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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2)

《掌上明珠》 / 典心 / 第8章 / 共22章

深山野寨裏,要籌備婚禮,應該是一件難事。

但是,在黑家寨可不同。

寨主黑老七的好色,在綠林好漢間可是人盡皆知,他娶小妾的次數頻繁,寨裏舉辦婚禮的喜事,每個月起碼會來上一回。

這裏的婚慶用品一應俱全不說,人們辦起喜事來,更是個個駕輕就熟,老早知道誰該辦什麼事,每人各司其職,以最快的速度張燈結綵,把大廳佈置得喜氣洋洋。

秋霜就在衆人簇擁下,昏頭轉向的被打扮成新娘子;穿上嫁衣、戴上鳳冠,熱熱鬧鬧的被推到大廳,身不由己,含淚顫顫的跟着徐厚拜過天地,接着就被女眷們送進新房。

從頭到尾,她就像是祭典時,被衆人扛着的神轎似的,只能任憑大夥兒擺佈,半點都由不得自己。

雖然時間匆促,但是女眷們手腳利落,將客房佈置成新房,雖然簡單了點,卻還挺象樣的,連窗上都貼着用絨紙剪成,大大的雙喜紅字。

她坐在鋪着紅色喜褥的牀上,看着女眷們興致高昂,像勤勞的蜜蜂似的團團轉,有的張羅紅燭、有的掛着喜帳,而黑老七上個月才娶的,第五十八個小妾,還忙着用小小的剪刀,以高超的手藝,剪出更多的雙喜字來。

看着她們高興的表情,她終於再也忍不住,狐疑的提出疑問。

“你們不想逃走嗎?”

這句問話,讓忙碌的女眷們,全都停止動作,連喀嚓喀嚓剪個不停的剪刀也停了下來。

“逃?”

“對啊!”

女人們茫然不解。“爲什麼要逃?”

“你們……你們……你們不都是被逼着,纔會嫁給……”她遲疑的吞吞吐吐,沒有把話說完,更不敢說明白。

只是,這下子女人們全懂了。她們一掃困惑,全都嘻嘻笑着,有的臉紅、有的半點都不害羞,每個人的臉上都藏不住喜色。

這下子,困惑不解的人,反倒是她了。

瞧着秋霜茫然的神情,先前烹調小炒肉的姣美女人,畢竟是待過官家、見過世面,主動開口爲她解惑。

“姑娘——噢,不,是徐嫂子,請容我說一句。”那女人笑着,用手絹掩着嘴兒。“您誤會了,大當家雖然是橫了些,但是從未對女人用過強,我們這些人都是心甘情願跟了他的。”

“你們不是被迫留下的?”她不信。

“不,沒有一個人是被迫的。”那女人說着。“像是我,那時大當家還給了我們銀兩,任我們選擇要走要留。”她的臉兒微微一紅。

“你選擇了留下,還願意嫁給他?”她難以置信。

“他喜歡我啊,況且,我也……我也……我也喜歡上他了……”想到黑老七的熱情,女人的雙頰紅透。

另一個坐在一旁指揮衆人,模樣雍容華貴,一看就知道,出身絕非尋常人家的美麗女子,也開口說話了。

“嫂子,老七跟徐大鏢師都是莽漢,您心裏或許還覺得有些不踏實。”她慢條斯理的說着,聲音無比悅耳。“但是,他們會把自己的女人,看得比什麼都重要。”

女眷們紛紛點頭,全都有志一同。

雍容華貴的美女停了一停,才握住秋霜的手,誠心誠意的告訴她。

“女人,這輩子最大的幸福,就是遇上一個這樣的男人。”秋霜咬着脣瓣,心裏還亂紛紛的,不太明白這幾句話的意思,門外卻已經有了動靜。喫飽喝足的男人們,簇擁着徐厚進新房,鬧烘烘的要看他們喝交杯酒。

“來來來,我替你們把酒斟上。”黑老七殷勤得很,把這樁喜事,當成自己的事來辦。

眼看着酒杯送到眼前,不知所措的她只能抬頭,求救的看着徐厚,卻還是看見他微乎其微的點了點頭。

“喝啊,還等什麼?”黑老七催促着。

縱然再不情願,迫於眼前情勢,她也只能抖顫着小手,把酒滴潑濺不停的杯子,繞過他粗厚的手臂,送到嘴邊喝下,緊張的情緒害得她根本嘗不出,酒是什麼滋味。

“喝完交杯酒,還不快點洞房?”有人喧鬧着。

“是啊是啊!”

“快洞房!”

“不鬧洞房不夠喜慶!”

“瞧,新娘子害羞呢。”

不!不!她不要洞房!

秋霜在心中大聲吶喊,卻被女眷們又推又拉,整個人塞進了被子裏頭。更讓她汗流浹背心跳差點停止的是,連徐厚也被男人們推進被子裏了。

被子裏昏昏暗暗,她卻還是能瞧見,徐厚那雙閃亮得,讓她緊張不已的黑眸。被子裏的小小空間,什麼也藏不住,她的呼吸與他的呼吸,全都交融在一起,再也分不清那溫暖的氣息,是從誰的口裏呵出的。

不知爲什麼,明明都被他圈抱着,睡了這麼多個夜晚了,她爲什麼還會覺得,此時此刻與先前截然不同?

被子裏的燠熱,烘得她臉兒燙紅,就算是隔着嫁衣,也還敏感的察覺到,他緊貼着她的結實體魄。

外頭的人們還在鼓譟着。

“這樣夠不夠?”

“不夠!”

“該讓他們做什麼?”

有人大叫。“脫衣服!”

“對,脫衣服!”

“脫!脫!脫!脫!脫!”

男人女人齊聲吆喝,比端午節賽龍舟時,喊得更賣力。

困在被子裏的秋霜,又窘又驚,聽着那些人聲音裏的高昂情緒,就知道他們絕對不會善罷干休。

“現在該怎麼辦?”她焦急的問着,同樣身爲“被害人”的戰友,諮詢他有什麼解決辦法。

徐厚卻嘆了一口氣。

“只能脫了。”他回答得很乾脆。

“我不要!”她壓抑的尖叫着,雙手揪緊衣襟。

“你也曉得,他們鬧得興起,肯定不會罷手。”他滿臉無奈。“現在,不是我們自己脫,就是等一會兒,被他們動手剝了。”

秋霜快落下淚來了。

老天啊,爲什麼要這樣爲難她?

就算她再不情願,也知道徐厚所言不假,爲了不落到被人剝除衣裳的下場,她只能用顫抖的小手,笨拙的解開嫁衣。

旁邊的徐厚也沒看她,徑自快快脫了衣服,把外衣全都扔到牀下去。

“這樣總行了吧?”

渾厚的聲音透過被子,清楚的傳進兩人耳裏。

“行是行,但還不夠!”黑老七哈哈大笑。“貼身衣物也丟出來。兄弟你的褲子,跟新娘子的肚兜都脫了。”

“這樣你們就肯走了?”

【本段不純潔的描寫已刪減,萬分抱歉】

事到如今,她也別無選擇了。

秋霜咬着牙,也不用徐厚開口,自動解開肚兜的衣結,把繡着蝶戀壯丹,還染着姑娘家暖暖溫度的肚兜,交到他的手裏,然後就快快翻過身去。

褲子跟肚兜都扔出被子,黑老七把衣裳都收走,果真說到做到,吆喝着擠滿了新房的男女們。

“好了,咱們鬧夠了,留他們自己享受,別打擾他們了!”他帶頭往門外走去,就聽到大批大批的人們,跟隨在他的背後,如退潮似的離去。

當最後一個人離開,還貼心的關上房門時,蜷在被窩深處的她總算鬆了一口氣。只不過,危機尚未完全解除,她還有更糟糕的事情必須應付。

【本段不純潔的描寫已刪減,萬分抱歉】

她緊咬着脣瓣,還在思索着該怎麼辦,就感覺背後陡然一涼,冷風從外灌入,被子被人掀開了!

還來不及尖叫出聲,徐厚已經手腳迅速,用整牀紅色被褥,把她包裹起來,按照先前的每一個夜晚,圈抱着她預備睡覺。

“這是迫於情勢所逼。”他解釋着,把她抱得緊緊的。“放心,我不會佔你便宜的。”

“說謊!”她指控。

“我哪裏說謊了?”

“你不是說,不會佔我便宜的嗎?”

“我沒有啊!”他大聲辯駁,爲自己申冤。“你看,我的左手右手,雖然都好想摸你那身細皮嫩肉,卻還不是乖乖的。”

“但是,你的眼睛在看啊!”酥白的肌膚,被紅褥襯得更美,延伸入被褥的嬌嫩起伏,形成最誘人的曲線,雖然被褥子遮擋,但是他緊擁她的懷抱,還是能清晰感受到,她曼妙的身段。

徐厚吞了吞口水,坦白承認。

“太美了,我忍不住。”

“那就把眼睛閉起來!”她警告着,在他的注視之下,肌膚愈來愈是嬌紅。他這麼看着她,她覺得……覺得……覺得……覺得好奇怪……

彷佛,有無數的小螞蟻,隨着他的視線遊走,在她的肌膚上爬啊爬,讓她被他瞧見的肌膚,都敏感的刺癢着。

發現他還在看,她怒衝衝的叫。

“快閉。”她提醒他。“你說過,不會佔我便宜的。”

君子一言,駟馬難追。他雖然稱不上什麼君子,但是向來說到做到,絕不食言。只不過有生以來,他頭一次這麼後悔,自己是如此講信用的人。

“閉就閉。”他忍痛放棄“美景”,狠心閉上眼睛,嘴裏還在嘟嚷着。“小氣,看看又不會少一塊肉。”

“反正,不許你睜開眼睛。”她非常堅持。

“知道。”

“不許看喔!”

“知道。”

“真的真的不許看喔!”她還不放心。

“囉唆,我說不看就不看啦!”

你來我往的爭論聲,不一會兒就會響起,整夜都在牀榻之間迴盪,直至夜深人靜,也未曾休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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