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乖乖跟着男人的身影,走下長長的木梯。
那木梯真的很長,她感覺自己往下走了好幾層樓的高度,前面的男人雖然一直沒有開口,卻故意放緩速度,讓她能跟上她的步伐。
“你要帶我去哪裏?”闐黑靜謐的空間裏,只有她抖顫的聲嗓在迴盪,讓她全身泛起冷意,寒毛直立。
前方的身影沒回答,只是一逕的往前走,她心中越來越害怕,不想再跟着他走下去,但轉頭看看來時的路,黑黑的,什麼都看不見,她也不敢一個人回去,只能硬着頭皮繼續跟他走下去。
瑛符的小拳頭,在身側握得死緊。
沉默將兩人圍攏,靜得只能聽見她的呼吸聲和自己的腳步聲。
終於,她看見了那代表着希望的微弱光芒。
【本段不純潔的描寫已刪減,萬分抱歉】
待瑛符看清他邪魅絕美的臉時,不由得訝叫,“哲烈嘉?”
她也不知道怎麼回事,見了他鼻頭就開始泛酸,眸中也有眼淚浮起。
哲烈嘉扯脣冷笑一聲,丟給石楠一個眼神,他立刻悄無聲息地退下。
“你爲什麼會出現在這裏?”他的表情很危險,像是在笑,卻透着讓人從骨頭裏發寒的冰冷。
雖然不知道爲什麼,但瑛符感覺到此時的哲烈嘉非常可怕,她強忍着淚意小聲解釋,“我迷路了,後來發現這邊房間裏有很多書,一時看到入迷,都不知道什麼時候被鎖起來了。”
“瑛符,我還真是小看了你。”他冷聲道。
“爲什麼這麼說?”她不解的看着他。
“你這個騙子,非要我揭穿一切你才肯承認嗎?”
“我沒有騙你,我說的都是實話!”他爲什麼不肯相信她?剛剛乍見他時生起的喜悅逐漸淡去,心中有種酸酸的疼痛。
“跟我說。”他們的帳應該好好清算一下了。
瑛符的腳直往後退,哲烈嘉身上散發出來的冷意讓她不敢接近,她猛力搖晃着小腦袋,“我不要,我要回去了,賀蘭找不到我,她會擔心。”
“她會嗎?”他譏誚的說道,像只充滿攻擊力的豹子,悄無聲息的逼近。
她心臟猛跳,聽出他話中的嘲諷,可明知自己就算消失一萬年,整個府裏都不會有人擔心,她還是說了這個可悲的藉口。
“她、她當然會了!我是她主子,我不見了,她當然會急了……還、還有,我的肚子餓了,我要回去喫飯。”
“你就不能編一個更好的理由嗎?”他輕蔑地瞥一眼她圓鼓的肚子,“我知道你在來之前,就已經把它喂得差不多了。”
他知道她偷溜去廚房的事了?瑛符眼眸圓瞪,驚聲道:“你派人跟蹤我?”
“我需要嗎?”哲烈嘉狂肆的笑。“這整個府裏全是我的人,就連你……”他邪惡的輕舔薄脣,“每一根髮絲,每一塊細皮嫩肉都是我的,只要是我的東西,我全部都會掌握在手掌心,你做了什麼,喫了什麼,想的是什麼,我通通都知道!”
“你……”她說不出話來。他明明知道她在這裏過着什麼樣的日子,知道那些侍女是怎樣看不起她,知道她有多寂寞、無聊,喫不慣這裏的食物,卻只是冷眼旁觀的不聞不問?
他嘴角噙着冷酷的笑,優雅地逐漸向她逼近。
“你以爲我不知道你爲什麼會出現在這裏嗎?”他一語雙關,既指她來到這個書房,又指她嫁到伏羲來的原因。“我一直在觀察你,等着你露出馬腳,今天你終於按捺不住了吧!”
瑛符一聽頓時明白,他已經把她認定成他心目中所想的那樣,她再怎麼解釋都是多餘的,可就算是徒勞無功,她還是試圖想告訴他,她真的不是他想的那種人。
強忍着被冤枉的委屈與被冷落的心痛,她苦澀的開口道:“哲烈嘉,我會出現在這裏,只是因爲我迷路了,來到這個地窟裏,也是石楠帶我過來的,真的沒有什麼陰謀!”
“小騙子,到了現在你還在狡辯!我等了這麼久,就是要鬆懈你的防備,等着你自投羅網。”哲烈嘉見她到了現在仍不肯對他說真話,失望與憤怒狂湧上心頭。
他瞬間抓住了她,箝住她纖弱雙臂的大手像粗壯的樹藤,將她緊緊纏縛。
她心中絕望,知道無論說什麼他都不會相信自己了,她也逃不出他的手掌心。
“你這樣做是不對的,我來這裏只是巧合,我並沒有冒犯你的意思,你爲什麼不能放過我?”
瑛符被他扛到肩上的時候,她的小嘴裏還嘟囔着抗議的話,但聲音實在太小,像小蜜蜂一樣,他根本當做沒聽見。
“嗚嗚……我不要,我不要!”她被他面朝下的按在牀上,她的小臉埋在枕頭裏看不見,只能感覺到他強壯的大手在她身上四處摸索着。
她又羞又怕,他又要像上次一樣欺負她,讓她變得好奇怪了。
“這是什麼?”哲烈嘉從她身上揪下一個鼓鼓脹脹,有些破舊的布袋。
他的舉動立刻引得瑛符大叫出聲,“你不準動人家的百寶袋啦!”
她拼命伸出小手要搶,他卻惡劣的將那個百寶袋拿得更遠,故意讓她抓不到。
“百寶袋?”他看着她,臉上盡是嘲弄的壞笑。
“啊!”瑛符眼睜睜看着他將她袋子中的東西全部倒出,小臉氣得通紅。“好壞,你好壞!壞死了!”
只見一個小小的袋子裏裝的東西可真多,五花八門,什麼東西都有,哲烈嘉的鷹眸精明地掃射一圈,沒有任何可疑的東西在裏面。
因爲那裏除了糖果還是糖果,再多就是一些零零碎碎的小女兒家的玩意兒。
“都是糖?你真是隻長不大的小饞貓!”他突然捏起她圓圓的小下巴,箝住她的牙關,逼她張開紅紅的小嘴,見到一顆顆潔白圓潤的牙齒沒有任何被蛀的現象。
“嗯,很好,以後不準再喫糖了。”
“嗚……關、關、你、什、麼、事——”
“關我什麼事?”他皮笑肉不笑的說:“我以後可不想親到一口爛牙!”
瑛符很不服氣,雖然有點丟臉,但她還是心裏偷偷下定決心,從此以後要加倍地喫,狠命地喫,時時喫,刻刻喫,就是不讓他如願,哼!
“別想了,我永遠不會讓它實現的。”哲烈嘉顯然看透了她的心思,端着一副自大的面孔嘲笑她。
她氣死了,只能把臉蛋埋到枕頭裏,想要眼不見爲淨,誰知那個壞蛋根本不放過她,又開始撕她的衣服。
“你要幹麼啦?不要欺負我……”她軟軟地叫着,想起了那火熱的一夜,有些羞怯的掙扎着。
“不準亂動!”他拍了一下她的小屁股,剝下她的外裙。
感覺到他熱熱的大手隔着薄薄的褻褲,貼附在她的大腿內側,瑛符立刻尖叫一聲,拼了小命地掙扎。
哲烈嘉一隻胳膊壓制住她,另一手快速地在她身上搜索翻找。可她身上竟然什麼都沒有?她的外表看來是如此天真單純,像個成天只想玩鬧喫糖的孩子,難道真的是他多心了嗎?
嘶——他大手一扯,她身上的衣服就脫離了身體,露出了裏面嫩黃色的嬌豔肚兜,遮不住她胸前的柔軟豐腴。
“啊啊啊啊!”瑛符連連驚叫,掙扎得更用力。“哲烈嘉,你這個壞蛋,你放開我!”
他始終冷着臉,一句話也不回,大手在她身上不停地摸索。
這對哲烈嘉來說實在有點困難,因爲她不停地掙動扭動,雖然她的力氣很小,但兩人這麼近距離的接觸,她等於是在他身上磨蹭着,這對他造成了某種程度的麻煩,若不是清楚她的生澀,他幾乎要以爲她是在故意挑逗撩撥他了。
更何況,這小傢伙一身細皮嫩肉,雪白滑膩的背部正對着他,因爲掙動而散亂的烏黑長髮像流泉般披落在枕上,蜿蜒至他的大腿上,還有幾縷在他因爲用力而骨節突起的手臂上。
她很香,髮香,人更香。他眼中濃濁起來,再也無法抑制想要她的念頭,原本的怒氣逐漸淡去,只剩猛烈的慾火在他的瞳眸深處熊熊燃燒。
瑛符努力的翻滾掙扎,終於與他拉開了一點點距離,卻在轉眼間又被他一手抓回去。
“再跑呀!”他擰起嘴角,邪佞一笑。“你這個不聽話的小東西,我看你能跑到哪裏去?”
“壞蛋!”瑛符不服氣地回頭,小臉紅通通的,不停粗喘着氣,胸口劇烈起伏着,黑色的髮絲凌亂地披散在她小小的臉蛋上,小嘴被她的貝齒咬齧,紅濫濫的一片,泛起誘人的水潤光澤。“你——臭世子,就會欺負女人!”
虧她還曾被這個徒有其表的男人迷惑過……好吧,她承認,這男人真的讓她很動心,可他對她那麼壞,爲什麼她還要喜歡她?真是不公平!她氣悶的想着。
“什麼?臭世子?”哲烈嘉被罵,不但沒有生氣,反而有些得意揚揚。“原來你知道我‘草原之獅’的稱號。”他邪笑着將臉靠近她快要噴火的小臉。“我喜歡這個稱呼,以後就這麼叫我。”
啊,這個人還可以再不要臉一點!瑛符翻了個白眼。“你少臭美,誰叫你獅子了,我是叫你‘臭蝨子’!最髒最髒的那種東西啦,跟跳蚤一國的!”
他不怒反笑,甚至伸出舌頭,浪蕩不羈地舔了她一口。“如果蝨子只能生存在你這白白軟軟的小肉包身上,我樂意做你身上的蝨子。”
可惡,誰是白白軟軟的小肉包啊!“你放開我!”
“不放。”哲烈嘉還是那副讓人氣得牙癢癢的表情。
明明是那樣俊美無儔的一張臉,怎會一到兩人相處的時候,就完全變了樣?
又邪又壞,浪蕩狂肆,言語輕佻,明明一副輕浮的樣子卻充滿了火熱的魅力,讓人又氣又怒,卻又莫名被吸引……
他逗她時雖讓她生氣,但總好過對她發脾氣,她害怕看見他真的發火的樣子。
她想好好和他相處,但他的不信任讓她很難過,她甚至想大不了被他休離,正好找到藉口回去朔金,班布善也無可奈何吧?
可她心裏清楚,只要她一日不給班布善一個交代,他就不會放過她!
哲烈嘉捏起她的小臉,探究地打量她眸底湧起的淡淡悲傷。
他的心口一抽,不允許她躲開他的窺探。“我們兩個都知道,我說的沒有錯,你會出現在這裏,並不像你所說的原因那麼單純。”
“隨便你怎麼想,反正我沒有做什麼壞事。”
她坦蕩的回視,幾乎擊碎他心底的懷疑,可是,他真的能相信她嗎?
“那好,你敢與我訂下約定嗎?如果違背了我們之間的約定,你就要受到最嚴厲的懲罰!”他緊緊盯着她。
瑛符遲疑了一下,沒有馬上答應。
他立刻發現了她的遲疑。“你不敢!因爲你心中有鬼!瑛符,你覺得我會不知道你是爲了什麼原因嫁給我的嗎?”
聽到他這樣說,她的小臉瞬間變得蒼白,猛地抬頭看他。
“朔金爲了打壓伏羲,故意讓你來監視我的一舉一動,也許還要你偷一些有用的情報?”他索性將一切挑明。“瑛符,我知道你的祕密。”
班布善也曾這樣說過……她沉默不語,臉色卻變得更白。
“我知道他是你的親弟弟。”她只要將一切告訴他,他會幫助她的。
瑛符的心跳快停了,她雙拳緊握,硬生生壓下恐慌,故意裝傻。“你說誰?誰是我親弟弟?”
她依然是一臉單純的表情,似乎沒弄明白他究意說的是什麼,可惜她佈滿驚慌的眸子出賣了她。
“朔金的皇帝。”
“他當然是我的親弟弟,我們都是父皇的子女啊!”他們都是父皇生的,有血緣關係是很正常的事吧。
見她還是不肯告訴他實話,哲烈嘉既失望又憤怒,更確定了這個小女人並不像她外表那般單純。
“瑛符,你知道我在說什麼,他是你同父同母的親弟弟!”他一字一字將他知道的事實道出。
她聞言大驚,沉默半響,才說:“你怎麼會知道?這件事應該只有我和……”
“應該只有你和班布善知道,是嗎?朔金所有的祕密都逃不過我的雙眼!”他看着她的眼神帶着幾分嘲弄。“爲了你那個傻瓜弟弟,被班布善利用,你覺得值得嗎?”
“我不懂你在說什麼。”儘管被發現了祕密,瑛符還是不肯承認她與班布善間的協議。
“你最好是真的不懂!”他已經快氣瘋了,這丫頭都死到臨頭了還嘴硬,“瑛符,你最好不要讓我逮着你做了什麼對不起伏羲的事,否則我絕對不會放過你!”
哲烈嘉提出嚴厲警告。
“就算瀛泰是我同父同母的親弟弟又怎麼樣,你憑什麼因此認定我有陰謀、對伏羲心懷不軌?我都說了這麼多遍了,你還聽不懂,那隨便你怎麼想吧!”她撇開小臉去,躲過他如炬逼人的目光。
“那你就跟我約定,當着我的面發誓!”他霸道地不容許她逃避,大掌捏住她的下巴,逼她面對他。
瑛符眼珠轉來轉去,知道躲不過,只得扁扁嘴,軟聲道:“你要我遵守什麼約定?”
“這輩子你不能背叛我,若背叛我,罰你弟弟永生都不會有安寧的日子過。”
他很瞭解她心中最寶貝的是什麼,切中要害,一直都是他對付敵人最有效的手段,只是這一次,他心裏卻莫名泛起一絲酸意。
“好,我會遵守這個約定。”她深深的看進他的眼裏,“現在你可以放開我了嗎?”
“用你弟弟發誓!”他圈住她手腕的大手緊了緊。
“我發誓,如果我這輩子背叛了哲烈嘉,我弟弟永生都不會有好日子過!”她無奈地看他,“獅子殿下,這下你總該滿意了嗎?”
“小符兒,記住你剛剛說過的話,不要輕易地打碎這誓約,千萬不要。”
他好溫柔地說着,可她卻從他深邃地眸底看到無邊的冷酷,讓她渾身止不住顫抖。
“草原的兒女向來重承諾,一旦做出約定就永不後悔。而這,只是我們的第一個約定,在我們未來漫長的人生裏,我們還會有無數的約定。”他輕柔地握住她的手,用一種近似催眠的語調對她輕聲低喃,他的鼻尖不時輕觸着她敏感的耳朵。
瑛符被他迷惑,眼神迷濛地看着他俊美如神只的臉龐。
這一刻,他們是如此親近,卻好像又離得很遠。
她聽得見兩人的心跳,很響,慢慢合拍。
“你提出的約定,我會遵守,那麼我提出的約定呢?”她輕輕問道。
哲烈嘉顯然沒有想到,她會問出這樣的問題,愣了一下,隨即和煦一笑。“只要我認爲是合理的,我就會遵守。”
她還來不及問,她也可以這樣嗎?他已低下身子,吻住她的小嘴,開始了他早就想做的事。
那一晚,她除了嬌喘吟哦,再也說不出一句話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