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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2)

《老婆勿忘我》 / 季可薔 / 第2章 / 共20章

十三是個不吉利的數字,於澄美后來發現這個巧合後,曾叨唸着早知道遲一天或早一天結婚都好,爲何偏偏選在那天呢?

但蕭牧理不在乎,什麼時候結婚都好,總之她是他的人了。

於澄美,是他的妻、他的女人,結婚一年來,他們過得很幸福。

澄美在一間舞蹈教室擔任社交舞教師,她儘量把課程都安排在白天,而他也儘量不加班,兩人晚上就算不能一起喫晚餐,也會一起喝杯睡前酒,坐在陽臺看星星、看月亮,談詩詞歌賦與人生理想。

週末,他們必定安排約會,兜風、野餐、登山健行,或者到市區看一場電影,喫一頓浪漫晚餐。

每天晚上,他都要摟着她睡覺,曾經習慣了獨自睡雙人牀的他,如今不抱着她就會睡不着。

她有時會嫌棄。“哎呀,好熱!”於是推開他。

他會默默地讓她推開,過了一會兒,再用大手纏上她玉手,手指一下一下地搔着她柔軟的掌心,搔得她癢癢的,忍不住笑出來。

她知道,他是藉此向她撒嬌。

“討厭,你這壞蛋!”笑過嗔過後,她便會自動側過身來,伸手攬過他脖頸,在他俊朗的臉龐一陣亂七八糟地啄吻。“好啦好啦,讓你抱,哼,要是熱死我了看你心不心疼!”

“不會。”兩個字,簡短有力。

她不高興了,驀地直起上半身,狠狠瞪他。“我死了你不會心疼?你這壞蛋!你敢!”粉拳忿忿地捶他。

“我是說,你不會熱死。”唉,看來他們還未達到無須以言語交流的默契。

“那你怎麼不說清楚?”

“……”

“又不想說?你這張嘴,多說幾個字是會怎樣?有這麼懶嗎?”用力拉扯他嘴殼。“我倒要看看這裏頭藏了什麼寶貝,這麼神祕!”

“藏了什麼,你不是最清楚嗎?”他忽地邪笑,起身攫住她櫻脣,用舌尖抵開那細白的貝齒,捲住她比他更軟的小舌頭,放肆地纏着吮着,弄得她又麻又疼。

【本段不純潔的描寫已刪減,萬分抱歉】

“怎樣?”吻腫她的脣後,靈巧的舌尖繼續舔吮她耳垂。“這是不是個寶貝?”

壞蛋!她敲他肩膀。

“不是嗎?嗯?”他順着耳垂往下,輕輕地吮住她頸間搏動的血脈,然後又往下,燙着鎖骨,輾轉來到瑩膩的胸前。

她開始逸出細細的呻吟,一聲比一聲更柔媚婉轉,吐氣如蘭,綻放暗香。

“熱嗎?”他邪邪地問。

“嗯。”

“會死嗎?”

“……快了。”

“那要不要試試你能忍到什麼程度?看你到底會不會熱死?”說着,舌尖一路蜿蜒往下。

“不要,不要!”她又羞又急,紅霞幾乎染遍全身肌膚,繃着一雙腿,不知該緊閉或分開,按捺不住又糾結不已,小手扯住他頭頂墨髮,焦躁地想將他拉上來。

“你不要玩了……我受不了……啊,不行了,你好壞……”

到後來,她哭着哀求他,淚光瑩瑩,楚楚可憐。“快死了,真的快死了……”

可她終究沒死,一次又一次的酥麻顫慄後,她全身虛脫,血流沸騰,卻依然好端端地活着。

“我不是說了?不會死。”他志得意滿地下結論。

“你去死啦!”她氣得咬他肩頭,咬出兩排細細密密的牙印。

“母老虎。”

“對啦,我就是母老虎!怎樣?”

他不說話,以行動證明就算她是隻嬌蠻潑辣的母老虎,他也絲毫不怕,照樣在牀上欺負得她yu ·仙·yu ·死。

“蕭牧理!我……根本就上當了!你哪是什麼沉默寡言的木頭人啊?你、你、你你你……悶騷!壞透了!”

悶騷。

蕭牧理聽着,覺得這詞倒新鮮,沒想到這形容詞有一天會用在自己身上,若是讓他那兩個弟弟知道了肯定會很驚訝。

但他當然不會讓他們知道,在其他人面前,他依然是那個沉悶無趣的蕭大律師,只有他嬌俏可愛的妻有幸能見到他的另一面。

他本以爲,這般幸福私密的婚姻生活會一直持續下去,然而天有不測風雲……

這天,是他們結婚一週年紀念日。

第一個結婚紀念日,蕭牧理想,他應該爲妻子準備一份特別的驚喜。

當天早晨,從不下廚的他五點不到便偷偷爬起牀,親手料理早餐,煮了一鍋糊糊的白粥,炒了一盤地瓜葉、一道紅燒豆腐、兩個荷包蛋,又從冰箱裏挖出事先買好的醬菜,湊成一桌清粥小菜。

對這樣的成果,他頗覺滿意,接着煮了一壺香濃的咖啡,用那咖啡的香味喚嬌妻起牀。

於澄美感動得不得了,就算地瓜葉炒爛了,豆腐燒碎了,荷包蛋煎焦了,白粥糊得可以翻出鍋巴來,她還是感動,因爲這是她手不巧、廚藝不精的老公爲她做的第一頓愛心早餐。

“狐狸過來。”她笑着對丈夫招手。

狐狸?蕭牧理愕然。他什麼時候多了這個外號?

“你敢說自己不是一隻悶騷的色狐狸嗎?”於澄美眨着明亮的大眼睛,那慵懶的風情又媚又調皮。“過來,我的蕭狐狸。”

“不準這樣叫我。”他感覺大男人自尊受損,憤然強調,但仍是乖乖地應妻子召喚走過去。

【本段不純潔的描寫已刪減,萬分抱歉】

看着她如此的媚態,蕭牧理深深覺得吻不夠,這樣的她纔像只風騷的狐狸呢!讓他恨不得一口咬了她,將她吞喫入腹。

他俯首正想再度攫吻她的脣,她卻滑溜地躲開了,在餐桌旁翩然落坐,擺出一副我要喫飯的正經姿態。

沒轍,他喫不到嬌妻的嫩豆腐,只好喫餐桌上燒糊的豆腐。

結果才喫一口,就差點嗆到吐出來。

“好……難喫。”他很不甘願地承認。

“不會啊,我覺得挺好喫的。”她笑。

他瞪着她一口口地喫菜配白粥,脣畔一逕噙着甜蜜的笑意,就好像他做的菜是什麼山珍海味。

他努力想配合她說服自己做的料理沒那麼難喫,但真的不行,每喫一口就是一次折磨,虧她能那樣毫不在意地嚥下去。

“澄美,別喫了。”他怕她消化不良。

“我要喫。”她笑咪咪地。

“要是拉肚子我可不管。”

“沒關係。”

“澄美……”

“老公。”她用一聲嬌滴滴的呼喚止住他的勸解,放下碗筷走過來,從身後攬抱他,輕輕地啃咬他耳朵。“是我的狐狸老公爲我做的第一頓飯,我怎麼能不喫?我覺得很好喫啊,真的、真的很好喫……”

她很會撒嬌,很清楚怎麼能逗得他心猿意馬,她是他命中魔星。

他終究還是喫到嬌妻的豆腐了,而且是熱情如火、燒燙燙的豆腐,那天早上他們抵死纏綿,幾乎誤了上班時間。

匆匆洗過澡後,他開車送她去舞蹈教室,在車上,他們約好了傍晚見面,她說輪到自己給他驚喜,她會讓他有個永生難忘的美妙夜晚。

會是什麼樣的夜晚呢?

【本段不純潔的描寫已刪減,萬分抱歉】

幸好他的妻不曉得他想些什麼,一面快樂地哼着歌,一面拿手機上網,忽地,她像是看見某則新聞報導,整個人凍結。

歌聲停了,她怔怔地瞪着手機熒幕,若有所思。

他瞥一眼她顯出幾分憂鬱的側顏。“怎麼了?”

她沒回答。

“澄美,你沒事吧?”他有些擔憂。

她仍是動也不動。

“澄美!”他提高聲調,而她猛然醒神,驚叫一聲,跟着朝他望來,深邃如潭的眼眸氳着某種淡淡的迷霧。

那看來像是哀傷。

他胸口一震,呼吸在不知不覺中凝住。

偶爾,他會從她臉上看見這樣的表情,如夢似幻,猶如迷路的孩子,辨不清方向。

每當此刻,他便格外感到心慌意亂,很怕自己一走神,她就會忽然消失不見。

“澄美。”他小心翼翼地揚嗓。“你是不是想起什麼了?是……你的家人嗎?”

自從他們相識以來,她從未提起自己的家人,只說因爲意見不合,她在幾年前離家出走了,他不知道她家裏有誰,是什麼樣的來歷背景。

“如果我一輩子都不回到那個家,不介紹你認識我的家人,你能接受嗎?還願意這樣愛我嗎?”求婚的時候,她曾如是問他。

“我愛的是你這個人,不是你的家世背景,你是孤兒也好,有一大串親戚也罷,對我來說都不重要。”他很認真地回應。

“那如果有一天,你發現我不是現在這個我,你還會愛我嗎?”

“你就是你。不論是從前的你,現在的你,都是你。於澄美,我愛你。”

他熱烈地表白,而她聽了,霎時淚流滿面,哭倒在他懷裏。

於是他知道,她的家人、她的過去,是她心裏說不出口的痛。

他決定不再追問,除非她主動對自己傾訴。

“我會告訴你的。”澄美凝視他,從他眼裏看出關懷的疑問。“只是不要今天好嗎?今天是我們結婚紀念日,我不想提起不開心的事。”

“好,那就別說,你什麼時候想說都可以,我等着。”

他溫柔地許諾,這輩子也只對她如此體貼入微了,只是他沒想到,這番溫柔體貼竟會成爲一把刺傷自己的利劍。

下午,當他在法庭進行一場脣槍舌劍的辯論時,他的助理忽地氣急敗壞地闖進來,告訴他一個壞消息。

“蕭律師,剛剛醫院打電話來,你老婆發生車禍了!”

他驚駭不已,顧不得正在開庭,跟法官道歉後轉身便走,以最快的速度飛奔到醫院,在手術室外心亂如麻地守了幾個小時,又在病房不眠不休地看顧一夜,終於等到她醒來。

“澄美!”他紅着眼眶,握住她的手不放。

她朦朦朧朧地看着他,許久,許久,才困惑地揚嗓——

“你是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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