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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2)

《影子皇後》 / 心寵 / 第9章 / 共19章

“你說什麼?“万俟侯俊顏流露驚喜,托起她的下巴,凝視她的如水雙眸,“最後一句,再說一遍一一”

“其實,我是喜歡你的。”她櫻脣顫抖。道出心底的祕密。

話剛落音,她便感到他熾熱的舌霎時堵住她的嘴,強大而深切的擁抱將她困入圍城中,包覆窒息而甜蜜的氣息。

【本段不純潔的描寫已刪減,萬分抱歉】

“還疼嗎?“他暖昧地低語,聲音裏滿是憐惜。

她喜歡他這樣對自己說話,彷彿自己是他掌心捧着的寶貝,小心翼翼。

她輕輕搖頭,雖然身下仍舊有疼痛的感覺,但得他如此關切,一切變得無足輕重。

“明兒個早朝,我就去宣佈一一”他吻至她的耳垂,忽然道。

“什麼?“她一驚,霎時睜眼。

“我要娶你。”万俟侯微微一笑。

“封我爲妃?“她怔怔地問。

“不,是立你爲後。”他的答案石破天驚。

“立我……爲後?“她險些彈跳起來,“侯,你在說什麼?““我要廢了陳文敏,讓你成爲我正式的妻子。”這些日子,他佈陣施局,不就是爲了這一天嗎?現在,她終於落人他的陷阱,豈能輕易放過?

“不不不……”她連忙搖頭,“別忘了南涵!”

“你以爲我怕他們?““那也不必廢后吧?“万俟侯凝眸道:“從小我就恨透了宮裏嬪妃爭風喫醋的局面,發誓這輩子只能有一個妻子。陳文敏,還是你,自己選吧!”

喬溪澈霎時無言以對,只是爲難地沉默了。

說實話,她從未覬覦過後位,今夜若非想給他一點慰藉,她決不會跨越雷池一步……何況南涵虎視眈眈,若真的廢后,豈不是給了敵國一個攻擊的藉口?她豈不是成了禍水紅顏?

今夜,她獻出自己的處子之身,可一切仍舊沒有改變,她仍是罪臣之女,東楚仍舊國弱,她仍然不能給他一丁點幫助……真能名正言順地和他在一起嗎?

不,她沒有信心,不僅沒有,而且害怕。

“假如你真的只能有一個妻子,我寧願是文敏公主。”她聽見自己沙啞地答。

“爲什麼?”万俟侯難以置信。

原以爲她想通了,原以爲她被自己的激將法逼迫現出真心,不料,她仍然那般頑固不化,她的腦子裏到底在想什麼!

“我不想嫁入皇家,爲了我死去的父親、姑姑,以及我所有遇害的族人,我沒辦法成爲你們万俟家的兒媳。”

她咬脣道:“否則,天理不容一一”

他怔住,半晌才呢喃道:“原來,仇恨的力量這樣大……”

“可我願意留在你身邊當你的影子,”她依偎着他,動情地道:“一個不要名分的影子。”

她說什麼?不要名分?地下情人嗎?

万俟侯沒料到自己的運籌帷幄換來如此結局,假如,他是一個自私的男子;假如,他不那樣愛她,這樣的結局真可謂皆大歡喜。

但他愛慘了她,所以,決不會輕易屈服,讓她胡鬧妄爲。

俊顏一斂,邃眸收緊,雖然沉默地沒有再反駁,但他腦中卻開始翻江倒海,策劃另一個計謀。

男子的手伸過來,輕輕攬住她的腰,但這一次,陳文敏沒有像從前那般欣喜承迎,反而一把推開。

“怎麼了?”長歡遭此冷漠對待,一陣詫異。

“大白天,人來人往的,小心點。”她回頭瞪他,“你的妝容也要再畫精緻一些,別泄露了身份。”

“到底怎麼了?”長歡鬱悶道,“從前你可不會這樣說。”

“自我生日後,万俟侯就沒來過鳳熙宮。”她嗅到一絲不尋常的氣息,“不對勁,太不對勁了……”

“他向來不喜歡理你,”他輕哼,“何止這幾天?”

“我對外聲稱病倒了,出於禮貌,他也要來此探望纔對啊!”

“呵,怕被感染風寒吧?”

“最近,我聽到一些傳聞……”陳文敏忽然蹙眉。

“什麼?”

“那個叫做喬溪澈的丫頭又搬回東陽殿了。”

“那又如何?”

“你不明白,我總覺得万俟侯與那丫頭之間有些暖昧。”

“你啊,想太多了。”他笑,“不是人人都像咱們這樣的……”

“呸,少沒正經!”她咋了他一口,“總之,還是提防爲妙。那丫頭跟万俟侯自幼一塊長大,感情不是外人能想象的。再說,爲了打探產珠海域,我也不能再這樣下去了。”

“這樣有何不好?”長歡不禁有些着急。

“得不到万俟侯的寵愛,他怎會告訴我東楚的祕密?”她反問道。

“你是皇后,怕什麼?”

“哼,再這樣下去,我這皇后也當不久了!”陳文敏跺足。

“怎麼?万俟侯還敢休了你?”他不解地問。

“你不知道,東楚有一條規矩,唯有太子之母纔可永葆後位,否則,就算先行入主中宮,也是朝不保夕。”

“爲什麼有這樣古怪的規矩?““大概因爲一旦太子確立,若非皇后所出,而皇后萬一有其它子嗣,便會利用自己的勢力對太子不利吧?爲保朝堂穩定,只能出此下策。”

“呵,”長歡卻笑了,“那我就讓你的肚子早點大起來,咱們的孩子着當上東楚太子,聽來也不錯。”

“問題在於万俟侯從沒碰過我,忽然間肚子大了,我怎麼交代?“陳文敏大發脾氣。

他一怔,不知該如何回答。

“不行,”她咬牙道:“我得讓万俟侯親近我,再也不能這樣下去了……”

長歡臉上露出難過的神清,剛想開口說些什麼,忽然,聽見門外宮人通報一一“東陽殿喬溪澈求見國後一一”

“大概是万俟侯想我了,”陳文敏驚喜,“派她來請我呢!”

她完全沒理會情人此刻滿面的醋意,轉身笑對簾外。喬溪澈緩緩而人,跪下參拜。

“聖上叫你來的?“陳文敏問道。

“不,是奴婢自個兒有些話想對國後說。”喬溪澈神色肅然,月容上有一種前所未見的堅決之色,與平常的柔弱判若兩人。

她詫異地凝眉,“你?““奴婢在門外伺候吧。”長歡正打算離去,只聽喬溪澈又道:“長歡姐姐,這話你最好也聽聽,請將門掩上,以防隔牆有耳。”

長歡怔住,抬頭望向陳文敏,眼神中帶着不解與詢問。

“既然喬姑娘有話要說,咱們就聽聽吧。”陳文敏對他使一個眼色。

長歡微微點頭,照喬溪澈的要求,將大門嚴實關好,吩咐門外不得打擾。

“喬姑娘到底有什麼話要說?“陳文敏笑遭,心中隱隱感覺不祥。

沒有馬上回答,喬溪澈徑自看向長歡,輕聲說:“有勞姐姐了……哦,不,應該叫哥哥纔對。”

此語一出,屋中另外兩人皆大驚失色,僵徵原地。

“開什麼玩笑?“陳文敏好半晌才擡回聲音,“哪兒來的哥哥?““國後別否認了,那日奴婢親眼所見一一長歡姐姐其實是男子。”

又是一陣靜寂無聲,陳文敏臉兒霎時蒼白。

“你……告訴聖上了?“好半晌,她才道。

“奴婢自幼出入宮廷,深知這宮裏有些事不宜見光,杏則會鬧出禍端。”喬溪澈答道。

“哼,你知道就好。”陳文敏冷笑,“說吧,你想怎樣?““奴婢只希望在聖上沒有覺察之前,國後能快刀斬情絲,將長歡哥哥送出東楚,從此永不相見,安心做聖上的妻子。如此奴婢便將這件祕事爛在肚子裏,永不吐露。”喬溪澈擲地有聲地道。

沒錯,她來此,只有一個目的,替万俟侯清理後宮。

她不希望他知道自己有一個不忠的妻子,不希望他犧牲了那麼多,換來的卻只是一頂綠帽子。

她知道自己只是一名小小宮人,威脅國後實屬殺頭死罪,生平亦從未做過此等惡人,但爲了心愛的男人,就算萬劫不復、死無葬身之地,她也認了。

“你敢跟我談條件?“陳文敏怒不可遏,“別以爲本宮什麼都不知道,你與聖上私通款曲,暗地苟合,以爲本宮不敢治你的罪?““國後就算殺了奴婢,奴婢也照樣這麼說。”喬溪澈背脊挺直,絲毫不畏,彷彿對方所說的一切,她都預料到了。

“這又何苦呢?“硬的不行,便來軟的。陳文敏忽然嘆一口氣,“本宮知道,你與聖上青梅竹馬,若非罪臣之女,早已冊封爲妃。只要你替本宮守密,本宮便主動勸說那些冥頑老臣,讓聖上封你爲昭儀,如此豈不兩全其美?““奴婢不奢望這些。”喬溪澈卻冷冷回應。

“那你想要什麼?“陳文敏瞪大雙眸,不敢相信她會拒絕這天大的誘惑。

“奴婢只希望聖上與國後能琴瑟和諧,恩愛幸福。”她聽見自己如此回答。

真的嗎?把心上人拱手相送,真的捨得嗎?

可是,她明白自己在東楚國的處境,明白一旦覬覦名分,會給侯帶來怎樣的麻煩……所以,她懂得退讓,只求他平安幸福。

有時候,她都覺得自己無慾無求,簡直達到了神般的境界,然而,假如她真有路可走,絕對不願當這種折磨自己的神。

“好,喬溪澈,算你厲害!”陳文敏笑容收斂,狠狠道:“本宮被迫答應你,可不代表今後你會有好日子過!”

“只要國後答應我,我便滿足,其它的,奴婢不做多想。”再次跪拜行禮後,她垂眉退下,不再多言。

望着被她合上的門扉,陳文敏在暴怒中無從宣泄,便將一隻玉杯猛地擲出去。玉杯落地,摔得慘不忍睹。

“你真的答應她了?”長歡急切問道:“真想把我送出東楚,永不相見?”

“把我的信鴿取來!”深深喘息平復怒氣,陳文敏咬牙道。

“怎麼,要向國內搬救兵?““呵,這點小事,還用不着驚動國內。”她忽而邪笑,“就在這東楚京中,便有可利用之人。”

長歡凝眸,不解其意,卻不便多問。他知道,陳文敏能成爲東楚國後,並非南涵帝一句話可以奏效,其中運籌周旋的,另有內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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