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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一章 金殿大會審(2)

《東宮錯之棋子皇後(下)》 / 綠光 / 第26章 / 共32章

“太子妃!”蘇璘緊張的查看她的傷勢,又怒目瞪向孔沛兒。

“孔側妃,你竟敢出手傷太子妃!”

梁歌雅喫痛地抬臉,感覺熱掖從額際滑落,抬手抹去的瞬間,瞥見對面的灼陽殿三樓上,有抹熟悉的身影。

他們瞬間對視,之後他緩緩走進房內。

梁歌雅不由得身形踉蹌了下。

這是怎麼回事?歷史又重演了?他再一次地視而不見……難道他非要她走這一遭,就是要見她受辱?

意義何在?!

“那可不關我的事,我砸的是你又不是她,是她自己替你受的,說到底還是你的錯。”孔沛兒哼了聲,纖長玉指抓餅嘗着。

“你!”

蘇璘惱得要衝上前,卻被梁歌雅抓住。

“孔側妃,禮已經送到,容我先告退。”話落,便拉着蘇璘回玉輝殿。

“來人,把那些禮品全給我搬回殿裏。”

“是。”原本隨侍在旁的宮女隨即收拾着禮品,搬進玉寢殿內。

待人走遠之後,崔雲良從曲廊另一頭走未,直睇着梁歌雅的身影,忍不住道:“沛兒,你這麼做不會太過火嗎?”

“哼,我現在可是懷着皇嗣,這般對她不過是剛好而已。”

“是皇嗣,但……到底是誰的種?”崔雲良緩緩回頭看着她。

孔沛兒微眯起眼瞪她。

“你說這話是什麼意思?”

“你知道我在說什麼。”崔雲良哼笑一聲。

“別說我沒提醒你,有人要見你,到外頭一些說話。”

孔沛兒不解地看着她,卻見一抹熟悉的身影遠遠走來,當下心頭一顫,但她旋即深吸一口氣,挺直了背脊。

她不會向任何人示弱,把話說開也好,她不允許有人擋着她的皇后之路!

心涼透了,她不敢相信他竟再一次的冷眼旁觀,而她就算絞盡腦什,也想不透他到底打算做什麼。

一旦想不透,疑心便起,寸寸磨損她對他的信任。

她並不想懷疑他,但她卻沒有辦法阻止自己。

“太子妃,喫點東西吧。”蘇璘和幾位宮女端着晚膳入殿。

她蜷縮在錦榻上。

“我喫不下,撤下吧。”

“可太子妃近來喫得這麼少,對身子不好啊。”蘇璘苦口婆心地勸着。

“蘇璘,我真的喫不下。”別說喫了,光是聞那些菜餚氣味,她就一陣陣地反胃。

“還是找御醫過來診治吧。”

她搖了搖頭。

“不用了,我躺一會就好。”

“可是……”話未竟,後頭傳來宮女急促的腳步聲,她不禁回頭低斥。

“說過多少回了,在殿內行走要輕緩無聲!”

“對不住,但玉哀殿的宮女要求入殿,以確定孔側妃有無在此,奴婢逼不得已才趕緊來請示。”那宮女神色惶恐道。

“荒唐,她們的主子自己守着也能守到不見,就算要找也不該是到玉輝殿,要她們到其他地方找去。”蘇璘沒好氣地打發着。

“是。”宮女趕緊到殿外回覆。

“蘇璘,你也下去歇息吧。”梁歌雅淡聲道。

“太子妃要是不想到牀上躺,至少也要蓋件被子。”蘇璘沒轍,替她取來被子芸皿妥,終究還是把晚膳撤下,再生了盆火。

梁歌雅抱着被子躺在錦榻上,看着窗外,漆黑的天空再次飄起雪。

其實這幾天她一直在等,等着他如記憶中那般,帶着雜芋餅跨過這扇窗來看她,然、而,沒有。

她一等再等,等到的只有滿室孤寂。

下意識地撫着肚皮,她輕嘆着。罷了,能待多久,就看他們的緣分有多少,她……

不再強求。

她昏昏沉沉的,總覺得今晚的東宮好似特別的吵鬧,就在半夢半醒之間,她依稀聽到尖銳的叫聲,接着腳步聲雜退,彷彿有不少人在外頭忙進忙出。

但她疲憊得張不開眼,逐而沉進夢鄉里。

夢境裏,是她思念的映春城,有她最愛的爹孃,她回到了孩提最快樂的時光,有爹孃的寵愛時刻,他們一道踩雪,一道到城裏品嚐俘水千層酥餅,再回府聽娘彈琴唱曲……

“殿下!”

“退下!”

“殿下,你不能這麼做,太子妃一直都待在玉輝殿,怎麼可能殺害孔側妃。”

“放肆!”

熟悉的聲音挾帶着盛怒,在推開殿門的瞬間,驚醒了她。

張眼,幸福時光消失無蹤,在她面前,只有他形似惡鬼的可怕臉孔,彷彿她犯下什麼滔天大罪。

“歌雅,隨我一道上殿。”巳九蓮眸色冰冷地瞅着她。

她恍恍惚惚,卻有不祥的預兆。

“上什麼殿?”

“金闊殿。”

那不是主事早朝的地方?“爲什麼?”

“因爲我懷疑是你殺了孔側妃。”

“嗄?”

“父皇和百官已在殿上等候,定教你爲自己做的付出代價。”他說起話來殘酷無情,看着她的眼神像是看着一個無用的棋子。

“蘇璘,還不快替太子妃梳洗!”

話落,他轉身就走,像陣狂風暴雨,讓人惶惶不安又摸不着頭緒。

“蘇璘,到底發生什麼事了?”梁歌雅臉色慘白的問。

“太子妃,昨兒個夜裏玉哀殿的宮女在找孔側妃,始終找不着,直到三更天時纔在蓮池裏找到已經氣絕身亡的人。”蘇璘面色凝重道。

這惡耗教她狠抽口氣,震驚得無以復加。

“奴婢先替太子妃梳洗,上殿後奴婢一定會爲太子妃做證。”蘇璘安撫着她,開始調動宮女入殿替她梳洗。

梁歌雅聽得一愣一愣。雖然還搞不太情楚是怎麼一回事,但照蘇璘的說法,豈不是意謂着九蓮認爲她是殺害孔沛兒的兇手!

爲什麼?

五更天,明明該是天亮之時,然而漫天飛雪遮天蔽日,彷彿還在深夜,宮裏處處燈火燦燦,映亮文武百官凝重的神情。

梁歌雅一襲湖水綠儒裙,外搭了件銀白狐裘,挽起的發上只答了一支玉釵,在蘇璘的陪伴下,踏進早朝中的金闊殿。

殿上,巳慎思坐在寶座上,孔貴妃和皇后分站兩旁。巳太一和巳九蓮各站一方,神色各異。

殿內氛圍像要開審,個個神色肅穆,靜默得教人心驚膽跳。

“兒臣拜見父皇。”梁歌雅福了福身。

“平身。”巳慎思沉聲道,看着她半晌,幾不可聞地嘆問:“太子妃,可知朕是爲何事傳你上殿?”

“臣媳知道。”她不卑不亢的抬眼。

“但臣媳不明白,爲何有人認定是臣媳下的手?”

來時的路上,她想過了,也許是有人栽贓她,所以九蓮纔會那麼說。

“是太子認爲。”巳慎思道。

梁歌雅一愣,不敢相信地看着面覆冰霜的丈夫。

“爲什麼?”

“昨日,我要你去祝賀孔側妃有喜,聽說你和孔側妃起了爭執,在你離開之後沒多久,玉哀殿的宮女便找不到孔側妃,直到三更天時纔在蓮池找到她的屍體,難道與你無關?”巳九蓮冷聲無情地指控。

“爲何會與我有關?”梁歌雅微微動怒。

“昨兒個我回玉輝殿後就沒再出殿了,玉輝殿所有的宮女都能做證。”

“玉輝殿由你統管,有誰敢指出你的不是?”

她狠抽口氣。

“沒有的事就是沒有,我梁歌雅問心無愧!”

“我也想相信你,但玉寢殿的宮女指證歷歷,說就在她們奉令把禮品搬回玉哀殿,再重回蓮池曲廊時,便已不見孔側妃的身影,除了你……還會有誰?”

“我爲什麼要殺她?!”她怒聲反問。

“因爲……你嫉妒她懷有我的皇用。”

不敢相信他竟說得出這種話,她胸口室悶發痛。

蘇璘忍不住出聲。

“啓稟皇上,昨兒個奴婢陪同太子妃前往蓮池曲廊,送慶賀之禮給孔側妃,可孔側妃氣焰凌人,甚至還誤傷了太子妃,這些太子妃都沒與她計較,轉身回了玉輝殿,之後未再踏出殿門,奴婢願以己命證明太子妃情白。”

“正因爲被誤傷,太子妃懷恨在心進而對孔側妃行兇!”巳九蓮隨即抓住話柄,振振有詞的推敲。

“我沒有!”淚水噙在眸裏。她真不懂他到底是在作戲,還是鐵了心要她的命!

“御醫看過孔側妃的屍休,發現她胸口上有道纖長掌印,推算出是被人一掌打落蓮池,昏厥過去而沒有呼救,最後溺斃在蓮池裏,試問放眼東宮女眷,除了你誰有這本事?”巳九蓮言之鑿鑿。

“父皇,兒臣並非胡亂指控,而是有真憑實據,還請父皇明察。”

巳慎思濃眉攢起,眸色深沉得教人讀不出思緒。

梁歌雅怔怔地看着巳九蓮,懷疑自己在作夢,否則他爲何變得如此可怕而殘忍?

難道他會不知道,這栽贓若成真,會要她的命?!

“父皇,依兒臣所見,太子妃並不是好強善妒的性子,她沒道理傷害孔側妃。”巳太一沉聲表示。

“皇上,太子妃有喜,所以一直在玉輝殿休養,怎麼可能行兇?”蘇璘急聲道:“再者,玉輝殿上下宮人皆能做證,昨天送禮回來後太子妃確實沒有踏出寢殿一步,奴婢此言若有假,必不得好死!”

聞言,巳九蓮瞳眸緊縮了下,隨即恢復淡漠。

梁歌雅呆愣地看着蘇璘,她並沒有說,蘇璘怎會知道?

“那爲何沒傳御醫?”巳慎思喜出望外道。

梁歌雅沉默不語。她沒說,是等着親口告訴他,誰知道孔側妃同時有喜……

不過眼下看來,說與不說,已經毫不重要。

他不要她……

“旭拔。”巳九蓮沉聲道。

旭拔上前一步,雙手捧着一隻木盒。

“打開。”

主子話落,旭拔隨即打開木盒。

巳九蓮從木盒裏取出一個草人,上頭貼着孔沛兒之名,並扎滿了針。

“這是從孔側妃的牀底下取出的,就算太子妃有喜,就算太子妃並非兇手,那這草人會是誰擱的?”

梁歌雅垂斂長睫,覺得自己渾身輕飄飄的,仿似置身雲端,只要再踏出一步,她就要摔個粉身碎骨。

“就算如此,也不能證明是太子妃所爲。”巳慎思低喝道:“此事到此爲止,孔側妃一案繼續追查。來人,將太子妃送回玉輝殿。”

聞言,蘇璘喜笑顏開地起身,正打算扶着梁歌雅回東宮時,卻聽巳九蓮道:“父皇,娶妻當娶賢,如今太子妃心思歹毒咒殺孔側妃,我要休了她!”

不行,他不能讓歌雅繼續待在宮中!

非走不可,而且必須馬上就走!否則他讓孔沛兒死在蓮池裏,豈不是一點意義都沒有?!爲了保住歌雅,他可以犧牲任何人、任何事,只求她全身而退。

“你說什麼?!”巳慎思目皆盡裂。

“我要休了她!我要她離開東宮!”

梁歌雅脣角勾笑,喉頭一陣腥鹹湧上,她來不及掩口,當殿嘔出,溢落滿口鮮血。

“太子妃!”蘇璘驚詫地喊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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