稻禾想要留住他。
原來,他們都誤會了彼此的意思。
他不是因爲覺得她可有可無,而不對她敞開心扉。而她也不是怕他,纔對他疏離,甚至想逃離他。
原來,他們在彼此的心裏,都有一定的分量,一定的地位。
她要留住他,不管他過去曾經犯過多麼可怕的錯誤,她要留住的,是那個對她無微不至、總將她時時刻刻放在心上掛念的杭悅離!
她急急忙忙爬出澡桶,想要拿袍子穿上,可忽然眼前一昏,整個人竟就要往地上跌去——
“稻禾!”杭悅離聽到嘩啦水聲,便覺不妙,趕緊跑進澡間,他眼捷手快,馬上抱起稻禾。
見稻禾這樣莽撞地爬出澡桶,他那母雞性格便跑了出來。“你這壞孩子!跟你說過多少次,不要突然爬出澡桶!很危險!你知道嗎?”
稻禾緊緊抱住他。
被軟軟、馨香的擁抱環住。杭悅離的氣消了一半。
“你不要走!杭悅離。”稻禾埋在他懷裏,嗚嗚咽咽地說:“我沒有怕你,我真的從來沒有怕過你!我只是自卑,自卑自己只是你清除罪過的一件善事而已……我以爲,你心裏一定沒有我……”
“稻禾……”
“其實我根本不想離開,離開好痛苦,好難受!”稻禾又說:“可、可是,我那麼喜歡你,卻又不知道你心裏到底有沒有我。如果一直待下去,心就好像要被撕裂一樣,若不離開,我根本不知道該怎麼辦——”
“我心裏一直都有你啊,稻禾,一直都有啊!我以爲我的好已經全然付出了,我以爲你一定可以知道的。”杭悅離急忙解釋。
“你對每個人都這樣!”稻禾轉而氣呼呼地說:“對每個人都好,這就是杭悅離!”
杭悅離一愣,然後笑道:“那好,以後我不對其他的女孩子笑,這樣可以嗎?我的好,只專屬於你。”
“我不是這個意思!”搞什麼?說得她好像是妒婦。
“稻禾……”杭悅離口氣一沉,說:“你真的……不怕我?不怕我這雙,殺了親人的手?”
稻禾抬起頭:“這事發生了多久?”
“十、十多年吧。”
“這十多年,你一定都在懺悔?”
“沒有一刻不懺悔的。”
“你當初救起我,還有大寶他們,也是懺悔的一種方式?”
杭悅離有些窘。“的確,當初救起你們,是想懺悔。但,稻禾,現在真的不一樣了,你相信我——”
“我知道。你說過,我不是善事。”稻禾倒是冷靜多了。
杭悅離呼口氣。
“我不知道我爲什麼要怕你,杭悅離。”稻禾說出實話。
他愣怔着。
“對我們好、對我們笑,總是和善待人的杭悅離,是這麼真實地存在着。”稻禾說:“你剛剛說的那個杭悅離,都已經是十多年前的人了。你爲什麼要那麼堅持呢?”
杭悅離的眼睛朦朧着。
“而且,我現在比較在意的……”她紅了臉。“是那個說喜歡我的杭悅離。”
“稻禾……”
“我想再問清楚一次。”稻禾正經地說:“你剛剛說的那個喜歡,是男生喜歡女生的喜歡嗎?”
“對,是男生喜歡女生的喜歡。”
“不是喜歡小孩、喜歡朋友、喜歡小貓小狗的喜歡嗎?”
“對,不是。”
“真的?”
“對,是真的。”
“沒騙我?沒哄我?”
這次杭悅離不回答了。他直接用行動來表示——他俯下身,深深地吻了稻禾。
稻禾一愣,整個人傻住,只能呆呆地任憑杭悅離擺佈。
杭悅離箍緊她的小頭,舌霸道地撬開她僵硬的脣齒,然後溫柔地進入她、摩挲她、溫暖她,讓她的口裏充滿着他濃烈的陽剛氣息。
本沉醉在這吻中的杭悅離,忽然睜開眼,看着憋紅臉的稻禾。他趕緊離開她的脣,她噗哇一聲,終於可以呼吸了。
“傻孩子!”杭悅離念道:“要呼吸呀!你怎麼不呼吸呢?”
“可以呼吸嗎?”稻禾傻傻地問。因爲一呼吸,就會把他身上好聞的氣息全融進了體內。兩人第一次靠那麼近,讓她好害羞。
見她這嬌羞的模樣,杭悅離失笑。
他撫了撫稻禾的發,輕柔地說:“這,就是男人對他愛着的女人,會做的事,知道嗎?”
“真的嗎?”
“喔?你還需要什麼證明嗎?”
這時,杭悅離的眼往下滑。他眯了眯眼,注視得很認真。
“怎、怎麼了?”
稻禾順着他的視線看去。
她的臉更紅了。
【本段不純潔的描寫已刪減,萬分抱歉】
“哇啊啊啊——別看別看!”稻禾一手環胸,想遮住春光,一手則推着杭悅離的臉,想讓他別過頭去。
可杭悅離卻難得的強硬了起來。他撥開稻禾的手,說:“讓我看,稻禾。”
“什麼?”
杭悅離依然正色道,不像開玩笑,只有無比的認真。“讓我看,看你的身體,稻禾。”
稻禾差點被他認真的神情說服,可最後她還是矜持着。
“不公平!爲什麼只有我給你看?”
杭悅離一怔,喔了一聲。“原來,你覺得不公平?”
“對。”
“好。來,你先坐在臺子上,小心點,頭還會暈嗎?”杭悅離將她抱到臺子上坐。
“你、你幹嘛?”
杭悅離笑得天真。“當然是也讓你看我的身體啊。這樣才公平,不是嗎?”
稻禾耶了聲,還沒反應過來,杭悅離已經動手解衣。
她看傻了眼。
充滿力量的男性胴體,美麗性感的陽剛曲線,以及緊繃結實的古銅色肌肉,修長健壯的四肢,還、還有,那最壯觀的雄性風景……盡現在稻禾眼前。
“這樣,公平了嗎?”杭悅離大方地展現他的身體。
稻禾紅着臉點頭。“公平。”
杭悅離抱起了她,走向澡盆。
“我們一起洗澡。”
“好。”稻禾現在根本沒有思考能力。人家說什麼,她都好。
她這呆呆、傻傻的模樣,杭悅離覺得好可愛。可他又擔心,這麼單純的她要是遇到心懷不軌的登徒子,豈不是太危險了?
所以,他在心裏暗暗發誓,要好好守着她,讓她一生只准看他一個人的身體。
兩人一起進了澡桶,全身的溼透,讓彼此的身體黏合得更緊密。稻禾的豐滿緊緊地貼住他壯闊的胸,而他的碩大堅硬,也緊緊地抵着她女體的凹陷處。
他低啞地在稻禾耳邊說:“我現在,再讓你知道另一種,男人愛女人的方式,好不好?”
稻禾還是傻呼呼地說:“好。”
於是,那晚的澡間,滿布着盎然春意……
大寶和二寶都覺得,他們兩個人在澡間待得太久了。
“他們到底在幹嘛啊?”大寶疑惑。
“拜託,我們也想洗澡,好不容易有澡間了。”二寶抱怨。
“我們去看看。”大寶說。於是兩人便跑到澡間去。
大寶拍拍門,沒有回應。
二寶貼着門,聽着裏面的動靜。
“啊。裏面有點吵耶。”
“什麼聲音?”
“嗯嗯啊啊的,我聽到稻禾和悅離在叫……”
“真的耶。”
“他們生病了嗎?”
“老天!那可不得了!”大寶驚叫,二話不說趕緊打開門。
“稻禾!悅離!你們怎麼了——”
裏頭的景象,讓大寶、二寶傻眼。
【本段不純潔的描寫已刪減,萬分抱歉】
其它孩子也跟着跑來,一探究竟。
大寶雖然不曉得裏頭正發生着什麼事,可他直覺就是要關上門,不該讓其它更小的孩子看到。
稻禾知道大寶、二寶他們看到了,她終於恢復意識,哇哇大叫。“他、他們看到了……對不對?杭悅離?”
杭悅離慵懶地趴在她身上,臉貼着她,說話時,氣息都吹在她臉上。他低啞地開玩笑說:“不怕,他們要看,也只看得到我的屁股,不會看到你的。”想了想,又說:“他們雖是孩子,但我也不會讓他們看到你的美麗。”他輕吻着稻禾的額。
“你真的好棒,稻禾。”
稻禾臉紅,咬咬脣,撒嬌地說:“你也很棒。”
杭悅離呵呵笑。
此時,大寶在外頭問:“稻禾,悅離,你們沒事嗎?”
杭悅離回答:“沒事,我們很好。”
“真的?”
“大寶,去告訴大家,稻禾不離開了,她會永遠留在我們身邊!”
外頭大呼萬歲。
“我們今天就不洗澡了,澡間讓給他們吧!”二寶俏皮地說:“悅離,你繼續抱她,她就不會離開了。”
杭悅離哈哈大笑,說:“遵命!”
然後他低頭,露出性感的笑容,挑逗稻禾。“還要不要?嗯?”
“你剛剛看起來好像很累……行嗎?”稻禾體諒他。
“你待會兒就知道我行不行了……”
說完,他深深地吻住她,另一波濃稠的春意又再度釋放。
-
稻禾知道,兩人自那場恩愛之後,關係便非比尋常。
雖然不比共患難、長廝守的夫妻,但也超越了一般只是住在一起生活的家人。
她總覺得,既然兩人的關係如此,那麼,她是不是應該變得能幹點,好爲她的愛人——唔,想到這個詞,她的臉就會紅——做點什麼呢?
她不要只是一味的接受杭悅離對她的好,她也想爲他做些什麼。
最起碼的,就是分擔些家務。杭悅離現在任職令丘縣府的司戶參軍,官雖小,做的事卻又多又雜,回家的時間都晚了半刻。
他雖什麼都不說,但稻禾想他一定又忙又累,她真的希望自己可以爲他分擔些憂勞。
不過,說這些之前,她的身子不健康、不強壯,這念頭就不過是些空想罷了。
所以,首先,她要變健康纔行!
於是,有天傍晚,她來到正在煲湯炒菜的杭悅離身邊,說:“杭悅離……”
杭悅離抬眼看她,眼一眯。“你怎麼到現在還連名帶姓的叫我呢?”
“什麼?”
“我們的關係不比尋常嘍!”他神祕地對她笑了笑。
稻禾想到那些彼此親密地交纏在一起的夜,臉就紅了起來。
杭悅離喜歡看她紅通通的臉,所以不介意自己使點壞,逗弄她。
“不、不然我該叫你什麼?都習慣這麼叫了。”
“像大寶他們一樣,叫悅離啊。悅離總比杭悅離親近些。”杭悅離想了想,又反駁說:“不不不,叫悅離就沒了分別。不如……就叫“離”吧?嗯?”
“離?”
“是啊!”
“不要,好惡、心。”
“喔?你不這麼叫,我就不理你了。”杭悅離難得耍了脾氣。
“什、什麼?”稻禾急了。“喂,杭悅離,我有正事要跟你說耶……”
杭悅離沒在聽,徑自叫來大寶他們,要他們端菜、布碗盤。
“杭悅離……”
他走出廚室,壓根兒不聽稻禾說話。
啊啊!不被他理睬的感覺好難受喔!看見他獨自招呼大家用餐,唯獨忽視她,只因爲她不叫他的單名,實在是有夠小氣!
這個傢伙是怎麼回事?談起戀愛來,他平時的包容與沉穩怎麼都不見啦?難道這纔是真正的杭悅離嗎?
嗚……不管了!她討厭這種被忽視的感覺。
她跑到杭悅離身邊,拉住他。
杭悅離其實一直注意着她,見她像只迷途的小兔子般不知所措,他覺得有點心疼,可如果不好好調教的話,這小傢伙永遠學不會如何和他親近。他們的關係已經不比尋常了,不可以再像以前那樣,那是滿足不了他的。
“喂,那個……”
“嗯?”杭悅離提醒她。“你在叫誰啊?叫大寶還是二寶?”
大寶、二寶都在竊笑。
稻禾臉色赤紅。“那個……哩……哩……”
杭悅離皺眉。“你發音很不標準喔。”
她再吸口氣。“離……”
“太小聲了,我聽不見。”杭悅離還是要逗她。
她很聽話,再大聲。“離……”
杭悅離哈哈笑,將稻禾擁進懷裏,低頭就給她額頭一個吻。
“哈哈,我聽見啦!”
稻禾摸着額,緊張道:“小孩在這裏耶……”
“怕什麼?他們都知道我們很恩愛的,對不對?”他對大寶、二寶眨眨眼,他們一副小大人似的點點頭。
他把稻禾抱到自己身邊坐。
“唉唷!我自己可以走路。”
“不要,我要你一直待在我懷裏。”他耍賴。
他這麼一賴,稻禾實在不知要說什麼。
何況,她覺得這樣的杭悅離……其實也挺可愛的。嘻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