步,以保持勻稱體態。他兩人雖已成夫婦,卻不住一處,一個在東陽殿,一個在鳳熙宮。

“聖上,花兒採來了。”喬溪澈將籃子擱在桌上,支起一隻碩大的水晶瓶,注了清水,將花旁枝葉修剪,逐一插入瓶中。

“這花是你親手種的?”他眉一挑,淡淡問道。

“是,奴婢親手所種。”

這些日子,她寄情於種花,倒也頗有成就。園中小小一塊空地,忽然變得奼紫嫣紅,繁華綺麗。

花種有些是來自南涵的特產,文敏公主的陪嫁之物,她以爲能從中找到藍色薔薇的影子,可惜終究是失望了。

這個世上,也許根本沒有那樣的種子……“怎麼忽然想學種花了?”万俟侯凝視她的背影,又問道。

“花種是國後陪嫁之物,奴婢只希望國後看到這些鮮花如歸故里,聊解思鄉之情。”她鎮定地回答。

“哦?你對國後可真是忠心啊。”他的言語中似有諷刺,“那這花兒得送到鳳熙宮去啊,擺在我這兒何用?”

“鳳熙宮有長歡姐姐伺候,不必奴婢躁心,”她卻道:“花兒擺在這兒,國後晚上到此,看到一定開懷。國後開懷了,聖上也一定會開懷。”

“這麼說,原來你是爲了朕?”万俟侯輕笑,挑逗地道。

“或者說,是爲了咱們東楚。”她利用冠冕堂皇的答案化解這片刻的尷尬。

“不錯,爲了咱們東楚!”他撣了撣衣袖。“如此該幫朕辦一件事。”

“聖上只管吩咐。”

“到那架上,把那紅綾畫冊取來。”他輕輕往書架一指。

喬溪澈一怔,不解其意,然而只得乖乖照辦,取了畫冊,呈到他面前。

“打開看看!”他命令。

懷着好奇的心情,她將扉頁輕掀,但只瞄了一眼,便花容驟變,手一抖,畫冊落在地上。

“聖上,這……”她聽見自己沙啞的聲音。

“這怎麼了?”他惡作劇般好笑地看着她。

“這……奴婢不能看。”

【本段不純潔的描寫已刪減,萬分抱歉】

雙頰瞬間羞紅,她聽見自己一顆心坪然直跳,都快蹦出嗓子眼了。低下頭,不敢與万俟侯日光相觸,因爲某種暖昧的情愫原已經在這方空間裏瀰漫。

“朕要你仔細看看!不僅看,還要照着臨摹一冊。”万俟侯依舊盯着她,故意刁難。

【本段不純潔的描寫已刪減,萬分抱歉】

“宮裏有着名畫師,我一個小小奴婢哪敢班門弄斧?”她推託道。

“畫師?此等閨房中事,你想鬧得全天下都知道嗎?”他厲聲反問。

“奴婢……”忽然有種酸楚的感覺湧至雙眸,她視線霎時模糊,似有淚光。然而,就算再不情願,也得吞下肚去,佯裝平靜,否則,會被他看出破綻。

她一直努力死撐着,不就是爲了兩人不再有牽扯嗎?如今,他娶了新婦,沉溺在新婚歡愛中,不是很好嗎?

如果,這卷畫冊能讓他們水遠疏遠,她情願依照他的吩咐看着她睫毛微動,喉間硬嚥的模樣,万俟侯知道,他的奸計就快得逞了。

一如新婚之夜,他命她端合巹酒前來伺候,與陳文敏做出親暱的模樣,一切,不過是對她的激將法而已。

沒有人知道,那合巹酒中,他偷偷施了迷藥,所謂的新婚之夜,清白如水。

他從沒碰過陳文敏,哪怕是成親一個月後的今天,他總能找到各式各樣的藉口逃避親暱。而陳文敏也很奇怪,似乎亦是刻意迴避着他。一對夫妻,在貌合神高中卻做着十分有默契的事。

“奴婢遵命。”沉默良久之後,他聽到她如此回答。

回答雖輕,他卻彷彿能感到其中的酸楚滋味。呵,他要的,就是這樣醋意。

不過,還不夠,這只是一個試探的開始,更多的猛藥還在後面。他相信,總有一天,她會抵擋不住,對他流露真情……“嗯,把畫冊拿下去吧,好好臨摹,別弄丟了。”万俟侯竊笑道。

“奴婢不敢。”她咬着脣,脣上都快滲出血來,可憐的模樣讓他心疼,卻也不好多說什麼。

“等等,你這花兒算是修剪好了?”

喬溪澈正想轉身退去,卻聽他忽然喚住她。

“聖上以爲不妥?”她瞧着水晶瓶,沒瞧出哪裏不好看。

“枝葉太長。”他卻道。

“不長了。”

“戴在頭上,不長嗎?”他側睨着她。

“戴在……頭上?”她愕然。

“對啊,朕命你採花,是爲給國後配戴,不是摘在瓶中觀賞的。”他笑了,邪佞的。

“聖上的意思是……”她完全怔住,沒料到他有這一招。

“現在把這些花都剪短,盛在盤子裏,等國後晚上過來,朕再替她親手戴在髮間。”万俟侯有感而發,“所謂畫眉調琴,閨房之樂啊!”

他的抒嘆,在喬溪澈聽來卻如此刺耳,像刺一般紮了她的心。

步至案前,再度拿起花剪,將那枝葉除去,卻像是將花兒斬首一般,“咔嚓”一聲,似有鮮血噴射而出。

她定睛,發現原來是自己的手指,不經意間被劃了一道鮮紅口子。

她不覺得疼,因爲,心裏更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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