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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2)

《腹黑奴》 / 綠光 / 第11章 / 共21章

***

【本段不純潔的描寫已刪減,萬分抱歉】

渴望找到出口的愛情讓他放縱貪歡,如今才後悔得胸口發痛,只因她是醉着的,根本不知道自己在做什麼。

昨晚,他要得太狂,彷彿像是被末日追逐,讓他一遍又一遍地嚐盡她軟潤的身子,像瘋了般不斷渴求。

但即使身體是滿足的,心卻滿懷痛楚。

察覺身旁有了動靜,他目光一移,對上她驚詫的眸色,那眸裏有着來不及掩飾的震驚和難以置信。

“……丹禾。”他低喚道,想碰觸她,卻被她避開。

“別過來。”她退到牆邊,緊抓着輕軟絲被,昨晚的記憶如潮,拍得她心頭髮熱。

難以置信!她竟然硬賴到他身上,對他又親又撫,而他——偷覷他一眼,瞧見他如犯大錯的悔恨神色,她心間頓時一冷。

看來,喝酒真的會誤事,竟打亂了她所有的計劃,真正犯下大錯的人,是她。

“丹禾,你身子要不要緊?”他不敢靠近她,就怕她的抗拒會讓自己更受傷。

“……我沒事。”她試着讓自己的語氣聽起來正常一點。“我的衣裳呢?”

“在這兒。”他起身,拎起散亂在牀尾的衣物,卻突地瞧見一隻繫繩的木雕娃娃,那粗糙的刀法、熟悉的輪廓,分明是他送給她的木雕娃娃!

再仔細一瞧,木雕娃娃色澤光亮,彷佛常被人擱在掌心把玩……這娃娃,她常常拿出來玩嗎?

“沒瞧見嗎?”

“衣裳在這兒。”聽見她的詢問,尹於棠忙將衣裳遞去,而木雕娃娃卻還在他的掌心,彷彿透過娃娃,他可以感覺到她的思念……這是思念吧,否則她爲何要將木雕娃娃系在中衣繫帶那麼隱密的地方?

丹禾從被子底下伸出手,接過衣裳之後,看都不看他一眼。“可以請三爺迴避嗎?”

面對她的淡漠要求,他沒有回應,心中燃起希望的火花。

她對他,真的一點情感皆無?要真是如此,她爲什麼還留着木雕娃娃?

像是下定了決心,他驀地開口,“丹禾,我要娶你爲妻。”

一旁的丹禾瞠圓水眸,傻愣愣地看向他,只見他瞧也沒瞧自己一眼,自顧自地又說:“既然都已經是這樣的結果,那……我當然該要迎你爲妻。”

她的心跳遽急,因爲他的提議,但腦袋偏是該死的清晰,脫口問:“那麼……莫家千金呢?”

“我要退婚。”他想也沒想地回道。

他要的妻子只有她,終身只娶一個妻,不可能再容納其他人。

“不可以!”她想也沒想地低斥。

“爲什麼?”

“莫家這門親事,是老爺生前應允的,況且,兩家互有生意往來,你絕不能毀婚。”再說,這是夫人期盼的親事,怎能毀在她手裏?

“……那你呢?”

“我無所謂。”她別開眼,不看他閃爍着怒火的眼。

“無所謂?!你的清白毀在我的手中,你知不知道你往後是無法出閣的?”他忍遏不住地低咆。

“那也是我的命。”

既然與他註定無緣,那麼貪歡一宿就是她最甜蜜的記憶,她要的就這麼多,已經夠了。

“說那是什麼傻話?!事已至此,我非娶你不可!”

“我不需要三爺爲了贖罪娶我——”

“誰說我是爲了贖罪才娶你?”

“不然呢?”

“當然是因爲我愛你!”他吼。

“你……愛我?”她驚得瞠目結舌。

“對,我愛你!我一直喜歡着你,三年前離開你,我被思念折磨得只能用酒澆愁,本來打算回府跟爹說我要娶你,可是爹卻在臨終前逼我答應莫家的婚事。”他的表白一直埋在心裏都苦無機會訴說,眼下也許是老天給他的契機。

丹禾聽得一愣一愣,難以相信他的心是在自己身上的。

“……可是,你不是喜歡凌煙?”她抓緊被子,難以置信。

“又關凌煙什麼事?我和陸家少爺大打出手,是因爲陸清瓏踩住了我要送給你的木雕娃娃,還出口污辱你!我那時根本連誰是凌煙都不知道!”

丹禾無言地看着他,不敢相信那晚他被老爺打得遍體鱗傷,一直沒說出口的原因,竟然只是因爲陸少爺踩住了他要贈與她的木雕娃娃,竟然只是因爲陸少爺出口傷她……

“那時,我一直以爲我是把你當成妹妹看待,我想要和你當兄妹,可是你不願意,讓我很痛苦,所以才決定離開家,以爲這樣一來,就可以消減這份兄妹之情,然而結果情份卻未減反增,我在異地好想你,不斷畫着你,才猛然領悟……我是愛你的。”

直到嚴風點醒他,他才知道自己的感情早已變質,對她的保護根本是男人的佔有慾作祟。

丹禾怔愣得說不出話。原來他連離家都是爲了她……因爲她,他離家三年,老爺因思子而病,如今她還要再毀他親事,讓夫人跟着抑鬱生病嗎?!

他愛她啊,多麼令人開心的事,可是……她卻沒有得到他愛的資格。

“現在我不要再當你的小哥哥,更不要當你的三爺,我要當你的相公,你的良人。”尹於棠逼近她,強迫她與自己對視。“丹禾,當我的妻子,好不?”

好……這麼簡單一個字,她卻說不出口。

她渾身顫抖,分不清楚此刻挾持她的心的,是他的愛情還是她的責任。

原來,他們的情早已深植,只是都在互相迴避,以爲對方討厭自己,豈料卻是因爲愛得太深,纔不得不分離。

“……不。”她不能背叛夫人對她的信賴。

“丹禾?”他拿出木雕娃娃,木質光滑泛着流光。“我不相信你對我一點心思都沒有,這木雕娃娃要是沒有時時撫摸,上頭不可能泛着這種光痕!”

丹禾直睇着他,沒料到他竟會發現她一直系在中衣繫帶上的娃娃。

“丹禾,你告訴我,你對我,真的……”

聽見他欲言又止的駭懼,看着他眸底難掩的盼望,她心如刀割,然而再痛,她也要讓他死心,讓自己清醒。

“那年你將木雕娃娃送給我,我嫌醜,所以纔會系在繫帶裏,要是有人想要欺負我,我便拿來威嚇那幾個不長眼的人,至於木質會如此泛亮,你就可以想像得到我在府裏有多惹人厭,而這一切都是拜你所賜。”

“……我下懂。”

“因爲大夥都說你不長進是因爲我,見到你離府不要我,個個皆是額手稱慶,所以找到機會就想欺負我,多虧有這木雕娃娃,他們都以爲我後頭還有大少爺罩着,才能讓我將他們一一馴服。”她拿回自己的木雕娃娃,緊握在手,編着謊騙他,也欺自己。

“那麼,你……你對我……”

“我和三爺一塊長大,同寢共浴……沒想到三爺對我竟不是兄妹之情,而是用這般禽獸的眼光看我。”她遣詞用字猶如一支冷箭,直往他心間送。

尹於棠怔住,殷紅的桃花眼直瞅着她。

“我想要的,只是一份安穩的生活,三爺對我而言,不是小哥哥,更不是……不是良人。”她逼着自己說,不容許半點情緒自臉上顯露。“我無法想像和三爺成爲夫妻,更無法接受三爺是用這種眼光看我。”

“……是嗎?”

她掀脣笑得自嘲。“其實昨夜的事三爺無須放在心上,就當是丹禾報答三爺當年的救命之恩。”

尹於棠定定地望着她,說不出半句話,心好像一下子死絕了一般,空洞得只剩絕望。

“三爺請回避,丹禾要着衣。”

他輕輕點頭,起身隨手拿起中衣套上,連釦子都沒扣上,便大步離開客房,走入紛紛細雨中。

看着從天而降的雨絲,他咧脣笑着,沒嚐到冰冷的雨水,卻嚐到了自頰畔留下的溫熱鹹澀。

而屋內——

丹禾將臉蒙在被子裏,無聲低泣。

痛過就好,讓她痛到極限,痛到麻木,之後就再也不會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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