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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1)

《相爺的假嫡妻》 / 心寵 / 第10章 / 共21章

一會兒,小竹引了幾名丫環進來,布上酒菜後又退了出去,他們便坐在窗邊賞雪。

院子裏不知什麼時候掛起了大紅燈籠,把天空映成一片彤色,鵝毛般的雪片紛紛揚揚地撒在恍如紅霞的光亮之中,美得動人。

江映城又嫌太過最靜,命府上的伶人在廊檐下吹蕭撫琴,曲調幽婉,配合雪景,別有一番滋味。

三更過後,酒菜喫了大半,周秋霽眉心湧起一陣倦意,打了個呵欠。

“怎麼,乏了?”江映城看着她,“那你歇着吧,我回書房去了。”

“今晚你可走不得。”

“怎麼了?”他不解其意。

“你表妹派來的眼線就在外邊呢。”她指了指小竹,“我們新婚燕爾的,你天天歇在書房裏,不教人懷疑纔怪。”

“也對。”江映城思付片刻,點了點頭,“前陣子你中毒,我還可說是因爲你養病的緣故,現下可再也找不到藉口了,既然如此,今晚我就留下吧

“那你可得跟我擠一擠了,”周秋霽笑道,“若你在地上打地鋪,同樣會惹人懷疑。”

“大雪天的,叫我睡地上?”江映城亦笑,“夫人,你就是這樣對待你家相公的?”

她瞪了他一眼,遂站起身來,隔着簾子喚道:“小竹,快端些熱水來,丞相要歇着了。”

候在外頭的丫頭聞聲而動,立刻捧了熱氣氤氳的水盆進來,伺候兩人梳洗更衣後,小竹將暖清香點上,用風罩子遮住。

周秋霽看了她一眼,心裏微動了一下,卻沒有作聲。

她也不知道自己爲什麼沒有阻止,大概是不願引來徐雪嬌的猜測,又或者……

其實她心裏願意這樣。

所謂暖清香,真的有用嗎?呵,管他呢,就試試吧,她這輩子還沒見識過呢。

“奴婢就在檐下值夜,”小竹欠身道,“丞相與夫人夜半若有吩咐,可隨時喚奴婢。”

值夜?呵,說是監視更貼切些吧?

周秋霽看向江映城,他只淡笑着不回答,也不知在想些什麼。

一會兒奴婢刻門都散了,燭光熄暗,房門緊閉,只剩他倆。

江映城移步至牀邊,徑自往被子裏一躺,倒很不跟她客氣。

她感到雙頰有些微紅,畢竟,這還是第一次與男子同牀而眠,她甚至不敢正視只穿看中衣的他,但此刻的情形,又容不得她害羞。

“夫人想睡裏邊還是外邊?”他瞅着她,調侃地問。

“妾身隨意,一切以夫君的習慣爲重。”周秋霽低下頭響應,“畢竟夫君在外辛苦,斷不可誤了明兒個早朝,妾身就算一夜不眠也不打緊。”

他往裏挪了挪,掀開被子的一角,她猶豫了片刻,終於跟了過去,硬着頭皮,側躺在了牀緣邊。

她的身子緊繃繃的,一顆心跳個不停。雖是下雪的夜裏,卻不覺得很冷,許是太過緊張的緣故。

那暖情香的昧道似乎已經散發出來了,房裏瀰漫着一種纏綿的花香,讓人聞之酥醞麻麻,沉沉欲醉。

她聽見江映城的呼吸聲,起初甚爲平靜,此刻卻越發急促起來,她還從沒聽過他如此的聲音,彷彿猛獸低嗅,與平時斯文謙和的感覺大相徑庭。

“你燻的什麼香?”他嘶啞地問道,“怎麼聞着這般不對勁”

“是小竹……”周秋霽發現自己的聲音也變了,前所未有的柔媚,“小竹撒的香……”

他爬起來,一個箭步衝到香爐前,掀開風罩子,想讓那香快點熄滅,然而一時之間氣味直往上竄,他冷不防又吸進了一大口,整個人猛地怔住了。

“夫君……”她看着他僵住的背影,擔憂地問:“怎麼了?”

他沒有回答,依舊直挺挺地站在原地,彷彿瞬間化爲石像般。

周秋霽的一顆心提到了嗓子眼,再也顧不得許多,亦跳下牀來,挪步上前。

她腳下有些發軟,失去了平日的氣力,勉勉強強纔來到他的身畔,一個踉蹌,險些跌倒。

他及時伸手,扶住了她,這一刻,她離他好近好近,他的呼吸都吹落到她的臉上,濃郁而熾烈。

“映城……”她抬眸看他,昏暗中,卻看不真切,只覺得他的兩隻眸子溢出火一般的光芒。

她還想說些什麼,他的脣吻已似雨點般落下,灑在她的面龐上、脖子上……

暖清香,原來,還真能讓人如此動情。

她嚶嚀了一聲,只覺得此刻那般難堪,卻又讓她如此……迷醉。

他的雙臂緊緊抱着她,十指像要掐進她的骨肉裏,強烈的氣息彷彿要將她給吞沒,她就像陷入了風捲殘雲的漩渦,無力卻也不想自撥。

其實,她可以早點告訴他的,如此一來就能實時阻止,但她就是放縱至此,大概在她的下意識裏,默默盼望着這一刻吧?

原來,她這樣喜愛他,連她自己都沒有察覺。

她不惜出此下策,枉縱手段,犧牲尊嚴……只爲了這片刻的歡愉,爲了這讓她想來便心酸的假像。

有用嗎?今夜之後,他大概會更埋怨她、更恨她吧?

然而,她沉淪於此刻的溫柔旖旎,不願多想,義無反顧……

嘶的一聲,她的衣衫被他猛然撕裂,裸肌露在雪夜的寒涼中,卻似得到溫柔的撫慰一般,讓她的燥熱稍微纖解。

“映城--”她的櫻脣貼到他耳邊,喚他的名字,嬌吟柔軟得像要滲出水來,蛇一般的柔黃攀上他的肩,纏住了他的脖子。

他的中衣不知何時也滑落在地,她的胸脯貼看他精壯的身軀,無物阻檔,像有一道電流貫通兩人的全身,惹得他倆同時顫票。

江映城彷彿瞬間清醒過來,身形僵硬,凝視着她。

他眸中依然有火焰,卻很明顯的,他在強抑火焰的燃燒,讓自己從暖情香中掙扎出來。

她也不知過了多久,也許只是一刻,他忽然向後退了一步,雙臂猛然一推,逼她脫離他的懷抱。

她的身子霎時失去平衡,重重摔到地上,膝蓋磕到冰冷的地磚,像骨裂一般,泛起一陣撕心的刺痛。

然而,更讓她心裂的是,他已快速抓起衣裳穿上,如一道閃電奪門而去,沒再看她一眼。

“丞相--”門外,傳來小竹的驚呼聲,冷風頓時灌了進來,簾帳一陣搖曳。

周秋霽這才覺得,外面真正下雪了,因爲,此刻她才深深體會到雪夜的冰寒。

周秋霽望着膝上的琉青,大夫說並無大礙,沒傷着骨頭,只是皮外傷。

可她爲什麼會覺得這麼疼,彷彿一世也好不了似的,看一眼都覺得觸目驚心。

“表嫂--”徐雪嬌笑盈盈地不請自來,坐到榻邊,故作關心地將手中的藥包敷在她的膝上,“昨兒個得了個藥方,聽說最能活血化癱的,只要每日把這些藥草燙熱了,用紗布擰成團,連悟七日,一定痊癒。”

周秋霽不用想也知道徐雪嬌是來看熱鬧的,也懶得再耗費精力和她攬和,便由着她去。

那一夜,江映城奪門而出,關於他們夫妻不睦的流言終於得到了證實,成爲了府中上下心照不宣的祕密。

從前,她一直替他守護着這個祕密,此刻,全都豁出去了,好像也不怕了。

他自己都不在乎,她又何必在乎?

呵,原來蘇品煙在他心中如此重要,他寧可替一個死人守節,也不願意與她親熱……彷彿,她玷污了他似的。

虧了她主動投懷送抱,不惜貞節,原來在他眼裏,這一切一文不值。

她真傻!枉稱聰明蓋世的才女,原來傻成這個樣子,傻得不可饒恕!

“你那晚到底跟表哥起了什麼爭執?”徐雪嬌不懷好意地笑道,“聽說表哥這些日子一直迴避你,唉,真不知該說什麼,妹妹我真替你擔憂啊。”

“有什麼可擔憂的?”懶得與她虛與委蛇,“大不了將我休了,給別的女子退位讓賢。”

周秋霽淡淡看了徐雪嬌一眼,或許是她語氣犀利逼人的緣故,徐雪嬌幸災樂禍的表情略略收斂了一些。

“妹妹藥送到了、話也說了,沒事就請回吧。”她靠到榻上,“大夫說我要多休息,傷處纔好得快。”

徐雪嬌悻悻然站起來,一時也不知該說些什麼,頗爲尷尬。

“夫人,”小竹匆匆打起簾子,向她稟報,“前廳來了客人,丞相請夫人前往一見。”

“客人?”她不由得意外,“什麼客人啊?我這幾日摔着了,不便見客。”

“說是丞相的童年故友,一位姓蘇的公子。”

“蘇哥哥?”徐雪嬌瞪大眼睛,“是蘇品墨哥哥嗎?”

周秋霽瞬間怔住,這名字與蘇品煙只差一字,兩人有什麼關係嗎?

“對對,奴婢聽丞相是叫對方什麼墨來着。”小竹連忙答道。

“啊,果然是品墨哥哥”徐雪嬌滿臉驚喜,“沒想到,他竟進京來了!快,引我去一見!”

“小姐……”小竹拉了拉她的衣袖,“丞相是想請夫人去一見。”

徐雪嬌這才回過神,轉身看着表嫂,喜歡惡作劇的她,雙眸又開始烏溜直轉。

“表嫂,你可知這蘇品墨是誰?”

“聽名字大概也能猜到了。”她有些意興闌珊,“你們故人相見,我就不便打擾了,小竹,你去與丞相說,我這膝蓋疼得很,一時下不了牀,抱歉怠慢貴客。”

徐雪嬌本來想看好戲,卻見她如此興趣索然的模樣,原本的興奮勁兒霎時被潑了冷水,不由得口中唯諾,遂與小竹去了。

一連下了幾日雪,這會兒倒是消停了,灰濛濛的天空,就像她此刻的心情。

周秋霽望着窗子發了一陣子呆,神情有些恍惚,她一向知道自己在做什麼、要做什麼,可此刻,整個人卻迷茫起來。

“夫人--”似乎是小竹回來了,在外高聲道:“有客求見--”

“不是跟你說了,我有傷在身,不便見客。”她蹙眉地說。

“江夫人,”一個聲音輕輕暖暖的飄入她的耳際,“妾身纖櫻,受我家公子派遣,前來探望夫人,還請夫人撥冗一見。”

她不由得直起身子,只覺得這聲音好生熟悉,像極了一個從小到大、與她最最至親之人。

望向門簾處,出現了一張俏皮明麗的面孔,正對着她嬌憨而笑。

周秋霽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難道,這是恍惚中出現的幻覺?這、這女子與妹妹簡直一模一樣。

“給丞相夫人請安。”自稱纖櫻的女孩徑自跟進門來,“還望夫人原諒妾身冒失,只因我家公子帶了許多禮物,囑咐我務必當面贈予夫人。

“冬……冬、痕?”周秋霽情不自禁地喚道。

“夫人,妾身名叫纖櫻。”女孩雙手搭在裙前,道了個萬福。

不,分明就是冬痕,她若認不出來,可真是腦子壞掉了。

“小竹,你下去吧。”她立刻會意,“我與這位纖櫻姑娘說會兒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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