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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1)

《皇商的棄公主》 / 夏琦拉 / 第6章 / 共21章

她一直把自己像顆球一樣地裹在被窩中,執拗地不肯出來,不管他怎麼吼她,她就是不肯出來,他也拿她沒辦法,最後,他將這顆“蠶蛹”扔上了一輛馬車。

雖然不知道他要帶她去哪裏,但她自得其樂得很,一個人在馬車上滾來滾去,卷着被子擺成各種姿勢,滾遍馬車的各個角落。

砰!

一道撞擊聲後,緊跟着一聲悶哼痛呼傳來。“噢——”

騎在馬車上的哲烈嘉忍不住咧開了嘴。這丫頭自從與他圓房以後,無論他怎麼發火吼叫,她就是不肯離開那團棉被,到後來他也懶得管了,由着她去。第二天他就打發了她的送親隊伍,留下她的嫁妝,並把陪嫁的丫頭婆子全部送走。

他可是對這小丫頭有着莫名的佔有慾呢,怎麼能讓別人來分享她呢?

一等她的送親隊伍離開,他就帶着迎親隊伍的開拔,向伏羲的都城桑岑趕去。

此時,哲烈嘉的迎親隊伍在廣袤的漠南草原上拉成了長長的一條線,現在正是草原上最舒適的季節,八九月的氣溫宜人,也是放馬牧羊的好時節,蒙古包像星子般散落在草原的各個地方,水美草肥,牛羊成羣,遼闊的大草原在微風的吹動下宛如大海的波濤,景色十分迷人。

“世子殿下,你要去前方的馬場巡視?”石楠騎着一匹黑馬趕上來。

“是的。”原來是打算自己去的,但這一次……哲烈嘉的視線落在身旁的豪華馬車上。

他想帶她去。

“馬場離這裏不遠,你們先在此地休息。”

石楠忍不住擔憂,“世子殿下,還是讓屬下帶些親兵一同前往吧!”

“不必!”哲烈嘉揮手。“整個北境都是我伏羲的天下,誰敢動我哲烈嘉?”

這是實話,雖然還有些疑惑,但是他也沒那個膽子阻攔性格狂肆的主子,只得默默退下,聽令行事。

哲烈嘉下馬,挑起馬車的簾子鑽了進去。

馬車有兩道門,之間有個夾層,夾層跪着兩個伺候的丫頭,一見主子到,同時磕頭行禮,“世子殿下!”

“嗯,你們先下去吧。”

哲烈嘉彎身撩起金簾,進入馬車的內層。

那顆小圓球正裹着被子縮在角落裏,一隻白嫩嫩的小手伸在外面,正在揉着剛剛不小心被撞痛的小腦袋。“本來腦袋就不聰明瞭,撞了這麼多下,還不成白癡?”他走至她身邊坐下。

“哼!”蠶蛹挪啊挪,跟他拉出一指的距離。

“要去哪?”他痞笑,一把將她連人帶被地圈入懷中。

大手迅疾探入被中,引起她的驚叫。

“嗯,果然聽我的話,小身子光溜溜的,什麼都沒穿!”他故意色色笑出聲,大手狂野地捏着一團香脂,擠揉滿指軟潤。

槽糕,怎麼一遇着這小魔女,他就忍不住要欺負她,玩弄她?

這個人,她一點都不想理,原本還因爲他感動過,直到那夜被他狠狠欺負了一頓後,她就認定他是壞人。從那以後,她賭氣的一句話都不跟他說,他一靠近,她就用鐵頭功對付他,不停撞向他結實強壯的胸口。

“行了,這遊戲跟我玩了幾天也不厭?”他口氣是滿滿的寵溺。“乖,起來換衣服,我帶你去馬場玩。”

她不要!

瑛符又用頭撞他,哲烈嘉準確地用手臂卡住她的小脖子,隔着棉被,貼近她耳旁,冷聲道:“小東西,你真以爲鐵頭功對我有用?”

若不是這幾日隨她去當個愛逃避的蠶蛹,她真以爲就憑她那點小力氣,他就拿她沒辦法了?

“乖乖聽我的話,把衣服穿起來。”他放緩聲調勸誘。

“不要!”他箝住她脖子,她就咬他的手臂,一大口咬下去,不肯鬆口。

【本段不純潔的描寫已刪減,萬分抱歉】

他像是想到什麼香豔刺激的畫面,一臉意猶未盡的表情。

【本段不純潔的描寫已刪減,萬分抱歉】

“你走開啦!”瑛符慌忙躲開。她那天晚上已經很丟臉了,叫那麼大聲,肯定很多人都聽見了,這個壞男人,竟然還想讓她更丟臉?“是你不給我衣服穿的!”

他說那話,好像她自己喜歡不穿衣服似的。

“你還狡辯?若不是你非要裹着棉被度日,我幹麼收掉你的衣服?”

“你!”她倒抽了口涼氣。“我不給你被子,是因爲你、你……”

“你什麼?”他等着。

瑛符被他吊兒郎當的態度氣到,忍不住地衝口而出,“你要把人家的落、落,那個落——”

“落紅!”她不好意思吐出的字眼,他卻輕易說出口。

她一張小臉紅得能滴出血來。“你要把那個東西給別人看!我不要!”

“小東西,你覺得裹着被子我就拿不到了嗎?”

“你還是給別人看了?”她大驚失色,被子一滑,小露香肩。

“你確定你身上裹着的被子是那晚壓在你身下的被子?”他眼神濃濁起來。

他只不過跟她調調情,身體竟然就被這該死的小肉包喚醒了!

真是不可思議,向來不重情慾的自己,怎麼像只時時發情的種馬了?

“你真的換了被子?”他的表情如喪考妣,覺得自己丟臉丟回朔金了。

看她那副呆呆的表情,不忍再戲弄她,他如是相告,“沒有,騙你的。但如果你再不聽話換衣服的話,我馬上就把你身上的被子扒下來,公諸於衆。”

“沒衣服我怎麼穿?”面對惡勢力,她只能很沒骨氣的屈服。

他咧開嘴,一口白牙閃亮。“這纔是我的好娘子。”

哲烈嘉拍了兩下手掌,侍女只撥開簾子的一道縫隙,將摺疊整齊的衣服和鞋帽恭敬奉上。

“穿!”大老爺他找了一個位置,斜躺下來,好不慵懶。

他擺明了就是要佔她便宜,要看她換衣服,哼,那就太小看她了!

瑛符想哲烈嘉吐了吐舌頭,扮了個鬼臉,又鑽回她的蠶蛹中,很努力地同那堆衣服鬥爭!

“咦,這個東西是這樣穿的嗎?”

“哇,這鞋子好漂亮哦!”

一聲聲驚歎不時從被窩中傳來,嬌甜的女聲可愛逗趣,哲烈嘉只是看着那團棉球滾來滾去,一會擺成這樣的姿勢,一會擺成那樣的姿勢,他的嘴角揚起淡淡的笑意,並未發覺自己眼底下自覺流露出的溫柔寵愛。

瑛符穿上伏羲的服裝很可愛,她也很喜愛自個兒身上的這套衣服,傳統的伏羲貴族騎射服,天藍色的軟緞長裙子胸口下緣束緊,裙瓣輕攏在小腿處,兩側開叉,裏面是可愛又帥氣的騎褲,雙腳上套着白色的小皮靴。

她覺得很新奇,被哲烈嘉抱在懷裏、坐在馬上的時候,還在不停地低頭看自己的新衣服。

“這料子又輕薄又柔軟。”她從沒穿過這麼好的衣服。

看着她雪白的小手珍惜地這邊摸摸,那邊摸摸,他脣角隱笑。

“朔金的女人一般都不能穿褲裝吧?”

“嗯。”瑛符又看了一眼腳上的靴子,真的很可愛,她歡喜得緊。“我們那裏的女人如果穿褲裝,會被認爲驚世駭俗,我以前從來沒穿過。”

“伏羲的女人可以像男子一樣騎馬射獵,所以穿褲裝沒有什麼新奇,反倒是穿裙裝,做起事情來不方便,草原不若中原,男女都不拘小節。”

瑛符輕笑着,昂着小臉,感受着從臉上吹過的風,她開心的笑了,就連草原的風斗帶着青草的清新香氣。

天空那麼藍,遠處的草像綠色的麥浪,一波一波起伏,放馬隨走,感受着草原的夏季,清爽舒涼,心情真好呀!

“你要帶我去哪裏?”

“我其中的一座馬場。”哲烈嘉攬緊她的腰,讓她靠着他。

在這種美好的感覺下,她沒有拒絕他的親近,聽他提起馬場,她的精神一振。

“我知道你是我們朔金的皇商,朔金所有的軍馬,都是你們提供的。”想要更瞭解他,瑛符繼續問道:“你是世子,不需要做什麼,只要坐在那裏,就會有下人來服侍你了,爲什麼要開這麼多馬場?”

“世人總是會用自己既有的經驗去給別人下定論,富貴出生、權勢加身,合該就是個貪圖享受的紈絝子弟,萬一這人有點上進心,開創了一番事業,就成了某些人的心頭大患,開始晚上睡不着覺、胡思亂想,這人做的任何事情都能曲解成另一種意思,久而久之,忌憚變成了威脅,結果……”

“結果什麼?”

“結果就是——欲除之而後快!”他目光深沉地看着她,這話已經是挑明在說了。

瑛符低下頭,半響,才小聲問道:“那麼……你做了讓人家欲除之而後快的事情嗎?”

聞言,哲烈嘉的鷹眸驀地一凜,他沒有正面回答她的問題,而是說了句意味深長的話,“既然你已嫁給了我,我想我有沒有,早晚你都是會知道的吧?”

他是什麼意思?他已經知道她身負的任務嗎?

瑛符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

他詭異一笑。“你想我做了還是沒做呢?”

她啞然。

真可憐的小東西,什麼心事,全都明明白白寫在那張小臉上。

瑛符的雙眸眨了眨,小聲說:“我希望你沒做……”沉默了一會,她再次堅定地道:“我不要你這樣做!”

哲烈嘉微愣,然後什麼都沒有說,將她緊緊抱在懷中。

“抓好我,我帶你體驗一下狂奔的感覺。”他狂放的大吼一聲,強壯有力的手臂抓緊了繮繩。

“啊!”瑛符尖叫出聲,身子隨着馬兒起伏的力道猛地撞向身後的哲烈嘉,隨即被他佔有慾十足地勒緊了腰部。

草原上,駿馬狂奔,鐵蹄如蹈,踏翻草浪而去,在無垠的闊原,像一道疾風颳過。

“我的天啊!這、這裏真的是人間嗎?”實在是太美了!

哲烈嘉率先跳下馬,抬眼看馬上的小人兒半張着小嘴的驚訝表情,他壞心眼地拍了拍馬屁股,馬兒低嘶一聲,四蹄亂踏,嚇得瑛符小臉變色,一下子跳到他的身上,緊緊抱住他的脖子,把他當大樹攀爬。

他拍拍她的小屁股,對於她下意識尋求保護的動作感到開心。

“我以爲你喜歡馬。”剛抱她上馬時,她還誇獎這匹馬呢。

“馬兒長得俊,誰都會多看兩眼,可是它們長得都那麼高大,會傷到人啦!”

瑛符想起上次瀛泰墜馬的事情。

“所以你主動投懷送抱,是因爲我的懷抱比較安全?”他逗她。

“纔不是呢?”只是她剛纔真的被嚇到而已。“放我下來啦,”她拍他胸口,他這樣抱着她走,不會覺得累嗎?“我很重的。”

“還有點自知之明。”哲烈嘉故意掂了掂她的分量。

“那你幹麼不放我下來?”瑛符白他一眼,被他的毒舌頭氣到。

他給她一個“我高興,你能拿我怎樣”的眼神,一手託着她,一手牽着馬兒。

反正他是不會放她下來,她索性就當只烏龜,安居在他身上。他的頭擱在她肩膀上,看她身後的風景,而她與他相反。這感覺真的很奇妙。

風吹拂着,他的發飄揚在她的眼前,她的發逆飛,與他的在風中糾打纏舞,這裏的天地實在是太遼闊了,尤其是這片無垠的馬場。

遠處起伏的山坡上,一片片移動的雪白,是牧民放養的羊羣,散落在各處,像是天上的白雲失落在綠色大地上,而騎在駿馬上的養馬人們爲趕着馬羣,那跑在最前面的,是一頭通體黑亮的雄駒,與瀛泰那匹高貴的太陽不同,這是一匹野性十足的烈馬,它奔騰在天地間,肆無忌憚,彷彿這偌大的廣袤土地都爲它所有。

瑛符靠近哲烈嘉的頸窩偷笑。

“別以爲我沒看見就不知道你在偷笑了。”他感覺到她嘴角展開的弧度。

“沒有,只是看見了一匹好美麗的黑馬。”她覺得那高大的黑馬跟他好像。

“那一定是‘黑暗’來了,這裏沒有一個養馬人能馴服它。”這匹馬是他得到這個馬場的時候,親自帶着馬師們捉回來的。

爲了保有它原來的性情,他把它放養在這個馬場中。

“它比你們以前獻給瀛泰的太陽還要珍貴嗎?”

“寶貝,在這片土地上,自由比珍貴更重要。太陽已經被磨掉了野性,黑暗卻仍保有最原始的性子。”雖然他可以親自上場馴服它,但他更喜歡它現在的樣子。

她暗忖,太陽就像是小瀛泰,雖然聰明高貴,卻被養在深宮中,被班布善矇蔽了雙眼,對他聽任放縱,而哲烈嘉則是黑暗,馳騁在更加廣闊自由的天地,是真正的王者,讓別人爲他臣服。

“你怎麼將這門生意做起來的?”

“我喜歡玩‘走馬’,開始只是興趣,有些善巴結的人有求於我,就將自己的馬場送給我,我經常親自來馬場,馴馬放馬,慢慢馬場越來越多,越開越大,馬匹除了滿足整個北境需要,南蠻跟西戎的馬販也深知伏羲馬的優良,向我的馬場訂購大量馬匹,伏羲馬的名聲不徑而走。”

雖然他只是隨口說說,可是她能從中聽出他的意氣風發。

“‘走馬’就是以前瀛泰讓馴馬師表演的馬技絕活嗎?”她好奇問道。

“不單單是那樣,有機會讓你看到的。”他一拍她的屁股,放她下地。“好了,下面你可以自己走了。”

“嘻嘻。”終於肯放人了,自由果然很重要!瑛符開心地撲向遠處的花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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