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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2)

《猛爺》 / 雷恩那 / 第10章 / 共22章

她假咳兩聲掩飾幾乎逸出的笑音,在他的幫忙下將飯菜擺上桌。

這一次是四菜一湯,多出一道清蒸的“青玉鑲肉”,即是絲瓜挖心切段,將肉末塞進,再淋上河鮮提味的湯汁一起進蒸籠,食材易取得但做法略繁,霍清若喜歡做,因爲孟冶極愛。

果不其然,見到心愛的“青玉鑲肉”,他兩眼瞬間放光。

老大夫沒有的,妻子備這道菜只給他喫。一認清這事,他閃亮的雙目加倍光明,剛剛踏進家門時的嚴苛表情已消散得無半點痕跡。

怎麼這麼容易討好呢?

見丈夫濃眉舒軒、大眼爍亮,霍清若深吸一口氣,平撫拚命要冒出的笑氣。

她替他盛飯,知他食量大,遂將他的大碗盛得高高尖尖的。

“給。”“嗯。”他接過,吞嚥津唾。

米香飄散,更引人飢腸轆轆,但孟冶一直等到妻子也盛好自己的飯,還挾了 一箸菜堆到他的“米山”上,他纔開始動箸。

禮尚往來,他回敬她兩箸菜。

“謝謝……”霍清若捧着小陶碗,喫着丈夫挾給她的菜,明明是再普通不過的家常菜色,不希罕的,卻越喫越有滋味。她想,也許是男人的喫相太可口,看他大口吞食,喫得津津有味,便覺什麼食物都香,有丈夫的“美色”伴食,真的很下飯啊……

啾啾鳥鳴,她揚睫不經意瞧去,是門前檐下來了兩隻小雀兒,正啄食方纔落在土石階上的幾粒豆子……秋高氣爽,灑灑金陽,風裏混過草香和土香,是一種沃野物豐的氣味,寧靜且豐饒……所以,這就是娘所描述的靜好歲月吧?

她很喜歡。非常、非常的,喜歡。

照樣是在確定妻子喫飽後,餘下的飯菜全被孟冶一掃而盡,連湯汁都沒留一滴,清得乾乾淨淨無絲毫浪費。

午後,竈裏仍養着小火,竈上燉着藥膳,霍清若將孫家姐弟送來的一大簍山菜整理過,再把大肥魚抹上薄鹽和薑汁去腥,等着晚上下鍋。

之後她便坐在門前階上開始碾藥,將幾種藥材碾成細粉待用。

孟冶則在飽食一頓後,扛着農具,提着一壺清茶下田裏去。

每日每日,像有好多事待做,依着四季變換和節氣的不同,順天而行。

然後日出而作、日落而息。

夕陽西下,天川如錦,霍清若正想將棚架上的藥收拾進屋,被返家的孟冶接手全包了,兩三下就把幾篩子的藥搬光。

晚飯喫得一樣香,妻子特意爲他準備的藥膳,孟冶照樣喝光。

當霍清若清洗碗盤、收拾竈房時,孟冶負責劈柴燒水。

忙上一整日,浴洗一番纔好上榻歇息。

以往,孟冶會在井邊直接沖洗,儘管將入深秋,用冷水沐發浴身也都慣了,從不覺苦,但成了親便不一樣,他慣然喫苦,不能讓妻子也跟着受苦,霍清若又日日都需浴洗,他自然而然也就擔起燒水、備水之事。

待他用妻子沐浴過後的熱水洗去一身塵汗,天色盡黑,月已溜上樹梢。

兩人的寢室內,燭光熒熒,一抹纖細身影等在炕邊,鑽入鼻間的是漸漸熟悉的那股藥香,他毫無遲疑地走近。

【本段不純潔的描寫已刪減,萬分抱歉】

他黝膚泛紅,氣息微促,霍清若又何嘗不是?

但這是每隔十日都得做上一次的療治,她需將特製藥粉灸進他的奇經八脈中,而穴位分佈全身,自是“坦坦然”來得方便許多。

都是夫妻了,他周身上下的每一分、每一寸,她皆看盡、摸遍,甚至親吻過、嘗過,但見他赤條條橫在眼前,心房仍怦然躁動。

霍清若,要淡定啊!

用一條棉巾聊勝於無地虛掩他的腰下,瞧得出他極力欲掌控自個兒身軀,但某個部位偏偏要命的誠實,意會到妻子的眸光拂掃,即便未被碰觸,依舊從垂眠中慢慢昂首。

雪頰暈霞,她譴責般覷他一眼,他眼神無辜,眉宇間竟顯幾分孩子氣。

“躺好,別亂動。”故意兇人。

孟冶雙目直視頂端,把自己當作俎上肉,動也不動。至於腿間的悸動,那已脫出他所能掌握,只能順其自然。

他知道妻子接下來會在他的八脈要穴上灸藥,從頭頂到腳底,先正面再背部,以中空的銀針灸入,再在針尾埋藥粉徐徐燻燃。

每次療治都必須花上快兩個時辰,每回都見她忙得秀額盈汗。

她大概不知,他極其愛看她專注鍼灸、捻藥薰染的神態。

那時的她,眸光在他膚上回巡,看得那樣細,如綿手撫過一般,他能感覺每顆汗孔收縮又舒張,熱氣勃發。

而當她下針時,她薄薄嫣脣會似有若無抿起,有些倔強似,像跟他瘀塞於體內深處的無形氣團對抗,想將那些東西誘出、驅散,所以頑強地一次又一次嘗試。

別亂動!娘子大人以眼神下御令。

不能辜負她的心血,他很忍耐、很忍耐,但她閃動光澤的發這樣柔軟啊……霍清若忽覺異樣,垂眼瞧去,是長髮垂墜在他手邊,他臂膀未動卻收攏五指,輕輕揉挲她的髮尾。

“嘿——”想也未想就往他粗腕拍打下去。

“啪”地一響,聲音是脆,但力道實比打蚊子還小。

“都說別動了。”麗睫輕揚,瞪人。

孟冶低唔一聲,手指慢吞吞“癱”回去,無辜神態持續再加倍。

霍清若在他瞬也不瞬的注視下,紅着臉將髮絲撩好,重新寧定心神替他拔癇散瘀。

碾藥成粉,藥方是她“太陰醫家”獨傳,藥材不難取得,難在其中幾味用藥必得是域外的藥種。比如!紅花需得域外的紅花,不能是中原漢種的紅花,若非,則搭配起來藥力不發。

當初出“玄冥教”,她可說孑然一身,僅除孃親從域外移植過來的幾味草藥,她皆留下幾把種籽,就密縫在衣袖底端和衣襬,也幸得孟冶沒將從她身上扒下的衣物丟棄,才讓她能保有那些種籽,進而在西路山中養出一片珍貴藥圃。

再說到手中的銀針,全賴孟冶打鐵磨製的好手藝。

竹籬圍成的家屋後頭,在靠近竈房的那一端,除建有一間小磨房外,還有一處僅搭了棚子的打鐵所在。

那場子不大,就一個石爐、大水缸,以及生鐵打煉而成的小長桌,爐邊和桌上握着大大小小的打鋪器具。

孟冶下田用的農具泰半都是自個兒敲打出來的,她倒未料及連銀針這般細活,他都能冶煉銀與鐵,再仔細打磨製出?

欲調他的氣,無銀針相助確實困擾,結果她也才提過那麼一次,要細、要韌、需頭尖尾潤、要中空心通,他竟真的辦到了,就在她絞盡腦汁想着要用何種東西取代銀針之時,他已替她解憂。

問他從哪裏習得冶煉、打磨的技藝,他僅淡淡拋了 一句:“大寨裏多得是打鐵師傅,瞧久了便會。”這話竟非搪塞之語!

她後來才知,孟氏底下擁有幾座金銀銅鐵礦,爲避開官府耳目,私下冶鐵打造兵刃,礦區盡在西漠、中原和北冥三不管地帶。

大寨裏住着一些退下來享晚年的老鐵匠們,老師傅們依然打鐵,但以往打製的是兵刃,後來變成家家戶戶都得用上的菜刀、鐵鍋和鋤頭。

而她家男人八成跟其中某一位神人老師傅交往上了……他會打鐵,她還知道他田種得不錯,柴砍得也好,設陷阱狩獵的本事也不賴,他能當鐵匠、莊稼漢,也能是個樵夫或獵戶。

她亦知曉,他武藝定然有成。

因他的奇經八脈盡通,不僅是任、督二脈,連衝、帶脈與陰、陽蹺脈,以及陰、陽維脈,全已打通。

這極不尋常,尤其他尚年輕,若非本身是武學奇才,便是曾有過什麼奇遇。

但世間事物極必反,武功修爲越高絕之人,一旦走火入魔,真氣的反噬越是可怖,他強行抑制的那股氣不徐徐疏通的話,將來造反非同小可。

藥粉燃盡,男人黝膚滲出薄汗,吐息帶藥香。

她拔除所有銀針後,用淨布仔細替他拭汗,以防不小心吹了風受寒。

“好了,可以翻身了。”她推推丈夫的胳膊。

孟冶在藥力牽引下先完成一小周天的行氣,繼續很聽話地翻過身靜伏。

不知是故意抑或無心,他翻過身便把遮掩腰下的那塊長巾壓住。

他肩寬厚、背脊優美,而腰線精勁。

失去遮掩,自然是露了臀,他的臀是瘦削結實的,但最好看的地方莫過於腰至臀部的那道弧線,如兩山的鞍部,力中透美。

霍清若再次收斂心神,但喉中仍不斷湧出唾津,害她得一遍遍吞嚥口水。

於是只好邊垂涎,邊落銀針,將事從頭到尾再做一次。

她拔下他背部所有的銀針,同樣取來淨布擦拭他的頸後和身背。

有幾個地方似乎因含針過久而出現瘀痕,她心窩有些痠軟,呼息畏疼般緊了緊,沒多想,脣已貼上他腰後一抹青紫,綿軟吻着。

俯臥的男性軀體突地劇顫!不動如入定,一動便拔山震嶽!

霍清若眼前泛花,人被卷扯過去,熱到發燙的重量沉沉壓下,她動彈不得,連腿都無法合攏,因孟冶就伏在她身上、半身擠進她兩腿間。

他濃髮垂散,襯得一張黝黑娃兒臉盡露蠻氣,瞳底火光燦耀,灼進她心裏。

忽然從體內深處漫開一層顫慄,如漣漪般擴散,他看她的眼光,讓她感覺自己似猛禽爪下的小動物,逃都無處逃。

“你流汗了,我也有些流汗……我得擰條溼巾子擦擦。”她嚅着嘴,嗓音輕軟微啞,有種說不出的風情。

“現下不必。”他眉峯微動。

“嗯?!”她的疑惑僅維持一瞬,男人的氣味已隨脣舌送進她芳口中。

她想笑亦想嘆氣,但最後只順從本能去含住他的舌“解饞”。

蠟淚成堆,燭火終滅,炕上的兩條影兒交纏火熱,似融作一體,分不清彼此。

霍清若伸手去撫摸他的面龐輪廓,他密濃略硬的髮絲,他剛硬卻燙人的體膚,他塊壘分明的肌理和強壯的肩背……

【本段不純潔的描寫已刪減,萬分抱歉】

來吧,來啊,她也不放過他的。

他們是“夥伴”啊,男女大欲也能這般契合、相互慰藉,怎能放過對方?

抬起一隻嫩白玉腿,她難耐地環上男人的腰際,無聲地催促他加重力道。

溼潤中熱力脹大,將兩人逼到極致,她不由自主拱高柔身,任情亦忘卻自我地叫喊低泣。

昏厥了,又從夢境返醒,夢中身如雲中驥,雲中驥又似未來心,皆飄忽而不可得,瞬興瞬消,抵不過真實的懷抱。

她在男人強壯的臂彎下,他擁着她, 一隻粗獷大掌貼在她臍下三寸。

她隱隱悸動,腹中有他傾泄的熱流,大掌平貼不動,彷彿有熱氣滲進她肚腹內,暖着那將來要孕育孩兒的小小宮囊。

心間似痛非痛,又是那種莫名痠軟的感覺,她有些迷惘,釐不清了,只覺得無邊無際的暖,暖得已誘出她的淚。

半昏着,所以任性落淚,她小手摸索着去握他的粗掌,被他牢牢反扣。

“阿若怎哭了?”他還有話?還問得語帶得意呢?

“是被弄得哭了嗎?”這壞人!想槌他幾下都沒力氣。

蜷縮在他懷裏,竟是如何睡沈,也已記不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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