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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2)

《謎幻婚姻》 / 季可薔 / 第11章 / 共22章

“別想了。”他看出她的不適,柔聲提議。“你太緊張了,先泡個熱水澡,讓神經鬆弛一下。”

“嗯。”她柔順地頷首,努力想掙脫高領線衫。

“我來吧。”他看她笨手笨腳的,好笑地一嘆,主動替她寬衣解帶。

【本段不純潔的描寫已刪減,萬分抱歉】

兩團嬌豔雪白的玉乳彈跳而出,頂端種着兩顆嫣粉可愛的小櫻桃,他飢渴地瞪着,幾乎無法呼吸。

他凝聚全身所有的自制,別過頭,站起身。“剩下的,你自己來吧。”

“不要丟下我——”她驀地揚聲喊。

他震住,回頭,見她一副楚楚可憐的模樣。

“你不是怕我嗎?”他嘲諷。昨夜,不是還拒絕與他親密嗎?

她迷濛地凝睇他。“剛剛……你救了我。”

“我沒有,是你救了你自己。”他粗聲反駁。“我的腳抽筋了,你忘了嗎?”

“你跳下來救我。”她執意推崇他的英勇行徑,頓了頓,又細聲細氣地補一句。“我以爲你會不理我的。”

他一凜,怒火在胸臆翻揚。“你到底把我當成什麼人了?你真的認爲我會見死不救嗎?”

憤慨的咆哮如落雷,在她耳畔劈響,她震顫地望他。“你不要生氣……”

要他怎麼能不生氣?他狠狠瞪她。“也許你認爲我對你別有心機,貪圖你的財產,不過我可不是那種會爲錢財而害人性命的人。”

“我知道。”

“你又知道了?”

“我錯了!”她來到他跟前,急促地握住他臂膀。“我向你道歉。”

他漠然一哂。

她更慌了,連聲道歉。“對不起,默凡,對不起。”

他依舊僵直如雕像,不理會她聲聲祈求。

“你不要生氣了,好不好?”她溫言軟語,踮起腳尖,主動在他脣上落下一吻。

輕柔短促的蝶吻,在他不平靜的心海,捲起驚濤駭浪。

他猛然推開她,力氣大得她站不穩,身子搖晃。

他毫不憐香惜玉,冰冷的目光掃射她。“你知道嗎?你在醫院嗆那兩個護士的時候,頗有以前冷淡高傲的樣子,可看看現在的你,成了什麼樣了?柯採庭不會道歉的,更不可能求人。”

她怔忡,咀嚼着他話中涵義,他的神情蘊着某種難以形容的懊惱,而她不明所以。

“你不喜歡我這樣嗎?”

“不喜歡!”他怒斥,卻一把攬住她肩頸,近乎粗暴地將她收進自己懷裏。

不論是從前那個咄咄逼人的她,或是現在這個嬌怯弱勢的她,他都不喜歡,討厭到底。

“我不喜歡……”他喑啞地呢喃,說服她,更說服自己,大手掌住她後頸,強勢地攫住她的脣。

他深深地吻她,如最激烈的狂風暴雨,無情地摧折最柔弱的花蕊,而她難以抵擋,也不想抵擋,彎下一身傲骨,婉轉迎合——

一場激情的纏綿過後,兩人都累了,沉沉睡去,數小時後,柯採庭蒙朧醒覺,已是午後時分。

身旁的男人,仍安詳地睡着。

她悄悄側過身,眷戀地凝望他,以目光描摹他的五官。她喜歡他的眉,英氣有型,雖然眉角有塊小凹記;喜歡他帥氣的鼻樑,雖然鼻骨好似折斷過;喜歡他迷人的脣,雖然那兒總是吐露可惡的嘲諷。

她喜歡他的全部,雖然他不完美。

她輕輕地伸手,輕輕地撫摸他眉角的凹印。這裏,受過傷吧?他跟人打架嗎?他是否曾經有過叛逆的青春年少?

她發現自己對他的瞭解真的很少,他從不對她提起自己的親人朋友,難道他跟她一樣,也一直是寂寞地活在這世界上嗎?

她決定了,等他醒來後,她要聽他說自己的故事。

但現在,就讓他好好睡吧,希望他作個甜甜的美夢。

她淺淺微笑,笑容也如心中的祝願那般溫柔。她躡手躡腳地下牀,悄無聲息,捨不得驚擾他。

她來到廚房,找到正在裏頭爲晚餐忙碌的冰嬸。

“小姐,你怎麼來了?”冰嬸喫驚地迎接她。“是不是想喫什麼?你跟我說,我馬上做。”

她搖頭。“不是的,我想請你幫一個忙。”

“什麼忙?小姐儘管說。”

“我想請你……”她有些不好意思。“教我煮粥。”

“什麼?”冰嬸愣住,不可思議地瞪她。

瞧冰嬸這表情,簡直像在看外星人。

柯採庭暗暗嘆息,難道她以前從不曾進過廚房?她深吸口氣,假裝自己並不因爲這樣的請求而感到困窘。

“上回默凡做給我喫的皮蛋瘦肉粥很好喫,你也教我煮好嗎?”

“小姐想喫的話,我做給你就是了。”

唉,這平素機靈的廚娘怎麼就是不懂她的意思呢?

柯採庭粉頰微熱。“我是想親自做給默凡喫。”

冰嬸瞠眼。“喔。”

“喔”是什麼意思?柯採庭無奈地迎視冰嬸呆傻的眼神。

過了好片刻,這位廚娘才恍然大悟。“我懂小姐的意思了,原來如此啊,我明白了。”她頻頻點頭。

柯採庭見她反應激動,更窘了,侷促不安地站在原地,偏還要裝出落落大方的神態,優雅地微笑。

她以爲自己演得很好,但細心的冰嬸卻看出她瑩白的臉頰隱隱透出一抹暈紅,不禁笑了。

“你笑什麼?”她赧然嬌嗔。

“沒什麼,小姐別理我,沒事。”冰嬸忙搖手,一張嘴卻是咧得更開,眉開眼笑。“小姐想學煮粥,找我就沒錯了,這很簡單的,哪,我慢慢教你——”

於是,冰嬸從洗米開始,一步一步示範教學,她絕對是個很有技巧也很有耐性的老師,可惜柯採庭在這方面,不算是個靈巧的好學生,事實上,她不但不靈巧,簡直笨拙透了,一下打翻鍋子,一下劃傷手指,教冰嬸在一旁看得膽顫心驚,好幾次都想哀求這個臨時起意的大小姐快快停手,還是別挑戰自己的極限爲妙。

好不容易,柯採庭總算將材料備齊了,煨在爐火上的白粥半熟,她聽從冰嬸的指示下料,手指竟不小心被熱鍋邊緣燙到。

這下,連她自己都快受不了自己了。“爲什麼我會這麼笨手笨腳的呢?”她對燙紅的指尖吹氣。

“難道我從沒進過廚房嗎?冰嬸。”

“小姐哪裏需要進廚房啊?”冰嬸利落地拉過她的手,以冷水沖洗。“這種粗活是我們下人做的——啊,不對,我想起來了,小姐念中學的時候,有一次也要我教你烤餅乾。”

“我烤餅乾?”柯採庭一愣。

“是啊。”冰嬸點頭,搜尋記憶。“我記得那時候好像是小姐上家政課,課堂上學烤餅乾,可你烤出來的卻很——”她尷尬地改口。“呃,不怎麼好喫。”

“是很難喫吧?”柯採庭莞爾。“沒關係,不必替我留面子。”她頓了頓,好奇地問:“我是因爲不甘心,才請你教我的嗎?”

“不是那樣的,以前小姐從來不介意家政課的成績,那些烹飪裁縫的事,你從來不屑學,每次分組考試,都是靠同學幫忙才過關。”

也就是說,她從來不會親自動手做。

柯採庭自嘲地抿脣,不管在家裏或學校,看來她都是個不折不扣的大小姐,十指不沾陽春水。

“既然如此,我怎麼會突然要學做餅乾?”

“應該是要做給男朋友喫的吧?”冰嬸笑盈盈地回應。

“男朋友?”她錯愕。

“那時候小姐有個男朋友,是同校的學長,有時候會到家裏來。”

爲了討好男朋友,所以她決定親自動手做餅乾?柯採庭自嘲地微笑。原來她也曾有過那般清純可愛的少女心啊?

“那後來呢?我的餅乾做成功了嗎?他覺得好不好喫?”

“這個嘛……”冰嬸聽她追問,也不知想起什麼,脣畔笑意驀地收斂。“都好久以前的事了,我不太記得了。”

柯採庭端詳她猶豫的神色,笑笑地猜想。“該不會是我炸了烤箱,你不好意思告訴我吧?”以她如此不靈活的手腳,是很可能發生此等慘事。

“沒有啦,只是後來你就把餅乾帶去學校了,我也不曉得怎麼了。”冰嬸小心翼翼地解釋,似乎很怕她追根究柢。

她卻是滿不在乎地聳聳肩。“無所謂,那不重要,都過去了。”

不管她年少時候愛過什麼人,做過什麼傻事,都不重要了,她無須一一探究清楚。

重要的是現在,是那個正躺在她牀上安睡的男人,但願她這鍋粥至少能達到及格邊緣,但願他會覺得還不難喫,但願他喫的時候,嘴角是含笑的,心情是愉悅的,但願……

柯採庭認真盯着自己第一次親手熬的粥,微笑着,默默在心裏祈願,腦海浮想連篇,彩繪着各種浪漫甜蜜的畫面,但她怎麼也沒想到,當她回房想喚醒丈夫時,他正匆匆更衣,急着出門。

“你要去哪裏?”

“我剛接到電話,有件事我得去處理一下。”

什麼事?有急到必須立刻出門嗎?柯採庭不禁失望。“那你不留在家裏喫晚餐了?”

“不了,事情處理完,我會順便跟朋友一起喫晚餐。”

朋友?誰?

柯採庭神智一凜,一個女人的倩影霎時掠過腦海,她鬱惱地咬脣,藏在衣袖下的指尖微微顫抖。

他該不會……又是去跟那女人見面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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