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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1)

《魔咒美人的奢望》 / 綠光 / 第10章 / 共21章

范姜家和文家結爲親家,大喜之日,整座天水城鬧烘烘,爭相目睹兩家破冰的一刻,親眼見證文當家將身穿喜服,頭戴鳳冠的妹子交到魁爺手中。

新郎倌范姜魁沒有騎馬,而是乘坐范姜家的破風船,沿着天水南支轉西支,迎親的船隻近百艘,在河面上形成壯麗的斑斕圖騰,張顯范姜家的富強。

而兩岸排排站的姑娘們卻是一個個哭斷腸,暗惱半路殺出一個文執秀,硬是讓天水城最具身價的男人變成有婦之夫。而其中最懊惱的莫過於那日在悅來酒樓使壞的幾個千金,暗惱自己成了紅娘,牽起兩人的紅線。

而,最開心的人是樊入羲,能見到兩位好友化敵爲友,教他開心得免費出借自家酒樓的大廚,爲喜宴貢獻一己之力。

紛鬧過後,新郎倌終於在近三更天時踏進了喜房。

“姑爺。”靜寧一見他進門,隨即欠了欠身。

“出去吧。”被灌得八分醉的范姜魁笑得春風得意,隨意地擺了擺手。

靜寧有些遲疑地看向蒙着紅蓋頭的主子。“……是。”

說真的,她並不放心將小姐交給一個外人,沒錯,就算范姜魁已經和小姐成親,但對小姐身體狀況一知半解的他,在她眼裏依然是個外人,只是名義上,他的確是小姐的夫婿,今天是兩人的新婚之夜,她再不識相,也沒有理由留下。

喜牀上,坐着他最心愛的女人,他走過去,掀開了她的紅蓋頭,露出粉雕玉琢的嬌顏,那濃眉帶喜,杏眼噙羞,嬌澀的模樣教他心旌搖曳。

“相公。”她嬌羞極了,低下頭不敢再看他。

“執秀……”一句相公代表他的期盼落實,他抬起她的下顎,吻上她香嫩的頰。“你終於成爲我的妻子,是屬於我的……”

他的獨佔欲比他想象的要強烈,他不允許她依賴任何人勝於他,不管是男是女,是丫鬟是兄長,全給他滾一邊去。

她,只要他,就夠了。

“相、相公,我們還沒喝合巹酒。”她僵硬如石,感覺心就快要竄出胸口。

他醺醉的眸有着俊魅的魔性,濃揚入鬢的眉,立體眉骨下的勾魂眼,俊挺的鼻,笑彎時脣丰神不羣,再再教她心跳難休。

范姜魁凝睇着她,問:“你能喝酒嗎?”

“喝一點沒關係的,剛剛我已經先服藥了。”

聽她這麼一說,他的醉意頓時消散幾分,斂容看着她。

“怎、怎麼了嗎?”她不懂他的臉色爲何瞬變。

她看過他對御醫動怒時的陰鷙,看過他亟欲救她的狂亂,更見過他擔憂她的不捨,還有時而追逐的愛戀,她知道這個男人是愛她的,可是此刻她卻摸不清他的思緒。

彷彿,靠得太近,反而看不清。

“今兒個這般忙碌,你的身子可安好?”他啞聲道。

他太得意忘形,忘了她的身子不比尋常人,然而繁文縟節卻是由不得他,連帶的她也折騰了一整天,看看時湟丫煲熗耍谷換瓜胍玫剿蛑備盟潰歡錳逄�

“嗯,沒事的。”她笑彎水眸。

“真的?”

“嗯,靜寧一直陪在我身邊,抓準時間便要我休息,所以我現在精神好得很。”她說的是事實,但身體倦了也是真的,只是不想告訴他。

范姜魁吻了吻她的頰,走向擺上吉祥花果的桌子,取來兩杯酒。

“喝合巹酒。”

“嗯。”

她嬌羞地接過酒杯,與他勾臂對飲,然她才嚐了一口,剩下的全進到他肚子裏,接着他將酒本隨意一丟。

“我替你寬衣可好?”他道。

“……嗯。”她心跳如擂鼓,讓他動手取下鳳冠和髮飾,解開她的長髮,再替她解開衣衫上的繫繩,褪去數層外衣,只餘中衣。

要出嫁之前,她已經從靜寧那兒知曉,洞房花燭夜到底要做什麼,聽了那些事,她羞報得不知所措,一直到這一刻,她更是渾身僵硬得連動都不敢動,就連呼吸都放得極淺。

突地,他抬眼看着她。

她張大眼,問:“怎麼了?”

“你的呼吸好淺。”

“我、我緊張……”她嬌澀道。

范姜魁聞言不禁低笑,解開束環,站直身褪去身上的喜服,只餘中衣便上了牀,一把將她摟進懷裏。

她覺得自己的心都快要從喉嚨裏跳出來,胸口一陣悶痛,她趕緊不斷地調勻氣息,不讓那莫名的病痛又發作。

然而,他就躺在身邊,如此親密的接觸,想起待會就要發生的事,她就亂得調不好呼吸,頭都發暈了。

“執秀,放輕鬆。”如此近的距離,他自然感受得到她奇快的心跳,啓口安撫。

“嗯。”她努力讓自己放輕鬆,用力地放輕鬆,閉上眼等待着。

然而,不知過了多久,眼前的男人沒有說話,像真要入睡,不禁教她疑惑。

“相公。”她喚。

“嗯?”

“你要睡了嗎?”對厚,他今天也忙了一整天,又喝醉了,肯定想睡,她真笨,問出口才想到。

范姜魁沒張眼,啞聲道:“我睡不着。”

她不解地眨了眨眼。“那……”爲什麼不……太羞人了,她問不出口,只能胡思亂想,難不成他是嫌棄她,不想抱她?

啊……也對,別的姑娘家的身上都有薰香,可她的身上只有藥味……她瞧上悅來酒樓的那些小姐,個個豐腴可人,不像她乾乾扁扁……她應該先把自己喫胖一點纔對。

“……我想要你。”他突道。

“咦?”

“不過,我可以忍。”他粗嘎道。

最愛的女人就在懷裏,今天又是兩人的洞房花燭夜,他想要她,想得身體都疼了,但是他不能再折騰她的身子。

“爲什麼要忍?”她脫口問道,然一意識到自己說了什麼,趕忙捂住嘴。

她這樣豈不是像在索討什麼?

但,范姜魁已經張開眼,俊魅的眸子噙着氤氳慾念。他瞅着她羞紅的臉,探手輕撫着,感覺她的輕顫。

“我這樣碰觸你,你會討厭嗎?”

那盈滿霧氣的水眸像是會說話般,她沒有開口,他便已知道答案。

“我……其實,之前在柳葉舟上差點昏厥,還有在山上昏厥那次,都不是因爲病,而是因爲……”她試圖吐實,卻很難說出口。

“因爲什麼?”他低啞地問着。

“那是因爲我……太緊張……忘了呼吸。”她說的是事實,當然她體弱也是不爭的事實。

范姜魁誘導她。“那現在?”

“我喫藥了。”她握緊粉拳,像是在告訴他--來吧,我可以的。

他不禁失笑。

“相公?”又笑了……這是爲哪樁?

【本段不純潔的描寫已刪減,萬分抱歉】

“可、可以。”事情突然有變化,教她有點措手不及,不斷地調勻呼吸。

范姜魁兒俯下身,輕啄着她的脣,低喃着,“記住,用嘴巴呼吸。”

“嘴巴?”

她正疑惑着,他已張口封住她的脣,舌鑽入她的脣腔內,輕舔過每個角落,挑逗誘惑着她。

那脣舌像是一把火,燒得她大腦無法思考,比他在山上吻她時還要來得狂烈,她一口氣一直吸不到,想起他說用嘴巴吸吸,可是……怎麼呼吸?

正當她要喘不過氣時,他像是發覺到了,輕啄她一下後,轉而往下吻。

……

入暑的天水城,因爲地理條件的關係,水氣豐足,清晨之際總是濃霧瀰漫,猶如遊走的在雲端。

然而,這樣的清晨卻是許多商賈開始一整天忙碌的時候了。

通常這個時候范姜魁已起身,準備前往船宮或是商行打理。

但是今天,當濃霧散去,熱辣的陽光開始灑落,卻依舊不見他出現,這教古板的范姜家總管姚望,覺得極不可取。

雖說昨天是洞房花燭夜,但總不該天都大亮了還窩在牀上。

這豈不是像極不早朝的昏君了?

所以,他特地前來請主子起身,只因老太君還等着孫媳婦奉茶吶。

但是,當他踏進主子的院落,纔剛走進偏廳,便見一個丫鬟擋在面前,認出她是誰,他傲慢地開口,“你家主子呢?”

“回總管的話,還在睡。”靜寧淡然應對。

“沒規矩,該醒了。”他啐了聲。

打從爺兒說要迎娶文家妖薛進府,他就覺得有鬼,如今證明,文家人果然都不是好東西,竟企圖讓主子忘了正經事,只管膩在紅羅帳內銷魂,簡直是可惡至極!

看來,文執秀在這麼短的時間內決定出閣,必有內情,他必須要好好保護爺兒才成!

“你家主子也還在睡。”確定他對小姐萬分無禮,靜寧決定不給他好臉色。

范姜家和文家向來是死對頭,想當然耳,小姐嫁進范姜家,縱然有姑爺的冬寵,但不代表姑爺以外的人也能夠善待小姐。

而身爲小姐的陪嫁丫鬟,她的首件要務,便是將這些無禮的奴才趕出去。

“丫頭,你說話小心一點,什麼叫做我主子?”姚望耍起陰狠,可惜天生娃娃臉,就是少了幾分悍勁。“你要知道自己站在誰的地,頂着誰的天!”

“奴才,你纔給我小心一點,什麼叫做我主子?”靜寧天生冷漠的臉,只要將笑意斂盡,便顯得寒凜生威。“是誰的地,又是誰的天,輪得到你這個奴才來下馬威嗎?”

“你居然叫我奴才!”姚望氣得哇哇叫。

真是好樣的!范姜家的丫鬟、家丁沒一個敢對他這麼不敬的。

果然是文家義的狗,一樣的目中無人。

“你是范姜家的總管,不是奴才是什麼?”靜寧淡定地看着他。

“你、你……”

姚望你了半天,突地聽見房裏傳來--

“靜寧!”

一聽到范姜魁的叫喚,靜寧隨即拿起擱在桌面的藥碗,走向通往喜房的長廊,將姚望遠遠地甩在後頭。

【本段不純潔的描寫已刪減,萬分抱歉】

“小姐,先喝藥。”她處變不驚地道,先把藥碗遞給主子,隨即板起臉看着儼然慌了手腳的男人。“姑爺先出去吧,這裏交給奴婢就可以了。”

“執秀是怎麼了?”

一早睡醒,摸到一片異樣的溼膩,他直覺掀開被子,卻驚見一攤血跡,震愕得他拔聲喚來妻子的陪嫁丫鬟。

就怕,妻子的身子又出什麼狀況,他記得她說過,她身上要是有傷,就不容易止血,雖不知這血是從哪來的,但可以確定的是,不是他的,那就絕對是她流的。

只是他問她哪裏不舒服,她一逕把頭垂得老低,他都急死了。

“只是落紅。”饒是沉穩的靜寧,在面對如此羞人的問題時,也忍不住紅了臉。

“……落紅?”他怔住。

“請姑爺先出去。”靜寧羞惱地推着他往門口走。“麻煩姑爺差人去準備一些熱水。”

連穿衣衫的機會都沒給,范姜魁已經被強勢地推出去。

“爺兒,你這是怎麼着?”瞧見主子被文家的兇悍丫鬟給趕出房,守在門外的姚望又驚又怒。

“姚望,去準備熱水。”范姜魁不耐地道,瞧也不瞧他一眼,直睇着門板。

“嘎?”

“快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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