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今天我給你燉了一鍋雞汁粥,你一定要喫。”杭悅離趕緊幫稻禾舀了滿滿的粥。
“喂,杭悅……”稻禾接收到杭悅離警告的眼神,趕緊改口。“那個,離,我有事要跟你說。”
“嗯?什麼事?”聽到那聲離,他馬上堆滿如花的笑容。
“你知道要喫什麼藥,才能治我這身貧血嗎?”
杭悅離一愣。“怎麼了?你平常不會這麼問我。”他知道稻禾最恨喫苦藥,以前剛帶她回家時,爲了喂她喫藥,真是費了一番苦心,買糖的錢都還比藥多。
“我希望能治好貧血,能嗎?”稻禾說:“我希望可以更健康一點。”
“要健康,多喫點就好了。”
“我想喫藥會不會比較快?”
杭悅離深深地望着她。
“幹、幹嘛?”稻禾好像被看穿一樣,突然有些不自在。
“其實你不用這麼做。”杭悅離正經地說:“你只要平平安安的待在這個家、陪在我身邊,我就感到很幸福了。你不用再勉強自己,做其它事。”
稻禾昨舌。她的企圖這麼明顯嗎?都還沒講半個字,就被對方知道自己打的是什麼算盤。
她搔搔頭。“我沒有勉強自己……可、可是,我真的很希望,可以幫你分擔些什麼,而不是一直接受你的好。”
杭悅離溫柔地望着她。
“而且,我健健康康的,不也是減輕你的一項負擔嗎?”
杭悅離馬上界面。“你不負擔。”
“唉唷,那只是比喻啦。”
“比喻也不行。”杭悅離很嚴肅地說:“不準說你自己是負擔,我不要聽到這種話。”
“好啦好啦……”
“認真答應我,稻禾。”杭悅離板着臉。
稻禾投降。“是……”
杭悅離嘆氣,笑了笑。“好了,你快喫。你只要多喫點,身體就會健康。”
“喔。”稻禾說:“不過,喝藥不是比較快嗎?”
“你真的想喝?”
“嗯,我下定了決心,要養好身子。”
“好,明天回來,我就去藥鋪抓藥。”
“嗯!那就拜託你嘍!杭悅離。”稻禾說得自信滿滿。
杭悅離眼睛危險一眯。“你又來嘍!”
稻禾一顫。“啥?”
“看來我不訂個處罰辦法,你是不會改的。”老是杭悅離、杭悅離的叫,都叫到生疏了。
“呃,我會改……”
“不,我現在就要處罰。”杭悅離霸道地說。
稻禾一驚。“你、你要怎麼處罰?”
“就是……”
稻禾眼前的杭悅離的臉忽然放大,灼熱氣息直逼向她,一個不留神,她的嘴裏就湧進了陽剛氣十足的柔軟,放肆地挑逗她,挑逗得她全身酥軟。
她本想專心投入這吻,可斜眼一瞧,發現孩子們都在看——
哇啊啊啊——
之後喫飯,稻禾都窩在杭悅離身側,不敢正臉面對大家。
實、實在好羞人啊!
不料罪魁禍首竟還涼涼地說:“以後再叫我全名,我就這樣處罰你!”
雖說是處罰,不過……這是好甜蜜的處罰啊……
之前稻禾說得信誓旦旦,一定要養好自己的身體不可。
可一旦那黑糊糊的藥湯端到自己面前時,她整個膽量都不知退到哪兒去了。
她坐在桌前,顯得侷促不安,遲遲不拿起藥碗。
坐在她對面的杭悅離,插着腰,嚴厲的監視着她。
“稻禾。”
稻禾一驚。“是——”
“你不是說要養好身體嗎?”杭悅離依然好溫柔地說。
“呃,我是這麼說……”
“那你怎麼還不喝?”他說:“藥涼了會更苦。”
“你、你在看我,我不好意思。”她找着藉口。
杭悅離馬上識破。“我總覺得我一走,你就會把藥給倒掉。”
稻禾咋舌,他猜得真準!
“好啦!我說話算話,我這就全部喝完!”
拿起碗,稻禾豪爽地仰頭,一鼓作氣,把苦藥全部喝完,像個壯士在喝生平最後一盅酒一樣。但她可沒辦法大呼再來一碗。
“噗哇——”她痛苦的吐舌。“怎麼會那麼苦?好難過……”她苦得臉都皺成一團了。
杭悅離笑了,他走到稻禾身後,從背後環抱住她。
“來,稻禾,你回頭一下。”
“嘔,幹嘛?我很難受……”嘴上雖是這麼說,稻禾還是乖乖的轉過頭去。
杭悅離立刻湊上去,送她一個火辣纏綿的吻。
稻禾嚇到,想退開,杭悅離卻不給退,大手托住她的頸項,讓彼此的距離更親密,脣舌與氣息交纏得更緊合。
最後,是杭悅離發現稻禾又在憋氣了,才趕緊放過她。
“你每次都憋氣。”他寵溺地揉揉她的發。“我的吻讓你那麼難受嗎?”
“纔不是……”就是因爲太香太甜了,怕自已迷醉得失去意識,所以纔不敢太放肆。就像遇上了好喫的甜點,總會剋制一下,怕馬上就喫完了。
杭悅離笑了笑,也不計較答案。“現在還苦嗎?”
這麼一提,稻禾才覺得嘴巴的苦味消去了不少,殘留的,都是杭悅離的氣息。
她搖搖頭。“不苦了,都是你的味道。”她直率的說。
杭悅離呵呵笑,他就是喜歡稻禾這直率的個性。
“怕你苦,我還準備了一樣東西。”杭悅離起身到廚室,端出一碗熱騰騰的湯品。他說:“我幫你煮了糯米甜酒釀。”
“哇,好香。”一聞就知道,是用香醇的好酒去釀的。
“如果你不喝藥,我就不會端出這碗好料。”杭悅離裝嚴肅地說。
“好啦……我這不就喝完了嗎?”
“所以不擇手段,我都要讓你把藥喝完。”隨即,他又笑:“因爲我想讓你喫到這碗好料。”
稻禾心一動,臉悄悄地紅了。
不管他做什麼,都是爲她想、爲她好。
“來,喝吧。”杭悅離將碗放到稻禾面前,也替她準備了調羹。
“謝、謝謝。”
曾經,她以爲自己很不幸。可現在,她覺得,自己一定是天底下最幸福的人。
她好希望,這個幸福可以一直持續下去,不要離開她。
稻禾便在杭悅離的微笑注視下,將甜酒釀喝得精光,一滴不剩。
結果……
“喂,杭悅離……”打了個酒嗝,稻禾粗粗魯魯的叫着。
正在清理碗盤的他馬上糾正。“不是說好不能叫全名嗎?叫全名就要處……”
他回過頭,突然噤聲。
稻禾抱住了他。
她抬起紅通通的臉,雙眼迷濛,看着杭悅離。“啊,我說啊,你這個人,真是越看……嗝……越看越英俊耶!你好帥喔!杭悅離……”
杭悅離這才知道,稻禾的酒量這麼差。
不過,這段酒後吐真言,老實說,他也滿愛聽的。
稻禾雙手環住他的胸,像在打量什麼,手緊了緊,又松。她說:“你看,你的胸膛好大好壯,抱起來好緊實喔……嗚呼呼……”說完,她將頭埋在他胸口,像只慵懶的小貓在他胸前磨蹭。
呃,她現在這樣子,算是喫他豆腐嗎?可被喫豆腐的他,怎麼反倒覺得慾火焚身?
“稻禾,你……”他想說什麼,阻止這慾火。他看看天光,還早,在外頭玩的孩子隨時會進來,他還想給稻禾留點面子。
雖然她這紅撲撲、傻乎乎的可愛模樣,讓他恨不得馬上就要了她。
稻禾打斷他的話。“喂!杭悅離,你剛剛是不是要說,叫你的全名,就要處罰我?”
“稻禾……”他想再說話,卻又被詭異的感覺止住。
他往下看,發現某人不安分的腳,在他的胯下輕輕的磨呀磨……
這個小傢伙,什麼時候學會使壞?
“你想處罰我?”稻禾嘟着紅脣,湊近杭悅離的脖頸,輕輕吐氣,然後咬了一口。
杭悅離全身酥麻一顫。
忽然,稻禾粗魯地扯開了杭悅離的衣襟,露出他那身堅實豐壯的胸脯。
他一嚇。“稻禾?”看看外頭,還不見那些孩子的人影。還好……
“可惡!平常都是、是你處罰我,今天換我,換我要處罰你!”稻禾已經講到有些語無倫次、口齒不清了。
說完,她果然立刻展開了連他這個大男人也難以消受的情慾攻擊。
“稻、稻禾,這裏不好,等一下,我們到……嗯……”他抱起那隻在他身上作怪的小貓,想往後頭的澡間走去。
可稻禾卻用行動表示,她一點也不想等。
最後,杭悅離沒能撐到澡間。
只好在還亮着天光的臥鋪上,冒着隨時會被孩子看到的危險,任稻禾對他胡作非爲,而他也熱情回應。
因爲他實在太愛她了。
愛到他無法不馬上響應,她難得一見的主動求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